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font-size: 20px;">大東營村的往事鉤沉</b></p><p style="text-align: center;"><br></p><p style="text-align: center;">閆志輝</p><p> </p><p> 大東營是位于隆盛莊鎮(zhèn)西南方向一個較大的村莊,呈東西走向一字排開。大東營北靠豆角山、南挨208國道,地勢平坦,交通非常便利,同時經濟比較貧瘠。小時候,我們一般都叫大東營大隊,如今官方叫法是大東營行政村。</p><p><br></p><p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rgb(176, 79, 187);">日益凋敝的農村</b></p><p><br></p><p> 當年大東營不僅有村委會,還有供銷合作社、小學校。在九十年代大東營小學約有二百多小學生,浩浩蕩蕩的小學生踏看朝陽上學、望著夕陽晚霞放學回家。當年的大東營小學,約20年前因為學生太少停辦,現在把教室改造為村委會的辦公地點。如今供銷社上面“發(fā)展經濟,保障供給”八個大字,深深地銘刻那一代人的火紅的記憶中。</p> <p> 現如今隨著城市化的浪潮推進,農村日益凋敝,昔日的供銷社,小學校己成為回憶,成為時代變革的云煙。大東營村的現狀是中國農村的縮影。大東營行政村管轄的幾個村子己經沒有幾戶人家,大部分的村民都遷徙到呼和浩特,包頭,集寧,東勝,洗腳上岸成為新時代的農民工。炊煙裊裊,狗吠雞鳴田園生活成為過往,山村鄉(xiāng)野遺留下大量空蕩蕩破破爛爛的房屋給人一種蒼桑感。似乎回味訴說著昔日主人酸甜苦辣、悲歡離合。同時,農村人大規(guī)模的進城留下大片荒蕪的田地雜草叢生。</p> <p> 大東營村座落于豆角山小流域,豆角山位于大東營的北邊一華里。站在大東營村中央,豆角山總是醒目矗立在村子的北方。</p><p>站在豆角山頂會清晰地鳥瞰隆盛莊鎮(zhèn)的輪廓,據爺爺講豆角山當年在民國時叫竇家山,因為一戶姓竇的人家住在山里。后來人們干脆叫豆角山,遠望這座山的確挺像豆角形狀。豆角山留給大東營及附近村落太多的傳說與故事。</p> <p> 聽爺爺講解放前聶榮臻率軍進攻集寧,幾萬解放軍駐滿了大東營一帶所有村莊。晨曦破曉,隨著集結號的吹響,密密麻麻的解放軍戰(zhàn)士整裝待發(fā),豆角山龐大的山體站滿了出征士兵的身影,部隊從豆角山出發(fā)并迅速指向集寧,中午不到集寧戰(zhàn)役打響,大東營村民在農田里聽到密集的槍炮聲傳來,下午時分集寧被攻克。</p> <p> 豆角山上南面有一個非常深邃的防空洞,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蘇聯有大規(guī)模進攻中國的戰(zhàn)爭危險,解放軍一個連隊進駐大東營村,開始在豆角山開挖防空洞,當時老百姓很新鮮地打量著這些戴著紅領章,紅五星的解放軍士兵,在這些士兵挖洞過程,與村民朝夕相處,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踐行了毛澤東純真時代真正意義的軍民魚水情。那時候,村民除了進行繁重的農業(yè)生產勞動,軍方還組織村民進行基本的軍事訓練,比如射擊、投彈,可見當時迫在眉睫的緊張戰(zhàn)爭氣息。</p> <p> 五六十年代以來,人們響應政府號召,抱著建設社會主義的熱情,開始有組織地在豆角山植樹造林,人們在山上種不僅種植了白楊樹,還種植了果樹、杏樹。