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河?xùn)|（西行日記）

面條

2020.10.31 鬧鐘定的6:20，不到6:00就醒了。 吃著面包往外走。剛下樓，突然覺得像是忘了帶鑰匙，又返身上了電梯。大門前不久換了指紋鎖，手指一放，門開了?；氐郊依锼奶幷?，全沒有；又把背著的書包取下來，包的東西往外倒，這時突然想起鑰匙是專門掏出來放壁柜的，和車鑰匙一起；這才又轉(zhuǎn)身下樓。站在電梯里想：既然已經(jīng)換了指紋鎖，我又是往敦煌走，我找鑰匙干嘛呢？ 到機場才八點多。飛機是10:50的。由于大興機場離市區(qū)遠，都說得提前走，沒想預(yù)留的提前量太足了些。昨晚專門換了一個小包隨身挎著，心想裝個身份證充電寶就行。毛毛說穿厚點，敦煌下雪了。試了試，羽絨背心竟然也能放進去。這會兒下意識地摸摸包，身份證充電寶都在，只是沒有了背心。大概是出門時找鑰匙，背心拿出來卻忘了裝回去。 過了安檢，見王鵬腋窩夾著兩個馬扎進來了。王鵬說：這凳子可真值錢！行李超重，托運需交80元……80元，還不如我拎著。于是，通道里一個背著包拎倆馬扎的民工就出現(xiàn)了。 蘭州中川機場轉(zhuǎn)機，有一個小時空檔。將要檢票時，王鵬突然一拍大腿，說：呀！白拿了！倆馬扎忘到上一班飛機上了！ 等了約一個小時開始檢票登記。聽乘務(wù)員催促說快點快點，趕緊坐好馬上起飛，不然就要等兩個小時。剛坐好，廣播卻說飛機延誤約兩個小時。于是熙熙攘攘又都往外走。下了飛機，找塊干凈地方，坐地下接著打牌。 發(fā)了一條微博，把句子斷開，怎么有點像首詩？ 這點兒本來該在敦煌野外轉(zhuǎn)悠 而此刻卻坐在蘭州機場冰冷水泥地上打牌 ??? 別念，只看，還真像詩。哈哈哈，迷迷糊糊的一天； 一個小時之后，重又登機，起飛時17:20。 凌晨一時，建偉等人到酒店。 11.1 睜眼已是9:54?，F(xiàn)在才知道，前一陣鄭州個展馬不停蹄高強度的工作，整個人基本透支了，松下勁兒，身體、精神，全面癱軟。 出去吃早餐時，見路邊一家店鋪寫著“夏家羊肉合汁”。就進去了。端上來其實就是粉湯；飯后幾個人到黨河邊遛彎兒。過了旅游季，人少了，黨河便干涸了。去年春天過來時清粼粼一汪水不見了，滿河床上裸露著沙泥。河床邊一種水草，像是什么“蒲”，用“識花君”對著看幾次，卻臟兮兮辨不出來。 下午兩點，來自天上地下的人基本到齊。開了會，步行一公里去敦煌博物館。 晚上和羅威鋒董朝陽做班書《形形色色》； 11.2 早七點起，吃飯，八點裝車，八點半出發(fā)去玉門關(guān)。 四十元門票，擺渡車每人五十元。為了開發(fā)旅游，到處都在捉刀殺人。廖天野地，明明自己有車，但不能進，必須掏錢坐他們的；坐就坐了，多看會兒也行，但每個地方二三十分鐘必須上車返回……我心里說：xxx，再不來了。 天很好，卻風(fēng)大，原想畫畫的計劃流產(chǎn)，又不能久轉(zhuǎn)，便提前返回去了西千佛洞。這兒本來打算改日專門來畫一天的。 順熟路往下走，下到半截，突然聽喇叭里喊道：游客注意，這里是出口，入口改到別處了……咦？喇叭從哪就看見我們了？沒標示，你怎么不早點說？ 畫黨河，軟塌塌的，畫不成，刮了；第二幅也不行。按照慣例，剛出來的前幾天是畫不成的，所以我也不急。收拾了家伙，順河床往下游走了一陣子。