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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圍頭半島,遙憶8.23炮戰(zhàn)(世界周刊2020-9-20)

天涯共此時

如果不是因為新冠疫情而取消了今年暑假的回國計劃,我現(xiàn)在有可能在家鄉(xiāng)圍頭半島的某一處沙灘上漫步,也許是月亮灣,也許是金沙灣,也可能是圍頭村的戰(zhàn)地公園,或者八二三大道。過去幾年,每次回到家鄉(xiāng),我都會到這些地方走走看看。每次看著腳下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心里總是感慨萬千,思緒隨著眼前的景物四處飛揚。<br> 中國有著漫長的海岸線,我的家鄉(xiāng)就坐落在福建東南地區(qū)臺灣海峽西岸的圍頭半島上。圍頭本來應該跟海岸線上無數(shù)的漁村一樣平平淡淡默默無聞,但由于圍頭半島地處大金門對岸,最前沿的圍頭村離金門只有五海里多,是大陸離金門最近的地方。62年前那場震驚世界的八二三炮擊金門就發(fā)生在我們圍頭半島上。因此,“圍頭”這兩個字從此變得赫赫有名,圍頭村也被稱作“海峽第一村”。 我最近的一次回國是一年半以前的2018年年底,沒能趕上各級政府和圍頭村于八二三前后舉辦的一系列“炮擊金門60周年”紀念活動,只能從新修的紀念碑和不斷整修完善的戰(zhàn)地公園,炮戰(zhàn)遺址,還有八二三大道,去追憶那炮火紛飛硝煙彌漫的年代和場面。 我家雖然不在圍頭村,但離圍頭村只有幾里路,且由于炮戰(zhàn)中兩個重要的火炮陣地之一就在我們村的地界里,所以我們村也算是在炮戰(zhàn)中發(fā)揮過重要作用,受到的影響僅次于圍頭村以外的一個村莊,而且村里及周邊的山上長年累月駐扎著解放軍,營部就設在我們村里那座南洋華僑蓋的有著100個房間的四層大洋灰樓里,因此我們的日常生活里經(jīng)常能聞到戰(zhàn)爭的味道,可以說我們這一輩人從小就是聽著隆隆炮聲長大的。<br><br><div>盡管童年的記憶絕大部分都是模糊的,碎片化的,唯獨1958年8月23日那天的記憶始終是清晰的,連貫的,因為那天我不僅聽到了自懂事以來最震耳欲聾的炮聲,也見到了淋漓的鮮血。那些畫面是如此觸目驚心,以致六十多年來無法淡忘。</div><div><br>那天我跟往常一樣上著村里的幼兒園,阿姨帶我們玩千年不變的老鷹捉小雞游戲,突然有人來跟園長說話,然后園長就把阿姨叫過去,讓她早點把小朋友解散?;丶液舐犇赣H講,生產(chǎn)隊長中午就在山上通知所有人早點收工回家做晚飯,說今晚將有重大行動。<br><br></div><div>由于大家早已習慣了兩岸經(jīng)?;ハ嗯趽?,躲炮彈鉆防空洞成了家常便飯,所以一開始鄉(xiāng)親們好像并沒太當一回事,直到下午四五點鐘光景,隊長開始敲著鑼走街串巷,急促地吆喝大家趕緊收拾好躲進防空洞。他從村頭走到村尾,鑼聲越來越緊,越來越響,喊聲也越來越急。同時,村里的青壯年男人都被叫到民兵隊部集合(后來知道他們被組織去陣地上扛炮彈抬傷員),大人們(主要是婦女和老人)才意識到事態(tài)嚴重,趕緊扶老攜幼互相招呼著躲進了村口的一排防空洞,也叫貓耳洞。</div><div><br>剛進去防空洞一會兒,就看到從狗山的方向往南射出了幾顆信號彈,緊接著萬炮齊轟。這時候太陽還沒下山,后來聽說那一刻是五點半。震耳欲聾的炮聲仿佛要把天空炸出一個洞,連腳下的大地都在震顫。我們從來沒聽到過那么猛烈的炮聲,一個個嚇得用手捂住耳朵,尖叫聲四起。<br><br><div>過了一陣子,太陽下山了,金門開始還擊。天空中硝煙彌漫,火光四濺,大量的炮彈落在圍頭村,我們村雖然也中了幾發(fā)炮彈,但遠沒有圍頭厲害,后來聽說金門發(fā)射到大陸的13萬發(fā)炮彈中,有五萬發(fā)傾瀉到圍頭村。