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font color="#010101"> 6月30日是母親的忌日。<br> 轉眼，母親離開我們已經(jīng)40年了。多年來，對母親的眷戀之情一直縈繞心中，不但沒有隨著時間流逝而淡忘，反而越來越濃厚，總想用文字表達對母親的敬重和愛戀，前些年一直為生活奔波，無法靜下心來，現(xiàn)在退休了，年近古稀的我，以此文表達兒子對母親的無限懷念，寄托我的哀思。</font></h1> <h1><font color="#010101"> 1923年11月20日（陰歷10月17），母親出生在四川（現(xiàn)重慶）巫溪縣白鹿區(qū)白鹿溪土地堂，1976年6月30日，因肺癌醫(yī)治無效不幸病故，享年53歲。<br> <br> 母親出生富商之家，美麗端莊，聰慧賢淑，是白鹿溪第一個進縣城上中學的女性，是巫溪中學女三班的高材生。<br> 母親一生懷孕生育五次，三子二女，母親曾經(jīng)驕傲的說，我一輩子懷五個，生五個，沒有破群（就是懷孕的兒女沒有小產(chǎn)，沒有夭折。），無疤無印。的確，在那天災人禍繁生的苦難歲月，特別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是母親一人獨自承擔撫養(yǎng)責任，這需要多大的毅力，需要付出多少的心血才能夠把我們兄妹五人撫養(yǎng)成人，母親的一生是苦難的一生，也是偉大的一生。</font></h1> <h1><font color="#010101"> 這是我們家40多年前的全家福照片，母親憔悴的面容，憂郁的眼神，把我?guī)Щ亓四莻€苦難的年代。<br> 1943年，20歲的母親嫁給27歲的父親，印證了母親做女兒時算命先生的算卦，說她以后的丈夫比她大7歲，以后有三個兒子一釵裙，果然，每隔三歲多就生一個，一口氣生了三子一女，熬過58—62這個天災人禍的5年，1963年，最后生下我的小妹。所以，母親經(jīng)常說小妹是計劃外的，多的一個。我出生于1948年，在家里排行老二。<br> 母親性格賢淑豁達，善解人意，來王家后，尊敬公婆，善待姑嫂妯娌，和鄰居和睦相處，在家庭親戚和街坊鄰居中，母親的口碑很好，直到現(xiàn)在，很多人提起我媽，都說她老人家是個好人，可惜走早了。<br> 50年代初，父親都一直在白鹿區(qū)供銷社作統(tǒng)計工作，那時候交通不便，白鹿離縣城105里山路，因此父親很少回家，從我記事起，都是母親和我們一起生活。所以，論親情而言，母親在我心中地位是第一位的。后來我工作中的一位同事說我有戀母情結，可能就是我經(jīng)常流露出對母親眷念的緣故吧。<br> 1958年以前，我們家應該還是比較幸運的，母親靠著父親每月帶回來的生活費，省吃儉用的養(yǎng)育著我們兄妹四人。為了省錢，母親自己用剃頭刀給我們哥三剃光頭，就像三個小和尚，那時候我們夢寐以求就是想去理發(fā)店理一個學生頭。為了省錢，給我們做衣服總是買粗白布自己染色，衣服做的又大又長，老大穿了老二穿，老二穿了老三穿，母親就是這樣精打細算把我們養(yǎng)大。<br> 母親是知識女性，很重視對兒女的啟蒙教育。經(jīng)常給我們講故事，60年了，一個窮富老庚的故事至今記憶猶新。<br> 故事的梗概是這樣的：從前有一窮一富的老庚，由于教育方法不同，后人成長有天壤之別，富老庚的兒子不學無術，愚昧無知，窮老庚的兒子勤奮好學，出口成章。一天，富老庚去窮老庚家里討債，只有兒子在家接待，問：你父親去哪里了？答：在后山陪伴老僧下棋。問：什么時候回來？答：早則而歸，晚則與老僧抵足而眠。問：我是來問你父親借的錢什么時候能夠還？答：父親經(jīng)手之責，小子一概不知。富老庚準備回家了，看見墻上的一幅畫問：這是什么畫？答：唐伯虎之筆。富老庚，要債無果，看見窮老庚雖然家貧，但是兒子成器，想起自己那個愚蠢的兒子越是生氣?；氐郊依锢铮瑑鹤涌匆姼赣H臉色不好，就問父親怎么了，父親告訴兒子，別人家的孩子如何聰明，你怎么就這么愚笨呢？