黨河干了，裸露著遍地泛著白堿的鵝卵石，偶爾有幾汪水，似動未動的淌著。 ? 油畫 50x80cm 11.3 大家都去莫高窟了。我九點起床，洗漱罷開始畫畫，一直到彎腰畫到下午六點。成不成不管，先熟熟手再說。 11.4 八點半起。 白老師他們?nèi)ノ鍌€廟。這地方之前去過，河谷之間石壁上有五個洞窟，幾乎沒人管理。在那兒畫過一天紙本，畫完還在河里撿了一把小石頭。記得楊楊小帥等爬上洞窟看了，誰還在地上撿了一片有圖案的墻皮……今天沒再去，在房間畫紙本。 靠楊楊的關(guān)系，住的酒店條件好又便宜，不僅多次住過，而且我一直住著同一個房間。這個酒店曾經(jīng)有過故事的，過去幾年，那些往事依然歷歷在目。由于中午睡了會兒，夜里就睡的遲，坐在桌前畫著，直到對面家屬樓窗子內(nèi)的燈光一個個熄了。 ? 11.5 7:00起床、8:30裝車，9:00出發(fā)，去黨河水庫。 到門口9:40。門口有牌子，上寫道大壩加固施工，爆破危險，禁止入內(nèi)。班長王鵬昨晚畫了一夜，上車頭一歪，人事不省；老萬最近幾周在張掖上課，昨晚火車，今早六點趕到敦煌就一起出來了。這會兒老萬和段師傅下去交涉，瓤筋半天，最后還是不行。只好返回西千佛洞。 畫油畫兩幅?？磿r間還早，步行一個多小時走到黨河水庫大壩。水庫里水小了很多，露出之前不曾見過的淺灘；大壩上架著不少機械，有幾個工人在埋頭忙碌著……拍了幾張照片，給豐收健華幾個人指了指之前畫過的幾處，又轉(zhuǎn)身回走。 回來又是一個半鐘頭。不想重復(fù)，半道下了河谷，沿河床返回。河水很小，但又沒小到可以隨便邁過的程度，在低洼處蜿蜒曲折著。走著走著，時不時路就沒有了，至少有四五次，小心翼翼地踩著大些的鵝卵石跳過河來。河谷半道石灘上，停著七八輛汽車，一堆人在懸崖下聚著。誰說這是在拍片子吧？ 從張掖來了蔣和盧兩個朋友，晚上一起吃飯。在西北，吃飯必有酒，這是風(fēng)俗?！昂游骶评嚷铩?，盧說。于是劃拳行令，殺聲四起，沒多久，原本矜持的酒桌便沸騰的沒大沒小了。十點鐘結(jié)束時，只覺路不平，一個個走的東倒西歪。 油畫 50x80cm 油畫 50x80cm 11.6 9:30起。 昨晚來了暖氣，本來就干燥的房間又悶又熱，干的鼻子流血。起來先是把窗子打開，然后鋪開家伙開畫。 11.7 有人說今日立冬，看下日歷，果然。其實在敦煌，冬到的要更早些，前多少天，就見陰影處的黨河水被寒氣凝固成冰了。 八點起床，喝了兩碗小米粥。干燥的敦煌，鼻眼似乎要冒火了。整晚開著的加濕器把床頭柜弄了一層水，但鼻腔黏膜還是滲著血。 9:00出發(fā)，先把老萬送到火車站，然后去莫高窟。老萬說下周得回西寧一趟：“再不回去整治，石頭要翻天了?！笔^是老萬的兒子，上小學(xué)四年級。 畫莫高窟北面幾個空洞窟。噴氣式飛機吐出的幾縷白煙，茸茸的，把天空弄的很是生動。畫了一幅，凍的手僵，移到太陽地兒畫九層樓。 來敦煌次數(shù)多了，但在敦煌畫油畫還是第一次。雖然畫的不好，但對我也還有意義。 油畫 50x80cm 油畫 50x80cm 油畫 50x80cm 11.8 早九點。仍去莫高窟，在研究院舊址畫油畫四幅。 晚上喝酒。酒喝到半截，李民老黃不見了。本以為上廁所，結(jié)果半天不見回來。羅偉峰去找，一會兒過來說：李民掉水了，褲子濕了半截；老黃也站不住，在地上蹲著呢……“要不我先打車送他們先走？”