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妹七個回故鄉(xiāng)

頌忠義

備注:耷拉腰子街即礦建街 前言 2020年9月26日，宋家姊妹七人懷揣思鄉(xiāng)之情，回到了闊別半個多世紀之久的柳塘。睹物思情，百感交集。 由于本溪煤礦礦產(chǎn)資源枯竭，最終導(dǎo)致企業(yè)破產(chǎn)，絕大多數(shù)柳塘人都搬離了故土。加之國家投資進行采煤沉陷棚戶區(qū)改造，人們都遷入了樓房新居。因此，昔日老宅已是斷壁殘垣，雜草叢生，看上去不免有些荒涼之感。即便如此，宋家姊妹還是每到一處都要停留很長時間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一天下來，還有好多地方?jīng)]有走到，深為遺憾。于是又于10月14日再回故鄉(xiāng)。 今天，謹以此篇獻給父老鄉(xiāng)親，獻給逝去的青春歲月。 ——編者 故地重游知足常樂秋紅(宋秋紅) 時間飛快，一晃離開柳塘幾十年了。清秋之際，故地重游，感慨太多。 柳塘隧道內(nèi)的照明燈不見了蹤影，那些日夜奔忙的電車也不知道去向何方，洞口也被荒草掩蓋著。 當(dāng)我和姐弟們打著手電走出洞口的那一刻，映入眼簾的是一棟棟樓房取代了低矮的民宅。也不知道在這些樓房里是否還住著往日的老鄰居。正想著呢，忽然聽見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原來還真是我的老鄰居。我高興極了，我們憶往問今，好不愜意…… 在故居廢墟中丑桔(宋秋菊) 蓬蒿過頂沒殘墻，瓦礫堆中覓陋房。碎片拼成童彩畫，零星記憶奏華章。 一盒“火柴”忠臣(宋忠臣) 2020年9月26日，我們姊妹七人從溪湖火車站一直走到柳塘礦建街，當(dāng)我走進礦建學(xué)校操場時，想起一件往事。 剛?cè)雽W(xué)沒幾天，老師讓同學(xué)們明天帶一盒火柴上學(xué)。 放學(xué)回家我告訴爸爸老師讓明天帶一盒火柴，爸爸問干什么用？我說不知道。 吃完晚飯爸爸領(lǐng)我上山。我家住在礦建街崗梁上，離小山兩分鐘就到。爸爸讓我撅細一點的樹技，我不一會就撅了一小把?；氐郊液蟀职痔舸旨毑畈欢嗟模眉糇蛹舫珊突鸩褚贿呴L的小棍棍，放在炕上讓我數(shù)出一百根。我問為啥要一百根？爸爸說一盒火柴就是一百根。我數(shù)了不知多少遍，爸爸看我數(shù)了這么多遍也沒數(shù)完，就告訴我說你數(shù)十根一捆，數(shù)十捆就是一百。果然很快就數(shù)好了用線捆好，爸爸給了我一個小紙盒，讓我把十捆小棍棍放在盒子里，并說明天就帶這個上學(xué)。我很奇怪地問:“能行嗎？”爸爸很肯定地說:“行”。我雖然不解，但又不敢犟嘴。 第二天上課時，老師讓同學(xué)們把火柴放在桌子上檢查。老師走到我桌旁問我你的火柴呢？我說沒帶火柴帶的是小棍棍，我把小盒子打開給老師看，心里特別緊張。老師拿起小盒看看后放到桌上，又拿起爸爸給我包的板板整整的書，看我寫的歪歪扭扭的名字說:"你叫宋忠臣，是吧。"我點點頭小聲回答“是。"老師放下書用手摸摸我的頭，當(dāng)時我心里馬上高興起來，因為我知道大人高興或喜歡你就會用手拍拍你的頭。 檢查完了，老師讓同學(xué)們拿出十根火柴，我從小盒子里拿出一捆小棍棍放在桌上，其他同學(xué)還在數(shù)呢，我感覺他們數(shù)了很長時間。老師說:"從十根里拿出一根。"我們照做了。老師又說:“再拿出一根。"我們又照做了。 老師在黑板上寫"1+1=2"，然后轉(zhuǎn)過身大聲念到:“一加一等于二”。