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知青生活

快樂的老頭

引子 想當年、話知青、怦然心動， 憶往昔、說舊事、思緒難平。 一日，我和老伴兒正在吃飯時，看“快手”電商購物節(jié)目提及到了有一種白色的谷米相當好吃，勾起了我對當年知青生活的回憶。由此，我們夫妻二人提起了當年上山下鄉(xiāng)的話題，想起了很多知青年代有過同等經(jīng)歷、同等感受和那些廣為人知的往事。? 我和老伴兒都是經(jīng)歷過這段兒過往的知青，所以，嘮起當年的話題，彼此之間都有那段兒經(jīng)歷的共同感受。 　　沒有文化知識的“知青” 我倆都是“文革”高中畢業(yè)的高中生，為了積極響應偉大領袖毛主席關于 “知識青年上山下鄉(xiāng)”的偉大號召，到農(nóng)村去，到邊疆去，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在廣闊的天地里大煉紅心，接受貧下中農(nóng)的再教育大有作為。我去了地方林業(yè)局所屬的一家國營林場，她去了縣郊的一個農(nóng)村生產(chǎn)隊。從此，開始了我們的那段廣為人知、無人理解、遠離父母、苦澀生活的知青生涯。 說句心里話，如果不是趕上那場轟轟烈烈的 “無產(chǎn)階級文化大革命運動 “，如果不是趕上了如火如荼的知識青年上山下鄉(xiāng)的洪流，我也是一個品學兼優(yōu)的好學生，我們也會有著遠大的抱負和理想。 但是，時光弄人、時代弄人，就是在我們學文化長知識的時候，一場“文化大革命”的到來，打亂了我們的學習規(guī)劃和夢想；一場轟轟烈烈的“ 知識青年上山下鄉(xiāng)”運動開始，卻影響了整整一代人的人生。 　　 知青的青澀年華 我是上個世紀七十年代初的一個上山下鄉(xiāng)知識青年。當年所謂的“知識青年”，其實就是一批沒有學歷、沒有文化、沒有知識的苦澀青年。正當大好的青春年華，正是學文化、長知識的時候，卻來了一場無情的革命運動。 社會在動蕩，思想在狂妄，各個領域都面臨著一場空前的浩劫。政府機構改換了名稱，各級政府和企事業(yè)單位都成立了“革委會”，公檢法司、工農(nóng)商學兵的正常工作秩序被打亂。學生上課在一種無政府主義的狀態(tài)下走出校門，參加了社會上的政治運動。學生走上社會，沒有社會經(jīng)驗，走進了機關單位，支持各派的造反組織，鬧得個兩頭幫忙、兩邊幫唬，一點好事兒也沒干著。這邊幫著搞批斗大辯論，那邊幫忙印傳單撒傳單，一會兒支持造反派“造反有理”，一會兒擁護?；逝杀Ｗo老干部。分辨不出良莠、辨別不出真?zhèn)危l的忙都幫，結果弄的是里外不是人。 復課鬧革命重返學校，處在無政府狀態(tài)下的學習文化課，哪有心情專心學習。街道上不時地傳來口號聲和鑼鼓聲，學生的小腦瓜不住的向外看，心早都飛到了如火如荼的文革運動中。上課沒心思學習和聽講，男同學凈在底下搞小動作。一會兒掏出鋼絲槍用楊樹嘟嚕打女同學的手，一會兒掏出猴皮筋兒小彈弓用黃豆粒射女同學的頭，上課吃西瓜然后把西瓜皮扔在地上，老師進門不注意就摔個仰八叉。更有戲劇性的是，用水盆裝了半下子水，放在半開半關的門頂上，老師不注意猛地一開門，一盆涼水飛流直下，澆的老師衣服褲子都濕了。小學畢業(yè)前夕有個年輕的女老師姓石，氣的這位大姑娘老師哇哇哭。 后來到了龍鎮(zhèn)農(nóng)場中學和德都四中就讀高中，名義上是高中畢業(yè)了，其實小學文化都不具備。初高中學的什么有理數(shù)無理數(shù)，三角幾何微積分，管它有理無理，就知道“造反有理”，什么都不放在心里。真是有其名而無其實，白白讀了十幾年的書，就連小學用過的拼音字母都是它認識我而我不認識它，數(shù)學的分子分母誰在上誰在下經(jīng)常搞顛倒?？删褪沁@樣，畢業(yè)后我們卻成了一代有知識、有文化、有作為的上山下鄉(xiāng)“知識青年”了。你說到底是誰滑稽？是時代造就了這批人，也是時代捉弄了這批人，最后還是時代成就了這批人，使之成了世界難找、國家難尋的一代國家棟梁之材，也是挺起共和國脊梁的一代人。 　　 林業(yè)的浪漫野史 剛下鄉(xiāng)那昝，一群豆蔻年華的姑娘小伙子們一切的感覺都是新鮮的。有思想上的激進，有生活中的浪漫，有情緒上的豪言壯語，有精神上的快樂，更有身心上的疲憊而苦不堪言。我們這代人就是在那社會的大環(huán)境下而磨練出來的一批特殊人群。 我清楚的記得，食堂燉的大鍋菜、大鍋飯，每月按人均供應的四兩油、二斤米（大米）、十斤通粉一籮到底的黑面、其余都是玉米面兒、小米子兒、大碴子和高粱米兒。食堂大師傅做的大鍋菜、大鍋湯，鍋底一鍋臍兒的油星星，按現(xiàn)在的說法就像一鍋豬食一樣。食堂的飯菜基本是老三樣，發(fā)糕、小米子兒、大碴子干飯，偶爾吃頓饅頭和炒菜就像過年一樣。菜品系列主要是以湯為主，湯的主要原料是黃豆芽燉海帶、大頭菜湯、凍白菜土豆湯等等，里面連點兒葷腥都沒有。偶爾湯里見到有豬肉，不是肚皮囔囔踹，就是星星點點的幾片肥肉，還說不定大師傅把肉撈到誰的碗里。好肉都讓大師傅留作己用偷偷地給造了（造了 ~ 這一詞就是指吃了，這是當時下鄉(xiāng)知青獨創(chuàng)的一種粗俗的地方語言。如：卯勁兒造、往死了造、造飽了不餓等等，就是指使勁兒地吃、往死了吃、吃飽了不餓等等等等。），哪里還輪的上這些苦命的知青。還別說，時代就是造就人，在那樣的生存環(huán)境下，一群生龍活虎的大姑娘小伙子們，竟然是爭著搶著吃的噴噴香。 那時的供應糧都是國庫的儲存糧，大糧囤子里的老鼠多的是，米粒兒中的耗子粑粑、碎石子兒、柴草棍兒、稻谷殼子應有盡有，每頓飯都得唦米下鍋。當我每每看到食堂撈小米干飯、大碴子干飯的時候我的腦袋都疼。吃吧！挑不過來的耗子屎和谷殼，時不常的碎石子隔的牙都疼。不吃吧！肚皮餓的咕咕響，一天上山清林、采伐、刨穴、打帶，肚里沒食兒怎么能行，只能閉著眼睛囫圇吞棗地往下咽。就那樣，我的飯量也是其他人的幾倍，每頓飯發(fā)糕一斤七八兩、二兩的饅頭七八個、菜湯三四碗，炒菜六七個，喝酒少時七八兩，多時一斤多。一個月掙的32元青年工資，吃飯就占去了三分之二，剩余的十來元錢僅夠維持牙膏、抽煙的用款。錢不夠花時，林場的小賣店就像是知青自己家的一樣，想吃想喝或是想抽煙，打個借條下月再還。 我記得小賣店最早的店主是侯大姐，她是六九年下鄉(xiāng)的老知青。她性情溫和、知書達理、溫柔賢惠、對我們這些后到林場的小青年兒非常照顧。只要是我們想買東西，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敲敲窗戶、敲敲墻壁（隔斷是板墻）一準兒就到。 我記得，那個時候的知青凈是半夜作妖兒。白天干一天活累的拽貓尾巴上炕，晚飯喝點兒小酒兒，一天的疲勞頓然消失。吃完飯就是那幾項娛樂活動：打打籃球、打打乒乓球、下下象棋、摔摔撲克、擺擺五道兒、拉拉樂器，基本上就是這些活動。再就是男女青年搞搞對象，林蔭下、山路上、小河邊、溝壑旁，到處都是青年男女搞對象。那時候也不是從哪兒傳來一股謠言，說是全國四屆人大要召開了，實行晚婚晚育，結婚年齡要推到28歲以后。