就把去窮老庚家里要債的全部經(jīng)過告訴了兒子，兒子說就這樣啊，我也會說。之后幾天兒子把對話背得滾瓜爛熟。一天，富老庚兒子的岳父來看望懷孕的女兒，正好親家不在，由女婿接待，岳父問：親家母去哪里了？答：在后山陪伴老僧下棋。岳父想，親家母真不檢點，一個婦道人家居然去陪老和尚下棋。又問：什么時候回來？答：早則而歸，晚則與老僧抵足而眠。岳父想，親家母怎么這么放蕩。又問：我是來問一下你媳婦該什么時候生小孩。答：父親經(jīng)手之責，小子一概不知。岳父氣急敗壞的說：什么話！答：唐伯虎之筆。傻女婿把岳父氣的七竅冒煙的走了。這個故事激發(fā)了我學習中文的興趣。1962年秋季我以全縣第六名的優(yōu)異成績考上了巫溪中學。<br> 那一年，初中開始學習英語。為了提高我學習英語的興趣，母親就給我講她當年上初中學習英語的趣事。比如，編的順口溜：來是come，去是go，開門就是open door。還有一個故事記憶猶新，一個才學習英語的男同學，給家里寫信，用中文英文夾著寫，內容是這樣的：father（爸爸） mother（媽媽） 敬秉者，son（兒子）在校中讀book（書），各科都good（好），就是english（英文）不懂得。這些都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我初中英語成績很好，還是英語課代表。我能有良好的學習習慣以及現(xiàn)在的一點文化知識，都是母親對我啟蒙教育的結晶?？上莻€階級斗爭天天講的時代，剝奪了我繼續(xù)學習上進的機會，不然，說不定會成為對社會的有用之人。<br> 母親知道知識的重要性，不管怎么困難都要孩子上學。大哥學習成績不好，沒有考上高小，母親就請人補課再考，后來，大哥小學畢業(yè)以后自己堅決不肯讀了，母親才同意他去打工掙錢。父親出事以后，家里吃飯都成問題，我和弟弟的學費都交不起，從不求人的母親就去鎮(zhèn)上求人免學費，讓我們繼續(xù)上學，還好，我和弟弟很爭氣，在班上都是名列前茅，母親好開心。<br> 母親熱愛祖國，積極參加社會活動，曾經(jīng)是居委會的代表和委員，參加掃盲工作（當時縣委書記張存德的老婆就是我媽的學生），為居委會辦黑板報，演話劇，做軍人家屬的優(yōu)撫工作，調節(jié)居民糾紛，等等，忙的不可開交，街上的老太婆都夸我媽是毛主席的幺女兒。<br> 母親出生富商之家，性格豁達開朗，很有生活情趣，麻將，象棋，雀牌，跳棋，撲克樣樣精通，如果活到現(xiàn)在，說不定智能手機她都會玩。<br> 60年后期，我們家院子里還住著二位老太婆，經(jīng)常和我媽一起在我家里打雀兒牌，差人的時候，小妹就上，小妹會偷牌，她們那里是她的對手，總是輸，輸了兩個老太婆就吵架，發(fā)誓再也不打牌，母親總是勸她們，第二天又重復昨天的故事。<br> 50年代，看電影是很開心的事情，票不好買，特別擁擠，我哥大一些，自己能夠解決沒有票的問題，母親就買一張票，背著大妹，牽著我和弟弟，一起去拼命擠，收票的拿我媽沒辦法，總是放一馬，讓我們都進去。<br> 開心的時候，父母親也會下象棋，母親那里是父親的對手，輸了就要悔棋，父親為了讓母親開心總是讓著母親。<br><br> 1958年，是我們家走向苦難的轉折點，這一年，父親被打成右派分子，開除公職，下放到白鹿公社中壩大隊的下壩生產(chǎn)隊勞動改造。噩耗傳來，猶如五雷轟頂，母親像瘋了一樣，神不守舍，坐立不安，那時候我才10歲，膽小如鼠的我，更是誠惶誠恐，不知所措。母親由過去段上的紅人，一夜之間淪落為階級敵人的家屬，社會地位一落千丈，父親沒有工資帶回家，母子五人的生活重擔全部落在母親一人肩上，58年那時候吃集體伙食團，母親有文化，在伙食團賣飯票，多少可以沾一點小便宜，所以我們家是沒有吃過野菜的。那時候我的腸胃不好，經(jīng)常上吐下瀉，母親為我爭取到全部吃細糧，可是好景不長，這個我們家賴以生存的工作，被人奪走了，一家人怎么生活?。