同學(xué)們抻長了聲音一起念“一加一等于二?！?lt;/span> 　　我們十一、二歲時砌的礦建小學(xué)大偏墻，經(jīng)歷了半個多世紀的風(fēng)霜雨雪，而今依舊站立著。 七絕回故居(新韻)云(宋秋云)?往日夕煙映玉暉，廚房喜見燕巢歸。移居鄰舍空山在，何處賢家戶下飛。 體檢萍(宋秋萍) 2020年秋天，帶著對家鄉(xiāng)深深的眷戀之情，回到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追尋往日時光。望著廢棄的校舍我百感交集，多少往事涌上心頭。 記得1969年年末，我們這些由班里選出的同學(xué)身體檢查合格后，就將提前畢業(yè)走向工作崗位了。我高興得一連好幾天都沒有睡好覺。我想:這下可好了，不用像兩個姐姐那樣上山下鄉(xiāng)啦。 終于盼到了體檢那天，我既興奮又緊張，生怕哪兒不合格。那樣的話，分配的事可就沒戲了。體檢在一項一項地進行，都很順利地通過了。 在檢查鼻子時，我緊張的心都快要從嗓子眼里跳山來了。平時我的鼻子動不動就聞不到氣味，這回可千萬別聞不到味呀。醫(yī)生把兩杯看似一模一樣的水放在桌子上，很隨意地遞給我一杯。我緊閉著嘴使勁地用鼻孔吸氣，糟了！什么味也沒聞到。兩只捧著杯子的手有些發(fā)軟，我使勁把氣呼出去，正想再聞時，醫(yī)生把杯子從我的手里拿了回去，遞給我第二杯。接過杯子，我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了水面，深深地吸氣、用力聞下去，氣味嗆得我本能地向后躲閃。醫(yī)生把第二杯也拿了回去，看到我緊張而茫然的樣子笑著說:“合格了，第一杯是水，第二杯是酒精”。我樂得跳了起來。 體檢合格了，就要上班了，等開了工資，我要把錢全部交給媽媽，媽媽該多么高興啊。奇怪，我越是高興，而老師卻越是心意沉沉的，這是咋回事呢？原來，在體檢之前，我的名字已因家庭政審不合格被拿掉了。校長和老師們，誰都不忍心把這個消息告訴我，尋思如果我的體檢哪項不合格，就不用把政審的事告訴我了，這樣或許對我的打擊會小一些。 我的班主任沉悶得連一句話也沒有，倒是別的班的老師前前后后來安慰我。我極力控制住自己，不讓自己哭出來，可第二天老校長找我談話夸我是個好學(xué)生、好孩子時，我卻“哇——”的一聲哭成了淚人。 事后我想：如果校長不找我談話，可能我就會挺過來了。而我的班主任老師卻說：“幸虧那天你哭了岀來，要不然真擔(dān)心你會憋出病來的"。 又見康復(fù)班丑桔(宋秋菊)        本溪煤礦康復(fù)班的小樓如今還在，只是出入的門，已經(jīng)用石頭砌死了。趴在布滿灰塵的玻璃窗上，向里面張望，陣陣酸楚涌上心頭。       50年前，十來歲的我，曾一次次獨自來到這里。       爸爸因公殉職，那時政府給我家的撫恤金是，每人每月12元。對于有七個孩子，40剛出頭的媽媽來說，5到10元的救濟金，是何等的需要啊！可是有一次，康復(fù)班的同志上我家走訪，看見我家窗明幾凈，物品擺放整齊，鐵鍋蓋和爐臺擦得錚亮?；厝ケ愫皖I(lǐng)導(dǎo)匯報說，老宋家可干凈了，那布簾很漂亮，一點都不困難。理由就這么簡單，救濟款被砍掉了。當(dāng)時，有好心的鄰居給媽媽出主意，讓媽媽到爸爸生前上班的井口，選工人上下班的時間去哭鬧，這樣問題就能得到解決。因為當(dāng)時就有公亡家屬到坑口去哭喊的?？墒?，媽媽并沒有那樣去做，而是一次次來到這里，每次都是哭腫了眼睛。鄰居勸說媽媽“就別去找了，每次去都想起丈夫，哭成這樣，好幾天都緩不過來勁會傷身體的，你要病倒了，這七個小孩子可咋辦？”從此，媽媽就讓我一個人到這里，把救濟表拿回家，由媽媽填寫后，再由我送到這里，等待救濟金的發(fā)放。        有一天，康復(fù)班的同志和礦里的領(lǐng)導(dǎo)再次到我家走訪。