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做了這樣一個夢,女兒和我無意間相遇了,正高興的擁抱在一起時天突然黑了,也不像是天黑倒像是大的無邊無際的漆黑大布罩了下來讓人恐怖窒息。"媽媽咋辦呀,我們咋走出去?"我抬頭依稀看見遠處有一出亮光,"梅子那里有亮光說明有人,你去問問咋走?"我被驚醒渾身是汗,心里隱隱覺得這個夢不好。</p> <p> 冬日的早上天亮的晚而我隔天要去上早班,家離單位走路慢點就半個小時的路程,我早上走的快二十分鐘左右就可以到。</p><p> 和平時一樣這天早上六點四十我就出門了,走到閉著眼睛都可以走到的劉家溝路,走上了斑馬線,對面的車燈晃眼,我真有點后悔應該再走到前面有紅綠燈路口再過斑馬線,這時我被一股重力揚起依稀看見夢里的燈亮光重重摔下,我的眼睛被濕糊糊的東西糊住躺在地上動彈不得。一輛出租車停下來,司機師傅大聲對著離我5,6米遠才停下車的人喊著"你趕緊把車倒回來,這個人被你撞壞了趕緊送醫(yī)院"。對方司機也懵了看著我額頭血流如注,他們拉我起來時我的右腳踝甩甩達達,在我凄慘的叫喊聲里我終于被塞進了車里,坐在我旁邊按著我腦袋的是渾身像篩糠一樣的司機的媳婦。我意識到在我這會兒腦袋還清醒,掙扎著從包里取出手機告訴老公我出車禍了趕緊去醫(yī)院,告訴單位領導我出車禍了不能按時到崗。</p> <p> 此時我麻木的身體漸漸復蘇感覺渾身疼痛,我下意識的摸摸腹部沒有腫脹特別的痛點,骨折的右腳踝,右手腕和右側髕骨隨著心跳脹著疼好像要炸裂,疼痛真的會讓人意志崩潰。到了醫(yī)院接下來就是等待-----等待各種分期分批機器檢查;等待電梯;等待出院的病人回家;等待下手術臺得空的大夫給我做簡單處理。躺在平車上在病區(qū)等病床時滿臉血痂的我時不時引來病人家屬的遠眺和詢問,我有意識動動證明我還好是活物。天那總算有人招呼我了。</p> <p> 在醫(yī)院的四天時間就像坐過山車,四個人的病房加上陪護被擠的滿滿當當,晚上腿腳不靈便的病人歪歪斜斜的在床上陪護家屬頭頂腳的打地鋪,各種味道和驚天動地的呼嚕聲沒容易熬到天亮。可愛的康巴弟兄手捻佛珠嘴里念念有詞湊過來問我還疼不疼,我點點頭心里一暖眼淚差點下來。終于被轉入單間享受了三天卻因為床位天太緊張被勸出院。 醫(yī)院的查房像一場考試,醫(yī)生的站位也按資歷先后。主任干練走路腳下帶風說話有底氣語速很快,拿起片子點名讓一名醫(yī)生說出病變部位,如何治療?治療不到位有啥后遺癥?稍有不對就讓資歷長點的醫(yī)生補充或受到責備,"你們平時干嘛呢?下去多看片子多分析病例?。?quot;我的主管醫(yī)生有些資歷手術已經做的很不錯,主任又轉身問他需不需要做手術?咋做?聽完他又大聲補充著。我佩服主任工作的嚴謹和團隊合作學習精神,有幸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工作學習專業(yè)技術業(yè)務水平會很快提高,也是廣大患者的福音。</p> <p> 術后第二天我就出院回家了,身體落在老媽家床上的那一瞬間我結結實實感到踏實和安全。"回來就好。"老媽長長舒了口氣,昨天還由我們兄妹三人輪流做飯給老媽,今天老媽挺了挺佝僂的身子,一雙混沌無神的眼睛望著我,"這點小災小難過去就好了,在家里養(yǎng)病好的快,好好養(yǎng)著簡單的飯我也能做。