結果，在當時的德都縣形成了一股搞對象風，剛剛二十出頭的姑娘小伙兒們瘋狂地獵取對象。我在懵懵懂懂的狀態(tài)下也被一個女青年看中，僅僅處了半年就因性情不和而告終。 我們男青年可比女青年虎實多了。食堂的飯不好，就自己想方設法搞吃的。我們幾個小青年兒半夜三更肚里沒食睡不著覺，就合計著到食堂搞點面、油、鹽，回到宿舍自己扒拉疙瘩湯、抻面片、包餃子。我們經(jīng)常地到林場老工人家的地里偷偷地割韭菜、扭黃瓜，回來和點兒面，找候大姐再買盒豬肉罐頭，韭菜拌豬肉罐頭餡餃子就包成了。沒有鍋煮就使洗臉盆子煮，在地龍的燒火口處擺幾塊磚頭，把白天用做洗臉洗腳洗屁股的洗臉盆子往磚頭子上一架，一鍋的餃子、面片湯、疙瘩湯就喝到肚了。別說，吃的那個香勁兒就甭提了，誰也不甘心少吃一口。 第二天，就聽家屬區(qū)里炸了鍋了，有人在高聲大罵：這是誰這么缺德？禍害園子偷韭菜、揪黃瓜，把黃瓜扭兒都給偷揪吃了，也不怕吃了噎死！在一起干活的老工人老蔡、老高和老史，知道這事兒一準是知青干的，就勸說那些家屬老娘們：想想那些離開爹媽的孩子也挺可憐的，到咱林場來不容易，想吃啥也吃不著，家屬有園子到地里摘點兒菜吃，就別和他們計較了。 　　我們這些知青也是真能作，半夜睡不著覺，哥兒幾個商量搞點兒夜宵喝點兒小酒兒是經(jīng)常的事。幾個人一串聯(lián)就喊女宿舍的侯大姐，到小賣店你買盒魚罐頭，他買盒肉罐頭，我買盒水果罐頭，有人再買點兒酒，然后就到宿舍西邊防火瞭望塔的大架子上喝燒酒。 那個時候的人也真膽兒大，二十五米高的大架子，山風一刮直晃悠，喝點兒酒來回爬階梯也不怕摔死。那時的物資很便宜，塊八角錢買盒罐頭買斤酒，抽盒煙都抽那種最廉價的迎春、葡萄、哈爾濱、鋼都煙，一盒最貴也就兩三毛錢。 那個時候林場最不缺的就是散裝白酒和各種魚、豬肉以及水果罐頭。白酒就好像是林業(yè)生活的命根子，缺啥也不能缺白酒。林業(yè)人勞動強度大，一年四季在山里轉悠，陰濕潮熱，酷夏干活一身臭汗，冬季采伐休息的時候透心涼。酒能解乏，也能暖胃暖心。所以??！林業(yè)什么都可以缺，唯一就是白酒不能缺。不是有那么一句話形容北方嗎！“火烤胸前暖、風吹背后寒”，大冬天的在林班里采伐，一干就是一身汗。當中午休息的時候，大家就把打枝的樹丫子攏起一堆火，大家圍在一起用苕條樹棍兒挑著饅頭烤著吃。饅頭烤成焦黃色，一層一層地扒著饅頭皮吃，連塊咸菜都沒有，就是干噎吃的也很香。那可真是胸前烈火燒的旺，背后風吹透心涼。就是那樣，我在林業(yè)堅持了整整十年，大好的青春年華獻給了青山綠水。但是與那些在林業(yè)堅持了一輩子的老知青們相比，我還算是幸運的多。 　　我是一名黑河青年。所謂的黑河其實就是黑龍江省在愛輝縣黑河鎮(zhèn)設立的一個地委和行政公署的辦公機構所在地。自然愛輝縣的黑河鎮(zhèn)就是黑河地區(qū)的所在地，并下轄六個市縣（南三縣有北安、德都和嫩江；北三線有愛輝、孫吳和遜克。）。 我們當年在中蘇邊境備戰(zhàn)時，執(zhí)行了省革委的“戰(zhàn)備轉移”路線，跟著在“文革”運動中挨整的父母，轉移到德都縣（現(xiàn)今的五大連池市）龍鎮(zhèn)勞改農(nóng)場躲避戰(zhàn)爭爆發(fā)的危險。說是“戰(zhàn)備轉移”，其實按照老百姓的話說就是“逃跑主義”。文革后期的實踐證明：當時地革委全部轉移到后方建三線，造成了地區(qū)首腦機關大規(guī)模的轉移和浪費，耗費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和財力，把老愛輝縣城弄得是空空如野。周邊農(nóng)村的老百姓和郊區(qū)社的菜農(nóng)趁機進城搶占了住房，弄的老百姓人心惶惶，確實影響了黨的一級政府在人民群眾中的形象。仔細想想，如果真的是現(xiàn)代戰(zhàn)爭打了起來，一個地區(qū)的指揮機關后撤五百里能擋住洋鬼子進莊嗎？幾個小時甚至幾十分鐘就推進腹地，還不如與人民群眾在一起，再來它一個人民戰(zhàn)爭的游擊戰(zhàn)、麻雀戰(zhàn)、地道戰(zhàn)、地雷戰(zhàn)和持久戰(zhàn)，把來犯的洋鬼子淹沒在人民戰(zhàn)爭的汪洋大海之中。就是這樣，在一個錯誤的年代、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做了一件錯誤的決定和荒唐的撤退。我們這些被當?shù)囟诟姆Q作“三勞改”的子女就這樣稀里糊涂與龍鎮(zhèn)農(nóng)場的老同學們結下了一生的不解之緣。所以，畢業(yè)后，按照地革委的分配原則，屬地管理、就地分配，我們這些黑河青年就先后分好幾批來到了小興安林場。 小興安林場在德都林業(yè)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林場，場齡與其他幾個大林場相比時間不算太長，經(jīng)營管理的規(guī)模也不算大。這個林場地處小興安嶺北麓202國道162gk處。南至襄河農(nóng)場九分場邊緣，北至蓮花山與嫩江縣交界，東至二十里橋與孫吳縣接壤，西與龍門農(nóng)場相毗鄰。但是有一點好處，這里的交通非常方便，一條邊防檢查站欄桿兒攔住了所有進入北三縣的去路。大小車輛必須經(jīng)過檢查才允許通行，否則連人帶車全部扣下原路返回。我們這些小青年兒，星期天、晚飯后閑來無事就到檢查站起膩，與那些邊防警察都混個臉兒熟。 我記得，有一次是一個姓宋的民警，在檢查大客車旅客時，看見司機旁邊副駕上坐著一個小老頭兒在抽煙。這個老頭當時的年齡也得在七十歲上下，其貌不揚、紫血筋兒的臉龐，穿了一身油漬麻花的小棉襖，個頭也就一米五十多高的個兒。當民警問他要邊防通行證時，他理直氣壯地說：在家里我沒帶，我從來不揣那玩應。這下子可惹火了那位民警，不配合檢查證件，態(tài)度還很蠻橫，小宋薅著老頭兒的脖領子就往車下拽。我那天正好是休息，沒啥事兒到檢查站去湊熱鬧玩耍。聽到客車上吵吵嚷嚷，趕忙跑過去看熱鬧，這一看不打緊，給我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哎呦我的媽呀！你小宋怎么敢惹這個小老頭兒?。磕阒浪钦l嗎？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黑河地委老干部，沒人敢惹的”黃小個子“。你這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嗎？你這不是摸了老虎屁股了嗎？就看那司機緊忙解釋，他是黑河行署的黃小個子，是個老紅軍，在黑河赫赫有名，沒有人敢惹他。這小宋也很執(zhí)拗，心想我管你是誰，你違反了邊境檢查條例，沒有證件是絕對不能放行。 我當時看到這個情景，也湊上了向小宋說明情況。他的確是黑河的老紅軍、老干部，曾經(jīng)給毛主席牽過馬墜過蹬當過書僮。小宋這時一時興起，面子上下不來，也不管你是誰，誰講情都不好使，就扣下你了誰還能怎么地？就這樣，這個在黑河橫逛、不花錢就可以先拿東西，然后讓秘書再送錢結賬，在黑河都沒人敢得罪的的主兒，在邊防檢查站卻栽了個大跟頭。 