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2020年11月7日 270篇</p><p> 此刻用“品”已是自不量力,“評”是萬萬不可的。</p><p> 再次閱讀《呼蘭河傳》也屬巧合,發(fā)現(xiàn)了遺忘在角落里的一本書,因為里面有我放置的精美書簽,所以有了繼續(xù)讀完的想法。</p><p> 一九四幾年,與現(xiàn)在已隔了半個多世紀,曾經(jīng)問過孩子為什么不能好好閱讀此書,孩子回答,“太久遠了,我甚至不相信里面所寫的是真的,沒意思”。是這樣嗎,想想孩子最煩我的一句話就是“別說你們那個時候”。如果說三年算一個代溝,這幾十年的鴻溝,大了去了。</p><p> “嚴冬一封鎖大地的時候,則大地滿地裂著口。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幾尺長的,一丈長的,還有幾丈長的,它們毫無方向地,便隨時隨地,只要嚴冬一到,大地就裂開口了”</p><p> 感受到這冷到骨子里的字句,我不禁打一寒顫。也想起了魯迅《故鄉(xiāng)》文章的開頭。</p><p> “我冒了嚴寒,回到相隔千余里,別了二十余年的故鄉(xiāng)。時候既然是深冬,漸進故鄉(xiāng)時,天氣又陰晦了,冷風吹進船艙中,嗚嗚的響,從縫隙向外一望,蒼黃的天底下,遠近橫著幾個蕭索的荒村,沒有一些活氣,我的心不禁悲涼起來了”。</p><p> 同樣寒意逼人,相同的開頭,也預(yù)示著相同是結(jié)尾。相同的封建閉塞的小鎮(zhèn),也揭示了主人公相樣悲慘命運的必然性。</p><p> 我一直有閱讀記錄成語的習慣,縱觀全篇,好詞好句,修辭手法諸多。比喻,擬人,排比,夸張運用自如,每一個人都有神態(tài)動作語言描寫,可是成語太少,看看記錄的,只有十幾個。</p><p> 《呼蘭河傳》之所以成為名著,必有它的經(jīng)典之處。現(xiàn)在才知道,小學時代(記憶中應(yīng)該是小學)我們學習的《火燒云》《祖父的園子》都出自《呼蘭河傳》。</p><p> 晚飯一過,火燒云就上來了。照得小孩的臉是紅的。把大白狗變成紅色的狗了。紅公雞就變成金的了。黑母雞變成紫檀色的了。喂豬的老頭,往墻根上靠,他笑盈盈地看著他的兩頭小白豬變成小金豬了。</p><p> 這地方的火燒云變化極多,一會紅堂堂的,一會金洞洞的了,一會半紫半黃的,一會半灰半百合色。葡萄灰,大黃梨,紫茄子,這些顏色天空上邊都有……</p><p> 花開了,就像花睡醒了似的。鳥飛了,就像鳥上天了似的。蟲子叫了,就像蟲子在說話似的。白云一來的時候,那大團的白云,好像撒了花的白銀似的,從祖父的頭上經(jīng)過,好像要壓倒祖父的草帽那么低。</p><p> 扎彩鋪子里的小車子,那趕車人坐在車沿上,滿臉是笑,得意洋洋。裝飾的特別漂亮,扎著彩色的腰帶,穿著藍色花絲葛的大袍,黑緞鞋,白色的鞋底。大概穿上這鞋來還沒有走路就趕過車來了。他頭上帶著黑帽子,紅帽頂,把臉揚著,他藐視著一切,越看他越不像一個車夫,好像一位新郎。</p><p> 如果不是結(jié)合文章,實在看不出此處的描寫,這富麗堂皇的裝扮竟是為死人準備的?;钪娜四?,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出生在零下七八度的磨坊里,身上蓋著的四五個面布袋子還被無情的房東要回去,被迫搬到了四面透風的草棚子里。</p><p> 雖然讀完了此書,卻沒有大功告成的喜悅,一段段悲慘的命運,一句句冷酷的言語,一個個生命的隕落,思緒萬千。</p><p> 期待品《呼蘭河傳》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