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隨著節(jié)前奔波人流的逃離讓北京城變得出奇的靜，應該說冷清，讓客居京城的人開始感覺到些許的孤獨。為了逃離那份孤獨，我農(nóng)歷臘月二十六去重慶辦事，本來需要三天的工作放棄晚上休息兩天就干完了，更是耐不住性子、急匆匆在農(nóng)歷臘月二十九那天直接從重慶飛往南陽，想盡早享受團聚、熱鬧的滋味兒——故鄉(xiāng)的年味兒。</p> <p>北京，春節(jié)文化當然非常有特色，比南陽要豐富的多，但對于客居的人夜半做夢總感覺飄著，太多的繁花似錦把地面遮蓋的嚴嚴實實，讓你的靈魂找不到可以附著的縫隙；紫禁城空曠，那是皇上待過的地方，底蘊不夠你是擔待不住的，只能作為過客、不宜久留；北京春節(jié)也有接地氣的地方，單是那地壇廟會的外面就已經(jīng)是熙熙攘攘、人流如潮，即使你站著不走后面的人也會把你推進地壇，周圍到處人聲鼎沸，各類小商品琳瑯滿目，數(shù)十個歌舞大棚競技聲不絕于耳，戲劇、曲藝、書會、雜技、魔術(shù)好戲連臺。走雞斗狗，花轎旱船、泥狗、草編、面人，花劍、泥響、花鳥字書寫?？途拥娜藘簥A在人流向前蠕動，混混沌沌地過去，留下的感受更多是清涼，那京腔、京味兒，看不飽，嘗不透，總感受不到融入自己，沒有宛梆、酸菜面那么入心、入味兒。</p><p>我常給女兒說，北京是她的家，我的家在南陽，北京是我工作的地方。于我，也許靈魂的根須在京腔京味的土壤中沒有扎的太深，領略北京年味兒總感覺有些飄搖。此時自己也終于找到了答案。</p> <p>石油工作的特點，春節(jié)總有特殊情況不能回老家。算起來應該有六年沒有在南陽老家好好過年了吧——三年輪臺的冷清，三年北京的飄搖。每當過年，總會想起老家，想起兒時的兒歌：“二十三過小年，二十四掃房子，二十五磨豆腐， 二十六去割肉， 二十七殺稻雞，二十八貼對聯(lián)，二十九，去灌酒，年三十兒，包餃子兒”。</p> <p>兒歌唱的是老家過年的前奏，對于成人過年從初一拜年才算正式開始，想起農(nóng)村三五成群、或者更大的隊伍互相拜年，傾心寒暄的熱鬧場面、扭扭捏捏磕頭作揖的尷尬浮現(xiàn)腦海都變成了幸福；初二以后的串門問安，少不了觥籌交錯、酩酊大醉，這時候也變成了表達親情的記憶。人的生活應該有儀式感存在，一起聚餐喝酒就成了情感表達的方式，也成了一種特定的儀式了。</p> <p>還有，在老家即使不出門，一家人一起陪著老娘，泡一壺濃茶，在客廳圍著茶幾一坐，談論著沒有中心內(nèi)容的老家瑣碎，看著母親酈都花園陽臺上的小花園，你隨便就能觸及故鄉(xiāng)的靈魂。從陽臺窗戶的縫隙，我的思維可以隨意穿越，或游蕩縣城的西郊，那里有哥哥現(xiàn)在的家、有鐵桿兄弟居住的地方，和他們方山暢游；或游蕩到默河西岸的老家，記憶兒時的清苦與歡樂；可以在思維的穿越中，享受著陪伴母親的快樂，自然而然地也就享受著故鄉(xiāng)的年味兒。</p> <p>說到這，我的思維又開始飄向默河東岸，那里有逝去的父親永遠的居所；每每回到故鄉(xiāng)，或踩著一路花海，或踩著一路的麥苗青青，去跪拜逝去的父親；此時的花海、麥苗都變得十分乖巧，配合著我的心境，只留下一片寂靜與空靈，讓我通過量子的力量與父親隔空述說，感覺此刻的年味兒變得更濃烈了，此時其它的形式儀式都使作陪襯。</p> <p>我是臘月二十九晚上回到老家，臘月三十就開始積極投身到過年的忙碌準備中……出門偶爾碰到熟人，互相打個招呼：</p><p>“回來過年了，這次可要待幾天吧” ？</p><p>“必須哦，估計待上一周時間”。</p><p>問話的是客套，咱可是用了滿身的幸福來回答，載著一身真誠的過往，還幻想著偶遇湍河河道上宛梆花臉的高亢。</p> <p>此時新冠肺炎疫情已經(jīng)把武漢折騰得人心惶惶，隨著東奔西走的人流，病毒開始走向大江南北。無知者無畏！我還在暢想和親人們享受觥籌交錯的愜意。</p><p>中央臘月三十就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做了專題部署，各級政府初一進行防控部署。我是大年初一下午開始感受到疫情防控的緊張氣氛，計劃的觥籌愜意此刻立馬變成了內(nèi)心的恐懼與擔憂。</p><p>初二就著手返回北京。那天我們一大早、天還沒有亮，無奈的駕駛車輛逃離家鄉(xiāng)。路上，感覺路面很寬,象飛機場那么闊，前后很難看到一個行駛的車輛，只有我們一輛汽車在行使,像殼殼蟲在諾大的飛機上一樣爬行,空曠、空靈。偶爾一個超越的汽車也懶的嗚喇叭，以免聲音把病毒傳染給對方，只有車在無聲孤獨的行駛。馬路兩側(cè)，看不到一個行人，甚至狗也開始意識到病毒的厲害，聽不到一聲犬吠，留下一路凄涼……一路孤獨陪伴，下午五點到了北京，又接到要自我居家隔離14天的通知。</p><p>己亥后的這個春節(jié)被一個病毒打的怪怪的，留下一片無奈，也留下一片思索。目前北京疫情還在漫延，真心希望疫情快點結(jié)束，來年春節(jié)再回老家團聚、熱鬧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