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br></p><p><br></p><p> 小時候著急時間走的太慢,總抱怨咋還沒長大……不覺已近“古稀”,幾十年歲月已成過去?;仡^看弱冠、而立、不惑、知天命、耳順之涉世經(jīng)歷,唯有“知天命”刻骨銘心,難以忘懷……</p><p> 五十歲那年鳳師舉行百年校慶,寶師舉行十年校慶。前者是我的母校、也是我初登講臺的地方,那里有我難以忘懷的鈴聲與墨香;后者是我參與創(chuàng)辦的一所新型藝術師范學校,校園流過的汗滴早化作飄蕩的音符、形成歌的海洋。寶雞市唯有的這兩所中等師范學校,在當時舉行的慶?;顒涌涨稗Z轟烈烈、熱熱鬧鬧,大家都希望中師教育能再上新臺階,再做大貢獻。誰知從2002屆中師畢業(yè)生由國家分配后,中師生竟成了“市場經(jīng)濟”的犧牲品,這一年也成了中師壽終正寢的年份。隨著高校擴招與國家分配制度的改革,中師(中專)生源質(zhì)量、就業(yè)形勢急劇下降。2003年,寶雞職業(yè)技術學院成立,為寶雞教育立下汗馬功勞的中等師范教育從此已成過去,師資培養(yǎng)明升暗降的歸屬到大專職業(yè)教育的行列。雖為大專,但學生出路、教師待遇、職稱評審,都在后來的集中辦學中愈加困苦、艱難……寶職院很大、校舍很寬敞,但始終沒有裝下我對中師的三十年感情,總感到寶職院的大專畢業(yè)生、甚至普通高校畢業(yè)的本科生,也遠遠趕不上當年那些初中畢業(yè)、優(yōu)先錄取的中師生。也許有人會說,鳳翔師范與寶雞師范學校不是升格合并為鳳翔師范學院了嗎?!但離開鳳翔的學院與委身于其中專部的中師生生源數(shù)量少的可憐,他們成了高職校園中的“邊角料”,要想真正就業(yè)談何容易,即使畢業(yè)后提高了文憑,中師為第一學歷的孩子在招教過程,仍處于非常尷尬的地位……唉!這就是我熱愛了大半生的中師結局,耿耿于懷、力不從心的遺憾,至今難以平復……</p><p><br></p><p> 2002年年初,我的長女大學畢業(yè)、工作兩年后結婚了。80歲的父親看到孫輩成才、成家,別提有多高興了。婚禮那天,父親身著半身大衣、精神矍鑠、步履穩(wěn)健、臉上始終掛著欣慰的微笑,他的言談舉止不僅顯示出對孫輩的祝福,更看得出他對孫輩未來的期待。從他的精神、身體狀態(tài)看,再精精神神活七八年是沒有問題的。誰知在年末的一天中午飯后,因為起來快了一點,突發(fā)疾病倒地不起,搶救無效不一會兒便沒了氣息……</p><p> 我從寶雞趕到楊凌看到這一切仍感到這不是真的,眼前反復出現(xiàn)的竟然是祖父去世的畫面:祖父去世那一天,一直守護在病床前的父親差人叫來平先生為祖父號了最后一次脈,號完脈父親扶祖父坐靠在他身上,坐起身祖父用手輪換捋了捋他一生珍愛的長胡須,坦然自若的說人生終有這一天。平先生寬慰祖父再堅持,身為大夫的祖父輕輕搖了搖頭,平退出時還和祖父相互拱手告別。父親知祖父脈象不好,叫來懷氏給祖父理了發(fā),后又擦洗了身體,穿上了壽衣,然后將祖父抬到新支的木板床上,父親與兩位姑母等給祖父穿襪子,神智尚清醒的祖父說“還幾個人給我穿呢”,他最后用手捋著他胡須時仍顯得那么從容無懼。鄰家大爺劉孝祖拄著棍子和四鄰紛紛來家里見了祖父最后一面,祖父意識清醒以目光與眾人道別。后因“一口痰上不來”,十多分鐘便溘然與世長辭……</p><p> 在我眼里老人去世,就應像祖父這樣:久病在床、后輩盡孝、一家老小都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逐漸告別人生。我眼前之所以不斷切換父親與祖父臨終的畫面,是我接受不了突如其來的變故,不愿意瞬間失去父愛,沒有失去父親的預案,矛盾糾結的痛使我很長時間無法走出其中……</p><p>五十歲,半個世紀,到了優(yōu)雅從容、知天從命的年齡。這年齡似四季中的金秋,收獲的有酸有甜、有苦有累、有喜有悲 ,更有寬容、看開、放下。無論是中師的失寵還是父親的去世,都讓我領教到了人生的變數(shù)和含義。</p><p> ……</p><p> 走過了五十歲、六十歲,最終離開了校園,進入一個相對閑散的群體,我常常告戒自己,無拘束的放松可別怠慢了仍年輕的心!得空參與社會上、中小學組織的音樂活動,除發(fā)揮余熱之外,見到昔日鳳師的學生,就會想起校園西北角高臺上的圖書館,想起文昌巷我們鋪設的柏油路;見到武師的學生,就會想起每年的元旦團拜會,想起全校聚餐時的粉蒸肉;見到寶師的學生,就會想起藝術樓的歌唱,想起升旗時的管樂隊……見到他們,就像回到了魂牽夢繞的中師校園;我也會利用空閑時間與孫子輩一起玩耍、享受天倫之樂,會去公園鍛煉,會在家自彈自唱……我想:只有這樣,我的現(xiàn)在才不會過早成為下一代的回憶……</p><p> “盛年不再來,一日難再晨,及時當勉勵,歲月不待人”。人生不易,且行且珍惜!</p><p><br></p><p><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