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br></h1><h1><br></h1><h1><br></h1><h1><b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題記</b></h1><h1><b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追報表》這個戲很好，小戲反映了大主題。我一直想有一個宣揚做老實人，說老實話，辦老實事的戲。你們搞出來了，演得很成功，短小精干，生動活潑，朝氣蓬勃。</b></h1><h1><b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張體學(xué)</b></h1><h1><b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不是的，我……我想起……小時候……被父母拋棄。我怕……怪自己瞎想……</b></h1><h1><b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張巧珍</b></h1><h1><br></h1><h1><br></h1><p class="ql-block"><br></p> <p>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人道，歷史像任人打扮的小姑娘。這不，在湖北省委和省長張體學(xué)親自關(guān)懷和大力支持下，成立的湖北省楚劇團，忽然間變成了湖北省毛澤東思想宣傳隊第五隊。更奇葩的是，一直被領(lǐng)導(dǎo)培養(yǎng)的紅專典型——張巧珍，在省宣五隊的演員花名冊上，一度除了名。</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張巧珍自1966年2月25日從上調(diào)省楚后，1970年的某一天，劇團工宣隊指揮部的一紙調(diào)令下來，叫巧珍去教學(xué)隊報到。其時，人稱的那個“史無前例”，進行到復(fù)課鬧革命階段，開始招收工農(nóng)兵學(xué)員了。有上級領(lǐng)導(dǎo)考慮到革命不管怎么“革”，終歸要回到問題的本身，文化才是“命”。戲曲不能后繼無人，全省唯一培養(yǎng)戲曲人才的基地——湖北省戲曲學(xué)校早已停辦。為迅速培養(yǎng)接班人，緩解楚劇舞臺人才的青黃不接的局面，改名為省宣五隊的省楚。遂向全省自主招生正式開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巧珍口里“嗯。嗯。”連聲遵命，心里卻開了鍋。時年26歲的她暗忖：剛畢業(yè)，拿什么去教呢？現(xiàn)買現(xiàn)賣沒意思。問題嚴重的是改行，演樣板戲中工農(nóng)兵形象一律要高，大，全的，莫非嫌我矮小……當(dāng)年因“走資派的紅人、二兒媳”等罪名，挨批斗的情形浮現(xiàn)腦海，至今心有余悸。頓時，思想上采取了緊急剎車。又老老實實地開始“天天讀”《老三篇》，進行斗私批修，在靈魂深處暴發(fā)革命。本來，一直要求自己做個聽黨的話的文藝戰(zhàn)士，服從分配是絕對的。從此，她的人生出現(xiàn)了拐點，這個曾被認為“天生唱楚戲的料子”，便默無聲息地退出舞臺，去做諸如招生、教戲、抄寫材料之類的雜活。有人笑稱“打雜de老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巧珍畢竟是巧珍，做事總想干出點名堂。暗下定決心，要招幾個好苗子，帶出好徒弟。后來，果不其然招生工作還真的取得可喜成績。其中，當(dāng)今大名鼎鼎的表演藝術(shù)家彭青蓮，正是她和另外二人招收進團的哩！(容后敘)。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身在曹營心在漢。像一只離群孤雁的張巧珍度日如年，唱戲的賊心不死，天天盼著歸隊。夜夜抱著希望醒來，然而希望的背后依然還是失望的黑夜。“打雜”，“打雜”，長達兩年半900余天的“打雜”，打磨掉她幾許青春容顏，卻沒雜蕪對舞臺忠貞不渝的心。偶得空閑，總會偷偷溜進劇團后面的排演場，一見那親切而又陌生的舞臺，百感交集，情不自禁地走了上去，這里看一看，那里摸一摸，有時見四下無人，一把捧起紅色金絲絨幕布緊緊貼在臉上，仿佛回到母親的懷抱。平常只要一聽見悠揚胡琴聲，她的嗓子便奇癢難奈，軍宣隊男友小李心有靈犀一點通，每逢此時會懷抱琵琶伴她吊嗓練唱，幾乎天天堅持，讀書院天井旁的石板上刻下了情侶勤學(xué)苦練的美好倩影。不過，令她魂牽夢縈的還是劇團多演大戲，越大越好，一大人則多，一多必缺演員——那是她內(nèi)心的節(jié)日?？梢詤⒓尤缤娪爸械穆啡思滓抑惖墓ぷ鳌：拗缓弈欠N機會不常有，幾回讓她撲空，害她猶如麻雀掉在粗糠里——空歡喜。為此像掉了魂似的郁郁寡歡。那是“工人階級領(lǐng)導(dǎo)一切”的時代。左思右想準備了一肚子的話，鼓足勇氣去跟工宣隊指揮長陳幫樹匯報。但每次見他正欲傾吐時，一開口卻空空如也，滿腹話兒不翼而飛，該談的沒談，不該談的反而談了。無奈，只好去找自己的好友傾訴，誰知人家非但不同情，反而如一瓢冷水潑將下來，叫她從頭涼至腳。人家說：</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巧姐，按時上下班，禮拜天休息，工資照拿，幾舒服！唱戲有個屁好？有本事吃勸戲飯，無本事吃氣飯……”</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巧珍聽了，習(xí)慣地“嗯”一聲清了清嗓子，扭頭望著別處。