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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chuàng)散文:《老屋，舊書，女人的淘金夢》

月上西樓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現(xiàn)在，她除了賺錢和篤信佛，有時在空蕩蕩的等待中，感覺自己很像這間舊書店里的一本舊書。曾經(jīng)他們夢想的開頭都留在這座城市里，這些年在這條老街上被一張張翻開又合上中度過。</b></p> <p class="ql-block"><b>當代原創(chuàng)散文</b></p><p class="ql-block"><b><i>《老屋，舊書，女人的淘金夢》</i></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原創(chuàng)|月上西樓 </p><p class="ql-block">圖片設計|月上西樓</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有人說，了解一座城市最好的方式就是走訪散落在城市里的書店。舊書店，一本好書值得被買上兩次的地方。圖書館、新華書店、雜志報刊亭，這些陪伴著青春成長的場所，許久不見，現(xiàn)在是什么模樣？網(wǎng)絡的巨大沖擊，早已讓紙質(zhì)書、實體書店瀕危成為不爭的事實，舊書店更是成為了珍稀的歲月標本。</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每當在夏天，那些長久沒人住的老房子，悄悄淹沒在爬山虎“綠色的海洋”中。不久，秋風吹動起層層綠色的波濤，在你的眼前不停地涌動著，仿佛看到童話里一座移動著的綠色城堡，畫面多么神奇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冬天里，它們枯黃的藤蔓仍然緊抱著舊時的紅瓦灰墻，與那些漸漸消失在人們視線里的老房子，一起進入了漫長的冬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老屋是一間舊書店，老板是位待人親切的中年女人，中等身材，小圓臉、梳一根馬尾辮。有時在顧客們搜覽群書時，她常搬把木椅子，坐在剛剛收購來還散發(fā)著微微“書卷味”的一堆舊書中（其實帶有一股陳舊的油墨味與微微“霉味”的混合氣味。）一邊規(guī)整，一邊挑選著她的這些“貨物”。且時不時，操一口外地口音，默默念叨著:“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感覺有些人到了中年以后，因來自方方面面的壓力多了，出于一種減壓排解和心理安慰吧，便開始有所信仰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這家舊書店坐落在一條老街上，可以想象以前的馬路上有多少洋車和穿著馬褂長衫的行人從門前經(jīng)過，而現(xiàn)今臨街的商鋪，雖然有時車流不息，每次路過時望著那一棟棟二層老樓卻已沒有了過去的繁華景象。</p> <p>走進老舊的門廊，昏暗的空間里白天也亮著燈。你瞬間好像進入了時光隧道，里間是穿堂套間，用手輕敲一下厚厚的磚墻，仿佛可以聽到舊時的回音，又好像置身于一臺老舊的留聲機里，老屋內(nèi)的一切都在“黑膠”唱片上慢慢地轉動著；</p><p><br></p><p>一排排書架上擺滿了一本本跨越兩個世紀，歷經(jīng)幾十年的各種書籍和刊物；它們曾被傳閱，收藏或是丟棄過；現(xiàn)在那些泛黃的書頁，每當翻開時，就像又翻開了過去的歲月，感覺曾經(jīng)那些作者與讀者們又都歷歷在目。心里有了一絲憐惜，感覺這些舊書正躲避進了這個避難所，且最終它們的宿命要么被送去造紙廠，或可能成為另一本新書上的一部分后，形成一次命運的輪回。