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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憶母親

S·L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我和母親與西門小學</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一所母親執(zhí)教了23年的鄉(xiāng)村小學】</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　　母親出生于安徽蕪湖，小學就讀于蕪湖教會學校，初中因抗戰(zhàn)爆發(fā)逃難轉到安慶后就在私立培德女中上學讀書。外婆雖然是個纏小腳的女人，卻有著大男人一樣的睿智。外婆常說：“家有娘有不如自己有，丈夫有還要伸伸手?！币虼耍赣H和二位姨媽從小被送去學校念書，一點也不比二位舅舅差半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母親性格如男孩一樣大大咧咧、颯爽英姿，在培德女中讀書時就常參加?；@球比賽。這樣的性格卻因血暈而沒能像二位姨媽一樣從事醫(yī)務工作。倒是前不怕后不怕的在解放前夕就跟著在安徽做生意的父親來到了五百多公里之外的上海，并就此融入了有著11個兄弟姊妹的大家庭，在上海南匯周浦竹行街26號（我父親的出生地）扎下了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母親在家空待了近三年后正好趕上南匯文教局（即：教育局）招生一年制師范委培生。母親憑借著初中文化的功底一下子就被錄取了8名學員中的一員，就此開啟了教學生涯的職業(yè)道路。母親到西門小學已是執(zhí)教7年后的事了，之前在航頭小學任教。因父親調任到南匯煙糖公司工作而隨調到了西門小學。</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圖一：我和母親在惠南鄉(xiāng)中心校留影（現(xiàn)已更名：惠南城東中心校）】</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備注：惠南鄉(xiāng)中心校是總部</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西門小學是分校</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記憶中的西門小學坐落在原惠南鄉(xiāng)西門大隊5小隊地界。也就是現(xiàn)在惠南鎮(zhèn)聽潮七村內(nèi)的小廣場地址【感謝尹明芳裁縫店老板的回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被冠名“西門小學”其實也就只有南北二排房子，二排房子中間是一塊每當風起就會層土飛揚的操場（操場直徑大約100M長）。別小看這一塊操場，那是升國旗、做早操、上體育課、全校舉行運動會以及全體師生集中晨會的地方。</span></p><p class="ql-block">【圖二：酷似西門小學原貌的網(wǎng)絡下載】</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唯一的一間教師辦公室是靠南一排最東邊，辦公室前面就是一條通往惠南鎮(zhèn)城河港的小河。小河里?？恐粭l隸屬于西門小學資產(chǎn)的“小舢板”船（俗稱：小絲網(wǎng)船）。船雖小卻是西門小學老師到惠南鎮(zhèn)購買大型教具、廚房用品、煤餅煤炭等不可或缺的貨運船。我曾坐上這條“小舢板”走過一次水路回家，也曾因這條“小舢板”而跌落學校前的小河中。記得那是一個冬日的下午，穿著厚厚棉衣的我被母親的學生邀請上小船玩。他們隨便一跳就上了小船，而我一只腳踏上小船船頭另一只腳卻怎么都不敢離開岸邊地面。小船就這樣在我二只腳的反作用力下漸漸離開了岸邊，我也就在尖叫聲中跌落水中。母親的學生嚇成什么樣我已經(jīng)記不得了，只記得母親的大嗓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西門小學距離我們家大約有3公里路的樣子，母親全靠“11路”走到學校。每每刮風下雨，父親就會幫母親套上塑料的雨褲套（俗稱：油褲腳管），就是二個長塑料褲套分別套腿上，上面一根繩子拴在腰帶上。這樣就可防止褲腿被雨打濕?？粗赣H套上雨褲套，打著重重的《毛主席去安源》一樣的油布傘，小小的我還覺得蠻好玩的，不時也要求套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上惠南鎮(zhèn)小學一年級正好趕上母親也執(zhí)教一年級，一跟就是整個小學階段（五年半）。班主任錢錦新老師常常把封好的考卷給我，并再三叮囑不可以拆開直接交給你媽媽。我深知擔此重任而不敢貪玩直接回家先放好考卷再出去玩耍。每次做回家作業(yè)遇到難題就偷偷翻看母親的《語文參考教材》，卻被錢老師一眼發(fā)現(xiàn)，因為一字不差照抄答案。現(xiàn)在想來真是笨，就不知道修改幾個字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母親來自安徽省城-合肥市（因外公到安徽省國民政府工作，故而后遷落戶到了合肥），普通話自然就比鄉(xiāng)村教師標準N倍，還因為標準的普通話教學經(jīng)常被示范公開課。鄉(xiāng)村教師因師資短缺除了上主課外還附帶要上幾門副課，母親因為能彈一手“腳踏風琴”所以還上音樂課。記得王新剛老師雖然左手左腳有缺陷，可除了教主課數(shù)學外還一瘸一拐的上起了體育課，并帶著學生代表西門小學參加惠南鄉(xiāng)小學生運動會，還拿了團體前三甲名次回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只要有機會，我就喜歡朝西門小學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家住在北門，到西門小學總要經(jīng)過西門毛巾廠。毛巾廠透出一股難聞的染作坊的味道，我總是要捻著鼻子跑步經(jīng)過。毛巾廠旁的小河也被作坊流出的水染成了藍紫色。那時候誰都沒有“污染環(huán)境”的概念，任其污濁空氣，任其污染河流……過了毛巾廠就是一片一望無際的田野，春天的油菜花開、秋天的稻田金燦、初冬的雪白棉花和夏天的麥芒刺痛我都在此田野經(jīng)歷過。鄉(xiāng)下沒有路牌，超級路盲的我卻從來沒有走錯過，可見我對西門小學如數(shù)家珍般地熟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西門小學，一所我很喜歡去的鄉(xiāng)村小學。那里有我的同齡朋友，有我超級向往的母親同事老師帶來的鄉(xiāng)下餐食，有母親非常要好的淳樸的同事老師，至今我還記得他們的名字：倪書樓、王新剛、穆建芳、夏玲妹、沈福娟、王金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時光荏苒不過是人們淡忘某些事的過程，但有些記憶是不會隨時光流逝而淡忘的，就如對父母親的記憶和懷念！</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圖三：家庭支出記錄（母親手跡）】</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圖四：特殊年代母親的工作筆記】</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20年12月3日是母親二十一周年忌日！今天我謹以此文紀念母親，愿母親地下有知保佑我們一切安好！也愿母親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安然無恙！更愿母親在天堂與父親一起，快快樂樂！</span></p> <p style="text-align: right;">宋琍修改于 2020.11.21 午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