李帥說：“才喝七瓶，這就走？不中……” 路上李帥一直說回去打會兒升級？我嗯嗯應(yīng)著，心里卻想喝高了，不一定能打成。到房間，燒上水等李帥過來，結(jié)果半個小時也沒人影兒。劉飛和李帥同室，劉飛說帥進房間就爬馬桶吐了，這會兒，你聽……手機里傳來雷一樣的鼾聲，還帶哨。 第二天說起昨晚喝酒的事兒，不知誰冒一句說吃飯的地兒哪有水溝？而且還能吧褲子濕半截？大家馬上囈怔了過來，說對呀！那兒哪有水？“這幾個貨商量好quo嘞！”幾個人這時候才迷過來。 油畫 50x80cm 油畫 50x80cm 油畫 50x80cm 油畫 50x80cm 11.9 都去榆林窟了。我去太多次了，沒出門呆在房間畫。 鼻子又流血了。我也算能吃苦的人，怎么現(xiàn)在變得如此嬌氣了？ 只要有條件，我喜歡一天兩頓飯的節(jié)奏：上午九點多，下午四五點。這樣早上不用趕著起，晚上也不用擔(dān)心吃了窩在肚子里不消化。三點半發(fā)信給劉飛：“太干燥了，出去吃點青菜？” 一會兒劉飛來了，后面跟著李帥。問李帥昨晚咋樣，帥沒說自己，卻說李民老黃一早就找服務(wù)員要求換房間：“……吐了一地，嫌味兒大?！?lt;/span> 路過建偉房間，劉飛伸手敲門。這才知道原來建偉今天也沒出去。 11.10 上午睡到自然醒，吃了一塊前天晚上剩下的烤土豆，然后開始畫。轉(zhuǎn)眼也就一點了。按通知下午一點半看畫，王鵬豐收幾個剛過來幫把房間收拾好，人陸續(xù)就到了。每人都拿來自己的作品。雖然第一次集體外出，大多還沒有找到方法，但努力卻是顯而易見的。 因為白老師他們兩天后要離開，晚上一起聚餐。這個飯店有特色，每個盤子里除了菜，還都配著一兩件裝飾和點綴，有紅花綠葉的花卉，還有彈琵琶的飛天仙女，大些的盤子，仙女還會有兩個。王鵬說這能吃嗎？說著拿一個就往嘴里放，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這些都是塑料做的。 大概因為彼此不太熟悉緣故，本以為這次要喝高幾個人呢，但最后卻沒有。四散時，看大家走的還比較平穩(wěn)。 11.11 白老師他們?nèi)チ税⒖巳h博羅轉(zhuǎn)井鎮(zhèn)。據(jù)說這里以前是老縣城、石油小鎮(zhèn)，現(xiàn)在廢棄了，做了“九層妖塔”取景地。因為沒去過有點想去看看的，但最后還是窩在房間畫紙本。 和建偉王鵬商量之后的行程。12月去云南還是在西北畫到月底？最后決定去云南。 晚上聯(lián)系云南。云南說因為安排需要時間，云南只能12月10號之后才能成行，回來就年底了。而年底事兒最多。問能不能提前，說沒辦法?？紤]再三，只好取消。 吃飯時，鼻子又流血了。 11.12 上午畫畫。因為明天離開敦煌，下午四點照例上鳴沙山玩兒沙。這是每次敦煌行的收尾節(jié)目。前年說再上最后一次，以后可能爬不動了；去年說再上最后一次，以后可能爬不動了；今年又說；再上最后一次，以后可能爬不動了……明年真可能上不動了。 沒計劃好，出門晚了些，爬到山頂太陽已經(jīng)下山。襯衣被汗濡濕了，外面卻冰樣的冷。 之后是照例飛沙走石的瘋?？吹侥贻p人開心，就覺得著山上的值。 11.13 師大師生一早坐火車回了蘭州。送完他們，段師傅又回來接我們走嘉峪關(guān)。九點半出發(fā)，下午兩點到達。