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大荒溝我們來了。</p><p>今天我和老伴來到我兒時曾經(jīng)呆過的地方---海林市山市鎮(zhèn)大荒溝村。</p><p>這不是我的故鄉(xiāng),我的故鄉(xiāng)在河北省。這里只是我童年時居住了一年的一個地方。</p><p>大荒溝離牡丹江還真不遠,老伴自駕車一個小時就到了。</p><p>現(xiàn)在這里不叫大荒溝了,改叫勝利村了。今非昔比,現(xiàn)在這里也不是我記憶中的那個荒涼的小山村了。現(xiàn)在這里有漂亮整齊的磚瓦房,光滑平整的水泥馬路。各家各戶房前屋后都有寬敞的大院子,停放汽車拖拉機和各式的農(nóng)機具。圈養(yǎng)豬羊牛和雞鴨鵝狗,和我小時候在這時里的情景完全不一樣了。</p><p>在我七十年人生生涯中,一年時間雖短不長,但這個地方卻承載了我童年太多的記憶。</p><p>雖然時間已經(jīng)過去六十多年了,可兒時在這里所經(jīng)歷的一切還都記憶猶新,可見我那段苦難經(jīng)歷確實是刻骨銘心了。</p><p>時隔六十多年了,我今天能來到這里,是應(yīng)了當(dāng)年從河北省老家一起來到這里同鄉(xiāng)哥哥的邀請。</p><p>我們兩家是世交,他的父親和我父親是拜把子兄弟。我們老家也叫盟兄弟,所謂盟兄弟就是在神靈面前起誓發(fā)過盟的兄弟,就像親兄弟一樣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p><p>那是一九五八年,當(dāng)時國家進入大躍進年代,是我父母帶著我們姐弟倆和他父母帶著他們兄妹倆,我們兩家一起結(jié)伴闖關(guān)東,落腳到這個大荒溝村??梢荒暌院蟛恢朗裁丛蛭覀冏吡?,他們卻留在了這里,直到現(xiàn)在。</p><p>都說人往高處走,水往地處流。原本我們在河北省老家生活還過得去,怎么會來到這個生活條件各方面都遠不如老家的窮鄉(xiāng)僻壤,是以后聽媽媽說是父親吃不了當(dāng)年在家鄉(xiāng)挖運河的苦,就才舉家遷移到這個地方。</p><p>大荒溝,你就聽這個村名,就可以想象這個地方有多荒涼了。</p><p>當(dāng)年的大荒溝,和現(xiàn)在大荒溝真是天壤之別。我記憶中的大荒溝村,就是在荒坡山嶺邊零零散散的居住著大約十幾戶人家。房屋大多都是依山而建,在山坡地挖掘個坑上面搭上樹枝就是間房,這房就叫地窨子。</p><p>我們一家四口剛來到這個就住在這樣的房子里。</p><p>我們從老家出來時就隨身帶了兩套行李,鍋碗瓢盆等一些生活必須品都沒有。那個年代我們國家物質(zhì)非常匱乏,別說當(dāng)時沒錢,就是有錢也買不到東西。幸虧這個房東還有口鍋,但沒有鍋蓋,媽媽就用幾個木棍搭在鍋上,上面再蓋上一件舊衣服對付著做飯。吃飯就用我們帶在路上喝水的白搪瓷缸,筷子就是在山上撅的梢條棍。</p><p>吃的那就更別說了,我們是初冬去的,到那以后人家社員都已分完口糧了,生產(chǎn)隊里就還有點谷子,就分給我們一袋谷子。就這我們還得省著吃,這是我們一家四口人一冬天的口糧。那舍的碾米去皮啊,媽媽就在碾子上連皮一起碾成粉。帶著谷糠的小米面貼的餅子直拉嗓子,大人都難以下咽更別說孩子了,記得我那才3歲的弟弟因吃不了這樣的干糧餓得直哭。真不知道當(dāng)時我們是怎么樣熬過了的那個冬天的。</p><p>春天到了,我和媽媽去地里挖野菜,能吃的野菜我們都挖來吃。</p><p>到種地的時候,爸爸媽媽每天天不亮就得出工下地干活掙公分,沒有公分到秋天就分不到口糧。爸爸媽媽一出工就剩下我和弟弟在家,想想那時候我還是個六歲孩子,現(xiàn)在六歲的孩子還需大人時刻看護呢,可我既得照顧弟弟還得做飯。我知道爸爸媽媽在地里干了一天的活都挺累的,每當(dāng)爸爸媽媽出工回來我都把飯做好了。那時也沒什么好做的,就是燉野菜貼餅子,小小的我都是踩著小板凳爬上鍋臺,跪在鍋臺上貼餅子。那時燒的柴火都是在山上現(xiàn)打的,潮濕不愛起火苗,我就爬在灶坑門使勁的用嘴吹,記得有一次我吹著吹著火猛一燃燒,火苗忽然噴出來把我的頭發(fā)眉毛都燒焦了。唉!不說這些了……說起來都是眼淚。</p><p>窮人的孩子早當(dāng)家。由于我過早的經(jīng)歷了人生的不易,使我比同齡的孩子顯得成熟,從小就像個小大人似的,大人都夸我懂事兒。是多難的生活把我磨練的的性格頑強堅毅,自強不息。</p><p>六十多年過去了,我們的父母都仙逝了,我們也都從孩童變成古稀老人了,今天又到一起回想起童年往事別有一番滋味,人生閱歷也是財富啊。</p><p>好在現(xiàn)在我們?nèi)兆舆^好了,晚年生活都很幸福。我這個哥哥在村里當(dāng)了26年的黨支部書記,生育了四個兒子,也屬于事業(yè)家庭都不錯的了?,F(xiàn)在重孫子都有了,四世同堂,孩子們也都事業(yè)有成,孝順懂事,一家其樂融融,生活美滿。</p><p>六十年后的重逢又要分別了,走時哥嫂又給我們拿上他家養(yǎng)的笨雞笨雞蛋,他們自己種的各種蔬菜,還去蜂場買了一罐蜂蜜給我們帶上。</p><p>真是父一輩子一輩的友情難以割舍了,愿我們友情得以傳承,友宜常存。</p><p><br></p> <p>我和柱姐姐,姐妹情深</p> <p>老伴和哥姐合影留念</p> <p>老伴和哥、姐夫合影</p> <p>我和姐、嫂子合影</p> <p>哥和姐夫</p> <p> 我和哥姐。童年時期的小伙伴如今都老了。</p> <p>我老伴</p> <p>哥在給我們抓雞</p> <p>孫媳婦給我們做的飯菜</p> <p>哥的孫媳婦和重孫女</p> <p>大院子里養(yǎng)的牛</p> <p>再見了哥嫂,姐姐姐夫</p> <p>再見了,給我留下記憶的小山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