<br><br><div>過了幾個小時,天完全黑了,我也困得在防空洞里打起了瞌睡,迷迷糊糊中突然聽到一陣密集又急促的腳步聲夾雜人聲從南邊傳來,我驚醒后跟著大人擠到洞口,首先看到幾束手電筒亮光,接著看到一隊抬擔架的人群疾步過來,有的擔架上掛著一盞馬燈?!翱禳c”,“快點”的喊聲,粗聲粗氣的喘息聲,還有擔架上傷員的呻吟聲交織一起。其中有副擔架上一個傷員滿頭扎著繃帶,繃帶不僅被血染紅了,他的一條垂在擔架邊的手臂還在不停地滴血,那鮮紅的血在后面手電筒的光照下,顯得格外刺眼。這條路通向幾公里外的團部醫(yī)院,我常常想,他身上的血到了醫(yī)院不知道還能剩下多少?<br><br></div><div>七十年代初我上高中的時候,學校為了對學生·進行愛國主義教育,曾經(jīng)組織我們參觀圍頭最前線的炮位和碉堡,主要是參觀八二三炮戰(zhàn)英雄安業(yè)民戰(zhàn)斗過的炮位。安業(yè)民是一個海岸炮兵,在八二三晚上的炮戰(zhàn)中嚴重燒傷,我們在村防空洞口看到的那一批批擔架上的傷員,其中有一個就是安業(yè)民。他后來從團部醫(yī)院轉到廈門醫(yī)院搶救了半個月,最終還是傷重不治,廈門市專門為他建了一座烈士陵園。圍頭除了保留他戰(zhàn)斗過的的炮位和坑道,也新建了一座紀念碑。<br> <br></div></div></div> 幾十年后重游這些景點,心里五味雜陳。據(jù)出國后讀到的一些臺灣方面有關八二三炮戰(zhàn)的資料和紀念文章,知道了包括抗日名將吉星文將軍在內的許多國軍官兵都在金門炮戰(zhàn)中不幸遇難,深感可惜可悲可嘆。他們都是中華民族的優(yōu)秀兒女,卻因兄弟鬩墻,手足相殘而犧牲性命,實在令人不勝唏噓。 經(jīng)過一個多月的激烈炮戰(zhàn)后,解放軍于1958年10月5日宣布了“單打雙不打”的規(guī)則,即每逢單號就打炮,雙號休息不打炮的規(guī)則。60年代以后基本上沒打開花炮,即炮彈里頭不填充炸藥,取而代之的是傳單,我們稱作宣傳炮,貌似從武攻轉為文攻(也叫心戰(zhàn))。 金門也一樣,除了打宣傳炮,還利用天氣,風向和潮水從空中飄氣球和海上飄包裹。包裹或氣球里頭除了傳單還有日用品,如毛巾,肥皂,背心,塑料杯子等物品,也有運氣好的能撿到手表。在所謂的三年“自然災害”期間,很多海邊人家都撿到了金門從海上飄送過來的餅干之類的食物,我有個同學的親戚甚至撿到過一臉盆煮好的糯米飯。<div><br>但印象最深刻的還是宣傳炮。我們常常在打炮后的第二天早晨,在屋頂或巷子里撿到一大堆印刷精美的傳單,傳單上除了長篇大論的文章,也有蔣公頭像和美女照片。剛開始上面不僅不許看傳單內容,還必須上繳,后來傳單太多了禁止不了,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div><div><br>事實上,在那物質匱乏的年代,老百姓對傳單的內容一點兒也不關心,他們最關心的是炮彈落下來的位置,好不好挖。因為一個炮彈挖出來可以賣四十幾塊錢,這對于一天賺8個工分,一個工分只有幾分錢的農(nóng)民來說,在70年代四十幾塊錢就是一筆巨款。世人只知金門用大陸打過去的炮彈殼制造的菜刀非常有名,卻不知金門打到我們那兒的炮彈殼也很值錢,可以制作犁頭,鋼釬,甚至更貴重的鋼鐵制品。</div><div><br>不過,挖炮彈殼也衍生了很多事件。有時候炮彈落在兩個村子之間的交界處,兩個村子為了爭挖這顆炮彈殼差點釀成村與村的械斗,最后還得出動附近的解放軍部隊去制止。有時候朋友之間為了誰先找到彈坑,該三七分還是四六分,導致兄弟反目朋友割席的事也時有所聞。鄰村還發(fā)生過一個街談巷議的故事,有一對年輕夫妻屋頂被金門打來的宣傳炮擊中,炮彈垂直掉到床上,萬幸的是,那對夫妻各朝相反的方向睡著,炮彈不偏不倚插進他們各自背后床中間僅有的一小塊空間,這對夫妻竟然毫發(fā)未損,令人嘖嘖稱奇,一時成了大家津津樂道的話題。</div><div><br>好在歷史終于翻過了這沉重的一頁。