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塘月色

豬小屁??

我們上周一同通過朱自清的荷塘月色，去感受在民國中鉛華洗凈的文筆，感受民國歲月的動蕩。 關于朱自清，上節(jié)課介紹過，對他有了一個基本認知。他是當老師的，是中文系主任，而且上課非常認真，經(jīng)常會舉辦各種各樣的考試，但是朱自清和汪曾祺有一個相似的特點，特別喜歡吃，經(jīng)?；ㄊ讲滹?。朱自清他從出生開始就帶著全家寄予的希望。 1898年，即農(nóng)歷戊戌年。這年深秋，正是晚清王朝的多事之秋。1894年甲午海戰(zhàn)戰(zhàn)敗，接著便是舉子們公車上書，特別是從6月11日開始的“戊戌變法”失敗，以致光緒帝被囚，康有為、梁啟超等變法人士被通緝，六君子血洗菜市口，這一個個洶涌的驚濤駭浪，使日薄西山的大清王朝搖搖欲墜。然而，在江蘇北部的東?？h，縣承審朱則余的宅邸里，卻是紅燭高照，喜氣盈胎。前來賀喜的高朋來往不斷，廳堂里歡聲笑語不絕于耳。不說承審朱則余全家，人人喜悅之情溢于言表，就連來幫忙的鄰里，也是笑逐顏開，腳步輕快，關不住心中的喜悅之情。朱家之所以這樣熱鬧，因在這天，即1898年11月22日（清光緒二十四年十月初九），朱則余的兒媳周氏又生下一個男嬰，老朱喜添孫子了！朱則余在東?？h任承審，已經(jīng)有10多年了。因他為人謹慎，性格謙和，做了多年縣府承審，上下關系十分融洽，四鄰對他也頗為敬重。本來，兒媳周氏早先已經(jīng)生了大貴和小貴兩個兒子，但都不幸夭折。這對飽讀儒書的老夫子來說，猶如晴天霹靂，打擊不小。趙歧《十三經(jīng)注疏》中，有“于禮有不孝者三，事謂阿意曲從，陷親不義，一不孝也；家貧親老，不為祿仕，二不孝也；不娶無子，絕先祖祀，三不孝也。三者之中無后為大”。每當他看到這些，總是默默無言地坐在那里發(fā)呆。這也難怪，一連夭折了兩個孫子，怎么不讓他痛心疾首呢？雖說老學究官不大，但也算得上是朝廷的命官，理應為朝分憂?？勺约杭依锟释慊鹄^承人，哪顧得上大清王朝那些破事！現(xiàn)在好了，兒媳不負眾望，給他又生下一個孫子，期盼得到滿足，可謂不亦樂乎！ 其實，老先生他本姓余，號菊坡。原籍浙江紹興，因承繼朱氏，遂改姓朱。因他家從先祖在江蘇東海做小官，全家才從紹興遷到東海。東海縣城雖不大，卻因地處近海，位于津要，向為歷代重鎮(zhèn)。遠在隋時，已受到了格外重視，一直為州一級的治所，號為海州。元時改為海寧州。明初復為海州，屬淮安府。鎮(zhèn)北的于公、白溝等名浦，向以產(chǎn)鹽著稱。清時仍為州治，直到辛亥革命后，方改名東海，降為縣治。 朱則余的兒子朱鴻鈞，字小坡，他也是在書香門第長大，飽受儒學思想熏陶，對媳婦生男生女，較為看重。他覺得，只有生下男丁，家族才有香火繼承人！兒子的降生，給朱鴻鈞帶來很大希望。他像父親一樣，也是個勤奮實在的讀書人，希望兒子將來勝過自己，于是抱出一堆精典古本，引經(jīng)據(jù)典地替兒子取名。當他看到蘇東坡詩“腹有詩書氣自華”句，便給兒子取名“自華”。誰知后來給兒子起八字時，算命先生說兒子五行缺火，便又取了個“秋實”的名字。因“秋”字半邊是“火”，取“春華秋實”之意。 朱自華本來是老三，卻成了長子，讓家里看得極貴。為了好養(yǎng)，按鄉(xiāng)下習俗，特地替他在耳上穿孔，并戴上金耳環(huán)。一晃，小自華戴著那副鐘形金耳環(huán)漸漸長大。（概也是出于能夠讓朱自清順順當當?shù)卮婊钕聛淼某踔裕灰駜蓚€早夭的兄長一樣，朱自清的父母也采用了鄉(xiāng)俗迷信的保佑辦法。在蘇北地區(qū)，鄉(xiāng)俗迷信的保佑辦法主要有三種： 一是普通人家用低賤的名字——賤的東西皮實，沒人要，閻*爺也嫌棄，孩子往往取名狗蛋、招弟、石頭、狗剩、土豆、地瓜、水生、牛娃等。二是講究些的人家添些香火錢，將孩子托身寄名于寺廟，讓菩薩神仙保佑。魯迅的家人這樣做了。三是給男孩取個女孩子的名字，因為平常情況女孩子比男孩子要好養(yǎng)活一些。 遵照這樣的習俗，朱自清的父母沒有給他取什么顯得特別大富大貴的名字，而是故意給他取了一個女孩的乳名，曰“大囡”，以為這樣，就可以讓他長命百歲了。這種風俗習慣，直到現(xiàn)在還在連云港一帶的蘇北農(nóng)村保留著。）他從小聰明好學，卻不大好動，本來是個小孩童，卻顯得較為持重，也許是這個知識家庭和血脈遺傳吧。 1903年，朱自華6歲時，便隨父親從邵伯鎮(zhèn)遷到揚州。朱鴻鈞把家安在靠近天寧門城門樓，這是一幢三進的古式房屋。一進大門，有門樓過道，較為寬敞，二道門有八扇屏門。后來，父親菊坡公休后，也到這里定居，兒子國華和小女玉華都是在這里出生的。朱鴻鈞生怕荒疏了兒子的學業(yè)，在天寧門把家安頓下來后，便把自華送到私塾，接受傳統(tǒng)教育，讀經(jīng)籍、古文和詩詞。 他對兒子的學習要求很嚴，不久又把他送到初等小學學習。他沒有等兒子讀到畢業(yè)，又把兒子送到張子秋老先生的私塾學做古文。