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入秋到立冬，南方一直艷陽高照，清風(fēng)送爽，非常適合郊游。</p><p class="ql-block"> 久聞東坑際嶺關(guān)，與楊老師約了四五次，終于在上周末成行。</p><p class="ql-block"> 由里塔鎮(zhèn)大樂右拐，至下灣村委會左行二十分鐘右右至東坑小組。村莊約四十戶人家，只是看不見多少人影，門前門后大都栽種了桔樹，金黃的蜜桔掛滿了樹梢，雞鳴聲時不時響起。車停村里，沿右邊山路徒步上山。</p><p class="ql-block"> 雖未硬化，但山路較寬，且并不陡，只是有些地方坑坑洼，騎摩托車上山是完全可以的。</p><p class="ql-block"> 起初，掛滿果實(shí)的桔樹夾路相迎，不時遇到摘果的村民微笑打招呼，再往上走，兩邊綠樹紅葉層巒疊嶂，尚未紅透的烏柏葉、楓葉在蔚藍(lán)天空的映襯下也顯得晶瑩剔透，鳥鳴聲不絕于耳。</p> <p class="ql-block"> 行七八里，拐過一道彎，路兩邊開著五彩繽紛的野花，一樹杜鵑迎風(fēng)怒放。也有一兩朵野菊花散落幽靜之處，獨(dú)自開花獨(dú)自落。一股山泉，從林深處汩汩流出，水流的聲音和著鳥鳴聲，此起彼伏。</p> <p class="ql-block"> 在路的一狹窄處，左邊懸崖，崖底是一望無際的山川田野，右側(cè)一塊巨石，巨石下方長有一棵大樹，樹底一個石窟，我們用手扒出幾塊青瓦——這就是際嶺關(guān)的舊址了。村干部告訴我們，以前山上有個堡，叫作半山，堡里的村民為了防止土匪侵?jǐn)_，就在這里設(shè)立了關(guān)口，保護(hù)家園。</p><p class="ql-block"> 站在關(guān)口遺址向左下遠(yuǎn)眺，金黃的稻田、翠綠的木竹，一條小路通往東坑，再向外延展開去。那時交通不便，村民們耕田種菜，養(yǎng)雞養(yǎng)鴨，與世無爭，自給自足。如今半山的村民早已外遷，融入現(xiàn)代潮流當(dāng)中。其實(shí)細(xì)想起來，山居與外遷，不都是為了生活？孰好孰壞，是很難判定的。那時如果生病了，山上到處是草藥，想讀書有私塾先生，山風(fēng)清泉，晴耕雨讀。</p> <p class="ql-block"> 時間尚早，我們繼續(xù)沿山路前行。看左下方山澗內(nèi)時不時有小水潭出現(xiàn)，頓生興趣。終于在一處尋得下澗的石路。所謂石路，其實(shí)就是春天被洪水沖毀的決口。用手拉住兩旁的藤枝，踏實(shí)歪斜的石塊，我們一個接一個地往下挪，等下到澗內(nèi)，眼前豁然開朗。大片大片各具姿態(tài)的石塊，從山的上方一直向山下延伸，有清泉緩緩從石上流過，凹處積水成潭，星星點(diǎn)點(diǎn)，小潭四周叢生青草，也有紅色黃色的落葉，陽光下煜煜發(fā)亮。</p> <p class="ql-block"> 隨著楊老師一聲歡呼，大伙循聲穿林涉水而上，雜木盡處，一方巨巖，高約五丈，寬十丈許，巖面如同刀削，巖石左方，一小峭壁，水往巖石右側(cè)下竄，濺起水花朵朵，及至巖底，折射上揚(yáng)，水至巖底處匯成一碧綠小潭，水沒潭巖后，順斑斑石塊向下淌去。此時，天空澄澈，纖塵不染，四周樹葉野花相映爭輝，鳥鳴陣陣，流水潺潺，令人渾然忘卻身在何地心在何方。只覺以往種種憂愁糾結(jié)，實(shí)在是庸人自擾。