沒進城，直接拐路去了討賴河。 河西好去處多的是，但我滿心念想的卻是討賴河。每到這兒就興奮。滿腦子浮現(xiàn)的全是古代戰(zhàn)場上密密麻麻的小人。劉飛說你電影看多了。我也明知道這可能只是自己毫無根據(jù)地臆想幻覺，但對此我卻寧愿堅信不疑。 沿懸崖走了一會兒，順缺口下到黨河邊上。河面不寬，對岸的砂石懸崖大墻一樣壁立。水流湍急，冰涼刺骨，被水洗過的鵝卵石晶瑩閃亮。和大伙一起打了一陣子水漂，上山來沿懸崖又是一陣子猛走。 酒店是段師傅幫聯(lián)系的。下車卻發(fā)現(xiàn)這兒之前住過的，因為那年有人在討賴河“丟”了?？赡苡戀嚭赢嬤^太多次了，那天畫著，突然犯困，給班長郝云說了一聲，和雷子楊楊偷偷回了酒店。剛睡著，電話響了，說是一個女生找不到了：畫具手機都在原位放著，人卻沒有了。全班三四十號人馬撒開，一起在戈壁上找了一個多小時，卻連個人影兒也沒有。想到討賴河的懸崖，我一下子嚇得睡意全無，叫上楊楊雷子急忙下樓。外面刮著風(fēng)，天特別冷，站在酒店門前的十字路口攔出租車時，時不時打個寒顫。大約過了一二十分鐘，終于過來一個空車。剛坐好，電話又響了，郝云說人找到了：她手機沒電了，畫又不順，自己一個人望山邊遛去了……重又下車，抬頭看，就是眼下住的這個酒店。 七點吃了晚飯，文旅局局長和文化館米老師，又拉著我和建偉劉飛等出來“坐坐”。點了烤肉，“不吃不吃”，每人幾串又下了肚。 11.14 早7:00起床吃飯，8:30去魏晉墓。這兒也是每次來不可缺少的一個景點?？催^之后上路去張掖。 到達張掖之前，先下高速拐了趟駱駝?wù)\。這兒暑假才剛來過。不過那時天太曬，太陽下面呆不住，匆匆兜了一下就躲在陰影里吃西瓜。這次倒好，不冷不熱又沒人，撿石頭拾瓦片，大伙兒城里城外整整地轉(zhuǎn)了一大圈。在殘破的城墻上，看到不遠處一只野狐貍緩慢地走走停停。 盡管來過幾次高臺，但高臺博物館卻是暑假才知道的，因為近年剛開館。對里面的墓室畫像磚和磚刻印象深刻。 博物館出來，隨臨澤文化館徐館長拐路臨澤。路上，徐館長和肅南縣縣長聯(lián)系，把原本懸而未決的第二天去金塔寺的事情給敲定了。 喝了一口酒，發(fā)現(xiàn)不對勁兒，一摸鼻子，流血了。 11.15 早九點去馬蹄寺。 參觀三十三天、金塔寺石窟等。金塔寺暑假第一次見，北涼時期的高肉浮雕美得驚人，所以想這次一定要帶大家來看看。這兒原本是不開放的，多虧了徐館長幫忙。 爬上爬下，一天走了一萬五千步，上了74層樓?；氐匠抢锿砹c。 回城路上，見路邊有好多燒紙的人。有人說今天農(nóng)歷十月初一?！笆乱?，送寒衣”。我想起過世的父母，忍不住給“兄妹群”發(fā)了個信。不過幾秒，五弟和二哥回復(fù)的圖片上，都是正在黑暗中燃燒著的火堆。 老萬又從西寧回來了；晚上請張掖的朋友吃飯；沒有他們的安排和幫忙，今天這趟行程可能不會有，至少不會這么順利。 11.16 房間畫畫。 11.17 畫畫八幅，脖子像是要斷了，右側(cè)半拉膀子酸痛。 鼻子流血。 11.18 房間畫畫。下午四點半去黑水國遺址。遍地的瓦礫都是故事。 11.19 8:10裝車，8:30出發(fā)去武威。 張掖去往武威的公路上，又看到長城。長城時斷時續(xù)，有些完好，如直立的一堵墻，有些則被風(fēng)化剝蝕成不留意就看不到的一溜土堆兒；長城忽近忽遠，但一直和保持著和公路并行的趨勢，遠的俱在目光所及范圍內(nèi)，近的則緊貼了公路，在山丹的一處，公路甚至直接蠻橫地穿過了幾米高的城墻。