你在這里躺著我也安心。"接下來的日子就是年近八旬眼神不濟的老媽步履蹣跚的在我身邊忙來忙去,清晨聽見沉重的拖鞋蹭地的沙沙聲一天的日子又開始了。</p> <p> 養(yǎng)病的這幾天我把撞狼散掉的腦袋重新組裝了一下,回憶起出事那一瞬間真的很后怕,也很后悔,生命就在那一吸一呼間搖曳。我也開始反省自己,現(xiàn)在這個年齡思維和行動不在同一個點上,盲目的自信形成了固有的行為方式和習慣,一根筋的性格模式聽不進去別人的勸告(老公多次說我走路太快,不看行車隨意穿行)。從來不承認自己的固執(zhí)引發(fā)各種錯誤,總拿老經驗說事。不善于學習新知識還要找各種客觀原因掩飾自己的惰性。這雖然是我主動而又深刻的自我批評,隨著年齡的增長無法超越自己固有的觀念情況會更嚴重。哈哈哈?????</p> <p> 老媽家的小屋緊挨馬路,馬路那邊是我以前每天都要溜達廣場,小屋窗戶正朝西。在我睡的迷迷糊糊時廣場上音樂響起,冬日八點天也就剛亮"夢之隊"開始行動了,我也隨著樂動在床上活動手指和腳趾搖擺身體。</p><p> 看著路上穿梭往來的車輛和人行道上裹的像粽子來去匆匆的行人,看看我像招財貓樣被石膏固定的右手和放了鋼板的右腳,想到我的職業(yè)生涯就這樣有驚無險的戛然而止多少有些酸楚。</p><p> 終于等到夕陽西下,我的眼前一片明亮,透過樹枝丫我遠眺遠方的山,藏藥博物館的金頂熠熠生輝縈繞著股股佛氣。余暉一跳一跳的分成濃淡不同各種紅黃慢慢的藏進了山里。天色瞬間暗了下來,一天又過去了。 冬至前的這幾天天黑的好早,天亮的又晚我又有閑如果能酣睡它幾天幾夜補補上班時沒睡好的覺該多好,可惜我又失眠了。</p><p> </p> <p style="text-align: justify;"> 人生是在不確定中躊躇前行,人們往往容易無視擁有的平凡實在的生活,其實大多數(shù)人都過著平凡的日子每天為小事而忙碌著,心懷大格局也是為了過好小日。但很多人向往不盡的財富和至高無上的權力,炫耀著財富帶來的物質享受,張揚著權力賦予的權利玩于股掌。其實離開平安健康神馬都是浮云。</p><p style="text-align: justify;"> 人性又是善變的,一段刻骨銘心的經歷后會覺得大徹大悟,尤其人到中年發(fā)誓啥事都要想開,善待自己善待家人善待身邊的人 。一旦落到柴米油鹽一旦身處人間煙火有多少煩心事就是放不下,有多少得與失無法釋懷,看別人再大的事都是故事,遇到自己身上再小的事都是事故。 就像巴爾扎克筆下最有錢,最有威望,但也及其吝嗇的商人歐也妮?葛朗臺,"神甫把鍍金的十字架送到彌留之際的他唇邊,給他親吻基督的圣像,他卻作了一個駭人的姿勢想把十字架抓在手里,這最后一下努力送了他的命"。一個人的本質是不會輕易改變的。人間歇性的發(fā)奮圖強,持續(xù)性的混吃等死卻又是常態(tài)。傷疤褪去傷痕還在初心已逝。</p><p> " 你急個啥?如果你等著路上車過了你再慢慢過??????假如你不要那么認真那么早急著去單位?????"其實出事的那一瞬間沒有如果或者假如只有結果,這就是所謂的世事無常吧!</p><p> 萬幸 ,我還好。實踐證明我還是個好人。</p><p> </p><p> 2020年12月10日</p><p> 寫于傷后一個月</p><p><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