朱自清后來回想自己讀書的經(jīng)過，曾深有感觸地說，我的國文是跟他老人家做通的。朱自華黃昏放學回來，一家人圍著飯桌吃晚飯，父親飯前喜歡喝幾杯燒酒。但菜很簡單，只有花生和豆腐干。 他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拿著兒子的作文本，饒有興趣地低吟著兒子寫的作文。特別是看到作文后面有老師的好評，就高興地點頭稱是，于是興奮地一仰脖子，把杯中的酒喝得精光。若是看到兒子的作文中的句子用紅圈圈去了不少，后面的評語帶有責備，朱鴻鈞就生氣地把酒杯一推，便埋怨起兒子來，動氣時，還把文章丟到火爐里。這下，小自華便忍不住哭了起來。 可是隨著父親教育的嚴厲隨之而來的父子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大。我們都有聽說過朱自清的《背影》。 《背影》的故事中的父愛感動了無數(shù)人，卻鮮少有人知道，朱自清這篇文章背后的辛酸故事。事實上直到這篇名叫《背影》的文章成文前，朱自清與父親的關系一直處于沖突、失和的狀態(tài)，他和他之間，甚至還一度曾斷絕父子關系。在《背影》中，朱自清從1917年寒冬拉開全篇。他在文首寫到：“祖母死了，父親的差事也交卸了”但朱自清卻并未交代：“祖母為何死了”，“父親的差事又為何交卸了”，他甚至也沒交代“祖母的死與父親差事交卸之間又是否有關聯(lián)”。是朱自清覺得沒有必要嗎？ 顯然不是，朱自清只一筆帶過這所有，恰只是因為前文講到的“刻意選擇記憶”的結果。朱自清不肯講更多的另一個原因是：家丑不可外揚，子不言父過。 1915年，朱自清父親朱鴻鈞（又名朱小坡）在徐州任榷運局長，這個職位相當于現(xiàn)在的：“煙酒公賣局長”。這本來是好事，升官發(fā)財從來是無數(shù)人夢寐以求的?？扇说挠偸沁@般奇怪，擁有權勢之后，往往不是知足，而是想要更多。朱鴻鈞當了大官兒之后，竟偷摸著徐州又續(xù)娶了一房姨太太，干起了“金屋藏嬌”的事兒來。雖然民國時期已經(jīng)開始實行一夫一妻制，可畢竟體制還不成熟，所以，朱鴻鈞納個小妾本也不是大事?？申P鍵是，朱鴻鈞干這事之前，并未知會揚州老家的潘姓姨太太。潘姨太素來不是吃素的主兒，她在老家得知丈夫辦的這事兒以后立馬怒火中燒。隨即，潘姨太竟一不做二不休、直奔徐州上演了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精彩戲碼。一時間，滿城風雨。這事兒，還被當時的新聞媒體《醒徐日報》作為頭版頭條進行了系列報道。 當官的鬧出這么大丑聞，其結果可想而知。因為影響極其惡劣，加之朱鴻鈞又在此間被查出挪用公款，他很快便被革職查辦了。這便是朱自清筆下“父親差事也交卸了”的真正原因！朱自清自己也說了“福不雙至、禍不單行”，緊接著，朱自清祖母、朱鴻鈞生母因不堪承受家庭變故，竟去世了。這便就是朱自清筆下“祖母死”的真正原因。朱鴻鈞丟官失業(yè)后，仕途是完了，那么接下來全指著他吃喝的一大家子怎么過活呢？朱鴻鈞的應對是兩個法子，即變賣家產(chǎn)，舉債。不用想便知道，這樣的法子只是一時之計。偏偏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丟了官卻未丟一身官家脾氣的朱鴻鈞還終日怨聲載道，他的脾氣也跟著暴躁起來。 1921年，朱自清回揚州任省立第八中學教務主任，雖然此時朱自清由高校進入了中學部，可好歹他也升了官，收入也相應地提高了，朱自清很滿意。可朱鴻鈞卻在小妾的挑唆下，利用自己與校長的私交，直接讓學校把朱自清的工資送到家里以補貼家用，而不讓朱自清支配自己的工資。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朱自清自己這個小家庭沒有收入來源了。這樣的事，放在任何兒子那兒，都是說不過去的。在這其中，還有一件事情是朱自清一直料想不到的。因為他工作繁忙，妻子武仲謙多數(shù)時候都是帶著孩子和父親還有小媽生活在一起。父子關系交火之下，武仲謙不可能不受到牽連，甚至被趕回娘家。 朱自清一氣之下跟妻子一起住到岳父家，父子關系由此陷入僵局。 1922年暑假，朱自清想主動緩和與父親之間的矛盾，于是，他便帶著妻兒回到了老家杭州。讓朱自清怎么也沒有想到的是，朱鴻鈞竟連門都不讓他們一家子進。最終，在家人的勸說下，朱鴻鈞雖然讓朱自清進了家門，卻始終對他不理不睬。 朱自清在老家待了幾日后，極其怏怏地回去了。1923年，朱自清再回家探親，這一次父子正式?jīng)Q裂。這一次團聚，兩父子積蓄多年的怨恨終于爆發(fā)。朱自清認為，自己的工資應該由自己支配；朱鴻鈞則覺得“父親花兒子的錢天經(jīng)地義”。沖突中，朱鴻鈞還提到了武仲謙，稱她那愛笑的性格很讓人惱火，他還痛斥朱自清未好好管教妻子。這樣的言論，徹底刺激了朱自清，他本對父親對待妻子的方式心存不滿，可父親卻反過來怪他和妻子，這是他怎么也無法接受的。 