磕赣H想了好久，最后決定，大哥小學剛畢業(yè)（大哥當時厭學，也想為母親分憂），輟學打工，母親給人洗衣服，燒開水掙錢養(yǎng)活一家四口。無論是赤日炎炎的盛夏，還是大雪紛飛的寒冬，每天如此，這一洗就是好幾年，那時候洗衣全靠刷子刷，積勞成疾，母親右手腕上的骨頭比左手的大一倍，經(jīng)常發(fā)癆疼痛。<br> 哥哥出去打工后，家里的孩子我就是大的了，放學以后，幫母親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由于我從小體弱多病，發(fā)育遲緩，小學畢業(yè)身高才1.22米，幫母親上開水就要站在板凳上才行，母親幫人洗的鋪蓋，還要用線繩子縫上，很多時候都是我縫（我對女孩子的手工活很有悟性，一學就會），那時候，我基本上被母親當做女兒用，母親累了，手連梳頭都抬不起來，我經(jīng)常幫母親梳頭，編辮子，母親的頭發(fā)特別好，又黑又粗，兩根辮子像兩個手榴彈，街坊都說我編的辮子很好看。我的頭發(fā)很好，應該是母親遺傳的吧。<br> 屋漏偏遭連陰雨，這段時間里，我和弟弟同時生病了，我是闌尾炎，弟弟是阿米巴痢疾，我的闌尾炎由急性變成慢性，右腿痛的伸不直了，弟弟拉肚子拉的頭都抬不起來，母親輪換背著我們兄弟倆去醫(yī)院，我的闌尾炎沒有錢手術，改為中醫(yī)保守治療，全靠我三伯父（王三先生）的高超醫(yī)術，經(jīng)過幾個月的精心醫(yī)治，把我的慢性闌尾炎根治了。這一段日子，不知道母親是怎么熬過來的?，F(xiàn)在想起來心里就隱隱作痛。<br> 1961年，經(jīng)三伯家的大哥（當時在白鹿溪派出所工作）幫忙，在農村勞改三年多的父親終于回城了，母親一人獨挑的單子可以分擔了，父親在外面做小工，母親料理家務，父親回來，洗臉水，下酒菜都為父親準備好了。另外還要在段上的壓面組里壓面掙錢填補家用。母親單薄瘦小的身軀，吃力的推動巨大笨重的壓面機飛輪，當初的富商千金小姐，如今干著如此的重體力活，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在支撐著母親。<br> 隨著我們兄妹長大，家里的困難局面有所好轉，大妹逐漸接替了母親的家務，我和弟弟也開始工作，由于重大的精神打擊和長期辛苦操勞，母親的健康狀況卻每況愈下，1975年下半年，母親開始胸痛和咯血，醫(yī)院診斷是晚期肺癌 。這好像晴天霹靂，我們幾兄妹經(jīng)常飯的吃不下去，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半年時間，父親停工，兩個妹妹停課一學期，家里就靠我和弟弟的一月50多元工資維持簡單生活和母親的醫(yī)療費用，我工作近10年的積蓄都全部貼補家用，全家人全力以赴為母親治病，在所不惜。<br> 肺癌是非常痛苦的疾病，半年多時間，母親因疼痛夜不能寐，在兩張床和一把涼椅之間輾轉反側，全家輪班24小時護理，我定時給母親喂止痛藥，隨著疼痛加劇，逐漸加大止痛劑量，縮短間隔時間，后來吞咽困難，陰米子都是用開水泡二次，才能夠吞下去。用熱敷緩解疼痛。長期的病痛，折磨的母親只剩下皮包著骨頭，母親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要求大舅來看她，幾十年未曾謀面的兄妹見到了最后一面。<br> 母親知道要離開我們了，對我們總是放心不下，可憐天下父母心。彌留之際，母親告訴我王家和陶家的親戚在我們家困難時期都幫助過我們，要我們以后好好報答；父親的右派問題，那不是他的錯，不要記恨他；老三脾氣暴躁，和父親之間的關系要我多協(xié)調。<br> 6月30日中午，幺舅從上磺趕來看媽，母親還在安排給幺舅做飯，下午2.20，母親永遠離開了我們。<br> 母親的葬禮很隆重，數(shù)百親朋好友都來為母親守夜和送葬。<br> 母親走了，我的心如刀絞般疼痛，我嚎啕大哭了很久，很久。<br><br></font></h1> <h1><font color="#010101"> 這是60年代的老照片， 父母親一生唯一的一張合影，母親憔悴的面容，憂郁的眼神，暗示著那些年代生活的艱辛。