<p> “小棗樹耷拉枝,上面結(jié)了小毛妮,紅紅的臉蛋害羞的嘴,逗得人們笑咪咪。。。。。?!?lt;/p><p> 這首流傳在濰北老家的兒歌,我的母親在過去曾不厭其煩地哼唱著,并用它哄大了我們。 </p><p> 直到今天,回味這首沉淀在腦際不曾抹去的記憶,我總會想起兒時的天真無憂,想起那些快樂的伙伴,想起土生土長在風雨飄搖下吃不飽穿不暖并互相依偎在一起的兄弟姐妹。</p><p> 想起的是一份快樂,一份親情。</p><p> 如今我們都長大了,有了各自的家。</p><p> 相距的遙遠就是一份牽掛。</p><p><br></p><p> 我喜歡“棗兒”這首兒歌,每當唱起它,就有了自己的微笑,唱起它就感到不再孤獨。</p><p> 在我自己的小家里,我的妻子聽我唱過這首兒歌無數(shù)次,每次她聽完這首歌后總說我長不大。</p><p> 時間久了,她聽懂了我的心,在端午節(jié)的前夜,我的妻子帶著老家那棵棗樹上結(jié)的小棗,背起重重行囊,踏上了南去的列車。</p><p> 我感動著,是她理解了我的心,是她代我去看看我的親人,一位長我一歲,在南方城市工作并安了家的姐姐。</p><p> 我的姐姐長得小巧玲瓏,只是小時候身體羸弱。我倆同在母親懷抱里吃奶水長大。長大后,母親對我說過,說我的這個姐姐從小賴在我母親懷抱的理由就是能夠聽到這首歌謠后,她會馬上聲淚俱下,是最懂得感情了,以致她爭取到了肚子不餓。而我,同樣聽到這首歌謠時不會哭,似乎有點木訥,只是呆呆地看著我的姐姐在我母親懷抱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那副怪模樣,嚇得我不知自己做錯什么事,直到她吃完奶后才會給我一張笑臉。后來,每天都吃不到母親奶水的我,餓的哇哇大哭,家人忙不迭用半碗地瓜糊糊來喂我,竟也哄得我咯咯直笑。</p><p> 姐姐長到七歲,竟然被我家那棵棗樹上掛滿枝頭脆紅誘人的棗兒饞的哭。起初我不理她,她就兩手拽著我的胳膊撒嬌,接著就夸我個子長得高。聽到這些夸獎,我就有了勇氣,馬上搬來自家的凳子,拿來竹竿,兩腳踩在晃晃悠悠的凳子上,踮起腳尖賣力地把那些姐姐認為最好的小棗開始打落。</p><p> 每當想起我們姐弟倆的小時候,我倆手把手在風雨飄搖下一路成長,在饑餓寒冷里相互依偎照顧,那些往事總會使我心中無限感慨。</p><p> 如今,我們家的那顆老棗樹,依舊枝繁葉茂,凝重大氣,雖歷經(jīng)風霜雪雨,卻依舊碩果累累。每年它總以甜美熱情的姿態(tài)等待著我們兄弟姐妹來分享。</p><p> 我的兄弟姐妹們都有心思從不同的地方匯集到這個老屋小院來,只是每個人因工作和家庭等原因,制約了聚集在一起的機會,但那種遺憾卻始終阻擋不住大家的心永遠擰結(jié)在一起。</p><p> 前些日子,我回老家去,看到那棵老棗樹的花兒開的特別旺。我就站在那高高的棗樹下,仰望棗花兒盛開謝落,看那一朵朵金黃色五星般的棗花兒引來無數(shù)蜜蜂在忙碌。</p><p> 母親見我站在那棵老棗樹下凝望出神,她老人家知道我的心事,對我說:“兒啊,我和你爹身體好著哪,你有時間就告訴你的兄弟姐妹們,在外都要安心工作,現(xiàn)在社會好了,我們?nèi)兆舆^得吃不愁,穿不愁,別惦記著我們?!?lt;/p><p> 我懂得老人的心,懂得天下父母們的愛。我在想,當我們的父母還健在的時候,家,就是一種向往,就是一種力量,更是一種依靠。</p><p> 真的,天下父母們的健在就是我們這些作為兒女們的福了。</p><p> 父母在,我們永遠是孩子。父母在,我們就有傾訴委曲的地方。父母在,她會成全給我們一個團圓的大家庭。父母在,她定會昭示我們不論身在何方,永遠不會迷失方向,千萬里一定會回到家。</p><p><br></p><p> 這個家,有嘮叨,有關(guān)愛,有鼓勵,有笑聲,有溫暖。</p><p><br></p><p> 一年一度的端午節(jié),粽子飄香里,總有那么多往事,那么多情感,它裹住的是酸酸甜甜,裹不住的永遠是期盼。</p><p><br></p><p> 家鄉(xiāng)的老屋,籬笆墻,翹首以盼白發(fā)蒼蒼的老爹老娘,還有那棵堅守的老棗樹。</p> <p> 風生水起寫于濰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