憤怒之下，朱自清轉身離開了家，這之后幾年，他都幾乎未與父親聯(lián)絡過。這便就是散文《背影》開頭“我與父親不相見已二年余了”和結尾“最近兩年的不見”的真實背景。但好在血溶于水，朱鴻鈞與朱自清畢竟是父子，打斷骨頭尚且連著筋！父子之間縱有再大的仇怨，也終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消逝。 1925年，朱鴻鈞提筆給在北大教書的兒子朱自清寄來了一封家書。在信里，他寫到： “我身體平安，惟膀子疼痛厲害，舉箸提筆，諸多不便，大約大去之期不遠矣?！? 這封信表面在絮叨家常，實際卻散發(fā)著濃濃的“求和解”的氣息。為此，朱鴻鈞甚至不惜“咒”自己“大去（死）”。任何一個子女聽到父母跟自己說“自己可能快死了”，都會傷痛感懷，何況已與父親決裂幾年的朱自清。 捏著父親的信箋，朱自清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他和父親這幾年的積怨，竟在父親跟他哀嘆“大去不遠”的瞬間土崩瓦解了。隨之涌上心頭的便是父子間骨肉相連的情感，和父親已年邁自己還未盡孝的悲嘆。此時再看自己身邊天真浪漫的孩兒閏兒，父親與自己過往的點滴如潮涌來...... 關于朱自清的母親周氏記載的不多，只知道是一個傳統(tǒng)的舊社會婦女。從朱自清十一歲就給他相看老婆。（本書《擇偶記》）相看了好幾個，都不行。 最后在朱自清十四歲時定下了揚州名醫(yī)武威三的獨女武仲謙，四年后，朱自清考入北大這年兩人成婚，武仲謙也是傳統(tǒng)的舊中國婦女，可是此時已經(jīng)接受過新式教育的朱自清卻跟她非常恩愛，兩人共育有六個孩子，六子夭折。兩人結婚不久朱家敗落了，朱自清舉債讀書，也給自己改名為“自清”勉勵自己困境中不喪斗志，不灰心，保持清白。 武鐘謙樸素，嫻靜，每有客人來到，總是笑臉相迎，殷勤招待。她很勤勞，能操持家務，燒飯、洗衣、納鞋底、帶孩子，整天忙里忙外手腳不停，把小家料理得舒舒服服。朱自清曾這樣描寫:"外邊雖老是冬天，家里卻老是春天。有一回我上街去，回來的時候，樓下廚房的大方窗開著，并排地挨著她們母子三個，三張臉都帶著天真微笑向著我，似乎臺州空空的，只有我們四人，天地空空的，也只有我們四人。"1929年武仲謙因身染肺病去世，在她32歲時卻因一場流行性瘟疫而結束了年輕的生命。那時朱自清正在清華大學中國文學系執(zhí)教，一接到愛妻死訊立刻昏倒在地，住進了醫(yī)院，竟無法回揚州去奔喪。傷痛之余，他更是親自作《亡婦詩》：“俯仰幽明隔，白頭空相期”;“到此羈旅寂，誰招千里魂”以悼念亡妻。出院后，一場大病，一件喪事，已使他負債累累。回到揚州去料理后事，六個子女相擁而泣。 當時，朱自清的長子才十歲，最小的幺女才三歲半。一個家道清寒的窮教授，還有六個嗷嗷待哺的孩子，這個家怎么撐得起?武鐘謙離世三年后，朱自清寫了《給亡婦》這篇散文以輕聲細語訴往事的筆觸，盡情宣泄了朱自清對武鐘謙的一份濃濃的愛，寄托了對武鐘謙的無限思念。文章最后朱自清寫道“我們想告訴你，五個孩子都好，我們一定盡心教養(yǎng)他們，讓他們對得起死了的母親——你！謙，好好兒放心安睡吧，你?！?932年10月11日作。與對妻子的愛重相對的是年輕的父親朱自清對兒女的態(tài)度，本書中《兒女》一篇就寫了二十多歲的朱自清面對五個兒女的心態(tài)。 我現(xiàn)在已是五個兒女的父親了。想起圣陶喜歡用的“蝸牛背了殼”的比喻，便覺得不自在。新近一位親戚嘲笑我說，“要剝層皮呢！”更有些悚然了。 每天午飯和晚飯，就如兩次潮水一般。先是孩子們你來他去地在廚房與飯間里查看，一面催我或妻發(fā)“開飯”的命令。急促繁碎的腳步，夾著笑和嚷，一陣陣襲來，直到命令發(fā)出為止。他們一遞一個地跑著喊著，將命令傳給廚房里傭人；便立刻搶著回來搬凳子。于是這個說，“我坐這兒！”那個說，“大哥不讓我！”大哥卻說，“小妹打我！”我給他們調解，說好話。但是他們有時候很固執(zhí)，我有時候也不耐煩，這便用著叱責了；叱責還不行，不由自主地，我的沉重的手掌便到他們身上了。于是哭的哭，坐的坐，局面才算定了。接著可又你要大碗，他要小碗，你說紅筷子好，他說黑筷子好；這個要干飯，那個要稀飯，要茶要湯，要魚要肉，要豆腐，要蘿卜；你說他菜多，他說你菜好。妻是照例安慰著他們，但這顯然是太迂緩了。我是個暴躁的人，怎么等得及？不用說，用老法子將他們立刻征服了；雖然有哭的，不久也就抹著淚捧起碗了。 妻子去世后，面對五個孩子，朱自清常常力不從心，經(jīng)人介紹，認識了第二任妻子陳竹隱。 陳竹隱(1904年-1990年)，四川成都人，朱自清第二任夫人。陳竹隱畢業(yè)于北平藝術學院，為齊白石、溥西園的弟子，善書畫，善度曲?；楹笥卸右慌，F(xiàn)代女性，從小接觸新式教育，十六歲父母雙亡，早早獨立去北京完成學業(yè)。（獨立自主的文藝女青年）浦西園看著陳竹隱一天天長大，孤身一人在北平，對她的婚姻大事頗為關心。