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紅巖假借過來蹭飯之名,給孩子送來一瓶dior香水,說是他愛人小菊的饋贈。聊天中,無意提起了一同學,他告訴我,她已在兩年多前得腦瘤離世。這差點驚掉了我的下巴。唏噓半天,我終于從驚愕中回過神來,大致打聽了一下女同學的遭遇,便把話題引向別處。不是冷漠,是不愿再反復提及一個離世人的名字和往事。因為,逝者為尊。</p><p><br></p><p> 我們走著走著就老了,而有人卻走著走著就散了。</p><p> 生死本從天意,黃泉路上無老少,但突如其來的不測遠非思想所能接受。細數(shù)之下,年紀輕輕離世的,知道的玩伴發(fā)小已沒了三個,亡故同學校友也超過三個,更別說同事同行。</p><p> 小鵬是我上大學期間才熱熟起來的發(fā)小,家境太過殷實而錯過了與我的交往。那幾年,總聊起知曉我放牛放羊的任何行動軌跡,言之鑿鑿、不容置疑。后來我們親到比發(fā)小還發(fā)小的地步,甚至想著幫他推翻他父母包辦的婚姻。來北京工作的前后,他認可了那位長辮子的弟妹,過起了孩子老婆熱炕頭的生活。每每回老家,必拉在一起吃飯,驕傲地把我引薦給他的圈里人,以哥相稱。</p><p> 最后一面是他父親來北京看病,在潘家園附近的腫瘤醫(yī)院。那是個盛夏的午后,從醫(yī)院出來,他原本憂心忡忡的個性又增添了許多憂郁。我安慰了幾句,讓他趕緊回病房,那里更需要他。熟料,這一次是永別。</p><p> 同樣是一個盛夏的午后,與老家的大哥通電話,一開口就告訴我小鵬走了,是被施工工地的一堵墻給砸倒的! 一年后我回老家給父親上墳,大哥指著一個青磚磊砌的墳墓說,那是小鵬的墳。我走過去,駐足半天,燃起一柱香……</p><p><br></p><p> 走著走著就散了,有親人,有朋友,有同學。繼續(xù)挺拔行進的人,我們需要珍惜;走著走著突然離散的人,我們無限惋惜痛惜哀惜!那些中途落單的孤雁,整個一字形人字形的雁隊也只能哀鳴幾聲,別無他法。</p><p> 因為,它們還得繼續(xù)往前飛行。</p><p><br></p><p><br></p><p>p. s:最后一張照片中的小狗,是一個多星期前的一個晚上,去地鐵接閨女時拍到的。小狗可能是受傷了,也可能是在等著迎候她的主人,總之對于我的千呼萬喚始終無動于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