這個”黃小個子“他的大名叫黃席崇，是個地道的南方人。操著一口很濃的南方口音，也不知道他是湖南、湖北還是四川人，一張口一個“滴嘎、滴嘎”地叫著，一生氣滿臉的紫血筋兒漲的臉色通紅。由于他個頭兒小，黑河的老人兒背地里都稱他黃小個子，沒人敢惹這個曾在毛主席身邊當過警衛(wèi)，后來流落到地方的老紅軍。他的確是一個紅軍老戰(zhàn)士，紅軍長征時，他是中央警衛(wèi)連的一名戰(zhàn)士，有可能是毛主席的近身警衛(wèi)或是后勤的挑夫、馬夫、書童之類的隨從人員。要不解放后毛主席曾經(jīng)幾次書信給黑河地委，考慮他大老粗沒文化，建議他還能回到毛主席身邊學點兒文化、找點兒事做。這可能也是偉人在革命戰(zhàn)爭中結下一種革命友誼的情懷吧！ 通過幫助他學習文化，提高思想進步的作能力?？墒撬杏X在黑河挺好，沒文化領導也能照顧他，給他一個行署辦科長的頭銜，不會批條就給他刻個名章，蓋上他的名章就一路暢通。所以，毛主席的涵請沒有打動他的心，他怕到了中央自己連文化都沒有，不如在地方自由自在。因此，主席的幾次信函邀請都被他拒絕了。沒想到就這樣一個沒人敢惹的老紅軍，連地委行署的領導都讓他三分的人，在一個小小的檢查站卻被一個小小的民警給扣住了。 我這個人是個典型的喜好交往、工作扛上、求真兒認真、敢做敢當、愛管閑事兒、專愛打抱不平的仗義性格。下鄉(xiāng)時曾經(jīng)為別人的事打過很多次架，為自己的事就是和一個同班同學互不服氣曾經(jīng)打過幾仗，好像打架斗毆都不是因為自己的事兒和其他知青打架，這在我的印象中幾乎是沒有。這個黃小個子被扣在檢查站，我們是同鄉(xiāng)，他又是長輩，這個時候我怎么能不管。小時候上學時他家門前的道板洋溝堵了，我和同院的幾個小伙伴兒給他干過活，干完活他還給我們幾人一人一盒中華煙。所以，今天看到了黃小個子被扣這一幕，作為黑河老鄉(xiāng)必須的得管。當即把他領到了我們的后宿舍，給他弄了點兒飯吃，休息了大概幾個小時后，檢查站派人送過信兒來。地革委已經(jīng)派出一輛京吉普到檢查站接他，就這樣一場風波風平浪靜地停了下來。來的領導也沒有埋怨小宋，只能說是一場不應該誤會的誤會。黃小個子走后，據(jù)說小宋讓當時的何站長和冷指導員給他好頓訓，估計是上邊領導打了招呼，指責了這類的事情不要再發(fā)生，知道了他的身份還執(zhí)拗地扣下，這樣做地區(qū)的領導好沒面子。因為小宋是工作認真，縣公安局和站領導頂多也就是表面上說兩句轉轉面子，無非是注意點兒方法，講究點兒策略等等別傷害感情的話罷了。 　　 苦中作樂的林區(qū)生活 我們的知青生活是很艱苦的，同時我們又是很快樂的。我們就是那樣的一代人，思想上的激進，最聽黨的話，最聽毛主席的話，只要是毛主席的最高指示，我們就是苦死累死也心甘情愿。所以??！思想上要求進步，行動上吃苦耐勞，精神上尋求刺激，物質上尋苦作樂。因此，我在林業(yè)苦干了十年，寫下了很多的人生感慨！ 我這一生愛好很廣泛，什么都想觸碰，但是始終不能堅持經(jīng)常，最終荒廢了所學，只當是人生中的一段兒過場。 　　我在學生時代就曾學練過拉小提琴??。那是在龍鎮(zhèn)讀書時，當?shù)氐耐瑢W里有個唐姓的老同學，他的小提琴??拉的非常好，在其父的影響和指導下，他拉的小提那叫是精美絕倫。我在他的指導下，與同鄉(xiāng)的群珊哥一起學練拉小提琴，曾經(jīng)一度拉出來的聲音也不像夾住貓尾巴滋滋扭扭的煩人聲。上山下鄉(xiāng)時，我把小提琴帶在身邊，時不常地拉上幾段歌曲消磨消磨時光。后來林場有位德都來的青年喜愛擺弄樂器，經(jīng)常用我的小提琴學練。一次不注意的時候，他一屁股把我的小提琴給坐碎了，心疼的我不得了。 樂器方面我曾玩兒過小提??、拉過二胡、京二胡、板胡、吹過笛子、吹過口琴、拉過手風琴、彈過電子琴，但都是一知半解，沒有一項是精致成熟的拿手好活。我家有兩件樂器是傳家的寶物，一個是手風琴，一把是小提琴，這兩樣樂器都比我的年齡還大，是家父在建國初期剛剛實行工資制時，省吃儉用攢錢購買的兩樣樂器。后來我上了林場，經(jīng)過父親的同意才讓我把小提琴帶了出來。讓人家把小提琴??坐碎了，心里挺懊悔，后來林場組辦宣傳隊陪送了我一把，心里多少還有點兒平衡了。 我當林場團支部書記的時候，組織小青年成立了毛澤東思想宣傳隊。還和幾名愛好文藝的伙伴兒們經(jīng)常地排練節(jié)目，并到其他林場參加過局里的匯報演出，可以說當時做的也是風生水起?，F(xiàn)在回憶起當年的往事，年輕時吹拉彈唱都摸索過，但幾十年來沒有堅持經(jīng)常，偶爾拉一回自己聽著都別扭，更何況腦梗后的手指不靈活，指法、弓法都跟不上節(jié)奏，拉出來的動靜比驢叫喚的還難聽?，F(xiàn)在吹拉彈唱更不敢吹了，一張嘴就不在調(diào)門兒上，唱歌走音兒自己都能感覺到，這可能是與腦梗壓迫神經(jīng)的發(fā)音有直接關系。再者說，我這個人從來就沒登過大雅之堂，也沒有人前表演的欲望。從來沒在人前露過臉兒，一看到別人的眼睛，好像是無數(shù)只目光都在欻欻欻地看著你，自己的眼球首先就不會轉了，目光也呆滯了，腦袋瓜子里出現(xiàn)了一片空白。 　　那是1975在齊齊哈爾省林干校學習毛選五卷理論輔導班培訓的時候，正好趕上紀念毛主席延安文藝座談會講話23周年的紀念活動。各個班級自行組織節(jié)目登臺表演，我們黑河地區(qū)的由一個姓袁的領導帶隊，七個人上臺我站在中間，兩邊分別按高矮順序排列，我就像是鶴立雞群一樣屬我出眾。當時我看到臺下黑壓壓的觀眾眼睛都花了，緊張的我嘴皮子都直嘚瑟，也不知道歌是咋唱下來的，反正是跟著大家隨大流完成了表演，臺下響起了一陣雷鳴般的地掌聲。也不知道觀眾是喝倒彩還是真喝彩，弄得我在往臺下走的時候都有些散腳。所以?。〉浆F(xiàn)在我也很少在活動中露個臉兒。 有一次我們劍拳協(xié)會組織野游，拿鴨子上架非讓我唱一首助助興，結果沒選好調(diào)，唱得個亂七八糟，有人背后譏諷說：這就是成天在老干部局合唱團唱歌的水平??？這話被我聽到了，真是羞臊得我無地自容。因此，我這一生喜歡文藝的愛好，就這樣在歲月的時光中慢慢地消失掉了。 　　我還曾經(jīng)習練過武藝。那是一段兒奇異的過往。剛剛上山下鄉(xiāng)的那年，在一次撲救山火當向導領路鉆山林時，一時的不注意掛樹枝抽到了身后的一個合同工的眼睛，因此，我倆發(fā)生了口角。當時我想，我又不是故意的，一個臭合同工有什么呲毛的？我的性格也是不服人的主兒，所以一聲比一聲高就和他吵了起來。在大家的勸解下，我倆漸漸地平靜下來，事情也就算過去了。等撲完山火回到林場后，一位和我比較好的哥們告訴我，那天在山里好懸干起來的那個合同工叫劉萬光，他老家是山東水泊梁山鄆城縣的人，會武術你可別招惹他。 自古梁山出好漢，《水滸》傳里的英雄豪杰就是他家鄉(xiāng)的一群好漢，這個我小時候在收音機里聽袁闊成說過評書，知道武術很厲害的一種打人技巧，這時我慢慢地對他產(chǎn)生了敬畏感。過了不多時日，我就主動地和他套近乎，找他解釋了那次的誤會并向他道了歉。