長城有兩條，墻一樣直立的是明長城，明長城腳下，布滿沙礫顯得更結(jié)實一些的不起眼的隆起，則是漢長城。2017年暑假，曾多次在這兒溜達過。縣長說：長城在這兒不叫長城，叫邊墻，主要用于攔擋馬匹。 偉華齊名在博物館等著了。中午吃“行面”。之后參觀武威博物館、西夏博物館、文廟、雷臺漢墓等。 晚上請偉華起名及同學(xué)們吃飯。 11.20 六點多起床，收拾之后，和偉華齊名去吃蘭州拉面。門外漆黑，但街上已經(jīng)都是人了，除了環(huán)衛(wèi)工人，就是各種上學(xué)的學(xué)生。我不由想：這會要是大雪飛揚，我們（工人、學(xué)生和我們）得有多辛苦啊…… 八點出發(fā)，去永泰龜城，到那兒時近中午。大風(fēng)呼嘯，天氣寒冷，城墻上根本站不住，照片拍不了幾張手就凍僵了。粗略地在城內(nèi)溜達一圈，上車前往蘭州。 路上，雪花飄飄。 11.21  昨夜下了一夜的小雪。雪雖不大，但把黃河邊的山籠罩了。 大伙去了炳靈寺。半道因山路雪滑，返回乘船。返回已經(jīng)已是晚7:30。 本子沒紙了，昨晚吃飯時西北師大張老師幫新買了兩個水彩本，想好好畫兩幅，結(jié)果來人不斷，看畫聊天，一天里一幅畫沒能弄利索。 四點去王志鐘老師家看收藏。 晚上老陳老丁老金小梁請大家吃飯。好多人都醉了。有幾個人在沒完沒了地“染”，老陳的學(xué)生小王則坐在臺階上，對著扶手說個沒完。 11.22 早6:30起，蘭拉。 8:30去博物館。之后直奔涇川。天陰得很沉，依然飄著雪花。 晚上住涇川。 11.23 一早起來，漫天皆白。和劉飛豐收去外面轉(zhuǎn)了轉(zhuǎn)。地面很滑，路人一個個走得小心翼翼。不遠處封土樣的王母山白雪皚皚，對應(yīng)著河對岸大云寺靈巧的高塔。兩岸白雪，把涇河水映成黑色。 早九點博物館。沒想到這兒有這么精美的佛像。據(jù)說在2013年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兩坑石雕，大概是毀佛的時候埋下的。 之后去南石窟寺，因修復(fù)，沒看成。在石窟寺外面雪地拍照，一個半小時后去慶陽。 慶陽2015年來過。也像這次一樣，先是看了涇川南石窟寺，又到慶陽住了幾天。 安頓住下，畫畫。 11.24 九點半到博物館參觀。博物館東西不少，佛教石刻不如涇川，但民俗陳列卻精彩，尤其是明清時期的皮影尤為動人。 中間上廁所，壁掛小便池上印了幾個字：自動感應(yīng)，無需動手。我第一反應(yīng)竟是“連拉鏈都不用拉？也不用往外拿？后來才想意識到，這應(yīng)該是不用手動沖水的意思。 之后，趙老師引領(lǐng)到一位收藏家那里看“四不像”。四不像其實就是民間石獅之類。這兒接近陜北，離延安才300公里，許多風(fēng)俗自然和相近。在陜北石獅見得多了，還認識幾個專門收藏石獅的朋友。有一處門口立著一個牌子，上寫著“南佐遺址”，原來這兒還是仰韶文化遺址。進院里，見雪地里放了幾十個石獅子，有幾個還真的有意思，頗有古意。有面土墻離鑲了三四塊不大的石刻，老趙說：北石窟寺的……以前管理不嚴，誰都可以弄點啥。 雪野轉(zhuǎn)著拍了些照片。一點返回，兩點集中評畫。 