媽媽一把扯下用十二塊舊手絹拼接的布簾，一邊哭，一邊像瘋子一樣把它撕碎，可憐的布簾連一點“茲拉茲拉”聲都沒有，糟得用手指輕輕一捅就破了。人家走后，媽媽費了好長時間，用她小時候縫襪子的線，又把布簾一點一點地給縫好了?；ɡ锘ㄇ?，干干凈凈的布簾是我家最好看的地方。        走在通往康復(fù)班的小路上，一步一步地數(shù)著小礦車鐵軌的枕木，越是接近小樓，小小的心，就越是跳得厲害。見了那里的大人，能大點聲說話嗎？今天能拿到救濟金嗎？不是每次都能拿到錢，而拿到錢的時候，我總是跑著回家，把錢交給媽媽。       今天，久久地站在康復(fù)班小樓前，我要告訴遠在天堂里的爸爸、媽媽，您的七個兒女，一同來到這里，故地重游，就是想到這里來看一看，而不是來取救濟金的。 七律（新韻）回柳塘二禾火日(宋秋香) 重游故地柳塘居，目睹殘垣百感集。劇院荒蕪墻壁破，商家倒敗店門凄。相逢發(fā)小說當(dāng)下，偶遇鄉(xiāng)鄰念往昔。舊影零星都走遍，臨別每度步難移。 <ul class="ql-block"><li>那時候的柳塘人絕大多數(shù)都是煤礦職工，算得上是中高收入人群。這是當(dāng)年全市為數(shù)不多的儲蓄所之一，座落在10路公交車柳塘終點站旁邊。它記載著柳塘人勤儉持家，以綿薄之力支援國家建設(shè)的歷史。</li></ul> 我向醫(yī)院舊址深鞠躬云(宋秋云)        柳塘醫(yī)院，我曾在這里工作了近三十年。而今面對已成廢墟的醫(yī)院舊址，一件永生難忘的往事又一次涌上心頭。       那是1977年的深秋，我院在柳塘地區(qū)開展了一次婦女病普查工作，媽媽也是被普查的對象。檢查結(jié)果媽媽患有子宮癌。那一年媽媽不到五十歲。       我癱坐在地上失聲痛哭起來，嘶啞地哭喊著：“我已經(jīng)沒有了爸爸，不能再沒有媽媽了”。聽了我的話，同事們也陪著我流淚。      冷靜后我跟媽媽說：“檢查結(jié)果說你的闌尾不太好，咱明天去沈陽大醫(yī)院好好看看吧”。“凈胡說，我沒病，我不去。”       第二天清晨，媽媽起得很早，并對我說：“放心吧，我不會有什么大病的”。吃過飯，媽媽竟像個孩子似的，乖乖地跟我去了沈陽。        后來老鄰居華娘對我說，別瞞你媽了，她早就知道自己得的是子宮癌了。媽媽讀過四年書，認得好多字。原來媽媽當(dāng)天晚上就背著我，拿出我包里的病情介紹看過了。華娘還告訴我，你媽說了，她一定要看到孩子們都成家立業(yè)，她的任務(wù)還沒完成呢。        媽媽在沈陽醫(yī)大頑強地堅持了三次放雷和幾個療程的烤電，竟奇跡般地恢復(fù)了健康。     媽媽戰(zhàn)勝了疾病，在兒孫們的陪伴下健康快樂地度過晚年，直到耄耋之歲。        好多人都說我的媽媽是個奇跡，我說這個奇跡是母愛的力量創(chuàng)造的?？蓩寢屔皡s常常說多虧了那次婦女病普查！     想到此，站在草木叢中的我，面對著柳塘醫(yī)院的殘垣斷壁深深地鞠了一躬。 幾粒炒花生二禾火日(宋秋香) 小時候，我家就住在離柳塘洞口不遠的柳東街，幾十年后，姊妹七人又來到這里，看著長滿野草的洞口，兒時的一件往事又浮現(xiàn)在我的眼前。 那是一九六零年的秋天，媽媽把大姨給我們寄來的，一直沒舍得給我們做衣服的一塊塊嶄新的布料拿出來，和姐姐一起背著，步行老遠老遠的山路，到農(nóng)村去換回來一些花生。 媽媽和爸爸商量，決定利用晚上煤礦工人上下夜班的時間，到洞口去賣炒花生。 記得那是一個特別黑的晚上，爸爸在家用平時做菜的鐵鍋，加上沙子，一鍋一鍋地把花生炒熟，我和姐姐背著書包到洞口給媽媽送去。走出家門，肚子里的饞蟲立馬爬到了嗓子眼，可姐姐在場，我怕她告狀。