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煙雨荷塘 </p><p> 文 / 梅鴻</p><p> </p><p> 受疫情影響,一直宅居家中,哪兒也不敢去。不敢去看櫻花的絢爛桃李的芬芳,也錯過了油菜花的遍地金黃杜鵑的滿山紅艷?,F(xiàn)在正是荷香滿池的時節(jié),于是趁著周末,約上兩個好友,驅(qū)車前往德輝農(nóng)莊。</p><p> 好久沒來德輝農(nóng)莊,變化好大。原來種油菜種蔬菜的那一大片土地,只有一小片還在種菜,另一大半改種花種樹了,名字也改成濕地公園。車子從農(nóng)莊辦公室前的馬路溜下去,沿著江邊慢慢往下游開。時值湘江汛期,遼闊的江面上碧波蕩漾,對面人家的樓房頂上,鏤刻著幾個醒目的金色大字“浯溪國家濕地公園”。馬路左邊的江岸,柳樹早已成蔭,紫薇、木芙蓉也密匝匝滿目蒼翠。右邊平展展的田地里,各種花木快要成林:石榴、紅葉石楠、紫薇、桂花樹,還有好多我不認識的花木,錯落有致地散布在田地里?;局g還間種著大片大片的美人蕉、玫瑰、鳶尾、茭白、旱傘草等花草。天陰陰的,厚厚的云層低低的掠過江面,好像要下雨了。</p><p> 這片地帶的水面原來沒這么寬這么滿,因為下游縣城附近攔壩修了個浯溪水電站,水漫上來,淹了大片土地,江面才變寬了。后來在政府的扶持下,干脆把這片依山傍水的美麗土地改造成一個濕地公園,種菜種花種樹,把它打造成祁陽的一個新型生態(tài)農(nóng)業(yè)基地。</p><p> 車子在濕地公園的北端停下來,下了車,一陣荷花特有的清香撲面而來。穿過一塊綠油油的草地,就到了荷塘邊上。一座高高的仿木紋長橋橫跨荷塘之上,橋的左側(cè),碧綠的江水緩緩東流;橋的右邊,荷葉田田,萬花怒放。蓮是紅蓮,在滿池碧葉的映襯下,格外的清新耀眼。蓮花出水很高:傲然盛開的,或亭亭搖曳于碧葉之間,或靜靜立于荷塘一隅;含苞待放的,或羞澀的藏在葉下,或高高挺立傲視群芳;芳華凋謝的,或果實累累沉沉低頭,或昂昂仰面吸取日月精華。一陣風過,花搖葉動,滿眼繁華,滿池生香。</p><p> 下了橋,沿著荷塘窄窄的木棧道往前走。突如其來的驟雨,打得我們睜不開眼,只好停住腳步。迷蒙的雨霧里,蓮花被驟雨打得東搖西擺,蓮葉張開她碩大的傘護住身下的花骨朵?!澳赣H?。∧闶呛扇~,我是紅蓮,心中的雨點來了,除了你,誰是我在無遮攔天空下的蔭蔽?”冰心老人的詩讓我心戚戚焉,沒有了頭頂那張荷葉的遮擋,個中滋味早已遍嘗。</p><p> 夏天的雨是個風風火火的女子,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一會兒功夫雨就停了。我們繼續(xù)向前走,荷塘上的雨霧還未散去。淡淡的煙雨中,但見高高挺立的花朵,花瓣被打得散開了些,最外邊的一圈花瓣,碟兒似的張開。碧綠的荷葉中間汪著大小不一造型各異的水珠,仿佛一塊塊晶瑩剔透的明玉散放在碧葉間。木棧道的盡頭是一片寬闊的淺水區(qū),應該是江水漫過來時淹住的一片土地,水中散立著幾個朽掉的樹樁。這片淺水區(qū)和遠處的湘江,把眼前這片灌木叢生的小山坡變成一個小小的半島。蓮花還沒有長滿這片水域,對岸的水面,蔓生著一大片綠油油的水生植物,外邊的一圈開滿明艷艷的黃色小花,恍如“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的那位明媚女子。</p><p> 下了木棧道,踏上石板小路,繞過小島的北端,但見江邊矗立一個仿木紋的觀景臺。登上觀景臺,只見浩蕩江水滾滾東流,一陣涼爽的風拂過江面,對岸的小山和村莊在水面上輕輕搖蕩。雨后的空氣清新怡人,風里彌漫著山野特有的青草氣息,混合著遠處蓮花的清香,讓人心醉神迷!</p><p> 從觀景臺下來,我們順著石板小路往荷塘走,還未踏上荷塘上的長橋,卻見荷塘里呼喇喇飛出一只碩大的白鳥。鳥兒飛得太快,也沒看清到底是沙鷗還是白鷺。它撲棱棱地飛過荷塘,飛過草坪,飛過草坪上高高屹立的那塊祁陽石,向著遠處的藍天越飛越遠。雨后的荷塘,葉更綠花更艷。荷塘上面的草坪上,那塊巨大的土黃色祁陽石上,鐫刻著幾個醒目的紅色大字“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一群年輕人圍著巨石,正在拍照,他們燦爛的笑臉比滿池荷花更加嬌艷。</p><p> </p><p> 2020.7.4晚</p><p> </p><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