11.25 去慶城看皮影。 對于慶城，以前一無所知。聽介紹才知道這兒夏時雍州，商時戎狄部落，周為義渠戎國，春秋戰(zhàn)國時義渠戎最為強大，后曾與秦抗衡過500年……曾經(jīng)輝煌一時。現(xiàn)在縣城在筑起的土臺上，舊城墻依稀可見；博物館內(nèi)唐游擊將軍穆泰墓出土的陶俑，造型各異，刻畫傳神入微，品相罕見，奪人眼目。 陳東茂老師是新認識畫油畫的朋友。從山西完整地移來了一處古宅，做了“慶澤園”酒店。午飯時，專門從五十公里外的環(huán)縣請來的皮影戲就在慶澤園戲樓里演出，忙活的大家飯也顧不上吃，只顧臺前幕后忙活著拍照。皮影早知道，但看皮影表演卻是第一次。前幾年，偶爾在電視上看到一個專題片，里面一位老人邊吼著秦腔邊滿頭大汗地舞揸著皮影，那場面立馬把人心揪緊了。沒想到今天在這兒能遇上。不同的是，專題片里唱的是秦腔，眼下唱的是道情。 先是一場武戲“羅通掃北”，接著來了出“孫悟空大戰(zhàn)二郎神”；既想在幕前看戲，又惦記著到幕后看表演，于是只能臺上臺下來回跑。戲中悟空的腿腳、蛇的盤姿………一些像是不起眼的小動作設(shè)計奇絕，看了只能贊不絕口，不由你不由衷贊嘆傳統(tǒng)藝術(shù)的博大精深。 路上，說到畫畫的事，陳老師有句話我印象深刻：不畫啥都好，怎么一畫畫頭都不敢抬了？連走個路也得溜墻根，生怕遇見人……我就想陳老師是一個真心畫畫的人。因為他說的這些我太熟悉了，畫不好“生不如死”的感覺，我也曾無數(shù)次說起過。 11.26 房間畫畫 11.27 上午去隴東學(xué)院和老師座談。上廁所時，發(fā)現(xiàn)布簾上印著的紅頭像被煙頭燙了幾個孔。本來已經(jīng)出門了，又返回拍了幾張照片。 午飯后去畫北石窟寺畫油畫。天冷得緊，風(fēng)也凄厲，畫得渾身哆嗦；估計看畫的人比我更冷。 油畫 50x80cm 油畫 50x80cm 11.28 房間畫。 建偉說下午兩點和劉飛回鄭州。一點半下樓送行，卻在樓梯里接到劉飛信息：路不好，提前走了。 11.29 早八點有人敲門。打開門段師傅走廊里站著，手里拎著粥和包子。段師傅是來告別的，放下吃食兒，就下樓上路，返回敦煌； 接著在房間畫。下午兩點，電梯口空地兒上選畫；三點到隔壁火鍋店座談聊天，晚六點全體聚餐。 ? 11.30 上午收拾行李。 各地的人陸續(xù)走了，有的飛蘭州轉(zhuǎn)機，有的到西安乘車，只有回北京的要等到晚上七點之后才有航班。中午吃了這一趟最后一碗羊肉泡饃，之后打牌，四點打車去機場。 機場不大，里面候機的不過百人。 7:50起飛，一個小時二十分鐘到大興機場，地鐵轉(zhuǎn)換一次，到家夜里十一點整。 為時一月的甘肅之行至此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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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西，河?xùn)|（西行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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