</p><p><br></p>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h3> <p><br></p><p><br></p><p>而命運的輪回就像那些布滿灰塵和水銹斑斑的舊窗上的玻璃，曾經(jīng)也是明晃晃讓可愛的陽光穿透進來照亮屋內(nèi)的一切，現(xiàn)在卻都永遠的沉睡在厚厚的灰塵中。</p><p><br></p><p>舊書，俗稱：“二手書”。每次看到舊書的扉頁上，曾經(jīng)留下藍色或紅色的某某圖書館的印章，雖然年代久遠，但字跡依然清晰。在這里我常帶著獵奇的心情，可能會淘到自己鐘意的書籍，且感覺此處麻雀雖小卻是五臟俱全哩!</p><p><br></p><p>雖然，有些人會覺得舊書不衛(wèi)生或內(nèi)容太老舊，已沒什么可考價值了?？伞疤}卜青菜各有所愛”，怎么說呢，對于消費成本的計算，一些常來淘書的人中以中老年人居多，也有學生族。他們或有閱讀需要；或出于回憶曾經(jīng)的往事吧！你可以在舊書堆中找到各種印刷版本的中外名著（多數(shù)含各種盜版書），有善本，歷書，醫(yī)書，藝術類畫冊，專業(yè)類工具書，教育類圖書和課外讀物，其次還有過期雜志或個人出版類讀物等，有時一本舊書的價格僅是新書的三分之一或還要低，且價值卻不縮水。有時看到有些愛書人常在實體書店為一本自己喜歡書的價格而糾結!其實，挑選舊書能很好減少我們的購書支出，節(jié)約開支。同時又能“己所欲之”。</p><p><br></p><p>收藏舊書的意義在于“儉以養(yǎng)德”的培養(yǎng)?？梢詼p少書的回收，重印，進而可以減少社會資源的浪費，并且對保護壞境也有好處。</p><p><br></p><p>舊書店女老板篤信佛，在二道門后面的墻上供奉著個佛龕。有幾次去淘書時，見過她的老公。比她略高些，人挺隨和的，他們是同鄉(xiāng)。平時見不著他，可能常出門聯(lián)系業(yè)務，要是老婆有事，老公來看店時如遇主顧，他便笑嘻嘻且語速飛快的與之聊起來。</p><p><br></p><p>聽說好多年前，他們從外地老家來到了這座陌生的城市，起初租住在近郊廉價的小房子里。不久，老公從舊貨市場淘換來一輛三輪后，白天便與幾個同鄉(xiāng)走街串巷干起了廢品回收的生意。說是“生意”，可在一些城里人眼里卻是常帶有某種偏見的“活計兒”?！鞍收廢品的；收破爛的~過來，，，”起初聽著感覺像是低人一等似的，可為了謀生便漸漸習慣了。他們的孩子一直在老家有老人們幫著照看。剛開始，老婆在家洗洗做做料理家務，有時也去朋友那里臨時做短工，每天收入也勉強滿足他倆的溫飽和房租。幾年下去，夫妻倆漸漸熟悉了這個“新家”。慢慢的回收種類也歸類在廢紙和舊書上。后來從朋友那里得到建議，小兩口商量后拿出了多年來省吃儉用存的積蓄，又東借西湊便買下了現(xiàn)在的老屋，搬出了出租房來到這里開始做起了舊書經(jīng)營。</p><p><br></p><p>那些年，舊書市場異常火爆，大小書店，書攤在短時間都集中到這里，每天來淘書逛市場的人絡繹不絕，一時生意興旺起來。女人沒念過多多書，卻有倔強的個性?？粗筻徲疑岬陌岩晦唇锸諄淼臅忠槐颈菊搩r售出，那些舊紙變成了鈔票，心里有種抓撓感，便催促著老公趕快去多進貨，，，進貨的渠道很多，就看你人勤快吧。生意興旺了，欲望滿滿也在增長，以前人們看不起的買賣，突然又是讓人羨慕起來。</p><p>俗話說的好：“同行是冤家”一點也不假。最終，他們的一大筆貨款被人騙走了。女人沉默了，落淚了，幾天都愁眉不展的吃不下飯，心痛加傷心，一綹綹的頭發(fā)掉到地上。</p> <p><br></p><p>“我們?nèi)蟀赴?？”女人望著滿面愁云正在吸悶煙的老公?！皥笫裁窗?？都是同鄉(xiāng)，，，”他無奈的搖搖頭說道?！罢ψ愚k？那可是咱家東湊西湊和所有的積蓄！”