為了支開姐姐，便謊稱自己要小便，讓她先走。估計姐姐走遠了，才急忙摸出幾?；ㄉ阶炖?。聽到腳步聲，知道是姐姐回來了，我趕緊擦干嘴角，背好書包，沒事似地和她打招呼?？斓蕉纯跁r，又怕讓媽媽看見。就這樣，從家到洞口，往返十來分鐘的路程，中間要防著姐姐，兩頭要躲開爸媽，每次也只能吃完幾粒花生，不過我已很知足了。 夜深人靜，弟弟妹妹們早已睡熟。我和姐姐還在一趟一趟往洞口送著花生，根本沒有累和困的感覺，心想，這活，讓我一直干到天明才好呢！可好事不長，第二天，媽媽的稱被派出所的民警沒收了，我再也沒有機會偷吃花生了。 后來才知道，姐姐巴不得我對她撒個謊，原來她也在背著我偷吃花生呀！ 七絕回故鄉(xiāng)忠臣(宋忠臣) 魂牽夢繞念家鄉(xiāng)，姊妹清秋赴柳塘。睹景回眸生百感，如煙歲月印心房。 兩毛錢二禾火日(宋秋香)         走在老宅舊址的便道上，仿佛又看見當(dāng)年爸爸在這里等我們回家的身影。        小時候，我手里有點零錢就總亂花，是個不太懂事的孩子，可是爸爸從來沒有批評過我。       上小學(xué)二年級的一天，學(xué)校開夏季運動會。吃過早飯，爸爸給我們姐妹三個每人兩毛錢，讓我們渴了買冰棍吃。接過錢，我們姐仨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晚上，我們帶著燦爛的笑容回來了，老遠的就看見爸爸在房山頭等著我們。我們?nèi)齻€一齊跑過去，撲到爸爸的懷里。爸爸摸摸我們的頭，一面聽我們嘰嘰喳喳地講運動會的事，一面往家走。到了家爸爸先問姐姐:“秋云，你的錢花了多少？”姐姐掏出兩毛錢遞給爸爸說:“我一分錢也沒花?！卑职謫?“那你不渴嗎？”姐姐說:“操場那邊有水管子，渴了就喝自來水?！卑错樞?，問完老大該問老二了，可爸爸卻越過我去問妹妹:“秋萍，你呢？”妹妹掏出一角七分錢:“爸，我花了三分錢，同學(xué)買的冰棍讓我吃一口，我沒吃，自己買了一根?！卑职纸舆^錢：“秋香”，還沒等爸爸問，我“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爸爸趕緊摟著我:“別哭、別哭，有什么委屈跟爸說。”我搖了搖頭。“是同學(xué)欺負你了嗎？”我又搖了搖頭。“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慢慢跟爸說?！蔽铱薜酶鼌柡α?“我、我的錢……都、都花光了?！卑职中χ参课?“別哭了，爸給你們錢就是讓你們花的嘛。”        那一刻，我羞愧得無地自容；那一刻，我領(lǐng)悟了爸爸的良苦用心；那一刻，我感受到了父愛的偉大。打那以后，我懂得了自律，學(xué)會了勤儉。    我們小時候玩的游戲和玩具頌忠義(宋忠義) 柳塘，位于本溪市的最北端，是一個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的偏僻小山溝。 　　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生活在這里的孩子們從來就沒買過玩具。有的游戲是徒手進行的，比如劃寶拳、彈腦蹦、打手背、拉鉤、磕拳、捉迷藏、跑城、蹦城、電城、騎驢、摔跤、撞拐子、撥大蔥、打滑溜、老鷹捉小雞等等。還有的是把現(xiàn)成的物品直接拿來當(dāng)玩具做游戲，比如搶瓶子、彈瓶蓋、彈杏核、磕皮堵、打瓦、打水漂、打雪仗、蹺蹺板、游泳圈(把帽子浸濕吹鼓溜)、嘎啦哈、竹(棍)馬、晃鏡子、聚光鏡、跳皮筋、跳繩、摸瞎糊、走五道、關(guān)刀、天下太平、摔泥娃娃等等。