心中塞滿又被拋棄的感覺，好幾天見了人家彎路走。</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1972年，團里根據(jù)樣板戲移植，由魏正芳導(dǎo)演，陳升寶記導(dǎo)，嚴珊君主演的《紅色娘子軍》彩排演出十分成功，觀眾反應(yīng)熱烈，多次謝幕。省革委會政工組付組長，湖北軍區(qū)宣傳部部長魯夫暨省文化局領(lǐng)導(dǎo)上臺接見。他們對于學(xué)樣板戲不走樣的精神及女主角不乏杜近芳大派的表演范予以熱情肯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該劇是巧珍盼星星，盼月亮盼來的，接任務(wù)欣喜若狂。一打聽是去一個彝族群眾，只有一句唱詞，頓時心涼了半截。轉(zhuǎn)而一句話耳畔猶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span><b style="font-size: 22px;"> “沒有小角色，只用小演員?！?lt;/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此乃世界三大表演體系梅蘭芳、布萊希特之一的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之名言。殊不知正是這句話，讓“走麥城”的張巧珍起死回了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9月28日，在黃鶴樓劇場演出《紅色娘子軍》，巧珍聽說省市領(lǐng)導(dǎo)來審查，因久別生疏之故，竟然有點怯場，心蹦蹦跳個不停。但終于鼓足勇氣唱了出來：</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span><b style="font-size: 22px;"> “盼翻身，盼解放, 終于盼來共產(chǎn)黨?！?</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不料唱罷，驟然暴發(fā)一陣雷鳴般的掌聲，間或夾雜著尖叫聲，經(jīng)久不息。劇終，巧珍正欲卸妝，一個學(xué)生跑來把她推到舞臺中央。她慌忙向觀眾鞠躬后，急忙轉(zhuǎn)身離去，掌聲再次響起，她只好再次鞠躬，如此循環(huán)往復(fù)兩次方才罷休。據(jù)省藝術(shù)學(xué)院教授，國家一級演員嚴珊君2020年10月3日追憶說：</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span><b style="font-size: 22px;"> “巧珍在《娘子軍》中的那句唱，嗓音寬亮，優(yōu)美動聽，激情奔放，震撼臺上臺下，包括我這個主演在內(nèi)。戲結(jié)束后，有觀眾上臺問她的姓名。并說‘那個少數(shù)民族姑娘，唱得真好聽……’”</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正如前章所述，多虧當(dāng)時還在廚房洗碗(勞動改造)的“走資派”——沈云陔在在運動形勢有所松動時，暗中為張巧珍歸隊奔走呼號，感動了省委主要領(lǐng)導(dǎo)開了綠燈。劇團領(lǐng)導(dǎo)夏文淸告訴巧珍重返舞臺的喜訊時，她呆住了，當(dāng)老夏再次重復(fù)后，半晌，不善言辭的巧珍既不謝，也不表態(tài)，只慌忙轉(zhuǎn)過身去，肩膀不住顫抖，啜泣不止?？谥朽?lt;/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不是的，我……我想起……小時候……被父母拋棄。我怕……怪自己瞎想…… ”</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說罷，她“噗”地一聲破涕為笑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巧珍歸隊后，第一仗是排演現(xiàn)代戲《秋紅》。別看是小戲，卻有大文章。那是一出文唱武打的重頭戲，有人認為：這是領(lǐng)導(dǎo)的深謀遠慮——向文武不擋，全面發(fā)展方向培養(yǎng)她哩！其實，未嘗不是一次演員資格的再次大考。導(dǎo)演魏正芳絞盡腦汁地為劇中秋紅設(shè)計許多新玩意，尖板眼。有撐竿、劃船舞蹈且不說，還有開打和臥云絕活展示，甚至于體操中的高難度動作都照搬不誤，非科班武旦底功者所望塵莫及矣。這對應(yīng)工閨秀行當(dāng)?shù)那烧涠?，不啻一場觸及皮肉、乃至脫胎換骨的的革命。時值隆冬，為排練，她單衣薄衫上陣，幾個回下來，大汗淋漓。吃午餐，往往是一個冷饅頭，兩口水完事。午休時，有時還抱一歲多的可兒去漢口醫(yī)治哮喘和先天性心臟病。人稱“扳命”。省文化局局長韓光表看了演出后予以熱情評價，導(dǎo)、演都不錯。</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color: inherit; font-size: 22px;"> 不錯是不錯，演出實不多。</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color: inherit; font-size: 22px;"> 此中有深意，“身段表演磨”。</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color: inherit; font-size: 22px;"> 假若非真金，“打雜”跑不脫。