浦西園經(jīng)常受清華大學之邀去講授昆曲，結識了清華大學許多教授并成為好朋友。一次閑談時，他向好友，清華大學外文系教授葉公超提起此事，葉公超則提起了朱自清。 1930年秋月的一天，浦西園帶著陳竹隱和幾個女學生來到西單大陸春飯店，朱自清則由葉公超和浦江清陪同。在她寫的《憶朱自清》一文中，陳竹隱寫了她與朱自清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他的身材不高，白白的臉上戴著一副眼鏡，顯得文雅正氣，但腳上卻穿著一雙老式的雙梁子布鞋，又顯得有一些土氣。我很敬佩他，以后他給我來信，我也回信，于是我們便開始交往了?！? 朱自清對她的印象也還不錯，覺得對方是個很堅強的女子。見面后，陳竹隱很看重朱自清的樸實、正派、可靠，同意與他交往。雖然朱自清有五個孩子，但是，她認為，像朱自清這樣一個專心做學問又很有才華的人，應該有個人幫助他。1931年6、7月間，陳竹隱與朱自清訂婚了，訂婚后，朱自清便去英國訪學。1932年訪學回國，帶回禮物--留聲機送給竹隱，并于8月4日在上海舉行了婚禮。婚后，朱自清擔任了清華大學中國文學系主任，他將全身心投入了工作。 那時候，聯(lián)大師生就是這樣清苦。有次朱自清上街，被乞丐追著乞討，朱自清被糾纏得無可奈何，說了一句：“別跟我要錢，我是教授。”乞丐聽到這句話，扭頭便走。連乞丐都知道：“教授教授，越教越瘦?！?朱自清一生勤勉，記日記為日常功課。他的兩卷日記有多方面的史料價值，其中之一在于：它是觀察某類民國文人經(jīng)濟狀況的一個絕好樣本。簡而言之，朱自清日記是一部知識分子的貧困史。翻開日記第一頁，就有觸目驚心的兩條借貸記錄：1924年7月29日“晚與房東借米四升，舊歷年關亦有相似情形，而我仍用得拮據(jù)而歸，甚矣”；30日“午后向張益三借五元，甚忸怩！” 朱自清1920年大學畢業(yè)，赴江浙任教，先后輾轉杭、揚、滬、溫、甬。此時的他已有兩個子女，正同時在省立四中和春暉中學任教，奔波于寧波與上虞之間。雖如此，仍是入不敷出，以至需要借米療饑。 1925年，朱自清成為清華教授，一直到“七·七”事變后隨校南遷，為時12年。此期朱自清經(jīng)歷頗多：先為六個孩子的父親；妻子武鐘謙病亡；歐游訪學；和陳竹隱戀愛、結合；父親病故；后又添二男。按說，戰(zhàn)前這段經(jīng)濟較為穩(wěn)定，清華教授待遇不薄，本該是他生計最寬裕的時期，但因家累進一步加重，所以仍時時捉襟見肘。 1932年12月9日日記中說：“錢與文字皆覺其少；錢宜少用，文宜多作，勉之。”舉債、還債的記錄在此期日記里俯拾皆是。 再窮也不能不讀書 在他結婚的時候，父親朱小坡費了很大的勁給他做了一件，紫毛（貓皮）水獺領的大衣，樣式非常土，布面，領子還小。為這本字典躊躇半天，最后朱自清還是拿父親做的大衣，典當了十四元錢，本想著將來有錢再贖出來，沒想到卻不能如愿，以下種種，都記錄在，朱自清的散文《買書》里。 在畢業(yè)的那年，到琉璃廠華洋書莊去，看見新版韋伯斯特大字典，定價才十四元?？墒鞘脑⒉蝗菀渍摇Ｏ雭硐肴?，只好硬了心腸將結婚時候父親給做的一件紫毛（貓皮）水獺領大氅親手拿著，走到后門一家當鋪里去，說當十四元錢。柜上人似乎沒有什么留難就答應了。 這件大氅是布面子，土式樣，領子小而毛雜——原是用了兩副“馬蹄袖”拼湊起來的。父親給做這件衣服，可很費了點張羅。拿去當?shù)臅r候，也躊躇了一下，卻終于舍不得那本字典。想著將來準贖出來就是了。想不到竟不能贖出來，這是直到現(xiàn)在翻那本字典時常引為遺憾的。 雖然我窮但是能吃 朋友要離婚也要在日記先記美食。暈船第二天也要嘗嘗??，后來竟然不時出現(xiàn)因為進食過量而胃痛的情況。劉宜慶《絕代風流》就摘錄了朱自清的一些有關吃的日記在喬治家吃晚飯，食物好消化，但我吃得太多，以致胃又難受。 “天冷，貪食致胃病復發(fā)?！薄俺缘锰?，腸胃消化不良?！薄按魈顼垥r給我們吃了饅頭，因為一共吃了七個，致胃病發(fā)作。” “午餐、荼會上均食過量。午餐系大學里的人請客。在茶館吃面食后，胃部立即抽搐?！? 朱自清為什么這樣在乎吃呢？這恐怕與他的生活經(jīng)歷有關。 1936年以前，中國大學教授的待遇非常好，月薪普遍在300-400銀圓之間，張作霖主政的東北甚至高達360-600銀圓，而當時請一個保姆一月只需3塊銀圓，一個大學教授可以輕而易舉養(yǎng)活一大家子人。但抗戰(zhàn)之后，物價飛漲，教授家庭普遍吃不飽肚子，一個月的工資往往只夠維持半個月。 朱自清身體不好，子女又特別多(朱自清的前妻、后妻給他生了9個孩子，成活8個)，生活之艱難可想而知。朱自清曾在日記里記載過自己挨餓的情景:“本來諸事順遂的，然而，因為饑餓影響了效率。過去從來沒有感到餓過，并?？湟恢囸I為何物。但是現(xiàn)在一到十二點腿也軟了，手也顫了，眼睛發(fā)花，吃一點東西就行。這恐怕是吃兩頓飯的原因。也是過多地使用儲存的精力的緣故?！