以后互相都認識了，彼此之間都產(chǎn)生了好感，我又主動地邀請他喝酒，幫助他解決生活上的困難，這叫一個舍家撇業(yè)在外打工的合同工怎能不感動？相處的時間長了，我就向他提出了想要學習武術的想法。他一聽我要向他學武術，他首先拒絕了我的要求。他說：他的師父就是他的家父，從他學練武術的那天起，他爸就嚴厲地告訴過他：一是不許他教人；二是不許他在外打架傷人。他答應過他的父親，怎么也不肯答應我的要求。 他從小八歲就開始習練武藝，那年他都24了，冬練三九、夏練三伏、起早貪黑、認真習練，從來就沒有間斷過。所以??！十幾年的功夫勤學苦練，練就了一身的好功夫。他功夫扎實、動作麻利、騰跳挪閃、長拳短打，是一個精通拳術的練家子。在我的眼睛里，他就是一個梁山的英雄好漢。時間長了架不住我軟磨硬泡，我的真誠打動了他，就這樣，他答應了我和他一起學練武術。當時我那興奮勁兒就別提了，徒弟拜師傅雖然沒有三拜九叩的行大禮，但是做事主動，多請師傅喝點兒酒，幫助師傅多干點兒事兒總還可以吧。我們知青畢竟是有戶籍的人，是響應偉大領袖號召來到林場的，身份地位自然比合同工吃香。所以博得了師傅的歡心，教練我武術時也很認真。我學了幾套拳路和器械，最擅長的還是七節(jié)鞭和刀里加鞭。什么背花、單掛肘、雙掛肘、纏脖、伍子胥探井、張飛片馬、滾地鞭等等一些鞭路，起早貪黑地堅持了四五年，按當時的那股子專心勁，也成一個武術行當里的半拉練家子。身上有了功夫，熱血有些躁動，不管是待著還是走道兒，手腳不停地比比劃劃，身體自然是飄飄然，總想找個對手試吧試吧自己學練的成果。 　　有一天，一個德都來的不知傻臭的知青，依仗著也和別人學了幾天撞樹的功夫就和我動手動腳。我正犯愁找不到施展的對手，他的手一搭我的肩，被我一個下別一掌推出一米多遠。他抬腳踢我下盤，我一只手快速輕輕地一抬一送就給他推下了臺階弄了個仰八叉。那時也就是年輕人扛乖打！若是現(xiàn)在一個倒仰還不把你訛上？自那以后，一些好蠢蠢欲動的人在我面前也老實多了。 可是就有一個曾經(jīng)是我的同學不服我，在校時就不服，到林場后也不服，聽說我學會了點兒武術就更不服了。他沒有我高，卻比我勁兒大，體重一百六七十斤，長的像個黑鐵塔墩墩實實。而我雖然是一八十多高的大個子，體重才一百二十多斤，長的是骨瘦如材，一看就是弱不禁風。那次不知是因為點兒啥事，我倆就交起手來。在知青宿舍和辦公室之間的空場地上，你一來我一往打了幾個照面。猛然間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肩，我想不好，這要是支起黃瓜架子來他還不得把我輪飛了？說時遲那時快，我一抖肩抓住了他的手腕，一個下別就把他推了出去。這時也忘了師傅受戒時告訴我只能自己練不能傷人的訓誡了，跳出一定的距離后，就開始施展師傅教的二龍戲珠功法進行攻擊。嚴格地說，二龍戲珠是傷人要害的一個動作，平時練可以練出手的速度，練出手的準確性，目標可以以樹木和障礙物做標靶，決不可對人體進行實戰(zhàn)性的攻擊。除非是臨危狀態(tài)下對壞人的襲擊進行致命的反擊，一般的斗毆打架是不可使用的。 那時一個上山下鄉(xiāng)的虎X青年，哪還管得了那些，真的動起手來正好練練手點兒。這把他的眼眶嶋的像雞芡似的通紅，虧得我學練的武藝不精，若真是兩指嶋傷了他的眼睛，那我這一輩子得多內(nèi)疚??！眼睛沒傷著，褲子可倒了霉了。那時的褲腿兒都比較肥，吊腿兒褲子露半截紅襯褲，讓我一個摟腿動作把褲腿撕開了八大搧。知青們一看收場吧！大家都圍過來好頓勸解才平息了下來。后來有人問他弟弟，你哥打架你咋不上呢？他弟弟說：他倆沒真格的，誰也不服誰，倆打一不是欺負人嗎？巴掌撇子的他倆打去唄！人腦袋打出狗腦袋來算他們的張程。過后我非常地佩服他弟弟的為人，不像有些哥倆在外打架，依仗人多勢眾、仗勢欺人。我對他弟弟的這種姿態(tài)表示十分的欽佩。 可惜??！學會以后沒有堅持下來，在一次參加縣委組織的“路線教育”活動中，下鄉(xiāng)與農(nóng)村的農(nóng)民兄弟們摸爬滾打地干了一年，疏忽了勤學苦練是習練武功的密鑰，久而久之就荒廢了當年的所學。如若能堅持到今，雖然算不上什么武術名家，卻也不枉平生所學，也算得上是一個武術界的愛好者吧！ 　　我還愛好打乒乓球，我的乒乓球是從小學就開始學練的。那時正值27 ~ 28屆世錦賽熱潮時，各中小學、各班級都配有乒乓球案臺，從那時起我就學練打乒乓，并被入選過校隊，參加過愛輝縣第六屆青少年比賽。當然，功夫不到，沒有實戰(zhàn)經(jīng)驗，第一次登場心慌毛躁，上場就是一個字“輸”。后來幾十年也沒摸球拍，在企業(yè)做工會工作管理這些文體用品，也很少貪戀球場，直到退了下來去老體協(xié)堅持打了一年，這才慢慢地恢復了球技。 說實話，我不是比賽型的球手，我最合適的位置應該是陪練員。因為我一打比賽就緊張，正常的球技發(fā)揮不出來。如果讓我陪練或做一下指導，我感覺憑幾十年的經(jīng)驗，應該還是比較勝任的。 在林場知青那會兒，吃完晚飯沒事兒干，就和幾個知青跑到食堂大廳里去打球。那個時候哪里像現(xiàn)在玩兒的也多、花樣也多，干啥的都有。那時候打籃球、打乒乓、下象棋、下軍棋、玩兒跳棋、擺五道兒、打撲克、推牌九就不錯了。乒乓球的活動量很大，遠近臺都比較適宜我這個大個子優(yōu)勢的發(fā)揮，長拉短拽、推削抽打也算得上是把手兒。幾十年過去了，現(xiàn)在又得了腦梗后遺癥，來到石島物業(yè)活動室比劃過幾次，自己走道都不穩(wěn)，就更不要說打乒乓球這樣的劇烈運動了。小小的銀球到處亂蹦，想要接個好球就得玩命地跟球跑，哪里還受得了這個運動。因此，我也告別了一生酷愛的文體活動。 我到林場后還學會了打籃球。林業(yè)局年年組織比賽，我一米八十四的大個子瞪眼兒上不了場。年輕時不會玩兒，林場的管理員老王說過我多少次，長那么大的個子不打籃球白瞎了，學會打籃球也好為林場的球隊出出力。就這樣，在他的教練下，在伙伴們的鼓動下，慢慢學會了打籃球。從學會打球就參加了一次林業(yè)比賽，后來在企業(yè)負責文體活動，又組織又上場，上場后滿場飛、不配合、游動性大，把我忙的是焦頭爛額，累的是呼哧帶喘，弄的是遍體鱗傷。 我總結了一下一生的所學與愛好，為自己也畫了一張像，四句話有詩為證： 吹拉彈唱雖不精 樣樣皆通樣樣松 唯有空門獨自我 自娛自樂伴君行 艱苦的歲月 我在林業(yè)苦干了十年，冬天上山采伐，夏天在林場附近的山林里刨穴打帶、植樹造林。林業(yè)的工作是分季節(jié)性的，冬季采伐清林，按照調(diào)查設計的木材蓄積量劃出采伐的林班，每個采伐班組只能在規(guī)劃的林班里采伐樹木。然后把清理下來的藤條灌叢和打下的枝椏堆成堆，把伐倒木造成四、六、八米的鍵子，然后進行吊卯、倒套子、歸楞、運材。在采伐的過程中這是一整套的伐、打、堆、造、集、通、吊、倒等八大工序。（由于出林業(yè)時間太久了，有些業(yè)務不太熟或者忘記了，說的有不到之處敬請林業(yè)的同行和老知青們諒解。）???? 這些活大多數(shù)我都干過。剛開始時采用的原始采伐工具，人手一把彎把子鋸，每天收工回來自己用刀銼伐鋸，用料掰子掰出適合冬季伐樹的鋸口。