從1979年停止炮擊至今,圍頭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們圍頭半島本是著名的僑鄉(xiāng),前輩鄉(xiāng)賢們早年下南洋謀生,歷盡艱辛創(chuàng)下財富,寄回家鄉(xiāng)修路蓋房,每個村子都有一些富麗堂皇的洋樓。圍頭村是半島上最大的村莊,洋樓也更多,但經(jīng)過八二三炮戰(zhàn)后,整個村子滿目瘡痍,過半房屋被炮火徹底摧毀,到處是斷壁殘垣,政府專門在十多里外蓋了一個圍頭新村供無家可歸的村民居住。</div><div><br></div><div>進入八十年代后,圍頭獲得發(fā)展和騰飛,除了當年的臨時指揮所毓秀樓,還有達屋樓作為歷史見證,仍然保留殘破的原貌,其它都已舊貌換新顏。四十多年前我見過的幾處印象深刻的景物,早已無處尋覓。<br> <br></div> <h5><i>毓秀樓為旅菲華僑所建,炮戰(zhàn)前駐扎海軍連部,八二三炮戰(zhàn)時作為臨時指揮所,樓體彈痕累累,渾身傷疤。(加固修繕后的毓秀樓正面被大樹擋著,只能照到側面和背面)</i></h5> 圍頭前沿很多昔日的軍事禁區(qū)基本上全都開放了。圍頭灣,金沙灣,月亮灣的海濱浴場一到夏天就熙熙攘攘,人頭攢動。各地游客帶著對戰(zhàn)地景觀的好奇,對海峽風光的體驗來到圍頭看金門,探炮洞,泡海水,吃海鮮。圍頭近年來也一直努力把自己打造城集戰(zhàn)地文化,濱海文化,漁村文化,華僑文化,以及涉臺文化的獨特旅游景點,精心策劃了包括戰(zhàn)地和平公園,戰(zhàn)地文化廣場,觀光漁港等十八個景點。我回去的時候是初冬,天氣不太好,行程也比較緊張,所以一些新開辟的景點還沒有去過。 <h5><i>一對外省新婚夫妻特地來到金沙灣背靠大金門拍婚紗照,可惜老天不作美,碰上陰天烏云密布,遮住了本來清晰可見的大金門</i></h5> 金沙灣和月亮灣這兩個景點海灣其實都連在一塊兒,只不過金沙灣更靠近金門,岸上原來是軍事禁地,現(xiàn)在也還有部分地方標注軍事禁區(qū),不準靠近。月亮灣下面這片海灘和礁石是我年輕時灑過汗水留下足跡的地方,所以我每次回鄉(xiāng)都要去那兒看看,既是懷舊,也是憑吊,憑吊逝去的歲月和青春。<div><br><br></div> <h5> <i>月亮灣一瞥</i></h5> 當年,作為文革中畢業(yè)的高中生,并不能直接上大學,都必須回鄉(xiāng)參加勞動,叫做接受貧下中農(nóng)再教育,其中最苦最累的農(nóng)活,就是下海撈一種叫“衰”的海草,稱作“拖衰”。退潮的時候,我們從月亮灣下面那片凹凸不平,尖銳扎腳的礁石一直走到海里,看到“衰”就邊拖邊撈上來,撈滿了一擔,再挑回到村口的糞坑漚肥。挑著那一擔“衰”從海底到岸上,再走幾里山路,全是上坡,什么氣喘吁吁,揮汗如雨,精疲力竭,上氣不接下氣,都不足以形容那份辛苦與勞累。 俱往矣!圍頭半島上六十余年的滄桑巨變,除了外觀,還有人心。圍頭與金門百姓不僅早已達到“度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境界,而且興起了通婚熱,聽說近20年來至少有一百多個圍頭女孩嫁到金門當媳婦。當年在八二三炮戰(zhàn)中只有16歲,表現(xiàn)最勇敢積極,被授予“戰(zhàn)地小老虎”稱號,上過金門黑名單的民兵洪建才,幾十年后卻成了把女兒嫁到金門的第一家圍頭人,這個頗具傳奇色彩的冤家變親家的軼事,不僅上了報紙,還上了電視。<br><br><div>想必兩親家把酒言歡之時一定感觸良多。戰(zhàn)爭無情,和平無價。再怎么說兩地也是同文同種,同根同脈?;筛隇橛癫瑢で蠊餐l(fā)展,造福兩岸百姓,永遠是上上策。<br></div> <h5> <i>圍頭村戰(zhàn)地公園一角</i></h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