<br> 父母親他們是自由戀愛，母親在父親心中是崇高的，父親晚年經(jīng)?；叵胪?，談到母親，總是老淚縱橫，泣不成聲，總是自責對不住母親的大恩大德，父親告訴我，他58年蒙難的時候，想輕生，是母親給他活下去的勇氣，母親說，天下沒有過不去的坎，家里有我啦！果然，母親用自己單薄的身軀撐起了一片藍天，抗拒著來自各方面的暴風驟雨。<br> </font></h1> <h1><font color="#010101"> 50年代的老照片，幺姨和我們母子五人的合影。<br> 那時候，幺姨從行干校剛畢業(yè)，分配到上磺的譚泗小學教書，只要進城就住我們家。<br> 母親熱情好客，愛幫助別人。無論是王家還是陶家的親戚進城總是到我們家，幺姨，幺孃，幺嬸，舅母的叫喊聲此起彼伏，親和力不是一般的好。<br> 58年，父親去下壩改造了，斷了家里唯一的經(jīng)濟來源，家庭和親戚都伸出援助之手，幺舅和幺姨經(jīng)常接濟我們，幺舅每月按時給錢給我媽，幺舅如果出差，就請單位的同事把錢給我們送來。<br> 記得那時候，幺舅夫婦的婚姻出現(xiàn)問題，母親力挽狂瀾，給他們雙方做工作，避免了一場不應該發(fā)生的危機，現(xiàn)在幺舅一家兒孫滿堂。他們雙方對母親都特別敬重。<br> 學校放假了，為了減輕家里的負擔，母親就把我們送到親戚家里去，記得在大舅家里，我給在龍王河料理水磨坊的幺舅送飯，和幾個表妹在龍王河的小溪里戲水打鬧，開心極了，龍王河清澈冰涼的溪水，干凈的鵝卵石至今印象深刻。<br> 有一年暑假，我去小爸家里玩，小爸用包谷面和紅苕葉子一起做的飯，這在當時的農村，已經(jīng)是最好的食物了，我吃下去，當時就吐了，因為我在家里從來沒有吃過野菜，小爸心痛極了，就讓表哥把我送到鳳凰的大爸爸家里，大爸爸家在鎮(zhèn)上，家里開一間理發(fā)店，條件好了許多，我在鳳凰度過了暑假，開學了才回去。<br> 回家后就趕做暑假作業(yè)，點著煤油燈，一直做到天亮，直到眼睛什么都看不見了才停下來。</font></h1> <h1><font color="#010101"> 58年以前的母親，美麗端莊，性格豁達開朗，追求時尚，有紫色的旗袍，雙排扣的列寧服。60年代流行滌卡，滌確涼，有機玻璃扣子，那時候弟弟在沙市打工，給母親買了一段深灰色的滌卡，母親做了一件衣服，在巫溪城風光了好長時間。</font></h1> <h1><font color="#010101"> 70年代的老照片，幺姨和我們兄弟倆的合影。<br> 弟弟說我們三兄弟中最帥的，他的長相像父親，皮膚白皙，英俊陽光，笑起來很好看，小的時候街坊鄰居都叫他笑米花兒，說他是我們家的蓋面肉，學習成績優(yōu)異，可是因為階級斗爭天天講，他也被剝奪了上初中的權利，在帽子班混。<br> 66年文革開始后，學校停課鬧革命，14，5歲的他就跟著別人去湖北沙市磚瓦廠打工，經(jīng)常給家里寄錢，一次就是20元，給家里解決了大問題。</font></h1> <h1><font color="#010101"> 60年代老照片，母親和小妹的合影。小妹是父母親的小寶貝，一直是寵愛有加。小妹說我們兄妹五人中吃苦最少，享福最多一個，都說她女子長相像父親命好。<br> </font></h1> <h1><font color="#010101"> 60年代的老照片，我們四兄妹和幺舅家的小表弟合影，小表弟是陶家唯一一個男孩，母親對他視如己出，寵愛有加。</font></h1> <h1><font color="#010101"> 60年代我和大哥的合影。</font></h1> <h1><font color="#010101"> 70年代的老照片，我和大哥（右）的合影。小時候，大哥在家里吃苦最多，先出頭的槨子先遭難。