如今小白楊染綠了整座豆角山,放眼望去一派郁郁蔥蔥的景象。風從山里吹,一陣陣果香飄過。90年代,為了看管豆角山的果樹杏樹,村委會委托一個叫寇黃的人住在山里。小時候,放暑假時,我常常去豆角山放牧我家的那頭老牛,我、老牛、大黃狗走遍了豆角山的角角落落,看野花開在原野上。</p> <p> 大東營一帶有好幾座烽火臺,在東邊的肖家八號村,有一座在百年風雨的沖刷下烽火臺依然屹立不倒。小時候,姥姥總喜歡在一盞昏暗的煤油燈下講故事,姥姥說,烽火臺有五百多年的歷史,五百年前,退居蒙古草原的北元政權仍然是中原王朝最大威脅,虎狼般的蒙古騎兵經常呼嘯而下,明朝時,為了大同城防軍事防御需要,于是大東營這帶修了幾座烽火臺,每當烽火臺狼煙升起,意味著血與火的戰(zhàn)爭將要打響。參照《綏遠通志稿》,大東營這一帶是游牧民族與農耕民族沖突的前沿,也是明軍抵御蒙古軍的前哨。風沙吹不去歷史的血痕,烽火臺成為遠去歷史的見證。</p> <p> 坐在大東營農家炕上,就可以看到208國道,爺爺說,這條公路是當年日本人為侵略戰(zhàn)爭需要所建,當年進攻豐鎮(zhèn)的只有三百名日本士兵,日本依靠小鋼炮只用半個小時攻入豐鎮(zhèn)城,豐鎮(zhèn)迅速淪陷。后來,日軍從208國道潰退時,在大東營的草灘遭到八路軍伏擊,那天大雨傾盆,槍聲大作,日軍傷亡慘重,幾乎全軍覆滅。日軍士兵的尸體橫七豎八丟在大東營草灘里。</p> <p> 大東營作為隸屬于隆盛莊鎮(zhèn)一個默默無聞的村莊,在附近村子天寶屯還出過一個名彪史冊的人物,威震華北的綏遠省巨匪——盧占魁。在兵荒馬亂動蕩不安的年月里,一個樸實無華的農民轉身居然成為一個聞之色變的巨匪,他率領幾萬土匪把北洋政府時代的綏遠省攪得天昏地暗,他麾下的土匪多次把前來鎮(zhèn)壓的北洋軍擊敗。歷史學家易中天曾說,歷史問題放在歷史的框架中去看待,往往是時代成就了一代梟雄。</p> <p> 口外三宗寶,莜面、山藥、大皮祆。這里的人們都是吃莜面長大的。莜面不僅養(yǎng)育了這一帶的人,莜麥的秸稈養(yǎng)活著這一帶的牛羊。這里的山藥是指土豆,家家戶戶大面積種土豆。小時候,見過姥爺的大皮祆,用羊皮制作,非常保暖御寒。如今很難看到它的蹤影??偸请y以忘懷貧困的童年,媽媽做的晚餐是莜面糊糊,和煮土豆塊。</p> <p> 在毛澤東時代,從隆盛莊又劃出一個柏寶莊公社,后又改為柏寶莊鄉(xiāng)。然而大東營村民與隆盛莊的聯系非常緊密,因為隆盛莊是距離最近的一個商貿中心,農家所需要的日常用品都要去隆盛莊購買。小時候,爸爸牽著一頭老牛,拉著滿滿一大車小麥、莜麥,胡麻拉到隆盛莊糧庫繳公糧。每年六月二十四,全村人傾村出動騎一個破舊自行車去隆盛莊趕集。熱鬧非凡的六月二十四廟會,讓我的童年見識了大世面,后來柏寶莊鄉(xiāng)被撤銷,又重新劃歸了隆盛莊鎮(zhèn)。</p> <p style="text-align: justify;"><b>閆志輝簡介:</b></p><p style="text-align: justify;"><br></p><p style="text-align: justify;">八O后,在第38集團軍當兵兩年,在軍中榮獲優(yōu)秀士兵勛章。退役后先后在《內蒙古晨報》《科爾沁都市報》《云南信息報》從事記者工作。</p><p><br></p> <p>美篇編輯:止水孤魚</p><p>美篇攝影:閆新光 閆志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