</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 22px;"> 省直文藝界的夜空久違地升起了一顆閃亮的晨星——小歌劇《追報表》(下簡稱《追劇》)，引人矚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該劇是一個黃陂的農(nóng)民(篾匠)才子、湖北日報文藝副刊編輯、記者李光輝，根據(jù)一篇通訊報導(dǎo)改編，與《布谷鳥》編輯徐國華合作，著名歌劇演員夏奎斌導(dǎo)演，由省歌劇團首演。其創(chuàng)作時代背景大有來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1971年8月中旬至9月12日，毛澤東主席在南方巡視期間，同沿途各地主要負責(zé)同志談話中，針對林彪等人的陰謀活動、也為正在掌權(quán)“四人幫” 發(fā)出告誡，提出“三要三不要”：</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要搞馬克思主義、不要搞修正主義；要團結(jié)、不要分裂；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陰謀詭計”。</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追劇》劇情大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元旦前，小會計填寫年終報表時，除生豬還差兩頭外，糧食和棉花畝產(chǎn)都超了《綱要》。小會計想起大母豬今晚可能要生。為三超《綱要》，他預(yù)報兩頭。并將報表交給了公社統(tǒng)計員小李。老隊長為改報表夜追小李。二嫂來報：母豬生了16頭。小會計欣喜若狂也去追報表。老隊長和小會計先后追上小李。老隊長告訴小李，數(shù)字報多了，小會計卻說報少了。二嫂證實小豬是12點半后生的，大家終于同意，報表數(shù)字還是減去兩頭。它的主題：</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b><b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提倡實事求是，反對弄虛作假、浮夸虛報的不正之風(fēng)，發(fā)揚“三老”(即做老實人、說老實話、辦老實事)的優(yōu)良革命傳統(tǒng)。 </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1972年，《追劇》由省歌劇團《洪湖赤衛(wèi)隊》劉闖的扮演者、著名歌劇演員夏奎斌導(dǎo)演，在彩排時贏得了轟動性的劇場效果。 4月2號，《追劇》作為壓軸戲參加省文化局舉辦的全省戲劇會演。那天，除了全省文藝界的觀摩代表外，省長張體學(xué)和中央文化小組的負責(zé)人也出席觀看。氣氛熱烈，掌聲雷動，誠可謂一炮打響。張省長在長時間的謝幕中走上舞臺。他握住老夏的手十分熱情地說：</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追報表》這個戲很好，小戲反映了大主題。我一直想有一個宣揚做老實人，說老實話，辦老實事的戲。你們搞出來了，演得很成功，短小精干，生動活潑，朝氣蓬勃?！?lt;/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俗話說，先下手為強。省宣五隊(即省楚)領(lǐng)導(dǎo)認為該劇非常適合楚劇生動活潑，載歌載舞的表演風(fēng)格，藝術(shù)效果定會比歌劇更勝一籌，于是及時安排作為學(xué)員隊的教學(xué)劇目。 演員除彭昌錦扮老隊長和顧景英扮二嫂外，其余全部由學(xué)員擔(dān)任角色：小會計、統(tǒng)計員由胡志軍、鞠建華等AB角扮演，唱腔由歌劇移植為楚劇，必須重新設(shè)計。在作曲家易佑莊還在荊門干校未歸的情況下，團領(lǐng)導(dǎo)大膽培養(yǎng)青年人，任務(wù)交給省戲校剛畢業(yè)的樂隊佼佼者——田澤忠和余潔明。田寫男腔，余寫女腔。 是年5月15日，在長征劇院演出《追劇》、《新風(fēng)尚》、《半籃花生》、《新人駿馬》由省電視臺實況轉(zhuǎn)播之后，在社會上名聲日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1973年長春電影制片廠，受中央文化小組之命，籌拍一組小戲。以知名導(dǎo)演嚴恭為首的一行奔赴全國挑選，在山東看到呂劇移植的《追劇》，于是慕名而來到來到湖北擬拍該劇。省委宣傳部和文化局，考慮到擇優(yōu)錄取，借此機會也好促進地方戲曲的發(fā)展，遂讓省歌劇團，省楚劇團，省漢劇團同時排演，三團參加競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省楚領(lǐng)導(dǎo)當(dāng)剛接到參選任務(wù)后，聞風(fēng)而動，雷厲風(fēng)行，迅速重新安排工作，改學(xué)員隊為老師隊，改教學(xué)劇目為重點演出劇目。為了劇中角色男女老少色彩齊備，又修改劇本，把原來的男統(tǒng)計員改為二嫂。對演員陣容又作大調(diào)整，全上一線演員：彭昌錦飾老隊長，李祖勛飾小會計，尹秋來飾二嫂。