在沾河局的原始森林里，個頂個兒的都是參天大樹，底座子一般的都在四五十公分上下，一把大號的彎把子鋸拉下去都見首不見尾。什么圓寶楂、三角楂、對口楂、上下楂、牛逼楂（老工人把那種平口楂叫做牛逼楂），如果是放大樹，那種楂口是放不倒樹的，就是放倒了也是十分地危險，很容易傷人。大樹在放倒前，伐木工人必須觀望好周邊的環(huán)境，控制伐倒木的方向，還得要喊上三聲“ 上山倒、下山倒、橫山倒 ”的號子，防止人們不注意讓樹砸著。 因此說，林業(yè)采伐是一項又苦又累還必須有心計的技術工種，其中的說道兒和學問可真不少。要根據(jù)什么樹種，下鋸時確定拉什么樣的楂口，松樹比較脆，三角楂比較適合，樹倒時抽的樹心兒嘎嘎直叫楂，拉別的楂口很容易劈拌子蹬著人。有的樹兩摟多粗，伐一棵樹需要幾十分鐘或一個多小時，有的時候半天能伐倒一棵樹就不錯了。原始的伐木工具，單腿跪地，屁股坐在大腿上，屁股后專有一個狗皮的屁股墊子，爬冰臥雪的一干就是一小天兒。那個時候畢竟是條件有限，也沒有現(xiàn)在這么方便，想取什么景、想照什么相拿相機或手機一拍就留下當時的圖片，這張網(wǎng)絡摘圖就是再現(xiàn)了當年林業(yè)采伐工人現(xiàn)場操作的場景。 　　樹木伐倒后就是打枝椏工序，用一只五號的小斧子把樹干上的枝椏都砍下來，而且必須是平砍出像魚眼圈式的樣子。打完枝緊接著就是造材，用事前丈量好的一把兩米桿兒，量出所需的尺寸，把一棵大樹截成四六八米的木段，然后班組集中進行吊卯。再由馬匹拉著雪爬犁往山下楞場歸楞，等待運輸車輛再往各地運送木材。這就是最原始的采伐方式。 　　后來，林業(yè)局更新了原始的采伐作業(yè)方式，給各個林場配置了油鋸，這在當時一個縣域小小的營林場單位已經(jīng)是現(xiàn)代化作業(yè)了。 我的油鋸師傅是郝大哥，他是大我六歲的六七屆下鄉(xiāng)老知青。他從張地營子達音山村下鄉(xiāng)，隨父母戰(zhàn)備轉移，最后上了林業(yè)。他的伐木技術是當時林場最棒的油鋸手。他干活灑愣、有心計、動作快、竅門多，伐木時一邊指導著我、一邊掩護著我、急愣子時還訓斥著我，這才讓我安全地度過了每一天的危險關。不然，一時的不小心很容易釀成終身大禍。他的伐倒木最高紀錄一天能放倒一百六七十棵（是指根莖部20cm以上40cm以下的樹）。如若遇到幾棵倆人都摟不過來大松樹，一天頂多也就是放倒三四十棵。我們采伐班組各有分工，油鋸手只管伐木和油鋸維修，通道工只管清理周邊的藤條灌叢，為油鋸手打場子。樹木伐倒后再由造材班組進行打枝、造材、堆枝椏、吊卯等處理山場。 后來，我們雙雙回到了黑河，他調(diào)入了檢察院的反貪局，和我同歲的嫂子調(diào)到了鐵路籌建辦，我調(diào)到了愛輝縣的石油公司，媳婦調(diào)到福利院。我們幾個調(diào)回黑河的好哥們，經(jīng)常地聚會、野游，嘮嗑聊天，沒事兒時就互相邀到一起喝點兒小酒，喝醉了就唱唱歌、跳跳醉舞，打打麻將，我們這些小兄弟都得到了大哥很多的關照。尤其是外來的知青、同學和朋友，每次都是由他搶先安排，把大家聚到一起，暢談那段兒人生過往的回憶。可惜?。∥业睦洗蟾缗c2018年9月9日不幸病逝！這個日子也是他榮耀一生的歸宿，與偉人同日歸陰是他這一生為人正直、為人仗義、做人老實、做事踏實最大的一份福報。愿老大哥在天之靈安息吧！???? 　　春季開始了植樹造林。知青們把一株株的小樹苗栽到上年刨的坑穴里，然后培土、扶正、提苗、踩實，漫山遍野盡是我們栽的小松樹。四十年回訪時看到當年我們栽的松樹????????已然成林，我們的心情是多么的自豪、驕傲和激動。那都是知青時留下的辛勤汗水，是我們一鍬一鎬刨坑、打帶、栽植、撫育出來的一片片松林??！ 　　夏季里正是打帶刨穴的好季節(jié)。打帶就是把設計好的林地打成行距一米寬若干米長的刨穴林帶，然后在林帶里刨穴（就是刨坑用來下一年植樹做準備）。最原始的打帶和刨穴都是笨重的人工勞作。一把柴鐮，磨的飛快，草地里就聽到唰唰唰的響聲，遇到榛柴崗的時候，就聽咔咔咔的響聲，現(xiàn)代的割灌機代替了人工的勞動。刨穴機也替代了人工刨穴的作用。原始的刨穴方法是我們一鎬一鎬刨出來的穴。每人手里一把牛心鎬，用大銼把鎬尖兒部位銼的飛快，刨樹根、刨塔頭墩子，鎬尖兒不快可不行。穴的要求是直徑50cm寬，深度至少要25cm深的鍋底坑才可以。但是我們知青那會兒刨出來的穴啥樣的都有。最符合要求的只有老青、小財東、大劉等幾個人才能達標，其他人有不少都是得糊弄就糊弄?，F(xiàn)場員在后邊緊著吆喝返工重整，誰聽那些，依然我行我素，簡單的做比成樣，其實還是換湯不換藥。 那時候干活搞定額計件，分地段和土質確定每個穴的價格。五花土、腐殖土比較好刨的地方就是幾厘錢一個穴，遇到榛柴崗和塔頭甸子，刨一個穴就得幾分錢。一人一天多的能刨三百多個，少的也得一二百個，那可比青年工資的三百二十大毛豐厚得多，一天下來就是好幾元錢，一個月一百好幾，心里樂的屁顛的?？墒俏覀冊诹謭龅哪菚?，還沒有全面使用割灌機和刨穴機。全部是手工作業(yè) ?，F(xiàn)在的電動機器解決了人力勞動的問題，既省時又省力，還符合標準。 　　秋季里林場抽調(diào)部分人員上山搞調(diào)查設計，就是把冬季要采伐的林地，調(diào)查出每平方米的木材蓄積量，然后選出要采伐的樹種、棵數(shù)，用油漆注上標記，劃出林班已備冬季采伐用。在林場十年，就參加過一次森林調(diào)查，還別說，那次調(diào)查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是一個初秋的早晨，技術員老喬帶領我們十幾名調(diào)查隊員出發(fā)了。我們乘坐著一只用原木制作的一個大旱爬犁，用五四東方紅鏈軌車拉著向元清山進發(fā)。傍下午時進了深山老林，在一片闊葉林里發(fā)現(xiàn)了“猴頭”（是一種樹上生長的蘑菇，形狀圓潤、長著毛刺兒，類似猴??腦袋一樣，象形式的比喻，因此得名叫“猴頭”。），其中有一個像大洗臉盆子那么大的鮮“猴頭”白花花的鑲嵌在一棵老柞樹上。大張眼睛最先看到，大喊一聲“猴頭”！老喬就叫他快去把它摘下來。這只猴頭有十多斤重，我們本來進山帶了十幾斤肉是準備二十幾天生活用的，在大家的倡議下，豬肉燉“猴頭”一頓就都造了。那個香??！就甭提了，這是我一生中吃到的最美、最好、最香的美餐了。那可是純真的天然物品，沒有一點兒人工培育菌類食品的味道。后來我在市場買過干“猴頭”和鮮“猴頭”，放了很多的豬肉，又是鹽、又是花椒、大料、又是味精的，咋燉也燉不出那種原始的味道。真是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還禁不住流口水回味無窮。???? 一日，老喬正領著我們測繪，就聽后面連吵吵帶喊：快跑！不好了！有馬蜂！我在最前面扛著標桿兒，不知道后邊發(fā)生了什么？就看我的同事們?nèi)鲅咀颖ь^鼠串。過了一陣兒消停了，蜂群也飛走了，有的背后被馬蜂叮起了大包，有的嘴唇上叮的紅腫起來，嘴里還念念有詞地說：這回可是蜂子落牛屄上就這么“蟄”了。引得大伙好一頓笑。 　　冬季到了采伐季節(jié)，我們林場年年都到沾河與我們兩交界的元清山去采伐。