别囸I是如此難受，有機會吃一頓飽飯時，貪食也就成了符合人性的種選擇。 教書認真 朱自清上課的時候也格外賣力，吳組緗回憶道：“一手拿著講稿，一手拿著塊疊起的白手帕，一面講，一面看講稿，一面用手帕擦鼻子上的汗珠。他的神色總是不很鎮(zhèn)定，面上總是泛著紅……他極少說他自己的意見；偶爾說及，也是囁囁嚅嚅的，顯得要再三斟酌詞句，唯恐說溜了一個字。但說不上幾句，他就好像覺得已經(jīng)越出了范圍，極不妥當，趕快打住。于是連連用他那疊起的白手帕抹汗珠”，“他所講的，若發(fā)現(xiàn)錯誤，下次上班必嚴重地提出更正，說：“對不起，請原諒我。請你們翻出筆記本改一改?！?此時的朱自清，已是著名作家，并且執(zhí)掌著整個中文系，在學生面前如此謙虛認真，不能不讓人嘆服。嚴肅認真，教學方法得當，仔細嚴謹，謙虛謹慎。 王瑤1943年9月考入清華研究院中國文學部，師從朱自清研究中古文學，他在《念朱自清先生》中回憶：“作者以前上他所授的‘文辭研究’一課，因為是關于中國文學批評的專門課程，內容比較干燥一點，班上只有作者一人聽課；但他仍然如平常一樣地講授，不止從不缺課，而且照樣地做報告和考試。在昆明時，朱先生因為生活清苦，在五華中學兼教一班國文，作者同時也在那里兼課，他的住所離學校很遠，但從來沒有因為風雨或事故誤過課。有一次因為聯(lián)大臨時開會不能分身，在昆明又沒有電話或工友可以利用，他一早就老遠地親自到中學去請假，這種情形在一般中學教員也是很少有的。1948年6月初，在他逝世前兩個月，他的胃病發(fā)了，吃一點東西就要吐，但他仍然沒有吃就上課去了，結果在班上大吐，由同學們扶回家里?！?lt;/p> 這些例子，足以證明朱自清教書是很認真的，正如李廣田在《朱自清先生的思想和為人》中所言：“凡是認識朱先生的，和朱先生同過事的，都承認朱先生對人處事是最認真的。他大事認真，小事也認真，自己的私事認真，別人的公眾的事他更認真……”  朱自清還是一位民主戰(zhàn)士。什么樣的人可以稱之為民主戰(zhàn)士？ 為了實現(xiàn)民族自由和民主，而同缺乏民主的制度進行斗爭的人被稱為民主戰(zhàn)士。 朱自清的散文一是以寫社會生活抨擊黑暗現(xiàn)實為主要內容的一組散文。二是敘事性和抒情性的小品文，主要描寫個人和家庭生活，表現(xiàn)父子、夫妻、朋友間的人倫之情，具有濃厚的人情味。第三，則是以寫自然景物為主的一組借景抒情的小品文。 民主戰(zhàn)士：魯迅、聞一多、陶行知、朱自清 要說到我們的民國之所以能夠誕生，那就必須要說到重塑我們中華民族的三場戰(zhàn)爭。 甲午中日戰(zhàn)爭被我們瞧不起的國家扇了個耳光鴉片戰(zhàn)爭，第二次鴉片戰(zhàn)爭，英國法國俄國等開始侵略中國。 朱自清出生的那一年，甲午中日戰(zhàn)爭剛結束，很多國家一看這么大的中國連個日本都打不過，于是掀起瓜分中國的狂潮。此時的朱家沉浸在長子長孫出生的喜悅中，中國已經(jīng)開始滿目瘡痍。 有愛國人士畫了這張時局圖《時局圖》是中國近代時事漫畫的杰作。 它把19世紀末中國面臨的被帝國主義列強瓜分豆剖的嚴重危機，及時地、深刻地、形象地展示在人們面前，起到了警世鐘的作用。給人以"亡國滅種"的危機感。 圖中一個是熊，有橫霸無忌的樣子，占東三省地方，是譬喻俄羅斯帝國;一個是犬，有守住不放的樣子，占長江一帶地方，是譬喻英國;一個是香腸，有貪得無厭的樣子，占山東地方，是譬喻德國;一個是蛤蟆，有任意收攬的樣子，占廣東、廣西、云南地方，是譬喻法國;一個是太陽，他的光線到福建地方，是譬喻日本;一個是鷹，飛來分食，是譬喻美國。其旁題詞曰:"沉沉酣睡我中華，哪知愛國即愛家!國民知醒宜今醒，莫待土分裂似瓜。" 《時局圖》，除揭露帝國主義對中國的侵略，用犬、熊、蛙、太陽、鷹分別代表英、俄、法、日、美帝國主義國家外，還有揭露清政府腐敗的內容:圖上代表清政府的三個人物，一個手舉銅錢，他是搜刮民財?shù)呢澒?一個不顧民族安危，正尋歡作樂;還有一個昏昏似睡者，手中拉著網(wǎng)繩，網(wǎng)中一人正念著"之乎者也"，另一人在馬旁練武，揭示昏聵無能的清政府用文字獄、八股文等手段壓迫思想之自由，愚弄、奴化人民。 《時局圖》反映了愛國者呼吁中華民族覺醒，挽救民族危亡的愛國之情。 朱家?guī)状紴榍宄胤焦倮?，家境殷實，但到了朱自清這一代，家道中落。說起來，朱家的衰落與辛亥革命有關。辛亥革命，是指發(fā)生于中國農(nóng)歷辛亥年(清宣統(tǒng)三年)，即公元1911年至1912年初，旨在推翻清朝專制帝制、建立共和政體的全國性革命。（1911年十四歲的朱自清與第一位妻子定親）狹義的辛亥革命，指的是自1911年10月10日(農(nóng)歷八月十九)夜武昌起義爆發(fā)，至1912年元旦孫中山就職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tǒng)前后這一段時間中國所發(fā)生的革命事件。