</p> <p class="ql-block"> 沿水澗行至懸崖峭壁無路處，適逢右邊有一茂盛叢林，陽光穿林而過，于是我們順著日照的方向攀援而上，終于回到山路。</p> <p class="ql-block"> 山路依然平坦寬闊，全不知澗下的靜水通幽。沿路前行，美麗的風(fēng)景時隱時現(xiàn)。經(jīng)半山堡，已經(jīng)沒有當(dāng)年一些些跡象，只有一棵蘿卜樹，翠綠之中獨(dú)披一身金黃。左邊3米寬的小溪汨汩而下，右邊可以看到水壩，巍峨聳立，小路兩旁，紅葉襯藍(lán)天，蘆葦映蒼茫。</p><p class="ql-block"> 水壩左側(cè)，曾經(jīng)的水庫幾近干涸，唯有右側(cè)一條小溪，緩緩流淌。流至壩的缺口處，飛沖而下，水流滔滔。</p><p class="ql-block"> 一棵烏桕樹，披著一身金裝，孤獨(dú)地站在水流的中央。</p> <p class="ql-block"> 回程至半途，意興闌珊處，決定順坡去東坑電站。石砌的陡坡，連接兩個黝黑的長長的水管，水管一路斜斜向下，鋪滿了紅的黃的心型的落葉。</p><p class="ql-block"> 應(yīng)該2千米的下行，到了東坑電站，機(jī)子轟轟作響。車間大部分是作業(yè)的機(jī)械，門口一張1米左右木床，被海浪翻處，一位六旬左右老人，木凳上舉碗端坐，面容平靜，三兩白酒，一碗青菜，仿若遺世獨(dú)立。</p><p class="ql-block"> 開心嗎？也說不上，近年桔子行情慘不忍睹，兒孫輩為了生計漂泊他鄉(xiāng)。不開心嗎？也談不上，兩畦青菜，一碗濁酒，安靜度日，算得上是較好的生活了。</p><p class="ql-block"> 年少讀書時亦曾想過，此生最幸福的莫不如一酒一筆一伴侶，一硯一燈一書房。只是時過境遷，欲求不斷，反認(rèn)他鄉(xiāng)作故鄉(xiāng)。而年少時那最真最純的向往呢，還可以象這位澹淡的孤單的老人一般去堅守嗎？</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時值正午，陽光一點(diǎn)點(diǎn)熱烈起來，朋友們準(zhǔn)備打馬回府，而楊老師堅決要求四處巡查。果不其然，水站后側(cè)，延綿不斷的巖石水流，自蔚藍(lán)的天空處，蜿蜒而下。因是枯水期，水量尚小，但水流一波三折，宏偉之至。我和楊老師非常默契地從右上，自左下，既可以觀賞到山與水融合的美景，又可俯瞰遠(yuǎn)處金黃水稻紅紅果實(shí)。</p><p class="ql-block"> 山的缺口處，但見澄澈天空，一道如虹瀑布，穿越山石荒草，轟鳴而下，或至澗底，徘側(cè)纏綿；或繞過巨巖，默默流淌。</p> <p class="ql-block"> （認(rèn)識嗎？這是很普通的板票嗎樹葉，但它們在藍(lán)天映襯之下，卻又是如此的完美。）</p> <p class="ql-block"> （此花名曰紫苑，長年幽靜獨(dú)處。）</p> <p class="ql-block"> 回程，依舊是晴空萬里。一路上的樹葉或慢慢轉(zhuǎn)黃，或幾近凋落。就象曾經(jīng)的舊交故友般飄零人海，流落四方。</p><p class="ql-block"> 那么，能不能走一段回程，回到我們年輕時想去的地方。讓我們忘了那些紛紛擾擾的過往，把這短暫的人世過得細(xì)水流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