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便是我兒時的老師——孫老師。</p><p> 孫老師于1966年隨丈夫到柞水縣,現(xiàn)在的營盤鎮(zhèn)(當時還是營盤區(qū))其它一個村子里教書,由于文化大革命愈演愈烈,學(xué)校也沒人上課,她便回到老家高陵縣去了。</p><p> 等她再次回來,文化大革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她也便是村里第一位老師,為了迎接老師的到來,村里蓋了在當時看起來很高大上的土房子,面積大概能不到200平米,房子的三分之二為教室,另外三分之一為老師的住處,住處又隔成了套間,前半為臥室,后面為廚房,廚房的房梁上長年掛著一個竹籃,里面始終裝有各種饃饃,關(guān)中多糧,人們擅作各種面食。老師總是從老家運來一袋袋面粉,在那個缺衣少糧的年代,能吃上白面饃饃,的確是一件幸福無比的事情,那簡直堪比過年(因為過年才能吃上白面)它始終是我們這些小伙伴們天天到校的動力。</p><p> 孫老師的丈夫,是一位基層民警,可能是由于工作的原因,總是不茍言笑。我們都是趁著他不在家時,才敢到老師的家里玩鬧,一但發(fā)現(xiàn)他回來了,邊立刻四處逃散。</p><p> 那時的學(xué)校都是復(fù)式班,就是一個教室有三個或四個年級,老師先給一年級上課,再給二年級上課,以此類推。所以在給這個班上課時,其它年級總是鬧哄哄的,課堂秩序總也不怎么好,老師氣的夠嗆,常常一節(jié)課下來,聲嘶力竭,連話都說不出來。</p><p> 老師在這里送走一批又一批的學(xué)生,直到1982年,老師才隨丈夫一同調(diào)回原籍。</p><p> 在老師離開的近四十年里,我們無數(shù)次的說起過想去看看老師,但都始終未能成行。直到這次,頭天晚上姐姐電話告訴我時,我都不敢相信 ,一夜七想八想,總是難以入眠,我相信老師也是和我們一樣。再見到老師的那刻果然如此,老師雖然精神矍鑠,但滿臉倦容,她始終抓住姐姐的手不肯撒手,在接下來的兩天里,無論走到哪里都會和姐姐牽手相伴。</p><p> 我們臨走時,老師堅持著要把我們送到高速路口,我甚至沒有勇氣搖下玻璃窗,我不敢看對面車上老人那失落和難過的表情,任憑汽車絕塵而去,直到汽車進了收費站,我才敢偷偷地望向后面的汽車,我看不清老師的面容,但我能感覺到她和我一樣心突然空了一下的感覺……</p><p><br></p><p><br></p><p><br></p> <p> 午飯吃的太晚太飽,大家都不餓。老師依然堅持要給大家做晚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