與此同時，為開展“接受貧下中農(nóng)再教育”和“演英雄、學(xué)英雄”等活動，組織全部編、導(dǎo)、演人員下到黃陂蔡店人民公社深入生活近兩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三個團演出后，水平總的來說勢均力敵，又各有千秋，自然各有打算。且不說革命功利主義，誰不想在“抓革命促生產(chǎn)”上出成果？因此或明或暗的角逐在所難免。各方互不相讓，競爭可謂十分激烈，大有難分難解之勢。究竟花落誰家？如果說《洪湖赤衛(wèi)隊》是原湖北省委書記王任重在定演員上力排眾議，方保住了王玉珍“觸電”而名揚天下的話，那么，正是以省長張體學(xué)，省委書記陳丕顯為首的領(lǐng)導(dǎo)，從楚劇光輝歷史和社會地位出發(fā)，一如既往地大力支持地方戲曲的發(fā)展，頂風(fēng)斗浪保劇本，又千方百計做思想工作，闖過重重難關(guān)，才使省楚版的電影《追劇》聞名于世，其強烈的現(xiàn)實意義如警鐘長鳴。一次，在省直文藝界創(chuàng)作大會上宣傳部部長羅明幽默地一捶定音：</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楚劇是我們湖北主要的地方戲，應(yīng)該多給省楚劇團吃點‘救濟糧’嘛?！?lt;/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于是，迅速成立了湖北省《追劇》創(chuàng)作組。劇本移植仍由徐國華執(zhí)筆；戲曲加工排練：導(dǎo)演熊劍嘨；編舞：周文耀；配器：樊啟祥；舞美設(shè)計聶干因；音樂設(shè)計在原有成員的基礎(chǔ)上，又加入胡繼金，還特邀武漢音樂學(xué)院知名教授劉正維掛帥，負責(zé)作曲。省文化局根據(jù)長影要求，演員陣容進行第三次“大換血”，著手在省直劇團挑選精兵強將。幾經(jīng)曲折，究竟選誰眾說紛紜?；趧”鞠矂⌒韵忍觳蛔?，須用“人保戲”彌補。因此，小會計一角尤為重要，應(yīng)是全戲喜劇風(fēng)格的戲膽，演員的演技直接關(guān)系該劇的成敗。故在人選上把關(guān)更嚴。國家一級演員、著名表演藝術(shù)家朱世慧曾對某報記者回憶：</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長春電影制片廠要把《追報表》拍成電影，那時我正演《海港》里青年工人韓小強，導(dǎo)演一看，說這個小伙子不錯，就讓我來拍這個戲?！?lt;/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二嫂一角也有好幾個候選人，也一直舉棋不定。省漢劇團的主要演員程彩萍無論身型、氣質(zhì)都是天然人選。尤其是她與夏家珍主演的電影《雙教子》聲名鵲起，轟動一時。她不僅在當(dāng)學(xué)生時就“觸電”了，而且是省戲校又紅又專的典型。在1965年10月1日，她和夏在北京參加國慶觀禮。10月10日，毛澤東主席接見中南區(qū)赴京演出團《雙教子》劇組成員時，二人又光榮參加了。主管部門為慎重起見，重新觀摩了省戲校演出的如上戲曲片，這才敲定由程彩萍出演二嫂；統(tǒng)計員一角改成女性后，省楚文武不擋的旦角新秀蔡順英則是不二的人選。她乃武漢市戲曲學(xué)校66屆畢業(yè)生，主攻花旦，后轉(zhuǎn)武旦。1981年獲湖北省青年會演比賽獎。代表作《站花墻》；至于老隊長這一角色的定奪上則產(chǎn)生了很大分歧。本來選定省歌原《追劇》導(dǎo)演、國家演員一級演員夏奎斌扮演。但是，作為楚劇的兩個主要角色，老隊長和小會計卻由省歌和省京的演員擔(dān)任。既然要保楚劇，如此豈不落空？省楚當(dāng)然難以接受。經(jīng)過各方協(xié)商，老夏主動要求僅作副導(dǎo)演參加，老隊長一角改由楚劇著名表演藝術(shù)家高少樓扮演。他這位從楚劇啟蒙出道的歌劇大家，不惜“拱手相讓自己煮熟的鴨子”，發(fā)揚“龍江”風(fēng)格，為主要地方戲再立新功。作出了無私的奉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1973年初春，省宣五隊改回原名省楚。乃剛成立幾年的新單位，一派干亊業(yè)的新氣象。1月18日，《追劇》在湖北劇場彩排，省委審查，深受好評。省楚干群更加斗志昂揚，雄心勃勃，為實現(xiàn)幾代楚劇人“走出湖北，打向全國”的宏愿，準備像省戲校校長黃振“大鬧水菓湖”那樣，決定帶上一組劇目去“大鬧北國”。于是，趕排工作緊鑼密鼓地開展起來。它們由短小精悍，風(fēng)格各異，生活氣息和地方風(fēng)味濃厚的三出現(xiàn)代小戲組成。都是在全省現(xiàn)代戲會演中獲獎的佳作。除《追劇》外，還有從大悟縣楚劇團移植的《紅色管家人》，外加從黃梅縣劇團戲移植的《一斤二兩半》，張巧珍在該戲中擔(dān)任女主角────春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據(jù)悉：文化部和長影二級導(dǎo)演嚴恭及副導(dǎo)演張輝審查觀看整臺晚會，雖然沒有上臺接見和發(fā)表評論。從表情看較為滿意。在演出《一斤二兩半》時，與省楚的領(lǐng)導(dǎo)邊看邊聊的嚴導(dǎo)(恭)說了一句話：</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那個春枝(張巧珍)唱腔不錯，表演上也很樸實……”</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一上長影</b><span style="font-size: 22px;">。1973年，4月18日晚，在省委宣傳部、省文化局領(lǐng)導(dǎo)歡送下，由時任文化局副局長、軍代表葉英親自帶隊?！