在我們場子管轄地界的元清山裹松溝里，多多少少越界采一部分針葉木材。上級也是睜只眼閉只眼當作不知道，反正都是在為國家做貢獻，小營林局在大森工局的邊邊拉拉采點兒木材，把有效的資源分配給各行各業(yè)，這對地方經(jīng)濟建設和發(fā)展也是個幫助，同時也解決了兄弟林業(yè)管護山林面積大而管不過來，開采困難和制止濫砍盜伐不得力的大問題。 南山采伐點兒設在元清山的裹松溝里。那里借助山坡的避風處挖地窨子供林場采伐和農(nóng)村上山倒套子以及各個上山單位運材的人住。地窨子陰冷潮濕，一只大油桶改裝的鐵爐子燒得通紅，停下火來屋里冰涼。我們林業(yè)工人大多數(shù)都是來自當?shù)氐闹?，有幾個老工人是帶著我們小青年來這里共同采伐的技術指導。知青們一干就是十年或是幾十年，如果我不是受到當?shù)氐膭萘ε深I導排擠，說不定我也是一個在“扎根山區(qū)鬧革命，廣闊天地大煉紅心”的其中一分子。 親如兄弟的知青情 襄河農(nóng)場九分場是我們上山的必經(jīng)之地，年年上山都路過這里，運材時木材下山的檢查站就設在九分場，在那里我結識了哈爾濱下鄉(xiāng)的老知青韓大哥兩口。大哥大嫂都是平房人，六八年大批的知青上山下鄉(xiāng)洪流，他們夫婦分到了那里。剛去時都是未婚的小青年，在長期的知青歲月里，他們從友誼發(fā)展到婚配嫁娶。 我和老高、大劉是這里的?？?，每到采伐后期運材階段，我們都曾在九分場檢查站當檢查員。時間久了，我們和農(nóng)場的知青也混熟了，韓大哥兩口子也成了我們檢查站的常客。農(nóng)場的生活條件比較苦，林場的條件也不比農(nóng)場強。但是每年采伐期是我們最享受的好時候，各上山單位的大農(nóng)場駐載點兒好米、好面、豆油、豬肉、新鮮蔬菜滿足供應，我們林場是東道主單位，各農(nóng)場都高看我們一眼，好吃好喝生活得到了改善。 所以?。∥覀儥z查站有的，韓大哥兩口就與我們共同分享，我們有困難的時候就找韓大哥幫助，長期的接觸建立了純真的友誼，我們就是在那個年代相識、相知、相融、相互信任、相互理解、互相幫助走到了今天。屈指一算，從1973年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五十年了，每每當我們相聚的時候，我們都是熱淚盈眶、興奮異常、暢談當年、回憶過往，感情的交融不是親兄弟卻勝似親兄弟，不是一家人卻像一家人一樣格外的地親。 韓大哥、大嫂這兩口子真是個大好人。為人實在、待人熱誠、不藏心眼兒、實話實說，擲地有聲、說了就做，對朋友從來沒有二心，實打實地交人交心，是我一生中最要好的摯友。每當我去哈開會或辦事的時候，他兩口子都到住處去看我，有空必須到家坐坐吃點兒飯喝點兒酒嘮會兒嗑。嫂子知道我最愛吃哈紅腸和黏苞米，冬季在冰箱里儲存一些苞米以備我去哈時吃，每次去哈都給我買上幾斤秋林、里道斯的紅腸帶回家里吃。 有一次女兒從廣州回黑路過哈市，她大爺大娘給買了一塑料袋的紅腸（至少也有五斤多）讓孩子給我捎回來。她在火車上吃時完忘了裝到箱包里，結果下車時全都扔到了車上。到家后往外掏東西時還在眉飛色舞地說韓大爺大娘給我買的紅腸，掏了半天不見蹤影，忽然想起是落在了車上。我這個后悔啊！好頓埋怨女兒做事毛躁，真是白瞎了我那老哥哥老嫂子的一片心意，但是，我哥嫂的那份心意永遠掛記在我的心上。 最讓我感動的是先妻有病住院時的情景，對一個生命近似于終結的朋友妻子，無微不至地關懷，送錢、送飯、送溫暖，陪著聊天嘮嗑分散病患的注意力。而且是每餐都在家包的餃子和煮的爛爛乎乎的米粥，從平房區(qū)到腫瘤醫(yī)院幾十里地送到病房。那是什么感情和什么樣的執(zhí)著？促使著他們綿綿不斷地堅持？那是一份真摯的友誼！是來自于骨子里人品人性的踏實！是對待朋友如兄弟般誠實！感動的我今生今世無以回報，只能祝福我的兄嫂健康長壽！快樂幸福！???? 　　 經(jīng)得起歷史驗證的友誼 2018年12月，韓哥兩口外出旅游，我積極熱情地邀請他們來我的現(xiàn)居地石島一游。我一直挽留他們在石島過完元旦才放他們回去。在石島這些天里游海濱、逛集市、喝燒酒、敘友情，開懷暢飲訴衷腸，就好像要把失去的時光補回來一樣地開心每一天。 韓哥在下鄉(xiāng)時就是分場青年連隊的事務長，食堂做飯這套業(yè)務是他老本行。每天他包攬了三頓飯，他做的飯菜色香味型可口的香。我倆邊喝酒邊回憶，回憶在山上那會兒的知青生活，那叫一個真苦??！頓頓吃粗糧，頓頓喝菜湯，湯里沒油水，一股凍白菜水的豬食味。現(xiàn)在有時候還想找找當年的感覺，特意買點兒黃豆芽，海菜，少放點兒豆油，蒯一勺葷油，放點兒烤的焦糊的紅辣椒，喝一口，這是啥味兒??？根本找不到當年的感覺了。 　　韓大哥從操舊業(yè)、披掛上陣，自己動手、展示廚藝。這就是他當年在青年連隊當事務長的小打扮。我有病，妻子又不會做魚，干脆他就披掛上陣，重新展示他下廚的技藝。 　　情系知青緣、農(nóng)林結友緣、友情不了緣、一生緣又緣。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臨別的那一刻，眼淚含在眼眶里，哽咽道別別亦難。 大哥大嫂大我五歲，今年已經(jīng)過了古稀之年，我們生活在兩地不常見面。說句心里話，我們都是這把子年紀，見一面少一面，說不上什么時候就見不著面。聚后的離別那滋味好受嗎？我不敢多看一眼即將離別的大哥大嫂，只能在心底默默地祝福哥哥嫂子保重！保重！期待他日再重逢！???????? 　　在石島巧遇了我在知青時代的一個小哥們小臣兒兄弟。那時我剛上山才十八歲，我大他八歲的他還曾是一個念書的小娃娃。幾十年不見了，在石島相遇，他對我的那份尊敬，對我在生活上的幫助和照顧，再一次地讓我感動的流淚！????快四十年不見了，當年的小學生已然成為一個單位的領導，對人對事張弛有度，待人熱情、實實在在，我們又有歷史淵源的積淀，成了又一個最好的知心朋友。 韓哥的到來，我原本是想借助他開車拉兄嫂在石島溜達著方便。沒想到我的這位小兄弟非常地講究，主動安排請吃飯、游玩。恰巧我的家妹也從濟南過來，在他家請了好幾次，給我撐了很大的面子。 臣兒兄弟的夫人麗華女士，是個居家過日子的好手，也能做得一手拿手兒的好菜。她勤快麻利、干凈利索、熱情好客、待人誠實，是我兄弟的賢內(nèi)助。我們在石島有什么大事小情的，他們兩口都是積極主動地幫助我。 我畢竟不是年輕的時候了，自從得了腦梗以后，雖然還能自理，但肢體還是不那么靈便。有時候走在外邊沒有車，累的我也不行了，給兄弟打個電話馬上就到。我們外出和女兒來回走，他都開車接來送去往，真是讓我十分地感動。 想想自己一個當年的知青，返城后一直和他沒聯(lián)系，是他姐告訴他我也來到了石島。他聽說后就主動地來找我，在生活上幫助我，在人格上尊重我，逢年過節(jié)的來看我，這讓我這個當年的知青大哥好不感動。這就是人生的緣分，如果當年不走上山下鄉(xiāng)路，上哪兒能認識林場的家屬子弟。我們注定了這一生的緣分，都覺得石島是個養(yǎng)生養(yǎng)老的好地方。所以，他也離開了生活幾十年的大連池。