50年代我們兄妹四人，母親工作的時候都是大哥照顧我們，那時候，家里生活環(huán)境惡劣，母親情緒不好的時候，經(jīng)常都是大哥挨吵，記得有一次我洗碗的時候不小心把一叢碗掉地上摔碎了，晚上母親回家發(fā)現(xiàn)了，把我們的鋪蓋揭了，兄弟三個赤條條（因為條件差節(jié)約衣服）的縮成一團，母親問是誰打爛碗，大哥說是他，就替我挨了一頓竹條子，到現(xiàn)在我都后悔，當時自己為什么沒有承認錯誤的勇氣。<br> 大哥14歲就出去打工了，他雖然文化不高，但是勤奮好學，后來都是工作單位上的技術骨干，經(jīng)常得到縣上省里的表彰。<br> 1963年，母親生小妹的時候，雖然自然災害過去了，但是物資還是很緊張，大哥在白鹿轉運站工作，他們負責加工火腿，經(jīng)常把加工火腿的邊角肉給家里帶回來，雖然是物質匱乏時期，小妹還是沒有缺奶水，長得又白又胖，好乖。<br> 國企改革的浪潮中，大哥也難逃厄運，單位破產(chǎn)以后，在自謀職業(yè)的苦海里掙扎，2000年，56歲的他也早早的離開了我們。在老婆兒子失聯(lián)的情況下，84歲高齡的父親親自安排，我們兩兄弟兩妹夫四人一起去竹溪把大哥的骨灰接回家，安葬在母親的墓前三十米的地方，讓他葉落歸根，永遠陪伴著母親。</font></h1> <h1><font color="#010101"> 60年代我們哥三的合影，哎，我們也曾經(jīng)年輕過。</font></h1> <h1><font color="#010101"> 這是90年代初的老照片，從左向右分別是劉牛，王琢，張邦興和王曦。大哥一家在外地，很少回家。因為母親的早逝，孫輩們只能夠在照片上瞻仰奶奶的遺容。</font></h1> <h1><font color="#010101"> 2000年代初的老照片，從左到右分別是王琢，劉牛，張邦興，王川。</font></h1> <h1><font color="#010101"> 清明節(jié)，在老家的我和兩個妹妹給父母親掃墓。</font></h1> <h1><font color="#010101"> 為了報答母親對我們家的畢生奉獻，80高齡的父親親自主持了母親墓地的遷移工作，父親重新買了一塊墓地，決定自己百年之后，和母親安葬在一起。這里背靠鳳凰山，面對大寧河，滿山蒼松翠柏，環(huán)境優(yōu)美。父親親自撰寫碑文，精辟的總結了母親的一生。父親寫對聯(lián)一副，刻在墓碑上。<br> 含辛茹苦育子女傾注畢生心血<br> 磨難將盡卻辭世未享一日幸福<br> 遷墳完畢，父親才了卻一樁心愿，傷痛的心才得到些許慰藉。</font></h1> <h1><font color="#010101"> 母親墓碑的碑文，都是父親親自撰寫的。</font></h1> <h1><font color="#010101"> 2013年12月，幺舅，幺舅母和幺姨爹專程從重慶過來祭拜母親。</font></h1> <h1><font color="#010101"> 目睹幺舅跪在母親墓前，老淚縱橫，泣不成聲的情景，我的眼淚也止不住往下流，同胞姐弟情同手足，感情特深。</font></h1> <h1><font color="#010101"> 2000年的老照片。現(xiàn)在的全家福照片因為天各一方，人總是到不齊。<br> 母親，自從您嫁到王家，已經(jīng)72年過去了，我們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20多人的大家庭，兒女們都到了退休或者已經(jīng)退休的年齡，孫輩出息的更好，分別在廣州，上海，美國，成都和重慶安居樂業(yè)，特別是你三兒子的女兒，出國留洋了，已經(jīng)定居美國，今年還生了一個女兒，你的三兒子也去美國當外公了。<br> 媽，如今王家人丁興旺，蒸蒸日上，您老人家如果九泉有知，應該非常高興吧！<br> 媽，親人中，我最愧疚的就是你老人家，如果有來生，我還是做你的好兒子，好嗎？<br> 媽，如果沒有來生，我死后，我的骨灰就埋在你墓前的柏樹下，去那邊永遠侍候你。</font></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