廣義上辛亥革命指自十九世紀末(一般從1894年興中會成立開始，但也有學者認為從1905年中國同盟會成立算起)迄辛亥年成功推翻清朝統(tǒng)治在中國出現(xiàn)的連場革命運動。辛亥革命后，原清朝揚州鎮(zhèn)守使徐寶山在揚州成立軍政分府，自任司令，向家境殷實的小官吏下手，以逮捕和殺頭作要挾。 徐寶山到朱家“索餉”，無奈之下，朱則余“捐出”大半家財，他驚懼交加，心力交瘁，不堪勒索，生病辭世。 1913 年，朱家由彌陀巷搬至南皮市街道。徐寶山于 5 月 24 日被國民黨人張靜江派人炸死，朱家人松了一口氣，但朱家已家道中落。一九一三年聞宋教仁被刺，作《哭漁父》，已佚。大災荒期間，陜西有一個縣，死的就有百分之六十二的人口：另縣死的有百分之七十五：如此等等。據(jù)官方估計，單在甘肅省就餓死兩百萬人—約占人口總數(shù)的百分之二十。要是官廳禁止囤積糧食，交戰(zhàn)的軍閥沒有干擾賑濟物資的運輸?shù)脑挘@些人有許多是可以不死的。 斯坦普爾博士發(fā)現(xiàn)，陜西的農(nóng)民(顯然不包括地主，因為他們“一般免稅”)所付土地稅和附加稅達收入的百分之四十五左右，其他捐稅“又占百分之二十”：“不僅捐稅如此繁重驚人，而且估稅方式也似乎很隨便，至于征收方式則浪費、殘暴，在許多情況下貪污腐敗。——《紅星照耀中國》 一九一六年，朱自清十九歲以優(yōu)異的成績從江蘇省立第八中學畢業(yè)。暑假，考入北京大學預科。寒假，奉父母之命，回揚州于十二月十五日與武鐘謙結婚。 一九一七年二十歲暑假，改名為自清，號佩弦，投考北大本科，進哲學系。（冬，祖母去世，終年七十一歲。當時，其父在徐州任煙酒公賣局長的差事交卸。朱自清自北京至徐州，隨父回揚州奔喪。喪事完畢，隨父同車北返，至浦口車站分手。）朱自清 1917年跳級投考北京大學本科時，已預感到即將降臨的“敗家的兇慘”和“兩肩上人生的擔子”，改名自清，取《楚辭·卜居》中“寧廉潔正直以自清乎”之意警策自己在家境衰敗、經(jīng)濟困難，乃至被生活的重擔“壓到不能喘氣”的時候，也決不與社會上的各種腐敗現(xiàn)象同流合污。他字佩弦，取自《韓非子·觀行》：“西門豹之性急，故佩韋以自緩；董安于之性緩，故佩弦以自急?！?lt;/span>韋，是皮條，物性柔韌；弦，繃緊，性剛勁。西門豹知道自己有個性急躁的缺點，經(jīng)常佩帶熟皮，提醒自己放寬緩一些。董安于覺得自己性格過于寬緩，經(jīng)常佩著繃緊的弦，提醒自己緊張起來。 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期間，歐洲列強無暇東顧，日本乘機加強對中國的侵略，嚴重損害了中國的主權。 1917年8月14日，北京政府向德國宣戰(zhàn)，成為第一次世界大戰(zhàn)的"參戰(zhàn)國"。德國戰(zhàn)敗，中國以戰(zhàn)勝國的身份參加了在巴黎召開的“和平會議”，中國人都覺得揚眉吐氣，會議前，很多人就已經(jīng)寄希望于這次會議，想通過它取得相應的權益，中國代表團提出：取消列強在華各項特權、取消“二十一條”、歸還日本從德國手中奪去的山東各項權利等要求。但“和會”不僅拒絕了中國的合理要求，而且要把德國在山東的特權全部轉讓給日本。外交失敗的消息傳到國內，迅速激發(fā)了中國人民特別是青年學生的強烈反對。 五四運動發(fā)生于1919年的5月4日，是一場發(fā)生于中國北京、以青年學生為主的學生運動，以及包括廣大群眾、市民、工商人士等中下階層廣泛參與的一次示威游行、請愿、罷課、罷工、暴力對抗政府等多形式的運動。當時北洋政府未能捍衛(wèi)國家利益，國人極端不滿，從而上街游行表達不滿。當時最著名的口號之一是“外爭強權（對抗列強侵權），內除國賊（懲除媚日官員）”。北京學生運動；上海工人罷工；文界響應；中國收回主權；抵制日貨。 浮雕生動再現(xiàn)了1919年5月4日，北京學生數(shù)千人在天安門前集會示威游行的場面：他們高呼“外爭國權，內懲國賊”，“拒絕和約簽字”、“取消二十一條”等口號，要求收回山東被日本奪去的權力和帝國主義放棄在華特權。后來遭到軍閥的鎮(zhèn)壓，激起了全國人民的憤怒，許多城市的工人、學生罷工罷課。 1919 年 5 月 4 日，北大學子朱自清和同窗好友楊晦、江紹原、許德珩、孫伏園參加了“五四運動”，上街游行。愛國的精神，由是發(fā)軔，貫穿他的一生。1926 年 3 月 18 日，朱自清與清華師生進城請愿，抗議段祺瑞政府的賣國行徑。。開始創(chuàng)作，五四時期重要作家之一（十一月二十二日，作新詩《光明》（發(fā)表本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晨報》副刊）。十二月二十一日，作新詩《新年》（發(fā)表于一九二〇年一月四日北京大學《學生周刊》第一號）。） 五四運動是政府的失敗，更是“弱國無外交”的真實寫照。 