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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不去的秋天

靜默相守

<p class="ql-block"> 回不去的秋天</p><p class="ql-block"> 文/靜默相守</p><p class="ql-block">  秋天,在記憶里是金燦燦、黃澄澄的,繁忙雜亂的,惆悵中略帶競爭的,陰雨天里略帶一點霉味,還有母親的味道和身影在整個秋天里來回穿梭,所以我喜歡小時候的秋天,喜歡有母親的秋天!</p><p class="ql-block">記憶里每年的國慶節(jié),變成了勞動節(jié),大家都忙著摘收熟透了的玉米。我總是負(fù)責(zé)掰玉米棒子,把一個個玉米棒子從秸稈上掰下來,熟透了的腦袋已經(jīng)耷拉下來的,掰的時候容易些,秸稈高的夠不著的,我就把秸稈壓彎了掰下來,也有看不到而漏了的,母親挖秸稈的時候順手掰了,不論是熟透了的還是半熟透的,都統(tǒng)統(tǒng)掰下來扔到地中央一堆一堆的,遠(yuǎn)遠(yuǎn)望去極像一個個白色的小丘陵。也有一些玉米還沒有成熟,外衣還綠油油的,一并掰下來另外堆放,拿回家煮著吃,或者喂養(yǎng)小羊、小雞等。等我掰完一畝地的玉米棒子,母親和弟弟也差不多挖完了一地的秸稈,整齊的擺放在地的兩邊,看上去像是兩排衛(wèi)兵守護(hù)著地中央的寶貝疙瘩。母親叫我們就坐在玉米地邊上歇息一會,望著一堆堆玉米棒子橫豎躺著,兩排玉米秸稈整齊的圍在兩邊,再瞅瞅我們姊妹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會心的笑了……</p><p class="ql-block">最讓人頭疼的就是,晚上要剝玉米棒子的皮子,剝下來曬干后喂牛羊吃。有時候碰到下雨天,就一整天剝皮子,一個個黃澄澄、金燦燦的玉米棒子堆放在屋檐下的廊道里,遇到碩大漂亮的玉米棒子就留最里面的一層皮子,把兩個差不多相同的玉米棒子栓在一起,先整齊的堆放,等母親有空了,爬梯子一并掛到屋檐下的椽梁上,或者掛在院子的果樹上,讓其經(jīng)風(fēng)吹日曬涼干,黃澄澄的玉米粒在閃閃發(fā)亮,給小院增添了豐收的喜悅和一點點炫耀的裝飾。</p><p class="ql-block"> 繁忙之秋,的確是這樣,還要挖洋芋、胡蘿卜,鏟黃豆,捆玉米稈子,犁耕地、搶種冬麥等等,感覺秋天里要干的農(nóng)活特別多,一天到晚忙碌著。為了搶時間種冬麥,待盡快把玉米秸稈一小捆一小捆的捆起來,捆秸稈的時候最費力氣,也很吃力。母親和我分工明確,一個人把秸稈根部的泥土全部用榔頭敲干凈,一個人用細(xì)點的高粱秸稈捆扎玉米秸稈,頭也不回的一直往前趕,半天功夫,把一地的玉米秸稈都捆好了,但是腰卻直不起來了,稍微緩一緩,活動活動腰部,然后又一捆一捆的抱到架子車上壘高,用繩子捆綁好,母親扶著車子拉前面,我從后面推著,一車一車?yán)皆簤χ車⑵饋恚L(fēng)干后冬天喂牛羊吃。那時我感覺到母親力大無窮,干什么都沒有喊過一聲累,現(xiàn)在想想,因為有我們,母親才變的那么堅強和高大!</p><p class="ql-block"> 有一年,記得因為母親生病,還剩半畝地的洋芋還躺在地里,天氣漸漸變冷了,為了哪些洋芋不被凍傷,母親帶病領(lǐng)我去挖,記得那天鵝毛般的大雪紛紛落下來,我和母親冒著風(fēng)雪將那些洋芋挖完了,兩個人的手凍得紅彤彤的,都失去知覺了,我看到母親頭發(fā)上,眉毛上,渾身上下都被雪花覆蓋了,只有倆黑眼睛撲楞撲楞的眨著,我倆相互看著笑了,還好,那時的雪花里含水分比較少,否則我倆一會會就成冰地雪人了?;蛟S,母親后來的風(fēng)濕性指關(guān)節(jié)炎就是在無數(shù)個這樣的天氣里落下的病根。</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后來的秋天里,因為母親不在了,也因為工作忙,逐漸的不再去幫兄弟們掰玉米了。再后來我們村的耕地大部分都被合作社承包,一大片一大片的塑料大棚拔地而起,整齊劃一,統(tǒng)一規(guī)劃部署,由村民自愿或者合伙采用高科技栽培多種蔬菜水果。鄉(xiāng)親們一年四季都在大棚里忙碌著,國慶節(jié)不再是兒時的勞動節(jié)了! </p><p class="ql-block"> 我喜歡小時候的秋天,喜歡有母親的秋天,有事做,有活忙,有母親為我們選的甜玉米秸稈,有炒黃豆,有洋芋饃饃,有玉米紅棗窩窩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