在這里，他的支氣管炎和呼吸道感染的毛病得到了改善，我的腦梗后期恢復也比剛來的時候好的多了。大多數(shù)來島的老年朋友，都感受到了環(huán)境和氣候給人帶來的極大好處。 　　 我們曾是一代天驕 這是二0一六年八月，龍鎮(zhèn)農(nóng)場中學七一屆高中畢業(yè)的同學相聚在黑河的集體照。近五十年了，畢業(yè)后奔赴祖國各地工作，有上山下鄉(xiāng)的知青，有搞金融行業(yè)的銀行家，有從政的國家干部，有央視臺的編導，有企事業(yè)的干部工人，有從事黨群工作的管理者，有公檢法司的干警，有管計生的政府工作人員。真是從事的行業(yè)五花八門。但是大多數(shù)都是走了上山下鄉(xiāng)的知青路。 　　集體照里的人都是我的小學和中學同學，六十年前就成了同學，六十年后都成了兩鬢斑白的白發(fā)翁。我們都是這個年齡，扔下六十奔七的人，我們都有相同的經(jīng)歷和感受。小學同學大都是在黑河附近的遼源農(nóng)場、陡溝子農(nóng)場、樺皮窯、勝山、二站、大平林場的知青；龍農(nóng)高的同學有的去了北安的缸窯、四零四林場；有的是在德都小興安、朝陽、焦得布、三九六、引龍河林場當知青；有的在霍龍門的地委農(nóng)場下鄉(xiāng)；有的在本地農(nóng)場就業(yè)。但是，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名字叫 ~~ 知青。 　　 　　我們曾是父一輩子一輩的世交家庭，我們曾經(jīng)是發(fā)小和同學，我們曾經(jīng)在一個林場當過知青。她是個才女，是個有思想、有抱負、有理想、有事業(yè)心的女性。她有著很深的文化內(nèi)涵，接人待物誠實熱情。在“愛輝知青館”里我們瞅著那些硅膠蠟像的知青生活畫面，想起了當年在林場的場景，為了證實那段蹉跎歲月的時光，情不自禁地留下了這張照片。 　　我在二0一八年從黑河回石島的途中，特地從大連乘船走威海繞行回石島，在大連受到了他們兩口和其他同學的熱情款待。相聚的一天時間太短，我們兩口和老同學、老知青合影留念。臨別時，曾在德都林業(yè)三九六林場的老知青勝利同學擺宴話別，老潘特地從生態(tài)園買了一箱大連的大櫻桃為我踐行。這份同學情和老知青的友誼，這輩子也難以忘懷。 　　 　　這是一代早年下鄉(xiāng)的老知青。他們都比我的年齡大，退休后，大家經(jīng)常在一起活動。我們最有意義的活動就是郊游，哥兒幾個去五道豁落凡哥家，盡是地產(chǎn)的無公害的新鮮蔬菜。凡哥兩口熱情好客，每次大家連吃帶拿滿載而歸。凡哥給我的蜂膠泡酒具有降血糖的功效，我一直堅持著飲用有良好的效果。 四十年的回訪活動 二00九年八月，小興安林場接待了老知青的四十年回訪活動。這項活動最初的發(fā)起人，是我和知青“大哥大”郝大哥以及在黑河林業(yè)局的幾名知青開始串聯(lián)的。經(jīng)過與德都（現(xiàn)今的五大連池市）的幾名老青年多次磋商和電話聯(lián)系，最終促成了這次活動的成功。 那是一個難忘的日子，凡是曾經(jīng)在小興安林場工作過的兩批老知青，從四面八方的各地蜂擁而至。大多數(shù)人已經(jīng)是離開了林業(yè)，為了這次活動大家不辭辛苦，林業(yè)局領導給了大力的支持，場方領導給予老知青們極大的關懷和照顧。殺了一口豬，整了幾桌的菜，備了好多的白酒，組織召開了見面座談會。林場領導代表職工群眾向回訪的老知青們致歡迎詞，知青代表推選市反貪局局長郝大哥代表老知青們對四十年回訪意義作了感慨的發(fā)言。知青們感情的交融，對當年過往的回憶，受到場方領導和老工人的關懷與照顧，以及在林業(yè)吃苦耐勞的感慨！一時間迸發(fā)出來。 我們知青這次聚會回訪是在大家的積極要求和精心籌劃下進行的。有些老知青主動提出：我們離開林業(yè)很多年了，當年我們把青春奉獻給了林業(yè)，是林業(yè)培養(yǎng)和造就了我們。幾十年來，對那里的山水、風土人情都比較眷戀，趁現(xiàn)在還能活動就抓緊聚一把吧！來年說不定又有誰離開了這個世界。這句話倒是一句真話。這幾十年來，有不少當年的知青離開了這個世界，為什么我們現(xiàn)在健在的這些人不能再重新聚會一次呢？我們秉承“回眸人生憶往昔，歲月崢嶸四十載，而今已為兒女老，兩鬢斑白話當年”的這樣一個原則，制定方案、籌措資金、上下溝通、努力實施，終于在八月二十二日聚會小興安林場，實現(xiàn)了我們這代知青的夙愿。我們贈送給林場致敬的錦旗有詩為證： 回眸興安四十載 崇山峻嶺育英才 酬踏當年人生路 笑迎春風矚未來 　　闊別了四十年的林場，青山依舊在，場貌換新顏。人生過半的當年俊俏瀟灑的姑娘小伙兒，如今已經(jīng)是兒孫雙全的老年。 知青 ~ 作為共和國的一代人，為國家甘愿犧牲個人的青春，仁忍負重、有苦難言、放棄理想、置身于艱苦磨難的廣闊天地之中鍛煉。這是一群曾經(jīng)有著遠大理想和抱負青年，他（她）不抱怨、不埋怨、默默無聞地奉獻青春、奉獻子孫、奉獻了終身，才會有今天的社會和諧與穩(wěn)定的大好局面。這是何等的偉大！這是何等的釋懷！如果不是有這代人承前啟后和無私地奉獻，那么荒廢的就不是一代人的問題，而是荒廢了一個民族、一個國家和一個時代。正是因為這代人的仁忍，挺起了共和國的脊梁，扛起了國家的重任，如今卻苦盡甘來，晚年生活似蜜甜。 　　這是幾位這次活動組織者的合影留念。有林業(yè)局的黨委副書記、有林場的書記兼場長、有退休前任的場長老知青、有市反貪局當局長的老知青、有中石油大型國企的黨群干部老知青、有五市國土局當領導的老知青、有五市交管處當領導的老知青、有五市工商局當領導的老知青。這次活動后，真的就有好幾個老知青不幸地離開了人世。 　　我和幾位六九屆的老知青合影。他們是第一批上山的老青年，聚會時已經(jīng)沒有幾個人參加了，他們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四十年老知青回訪。我們這批七二年的知青因為人數(shù)多，又應大家的積極要求，所以假借老知青的名義提前組織了這次回訪活動。 　　這是我在林場時的一位摯友，他是河北昌黎人，投親奔友來到了林場。因為他能說會道兒，又是河北老嘆兒，大家都給他起個綽號叫“老花”。“老花”是東北的土坷垃話，意思是油腔滑調(diào)、玩兒花活，光說不練的假把式。因此，在姓氏的后邊加一個“花”字，就叫他某老花了。 我的個頭兒在林場是最高的，大家都習慣管我叫“大個子”。我們倆在一個青年宿舍，鋪挨著鋪，一天到晚形影不離，就像兒子跟著老子一樣，所以我經(jīng)常叫他“幾子”取笑他，他也常反過來譏諷我。就是這樣，在艱苦的歲月中追尋著極大的快樂。 　　這是當年一起上山下鄉(xiāng)的老同學、老知青，是我回黑河后的幾個比較要好的老朋友。其中三人已經(jīng)提前仙逝，他們走時才年僅五十左右，郝大哥也是七十歲剛出頭就因病去世。 在知青的歲月里，郝哥的經(jīng)歷要比我們豐富的多。他是老三屆畢業(yè)生，一九六七年曾經(jīng)下鄉(xiāng)到黑河的張地營子公社達音山村和泡子沿村下鄉(xiāng)，他與北京、上海、天津等大城市知青共同生活過。