1925年朱自清乘車到上海：去年暑假到上海，在一路電車的頭等里，見一個大西洋人帶著一個小西洋人，相并地坐著。我不能確說他倆是英國人或美國人；我只猜他們是父與子。那小西洋人，那白種的孩子，不過十一二歲光景，看去是個可愛的小孩，引我久長的注意。他戴著平頂硬草帽，帽檐下端正地露著長圓的小臉。白中透紅的面頰，眼睛上有著金黃的長睫毛，顯出和平與秀美。我向來有種癖氣：他們將到站了。這時意外的事來了。 那小西洋人本坐在我的對面；走近我時，突然將臉盡力地伸過來了，兩只藍眼睛大大地睜著，那好看的睫毛已看不見了；兩頰的紅也已褪了不少了。和平，秀美的臉一變而為粗俗，兇惡的臉了！他的眼睛里有話：“咄！黃種人，黃種的支那人，你——你看吧！你配看我！”他已失了天真的稚氣，臉上滿布著橫秋的老氣了！我因此寧愿稱他為“小西洋人”。他伸著臉向我足有兩秒鐘；電車停了，這才勝利地掉過頭，牽著那大西洋人的手走了。 我向來總覺得孩子應該是世界的，不應該是一種，一國，一鄉(xiāng)，一家的。我因此不能容忍中國的孩子叫西洋人為“洋鬼子”。但這個十來歲的白種的孩子，竟已被撳入人種與國家的兩種定型里了。他已懂得憑著人種的優(yōu)勢和國家的強力，伸著臉襲擊我了。這一次襲擊實是許多次襲擊的小影，他的臉上便縮印著一部中國的外交史。他之來上海，或無多日，或已長久，耳濡目染，他的父親，親長，先生，父執(zhí)，乃至同國，同種，都以驕傲踐踏對付中國人；而他的讀物也推波助瀾，將中國編排得一無是處，以長他自己的威風。所以他向我伸臉，決非偶然而已。這是襲擊，也是侮蔑，大大的侮蔑！我因了自尊，一面感著空虛，一面卻又感著憤怒；于是有了迫切的國家之念。我要詛咒這小小的人！但我立刻恐怖起來了：這到底只是十來歲的孩子呢，卻已被傳統(tǒng)所埋葬；我們所日夜想望著的“赤子之心”，世界之世界（非某種人的世界，更非某國人的世界?。?，眼見得在正來的一代，還是毫無信息的！ 國家內憂外患 1926年三·一八慘案 1926年3月12日，馮玉祥的國民軍與奉系軍閥作戰(zhàn)期間，日本軍艦掩護奉軍軍艦駛進天津大沽口，炮擊國民軍，守軍死傷十余名。國民軍堅決還擊，將日艦驅逐出大沽口。日本竟聯(lián)合英美等八國于16日向段祺瑞政府發(fā)出最后通牒，提出撤除大沽口國防設施的無理要求。 3月18日，北京群眾五千余人，由李大釗主持，在天安門集會抗議，要求拒絕八國通牒。段祺瑞執(zhí)政府(段祺瑞當時不在執(zhí)政府，亦未命令開槍)竟下令開槍，當場打死四十七人，傷二百余人。 1926 年 3 月 18 日，朱自清與清華師生進城請愿，抗議段祺瑞政府的賣國行徑。親歷政府彈壓學生的“三·一八慘案”后，他以極其悲憤的心情寫成《執(zhí)政府大屠殺記》和《哀韋杰三君》。 1927年4月12日，以蔣介石為首的國民黨新右派在上海發(fā)動反對國民黨左派和共產(chǎn)黨的武裝政變，大肆屠殺共產(chǎn)黨員、國民黨左派及革命群眾。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四一二”反革命政變。使中國大革命受到嚴重的摧殘，標志著大革命的部分失敗，是大革命從勝利走向失敗的轉折點。同時也宣告國共兩黨第一次合作失敗。 月色中的荷花池觸發(fā)了文學家敏銳的情思，有感于軍閥征戰(zhàn)的國內時局，朱自清寫下不朽名篇《荷塘月色》。當此國勢動蕩之時，他更多地關注國家和民族命運。 《荷塘月色》作于1927年7月，正值大革命失敗，白色恐怖籠罩中國大地。這時，蔣介石叛變革命，中國處于一片黑暗之中。朱自清作為“大時代中一名小卒”，一直在吶喊和斗爭，但是在四一二政變之后，卻從斗爭的“十字街頭”，鉆進古典文學的“象牙之塔”。但是作者既做不到投筆從戎，拿起槍來革命，但又始終平息不了對黑暗現(xiàn)實產(chǎn)生的不滿與憎惡，作者對生活感到惶惑矛盾，內心是抑郁的，是始終無法平靜的。 于是作者寫下了這篇文章。這篇散文通過對冷清的月夜下荷塘景色的描寫，流露出作者想尋找安寧但又不可得，幻想超脫現(xiàn)實但又無法超脫的復雜心情，這正是那個黑暗的時代在作者心靈上的折射。 1935 年“一二·九”抗日救亡運動中，朱自清積極投身愛國運動，多次在家中掩護被國民黨追捕的地下黨員和愛國學生，其中有韋君宜和王作民等人。1936 年 11 月，朱自清還代表清華師生赴綏遠前線慰問抗日將士，夫人陳竹隱也加入為前線戰(zhàn)士制作御寒用品的行動。抗日戰(zhàn)爭爆發(fā)后，朱自清輾轉到昆明。在昆明，朱自清一方面教書育人，培養(yǎng)了王瑤等大批人才；一方面以筆為槍，進行文人抗戰(zhàn)。在這些日子里，他集中精力撰寫了《新詩雜談》、《抗戰(zhàn)與詩》，把抗戰(zhàn)期間的詩作詳細的評點。他認為，抗戰(zhàn)以來新詩的趨勢是勝利的展望。這種觀點非常獨到。 1944年10月19日，在云大至公堂召開魯迅逝世八周年紀念晚會，會議由云南大學生自治會、昆明文協(xié)、聯(lián)大“冬青”等社團聯(lián)合發(fā)起，云大、聯(lián)大、中法、中學學生及昆明文化界人士4000余人。