蹲穭 穭〗M一行90人，從武昌乘37/38次特快列車，告別草長鶯飛的武漢，向長春進發(fā)。翌日下午4時在北京換乘。經(jīng)過三天行軍，4月21日，劇組抵達春寒料峭，依然殘留北國風(fēng)光的長春。受到吉林省市委和長影領(lǐng)導(dǎo)的熱烈歡迎并接見，出席歡迎儀式的還有山東呂劇《半邊天》、浙江越劇《半籃花生》兩劇組及長影全體員工。晚上，主人還為招待劇組專門放映了經(jīng)典電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值得記載的是，湖北省《追劇》一場聲勢浩大的招待演出場面火爆，觀者如潮，“笑”果不斷，連續(xù)演出十多天還意猶未盡，獲得超預(yù)期的成功。劇組的充滿激情的演繹似春風(fēng)融化了冰城的雪——什么“楚劇不離‘楚’”，“北方人看不懂楚劇”種種憂慮，統(tǒng)統(tǒng)冰釋殆凈，春意盎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但是，與此捷報頻傳相反的是長影攝影棚外的世界并不平靜，不時襲來陰風(fēng)冷雨，甚至平地刮起狂風(fēng)暴雪——《追劇》突如其來地接到下馬的指示！這是一個歷史之謎，存疑待考。</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二上長影</b><span style="font-size: 22px;">。三年后的1976年2月，心如止水的人們，又接到《追劇》上馬的通知。劇組為把失去的時間搶回來，同心協(xié)力。不惜加班加點，在保證質(zhì)量的同時加大了進度。力爭多快好省。尤其是幾個主要演員互相形成默契，戲的進度和藝術(shù)質(zhì)量與鳥之雙翼并翅齊飛，當(dāng)順利拍攝到一半的當(dāng)兒，樂觀的人們按捺不住心頭的喜悅，不禁暗忖，照這么樣下去，要不了多久便可殺青，勝利回家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不料，事與愿違。眼亮心明的攝影師突然發(fā)現(xiàn)鏡頭中二嫂形象不對勁，原來的窈窕淑女一天比一天胖了起來，起先只以為是自己角度不當(dāng)或機子出了毛病，事實證明卻是不祥之兆。原來，事情出在程彩萍身上。在一場雙喜臨門之際，她似乎有點準備不足，在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的情況下，經(jīng)過在事業(yè)和家庭上的忍耐，等待，猶豫、痛苦的抉擇，最終含淚決定舍一保一——坦承懷孕了，并主動提出換人。長影方面為之十分惋惜卻毫無辦法彌補，最后只好停止拍攝?？上?！由美國進口的伊斯曼電影膠片，伴隨著包括程自己在內(nèi)的集體日夜千辛萬苦，嘔心瀝血的結(jié)晶而前功盡失。當(dāng)然，未嘗不是有得——物理和藝術(shù)的兩個新生命的誕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為應(yīng)對救場的特殊任務(wù)，接下來事情很戲劇。必須十萬火急地挑選二嫂的演員，十萬火急地入戲，十萬火急地由后進趕上先進—— 投入拍攝。那么，能夠擔(dān)此重任的那是何方神圣呢？人們翹首以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追劇》劇組火速決定，在全省直文藝界女演員中進行火線PK。很快一批響當(dāng)當(dāng)，硬邦邦的種子選手進入決策層視野，她們是省楚劇團的：尹秋來、吳昭娣、嚴珊君、張巧珍。還有省歌劇團的向玉梅。幾輪真刀真槍地比賽、拼搏、膠著、廝殺下來，當(dāng)最后宣布決戰(zhàn)結(jié)果時，叫任何人都意料之外，甚至于包括冠冕人自己也沒有想到——她就是名不見經(jīng)傳的張巧珍。恰如國家演奏員一級演奏員(司鼓)楊啟旭，不無感慨回憶：</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張巧珍當(dāng)時在社會沒有什么地位，在團內(nèi)的排名也不靠前。排在她之前的有：吳昭娣，尹秋來，肖毅勤，都算是她的老師輩。選上她是很榮幸的事，這一步登得太高了?！?lt;/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當(dāng)張巧珍緊趕不舍，奮起直追，好不容易頂替上來了，電影重新拍攝到一半的時候，長影在電影制作的進度表上，又一次按下了停止鍵。蓋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4月30日，市楚、省楚張巧珍為首共38人赴京，參加為毛主席獻藝。因為沉疴中的他難以欣賞嚴肅悲情的節(jié)目，根據(jù)他平常所好，中央辦公廳通知對湖南、湖北地方戲中輕松活潑的傳統(tǒng)劇目進行錄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5月至6月中旬，省楚為慶祝無產(chǎn)階級文化大革命10周年暨紀念延座講話34周年。參加了全省文藝調(diào)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8月下旬，省楚組織文藝小分隊赴地震災(zāi)區(qū)唐山慰問演出。</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三上長影，</b><span style="font-size: 22px;">是1977年4月</span><b style="font-size: 22px;">。