后來逐漸開始自制玩具，如擔(dān)磕、抽嘎(陀螺)、風(fēng)車、風(fēng)轉(zhuǎn)、風(fēng)箏、飛機、燈龍、爬犁、腳滑子、滾鐵環(huán)、九連環(huán)、萬花筒、吊床、秋千、弓箭、彈弓、手槍、紅纓槍、大刀、劍、乒乓球拍、撥浪鼓、電話、蟈蟈籠、鳥籠、死夾子、活夾子、踢毽子、打口袋、耳機子等等。有些工具用具也是出自我們這些小孩的手，如杠子、扁擔(dān)、扁擔(dān)鉤、韭菜鐮子、鍋簾、爐坑板、大掃帚、背柴禾釬子、刷鍋刷子、紡錘等等。 自從把紅領(lǐng)巾換成紅袖標(biāo)以后，小伙伴們越玩越野。大山是我們的游樂場，河套是我們的游泳池。生活在貧窮與饑餓中的頑劣少年，具有超乎想象的體力和耐力，早晨從柳塘岀發(fā)，不吃午飯，向東抵達牛心臺、梁家，向西抵達山會場、白石砬子，當(dāng)日往返六、七十里山路是常有的事。 正當(dāng)我們玩的不亦樂乎時，沒想到卻一茬又一茬地告別了柳塘；正當(dāng)我們憧憬著廣闊天地一定會更好玩時，沒想到迎接我們的卻是寒冷、饑餓和勞累。 老鄉(xiāng)頌忠義(宋忠義) 花甲余年到柳塘，蛐蛐喊我小兒郎。誰知歡唱幾多代，卻認蛐蛐是老鄉(xiāng)。 月亮送我們回家(童話) 頌忠義(宋忠義) 放假了，我們成了被放飛的小鳥，第二天一大早便跑出去撒歡兒。 “哎—— 快回家吧——快回——家吧——”也不知道太陽公公沖著我們喊了多少遍，可我們竟然一點都沒聽見。 天快黑了，趕緊往家走。從白石砬子到柳塘耷拉腰子，三十多里的山路，一時半會到不了家。太陽公公平時對我們挺好的，可今天也許是生氣了吧，故意要教訓(xùn)教訓(xùn)我們，竟然撂下我們不管，自己先回家睡覺去啦。 天漸漸黑了，著急忙慌地往家走。 天越發(fā)黑了。真的好怕人，卻又偏偏路過一片墳塋地，直叫人毛骨悚然。弟弟在頭里開路，十二歲的我最大，在后面押陣，把九歲的小妹妹護在中間。走著走著，忽然看見了天上的月亮，正笑呵呵地瞅著我說：“別害怕，我送你們回家?！惫?，她一直跟著我們。我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弟弟和妹妹：“不用害怕了，月亮送我們回家?！庇谑牵覀兏吒吲d興、蹦蹦跶跶地往前走，還吹起了歡快的小口哨。“哎呦—— ”一不小心摔了一跤，鞋子也甩掉了。我一邊在草稞里摸找鞋子一邊抬頭看看月亮，生怕她走到前面去，把我給落下。可是月亮站住了，對我說：“別著急，我等著你呢。”這會，我才把月亮看個仔細：白白的、胖胖的，臉龐圓圓的，總是笑呵呵的，好象一個關(guān)心我們、愛護我們的大姐姐。我對著天空喊：“月亮姐姐，你真好?！痹铝两憬阈Φ酶鹆恕Ｕ业叫┥?，爬起來繼續(xù)往前走。走了幾步，又故意站住了，想要看看月亮姐姐還能不能等著我。果然，她也站住了，對我說：“快走吧，別再貪玩了。趕快回家吧，爸爸媽媽會著急的?！?啊呀，我怎么忘了呢，月亮姐姐在我這里，弟弟、妹妹在前面，他們會害怕的。于是，我快跑幾步，攆上了弟弟、妹妹。 月亮姐姐在天上，俺仨在地上，我們四個又說又笑，又蹦又跳，樂顛顛地一起往前走，不知不覺到家了。月亮姐姐對我們說：“快進屋吧。吃完飯好好睡一覺。”我和弟弟、妹妹一起對著天空大聲喊：“謝謝你—— 大姐姐！”“好姐姐，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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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妹七個回故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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