朱自清在場并發(fā)表了講演，對魯迅生平、創(chuàng)作等作了系統(tǒng)的介紹，并希望人們學習和發(fā)揚魯迅的革命精神。聞一多等人也出席了晚會。接著，五華中學在一個星期六的下午召開詩歌朗誦會。他還在朗誦會上，用略帶江北口音朗聲誦道：我的國啊，對也罷，不對也罷，我的國啊。（翻譯的美國詩）與會的人們，看到臺上朗誦詩的中年教師面龐白皙清瘦，身材不高，戴著一副玳瑁眼鏡，便知道是朱自清。這一時期，由于物價上漲，聯(lián)大教授的生活質量嚴重下降，有沉重朱自清總歸是一介寒儒，在昆明的幾年，輾轉流離，簞食瓢飲，潛心向學，孜孜不倦。 1945 年夏天，抗戰(zhàn)臨近勝利，四十七歲的朱自清已經(jīng)衰老得令老友感到吃驚。吳祖緗曾這樣寫見到他的情景：“等到朱先生從屋里走出來，霎時我可愣住了。他忽然變得那樣憔悴和萎弱，皮膚蒼白松弛，眼睛也失去了光彩，穿著白色的西褲和襯衫，格外顯出瘦削勞倦之態(tài)……他的眼睛可憐地眨動著，黑珠作晦暗色，白珠黃黝黝的，眼角的紅肉球凸露出來；他在凳上正襟危坐著，一言一動都使人覺得他很吃力?！?八月十五日，日本無條件投降，消息傳來，興奮異常，到大街上和老百姓一起狂歡，深夜未睡。 戰(zhàn)后時期：為和平奔走疾呼 1946年7月11日，李公樸，在昆明被國民黨特務暗殺。 1946年7月15日，聞一多突遭國民黨特務伏擊，身中十余彈，不幸遇難。 自李公樸被刺后，朱自清即為聞一多安全擔心，至聞慘訊，無限悲痛，在十七《日記》中寫道：“此誠慘絕人寰之事”，“手段如此之卑鄙!此成何世界?”七月二十一日，參加西南聯(lián)大校友會主持召開的聞一多先生追悼會，致辭述聞一多在中國文學研究上的成就。先后發(fā)表文章或演講《中國學術上的大損失——聞一多先生》《悼一多》，《聞一多與詩》，《論氣節(jié)》等等，出席各界人士舉行的李聞慘案追悼會，任整理聞一多先生遺著委員會”召集人，與他人一起整理出《聞一多全集》二月二十三日，簽名抗議北平當局任意逮捕人民宣言。他的名字因此被列入“黑名單”，國民黨特務三次到他家尋釁。二十日，北平大中學生三萬人舉行反饑餓反內戰(zhàn)游行示威。二十四日，簽名呼吁和平宣言。 一九四八年是朱自清逝世的一個年份，也是朱自清的最后時刻。朱自清在他最后時刻做了哪些事情呢？ 在四月十二日的時候，清華教授會決定罷教，宣布罷教宣言，朱自清是起草人之一。 四月十四日，他又出席了清華魯迅研究會所創(chuàng)辦的文藝討論會并講話。 七月九日他就七五槍殺東北學生事件告全國人民書。 七月二十三日，他又參加了座談會并發(fā)言，說了很多希望振奮人心的話。而在此同時，朱自清的身體狀況每況愈下。 二月二日胃病發(fā)作，三月二十日胃病復發(fā)，五月十五日去醫(yī)院看病，體重僅為四十五公斤。六月十八日，抗議美國扶日政策，并且發(fā)表拒絕支援拒絕領取美國支援面粉宣言。七月三日胃病日益厲害。八月六日被突然劇痛，下午二時是動手術，八月十日轉為腎炎，十二日幾經(jīng)昏迷，醒來時也斷斷續(xù)續(xù)地囑咐家人不要買政府配售的美元面粉。 而這個時候必須要澄清一下。很多人都認為朱自清怎么去世呢？是因為他不吃美國救濟糧而餓死的，實際上他不是餓死的，而是病死的。如果我們把朱自清去世都能搞混的話，其實是對朱自清本人的一種非常大的不尊重。實際上他在用他的身體，他在用他的這種病痛的折磨，用他的一切都跟當時混亂的時代進行抗爭。 1948年8月12日11時40分，一代文宗與世長辭了，享年51歲。 ?在這一個時代即將結束，另一個時代即將到來，新的國家新的社會新的生活的帷幕即將拉開，光明即將取代黑暗的關鍵時刻，他，卻匆匆地走了。留下的，是他永恒的精神財富！ 后記 整個民國的歷史，告訴我們不要忘卻歷史。我們給大家講了革命先烈毛澤東的故事，給大家講了在民國當中的汪曾祺，他所書寫的是我們教育史上不朽的豐碑。給大家講述了朱自清在荷塘月色當中折射出來的民國歷史，給大家講了在民國時期，人們對美麗、對美好的生活、城市的一種向往。總的來說，我們整個中華民國的這些歷史、這些人物、這些故事，我們應當要銘記，因為沒有他們，就沒有我們今天新中國的成立，我們要知道我們中國真的造就了世界歷史之上的一個奇跡。 因為縱觀世界歷史，沒有國家能夠堅持抵抗列強一百余年，也沒有國家能夠堅持抵抗列強一百余年之后依然能夠取得最終勝利。更沒有哪個國家能夠在一片殘破的廢墟中迅速站出來，依靠的是自己的人民勤勞、堅韌，創(chuàng)造出更美好的生活。 通過整個主題，希望同學們重溫革命歲月，把歷史的聲音留在心里，堅韌不拔，絕不放棄，從沒有忘記，也不需要想起，因為這是我們這個偉大民族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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