她掏出紙巾擦了擦哭紅的雙眼，瞅了瞅一旁干坐著束手無策的老公，無語與失望了?！澳悖舱鎵蚋C囊的呀！”其實，他們都明白等待是最終的答案，也許只有等待或是？！男人睜開了沉思的雙眼，在煙霧縈繞昏暗的老屋，環(huán)視著四周堆滿了前人們智慧的書架上的書籍，起身走近它們，目光像是急于在一排排舊書中汲取到思想中的營養(yǎng)似的。</p><p><br></p><p>過去，他看店的時候，閑暇時便挑幾本翻翻。他知道平時雖然與書打交道，可基本上沒怎么真正與它們交上朋友?！霸俚鹊劝?，不行再”男人的話沒有說完就咽了下去，女人卻是明白的。幾周前，有位外地來的老板經(jīng)人介紹找到了他們，想出高價租下或是買下這間舊書店。那人幾番考察了這條老街的歷史和位置后，想把老屋重新裝修后臨街開間仿古茶樓兼做文玩會所。誰知面對“好生意”時，老公有點動心了；可女人沒答應，他知道她的脾氣就不再敢吭聲了。后來女人只說了句：“我們的店可來之不易呀！”男人聽話，沒有多說一句。也許多年來的辛苦，感覺漂泊在外鄉(xiāng)的他已經(jīng)疲倦了，總算可以苦盡甘來時，他也有種賣掉這間老屋的沖動，畢竟與時俱進到現(xiàn)在，這里的房價已經(jīng)高出當年多少倍還多哩!如今大家都往錢看，誰不想舒舒服服的過有錢人的生活呀！</p><p><br></p><p>雖然，在老家的孩子已在多年前就接來與他們同住，后來又去了外地上大學；父母方面他們也經(jīng)常寄些錢回去，靠家里的兄弟照顧著?？蛇@次被騙本是同鄉(xiāng)朋友介紹的“好生意”，想拉他們投資入股，說是放心吧，以后有得賺。</p> <p class="ql-block">誰知后來中間出了問題，那個老鄉(xiāng)說入股的錢都被人騙走了，找過幾次后，那人突然消了自己的手機號，隨后也不見了蹤影。當初是老公聯(lián)系的，自然現(xiàn)在看到他時，一肚子火像用鐵扇公主的芭蕉扇狠狠地向他扇去。雖然她知道這些嘮叨和埋怨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也可能讓他感覺女人只愛錢，錢比他更重要！或許有的人會在意志消沉和煩惱時容易借酒澆愁吧！不久，他們倆協(xié)議離婚了。也許這樣的婚姻是一種命運的設定，其中的故事難免會讓人感覺索然無味。單身后的她感覺一切都變得簡單與未知。生活中雖然沒了以前的爭吵，曾經(jīng)家庭與生活中的壓力也在慢慢消失后，反而讓她全心全意去打理店里的生意。繁忙中，她已沒時間再去回憶思考過去婚姻里面那些矛盾糾葛和那些曾經(jīng)的美好，，，日子有好有壞時，隨著時間的流逝，她慢慢也習慣了老公的缺席。</p><p class="ql-block">她曾經(jīng)向往過富裕的生活，一束火紅的玫瑰都可以讓她瞬間忘掉一切焦慮與煩惱；可他不會這樣“有情趣的討好”，更不會用他笨拙的嘴學著說出一句簡單而浪漫的話來。她是了解他的，每天都重復著“柴米油鹽”的日子，已過了“浪漫”的年齡了。時有思念孩子的時候，卻不敢再留戀窩囊在婚姻中的困惑；現(xiàn)在，她除了賺錢和篤信佛，經(jīng)常在空蕩蕩的等待中感覺她自己很像這間舊書店里的一本舊書，曾經(jīng)擁有了青春夢想的開頭都留給了這座城市，這些年在這條老街上被一張張翻開又合上中度過，，，生活還是要向前看，婚姻不也是嗎？</p><p class="ql-block">那天，她莫名其妙收到的前夫寄來的一包快遞，里面的留言筆跡是她熟悉的，是一本《今日店休：93歲舊書店主寫給生活的情書》和一個上面印著萌寵的暖手寶。</p><p class="ql-block">書的作者叫坂本健一，這位九十歲的老人，是日本大阪舊書店行業(yè)的一個傳奇人物。</p><p class="ql-block">1923年，坂本健一出生在大阪一個貧困家庭。在散發(fā)著濃厚的浪漫和文藝氣息的父親的感染下，坂本從小就喜歡讀書和繪畫。</p><p class="ql-block">二十三歲時，為了給父親治病，坂本開了一家叫“青空書房”的舊書店。