</b><span style="font-size: 22px;">常言說得好，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如說上文《追劇》的兩起兩落是人禍造成的話，那么，本次三落則是天災(zāi)——那場唐山大地震引起無休止的余震惹的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史載：1975年2月4日，距離長春約428公里的海城發(fā)生7.3級地震。極震區(qū)面積為760平方公里。傷亡人數(shù)29579人。俗話說，小震鬧，大震到。長春會受到波擊嗎？據(jù)長春200多年的零星史料記載：過去發(fā)生強烈地震的大約有三次。低者5.0級，高者6.8級。歷史告訴今天，地震不可避免。余震余震波及非常之廣，不要說北國，就是北京首長住地釣魚臺都有明顯的震感，張玉鳳等人手拉毛毯擋在毛主席的床上防震。盡管長春市政府三令五申對全城百姓進行安撫，市民多如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不少人扶老攜幼舉家出走。此時的長影制片廠，已經(jīng)人去樓空。山東呂劇《半邊天》和浙江越劇《半籃花生》兩劇組杳如黃鶴，其它任何攝制任務(wù)一律謝絕，高大的廠房儼然成為一座空中樓閣。偌大的攝影棚內(nèi)空空蕩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追劇》劇組在全國現(xiàn)代戲調(diào)演和中央電視臺錄像任務(wù)圓滿結(jié)束后，當(dāng)全體演職人員第三次返回長春續(xù)拍電影前不可能沒有想法。當(dāng)領(lǐng)隊，劇團團長余魁征求大家意見時，張巧珍首先表態(tài)服從安排。接著笑道：</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b><b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反正路快走一半了，要是回去了再去長影，那不是又要浪費車銭喒?！?lt;/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幾經(jīng)考慮，劇組終于如期抵達長影，受到長影領(lǐng)導(dǎo)份外熱熱情的歡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長影防震抗災(zāi)外松內(nèi)緊，形勢嚴峻，但早已做好一切應(yīng)急預(yù)案，枕戈待旦，確保人員安全。大到逃生線路，交通，設(shè)備，小到每一個房間物質(zhì)。細化到誰先關(guān)燈，誰斷水，如何停電，廚房把饅頭隨時做好，一切自防自救工作已經(jīng)安排就緒。生活上安排厚待有嘉，他們多吃小米等雜糧，卻讓劇組常常吃到大米飯。</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我們住在長影招待所，樂隊住大房，幾人一間。四個演員每人住一間小房。吃飯在小食堂，每天都有小米稀飯和大米干飯，八人一桌，大白菜，蘿卜，魚肉都有，東北風(fēng)味飯菜香。周未休息，安排看電影，吉劇，或二人轉(zhuǎn)。鬧地震時，每天提心掉膽，半夜睡不安寧，隨時準備逃生?！?lt;/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始終參與拍攝的一位老同志2020年9月15日回憶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進度是個大問題。長影間或有接待外賓參觀和中央領(lǐng)導(dǎo)視察等任務(wù)，凡此種種拍攝中斷。另外，引一發(fā)而動全身，劇本不斷的修改帶來布景，美術(shù)，燈光導(dǎo)具等全都頻繁更改。致使劇組進度一如老牛拖破車——慢慢騰騰。按兩三分鐘一個分鏡頭算，一天也難拍一兩個鏡頭。異鄉(xiāng)人心急如焚，卻絲毫不肯流露出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同志們年復(fù)年，月復(fù)月，日復(fù)日的辛勞，尚不知何年何月何時有結(jié)果，尤其是漫無邊際的地震威脅，劇組長期處于提心吊膽的嚴竣環(huán)境下，每當(dāng)周末假期降臨，清閑或空虛之時，一股厭戰(zhàn)、思鄉(xiāng)、畏難情緒，甚至貪生怕死的情緒開始在隊伍中有所抬頭。不過，有時年長的同志也會聊聊“問藝楚劇二隊”的光輝歷史：日本轟炸重慶，名丑徐小哈又被活活炸死；沈云陔，高月樓以私蓄作抵押貸款重修戲院；周恩來、在田漢陪同下到“問藝楚劇二隊”慰問等故事。通過緬懷先輩抗戰(zhàn)精神，極大地鼓舞了士氣，大家一致表示站好最后一班崗。例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楊啟旭兩三次推遲婚期；朱世慧的老婆要生孩子了，四五次欲言又止，最終埋藏心底；張巧珍的兒子住院了，也忍痛割愛決不請假；還有劉松柏老病復(fù)發(fā)拒絕照顧，多次帶病工作。值得一提的是，一位資深演奏員普功樹刻骨銘心的記憶。說樂隊錄音工作經(jīng)常加班加點，其中一回，連續(xù)奮戰(zhàn)兩天兩夜通宵通達旦，他昏倒了。長影醫(yī)務(wù)室大夫檢查發(fā)現(xiàn)他的血壓70—60極不正常。叮囑：“你血壓過低，是疲勞過度，必須趕緊休息?！?同事們也再三催促他回房躺一會兒，但他考慮到月琴只自己一個，無人替代，藝術(shù)一個音符都不能少，缺一個樂器必然影響整體效果，那是給劇組抹黑，于是始終咬緊牙關(guān)堅持，直到最后全部任務(wù)完成。