近些年每次上海等地的知青都有回訪愛輝的團隊，他擁有和上海知青接觸的機會，負責接待和安排行程的有關事宜，在知青界受到廣泛地好評。他的離去，結束了他一生為之奮斗的事業(yè)和家庭，也告別了一生擁有知青緣的知青生涯。 知青的本色 這是我在縫補時老伴兒給照的相。幾十年的知青生活，養(yǎng)就了一種習慣，凡事自己做不給她人添麻煩。知青那會兒，縫補漿洗都得自己做，無論是衣服褲子和襪子，壞了總得要補一補。哪里像現(xiàn)在的年輕人，穿新不穿舊，盡挑時尚的買。不瞞您說，我現(xiàn)在所有的衣服里，八十年代的有，九十年代的有，二十年前的衣服占衣物總量的80%，每年衣服更換幾乎是零。是買不起嗎？不是，就是有一種懷舊情結，老物件越是陳舊的越是舍不得扔掉。衣服洗干凈了穿著比新的柔和，猛然買一件新衣服穿上，走路都覺得別扭。其實倒不是為了省錢，那就是一種情懷，一種留戀過去的情懷。所以啊！縫補洗刷是我的強項，也是一種生活的樂趣兒，更是傳統(tǒng)教育傳承下來的一個結果。估計今后不管再過多少代，恐怕傳統(tǒng)的東西流失再也撿不回來，儉樸苦素精神已經(jīng)在這個現(xiàn)代的社會里蕩然無存。 知青自有后來人 這是我們的后代，都是八零后的生人，他（她）是現(xiàn)代社會的受益者。之后的后后后們更是這個現(xiàn)代社會的擁有者。在他（她）們面前根本就不知道中國的紅色江山是怎么來的，今天擁有的幸福生活是怎么經(jīng)過先烈的拼死爭斗，一代代的艱苦卓絕努力拼搏得來的。民族教育、傳統(tǒng)教育、民族精神教育、艱苦樸素教育亟待喚醒國人。千萬不要讓帝國主義的預言家，把敵視中國、弱化中國和修正主義和平演變的計劃，絕不能在我十四億的紅色中國得以實現(xiàn)。 曾經(jīng)的邂逅 二0一0年的一次邂逅，與林場當年的技術員和老知青相聚五市的青山公園。幾十年不見，風采依然，歲月的風霜，豐滿了不老的容顏。照張相、留個念、再回首、待相見，蒼天若是賜良機，爭取再活三十年！???? 　　二0一一年一次偶然的機會，去大連池辦事，在老知青的家里哥兒幾個相聚了。 　　暢談當年、暢談人生、回憶往昔、回味無窮。我當年的豪邁誓言：扎根林區(qū)一輩子，身在山鄉(xiāng)干革命?，F(xiàn)在回首往事，當年的想法是多么的稚嫩，思想又是多么的激進。在林場沒有遇到一個懂我的好領導，他們培植地方勢力和排外思想極其嚴重。好事攤不上，厄運找上門，工資不給漲，提干談不上，入黨的門兒想都不要想。難怪有的同志發(fā)牢騷：不是我們看不到黨，而是黨的基層組織的領導看不到咱們。事實上也真是這樣。場領導的地方保護主義思想很強，有好事兒都可著當?shù)厍嗄臧才?，像我們外地青年被他們認為是“飛鴿牌”的早晚要飛。所以?。√岚挝覀円矝]用，養(yǎng)不住、用不著，只能是采取“利用使用不重用”的用人方法，利用一技之長，使用恰到好處，不能長期重用。 興安十年、苦不堪言，有過春風得意的輝煌，也有過憋氣窩火的沮喪，有過出頭露角的機會，也有過挨整擠壓的過往?？偨Y自己的人生經(jīng)歷，有喜、有悲、憂郁、惆悵，林場是我在德都林業(yè)感到最傷心的地兒。 一九八二年八月，在我氣憤至極的情況下，拔出雙腳返故鄉(xiāng)。對此，我在我的《回眸》一書中曾寫過《興安十年有感》，以表達此時此刻在十年的奮斗中，孤身傲戰(zhàn)、折戟沉沙，不得不放棄剛剛上山時的理想，違背了激進思想的諾言。 尾聲 幾十年前的那段兒知青經(jīng)歷告一段落，其實當年有關知青生活的故事很多很多。在四零后、五零后、六零后的一部分中，大都經(jīng)歷過那如火如荼的年代。 我返城后回到了黑河，調(diào)進了石油公司，我的同事中有很多的知青經(jīng)歷。他們上燎原、去烽火、有的建三線，后來調(diào)到公司的黨組書記就是哈爾濱下鄉(xiāng)到北安農(nóng)管局長水河農(nóng)場的老知青，不乏有很多很多的兄弟姐妹們都走的是這條知青路。我敘述的這些情景，在他（她）們的身上也都曾經(jīng)發(fā)生過。只是環(huán)境的不同、條件的差異、工種的區(qū)別，反映的效果有所不同而已。這是整整一代人的經(jīng)歷，我想，國家也會把這段歷史封存在國家的檔案里。 我在二00四年曾經(jīng)開始撰寫過《回眸》和《雜文集》這兩本書，寫過知青那段兒的回憶和我的成長過程。而且把當年的手稿筆記打印成冊，作為家庭珍藏版留給了我的后人。為什么？就是為了讓子孫后代記住這段歷史。他（她）們曾經(jīng)是共和國的一代人，而且這代人經(jīng)歷了國家各個不同時期的政治運動、經(jīng)濟建設和現(xiàn)代化的發(fā)展。他（她）們是共和國發(fā)展的歷史見證人，他（她）們所經(jīng)歷的磨難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所經(jīng)受的一切。就像有些網(wǎng)絡文章總結的那樣：這代人經(jīng)歷豐富，仁忍了很多很多本不應該承擔的責任。憑什么？就憑對黨和國家的信任，就憑對偉大領袖毛澤東的熱愛，就憑那個時期國家的正統(tǒng)教育、民族教育、民族精神、傳統(tǒng)教育深入民心，就憑這代人對國家在困難時期的理解，就憑這代人有良好的教養(yǎng)和道德修為。所以，這代人幾乎承擔了國家在困難時期所有的困難和負擔。 在幼年成長期時吃“代食”、“憶苦思甜”、在懵懂的時候“破四舊立四新”搞運動、在學知識時停課鬧革命、復課鬧革命、無政府主義思潮對學習的影響、響應號召上山下鄉(xiāng)接受再教育、計劃生育一對夫婦一個孩兒、砸碎“大鍋飯”重組待業(yè)、下崗分流、實行買斷工齡再就業(yè)補償，幾十年的工齡一夜之間化為烏有，價錢不等的金額買斷了自己一生的工齡。這代人承擔的還少嗎？似乎經(jīng)歷了建國后所有的政治運動，尤其是經(jīng)歷了那場史無前列的無產(chǎn)階級文化大革命。人雖小卻扛起家庭重擔，從小就學會了自己管理自己，大的帶領小的，為父母積極參加運動做出了重大的犧牲和奉獻，在幼小的心靈上留下了歷史的疤痕和烙印。容易嗎？不容易！這代人是在風雨飄搖的動蕩中度過的。他（她）們沒有抱怨，他（她）們沒有怨言，他（她）們多的是理解，他（她）們選擇的是快樂。他（她）們看到祖國繁榮昌盛歡欣鼓舞，他（她）們看到自己的子孫后繼有人而感到幸福，他（她）們最大的心愿就是為健康而活，希望晚年的夕陽紅紅遍祖國大江南北，希望在有生之年還能扶持一程新老交替，希望祖國的紅色江山代代相傳！ 　　謝謝各位文朋墨友的支持！????同時也懇請有過更多經(jīng)歷的老知青們多提寶貴意見。筆者在此恭祝新老朋友在新的一年里萬事順意！金牛吉祥！祝年輕人學習奮進！祝老年人健康開心！祝福祖國繁榮昌盛！祝福祖國永遠立足于世界民族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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