</p> <p class="ql-block">不久，在熟人介紹之下，坂本與一個叫和美的姑娘結婚了。和美比坂本小六歲，出生在幾乎與世隔絕的高野山，“不諳世事，純潔無瑕”，就像“野菊花一樣質(zhì)樸”。為了一家人的生計，坂本和妻子每天從早上七點，一直忙到夜里十二點，不管有多么辛苦多么累，夫妻都堅持下來了，甚至連大年初一都不休息。對于舊書，坂本一直堅持“高價收，低價賣”的原則。舊書高價收，是因為坂本覺得，如果一本書，得到不合適的估價，自己是無法容忍和接受的。對于來店里賣書的客人，他盡量給個高一點的價格。再來說為什么舊書要低價賣。那是因為坂本覺得，“如果不便宜賣，年輕人就買不起”。對此，坂本感同身受。他記得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沒有什么錢，在歷盡千辛萬苦后，才買到幾本自己非常想讀的書。坂本剛開青空書房這家舊書店時，就對和美說：“咱們要做別人雙倍的工作，賣別人一半的價錢。”他想讓更多的年輕人，因此熱愛上讀書。這個信念一堅持，就是六七十年。最終前夫又回來了。他肯定是在偏離了過去那種生活狀態(tài)，在他這個年齡，或許在短暫的自由中有過“幸?！?，可他還是想她的，在旁觀者眼里 “合久必分”的現(xiàn)代婚姻，而受快節(jié)奏都市中生活的影響，兩個人之間的情與愛又應該怎么去定義呢？我每次來這里淘書。一直想寫點文字做為人與舊書的故事，且可以看作一段人生感悟與經(jīng)歷吧！</p> <p class="ql-block">在書店門口看到擺在戶外的舊書，泛黃的紙張在燈光的照耀下，暖洋洋的悠閑感。門上張貼的小海報，窗臺上擺放的雜貨，漂亮的裝修營造文藝復古的氛圍。推門而入，暖黃燈光照耀著淺木色的墻壁和書架，不大的空間，感覺有種小資的溫馨！舊書售賣的價格可參考，主要根據(jù)書籍出版年代和當時的發(fā)行量而定，而且可以討價還價，，，100多平的店整齊擺放著各種書籍，井井有條。分為文學、考研、傳播等幾大類，算起來也有幾萬余冊。</p><p class="ql-block">有時，我久久地望著老屋內(nèi)的空間被舊書塞得滿滿當當，一排排書架上大多數(shù)是建國初期七八十年代的舊書，甚至有民國時期的老書，整屋類別豐富，書卷味濃厚。這些年書店的歷史就是在一次次的搬遷，它們也都習慣了。曾經(jīng)出自某個懷揣文學夢作家的心血之作，又被欣賞它的讀者們捧在掌中，而現(xiàn)在一本本孤獨的躺在寂靜且擁擠的角落里，似乎有點悲哀的等待著各自的命運。</p><p class="ql-block">你若站在堆滿舊書的書架前，仿佛置身于百徑千岔的舊時的花園；穿越在隔世的古堡；或走進了充滿了各種想象的超長迷宮；有時拿起一本書時，耳畔仿佛隱約聽到店外馬路旁那些站在蕭瑟寒風中的法桐在輕聲訴說著：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我給你舊時的街道、流年的日落、還是百年商埠的月光？也許我們在忙碌的縫隙中，已習慣于低頭猛刷電子屏，盯著用指尖不斷滑動的手機屏幕，卻難得去聞一下印刷書籍的油墨書香。在一疊疊舊書中仔細搜尋著，翻開扉頁忽然發(fā)現(xiàn)還有曾經(jīng)主人的批注，且留在泛黃舊紙里的一份真誠和歲月沉淀，都能讓您在恍惚間以為自己穿越到了博爾赫斯筆下的天堂圖書館。</p><p class="ql-block">或許他和她在忙碌了一天后，彼此面對面坐在滿屋的智者們中間，重新思考一下這間老屋與這座城的故事，以及回憶他們曾經(jīng)來時的路。</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老城筆記:《老屋，舊書，女人的淘金夢》，原創(chuàng)作者:月上西樓，感謝您的關注！</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