多年以后，這位一生忠厚老實，默默堅守的楚劇赤子向筆者吐露了心聲：</span></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我們拍電影，代表全省三千二百萬人民，為湖北爭光！大家克服困難，舍小家為大家，一心一意完成黨交給我們的光榮任務(wù)，累死也值得！”</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其實，在劇組人眼里，攝影棚就是戰(zhàn)場，工作就是打仗。每天關(guān)在攝影棚沒有白天黑夜，只有藝術(shù)上的喜怒哀樂。大家緊張地思考著、戰(zhàn)斗著、爭論著、心卻緊連著，友好合作著。往往廢寢忘食，時而通宵達旦，熬深更半夜是常亊。長期無休止的重復(fù)勞動，枯燥，疲倦，焦急，苦悶，忙碌。然，唯其如此才忘掉恐懼與閑愁，忘掉一切便擁有一切。</span><b style="font-size: 22px;">正是這個戰(zhàn)斗集體，歷經(jīng)四載千余晝夜，抗天災(zāi)，發(fā)揚“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勇往直前；正是這個團結(jié)集體，斗人禍，三起三落百折不撓，頂風(fēng)踏浪不動搖；正是這個先進集體，千錘百煉苦為樂，精益求精致酬宏愿。正是這個模范集體，不僅演繹了一出“演革命戲，做革命人”的戲外戲，而且，完美填寫了革命楚劇藝術(shù)成長的紅色“報表”，在當(dāng)代戲曲征程上樹立了一座高聳的里程碑。讓歷史銘記，碑文應(yīng)該鐫刻上他們的名字</b><span style="font-size: 22px;">(主創(chuàng)團隊(見上)長影樂團及省歌名單不詳未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span></p><h1><b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領(lǐng)隊</b><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span><b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余 魁、方光誠；</b></h1><h1><b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演員：高少樓、朱世慧、張巧珍 </b></h1><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蔡順英；</b></p><h1><b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 樂隊：袁希貴，楊啟旭，彭士春</b></h1><h1><b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黃志忠，田澤忠</b><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span><b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陳少明，黃志勇 普功樹，李鴻鈞，羅樹森，林杳榮程天才</b><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span><b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王力志</b><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span><b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張選篤，秦家林，李漢剛，蔡清云</b><span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span><b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胡繼金，高家寬、劉松柏等三十余人。</b></h1><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2020年11月5日，原市京劇票友協(xié)會副會長張青山之子、大學(xué)圖書館管理員張亞，主動給發(fā)來筆者尋找多年的重要資料資料——《追劇》一</span><b style="font-size: 22px;">上長影停機的幕后斗爭。</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遠因：1974 年１月１８日，在繼過去的9.13.林彪叛逃事件后，發(fā)生了震驚全國的大事——“批林批孔” 整風(fēng)運動，在“四人幫”操縱下，不批林、假批孔，以批“周公”為由攻擊周恩來總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近因：毛澤東主席對“四人幫”批評說：“你們不要搞了，為什么要照樣搞呀？”但他們因毛主席身體每況愈下，非但不聽，反而加快了篡黨奪權(quán)的步伐。假抓樣板戲之名，行抓反革命輿論之實；假抓文藝創(chuàng)作“三突出”之名，行突出自己之實。大搞“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文化專制主義，把黑手伸向了《追劇》。它雖是小戲，但小中見大，其中內(nèi)含機鋒刺痛了他們的某些神經(jīng)，于是以莫須有的罪名，千方百計地進干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其實，從《追劇》誕生伊始，圍繞著是是鮮花還是毒草的斗爭一直沒有停止。據(jù)著名歌劇表演藝術(shù)家夏奎斌發(fā)表在湖北文史2000年第01期《歌劇洪湖赤衛(wèi)隊上演前后》一文揭秘： 1972年，他們遵循黨的“雙百”文藝方針，以不同的藝術(shù)構(gòu)思排練《追劇》，彩排贏得轟動性的藝術(shù)效果和社會效應(yīng)，但有人卻跳將出來無限上綱。指責(zé)什么《追劇》公然與樣板戲?qū)?，是株徹頭徹尾的大毒草。并列舉了三大罪狀：</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一是污蔑農(nóng)村大好形勢；</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二是歪曲貧下中農(nóng)形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三是用喜劇、鬧劇的形式與樣板戲抗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最后的結(jié)論是：《追劇》不能參加會演，對導(dǎo)演必須進行批判，肅清其流毒?！?lt;/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更有甚者，1975年，中央舉辦全國戲曲調(diào)演，《追劇》被選晉京，夏奎斌被抽調(diào)到《追劇》劇組，成立了由三個小戲組成小戲隊，即楚劇《追劇》、漢劇《高山勁松》、話劇《迎著朝陽》，在首都劇場演出時，由老夏主演的楚劇《追劇》大出其彩，由中央電臺錄音播放。</span><b style="font-size: 22px; color: rgb(237, 35, 8);">“當(dāng)正要電視錄像時，文化小組又因老隊長不是走資派而下令停錄?！?lt;/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另外，筆者終于在自己十多本日記中，找出一篇重要記載：</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1973年4月25日，我隨劇組抵長春后，知中央文化小組，再次來人審查觀看了三小戲演出。國華兄告之，來人嚴肅指出《追劇》存在嚴重問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相反認為《一斤二兩半》，倒比《追劇》還好。春枝這個人物，在全劇中是占支配地位的……’</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2px;"> ‘老隊長突出不夠，要改，(必須)將老隊長改為走資派。否則，交學(xué)費了…… ”</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果不其然，耳提面訓(xùn)的三個月修改，主創(chuàng)團隊被折騰得死去活來，與“改走資派”的目標還有十萬八千里之遙，于是真的交學(xué)費(停機)了。</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多行不義則自斃。 1977年，云開日出，大地回春。黨中央一舉粉碎了“四人幫”反黨集團。在湖北省委堅持百折不饒的斗爭和巧妙的工作藝術(shù)下，歷盡天災(zāi)人禍，克服重重困的《追劇》終于登上銀幕，與全國廣大觀眾見面了。有趣的是：張巧珍自《李雙雙》電臺演唱成名后，這回，從幕后走到幕前，從錄音到錄像，真正的“觸電了”，使她終于完成了戲曲演員——電臺演員——電影演員三級大跳。同時更可喜的是，此舉完成了幾代楚劇人的夙愿——“走出湖北，打向全國?！?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span></p><p class="ql-block"> </p> <p><br></p><p> 【注釋】</p><p>①本文節(jié)選自易俗長篇傳記書稿《楚劇的女兒──張巧珍傳》。稿中有的圖文信息取材網(wǎng)上并化而用之，如侵犯了您的合法權(quán)益，請作者持權(quán)屬證明與本網(wǎng)聯(lián)系，我們將及時更正、刪除，謝謝！</p><p><br></p><p><br></p><p><br></p><p style="text-align: center;">湖北省戲曲藝術(shù)劇院楚劇團原編劇易俗</p><p style="text-align: center;">2016年1月17日草成 </p><p style="text-align: center;">2018年3月26日修改</p><p style="text-align: center;"> 2020年11月6日訂正</p><p><br></p><p><br></p><p><br></p><p>易俗通聯(lián)：</p><p>郵址：tysr998@sina.com </p><p>QQ 號：1121652618 </p><p>手機：15972902328</p><p>微信號：15972902328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