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爺爺是個老學究,1938年任安化地下黨三甲支部書記<span style="font-size: 18px; color: rgb(25, 25, 25);">(見中共漣源黨史第104頁),</span>以作新學校校長的身份為掩護,長期從事黨的地下工作。</p><p class="ql-block">我是他的長孫,在為我取名字時,卻一反鐵骨錚錚的剛烈性格,取了個文質彬彬的名字:梁訥言。</p><p class="ql-block">待我長到能斷文識字的年齡,他告訴我,我的名字出自孔老夫子之語曰:“君子欲訥于言而敏于行。”</p><p class="ql-block">老子則曰:“大辯若訥?!?lt;/p><p class="ql-block">在家族中我是‘’倫‘’字輩,所以,爺爺給我取的班輩名字叫:梁倫敏,這樣,我的名字中便完整地闡釋了訥于言且敏于行的涵義。</p> <p class="ql-block">時值1988年,全國實行身份證登記制度,我的名字突然遇到了麻煩。</p><p class="ql-block">說來很無奈,話說1983年王永民發(fā)明電腦漢字打字,經過10年的不斷改進完善,卻仍有許多字電腦打不出,這個該死的王永民,對著空氣揚手一槍,我家就有3人跳起來去接子彈。</p><p class="ql-block">不按王永民的套路取名,后果很嚴重。</p><p class="ql-block">父親、弟弟和我的名字,都是爺爺取的,卻都在當時的電腦中打不出來,而不得不改名。</p><p class="ql-block">如我父親是‘’經‘’字輩,名字源于古詩‘’楚劍炟照地,梅真從吏鄉(xiāng)‘’,取名:梁經炟。因炟字電腦打不出,身份證就按諧音改名為:梁經特。</p><p class="ql-block">我弟弟的遭遇也很有意思,他的名字源于《論語》中的‘’仁者其言也讱‘’,上小學時,班主任不認識這個讱字,便擅自將其改名為:梁認言。后來因讱字電腦打不出,身份證也就打成了梁認言,并一直沿用至今。</p> <p class="ql-block">我的名字同樣很無奈,當時辦身份證時,因‘’訥‘’字電腦打不出,我所在單位市鐵廠保衛(wèi)科科長陳歷仁,不但把我名字中的‘’訥‘’字改成‘’納‘’,連年齡也由4月23日改成2月3曰。</p><p class="ql-block">很多年后,我父親、弟弟和我的名字,電腦上都能打出來了,我們便想重新正名,把錯了的名字改過來,便打申請報告給有關部門,他們也愿意幫助改正,但真正改起來,就不是說改就能改的事兒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比如,公安局派出所要求提供依據,必須找到使用電腦前手寫的戶口簿和工作履歷表,要居委會和所在單位打證明,而我最初工作過的幾個工廠先后改制或倒閉,我上哪去找這些東西?</p><p class="ql-block">比如,諸如銀行卡、醫(yī)???、駕駛證等所有卡號和證件,都要重新改過來,這些都需要公安機關和有關單位出具證明,并且辦起來還不是一點兩點的麻煩,單單說起來就頭疼不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不把名字改過來吧,也讓人惱火,在填寫各類表格時,都要注明曾用名或別名,于是,我現在的正名梁納言本身就是錯的,而別名梁訥言,則是我從娘肚子里生出來就使用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更讓我頭疼的是,我曾用梁訥言的名字,發(fā)表過好些亂七八糟的文章,領稿費時,郵政局要求出示身份證,而我身份證上印的是梁納言,名字與證件不符,不能領取。</p><p class="ql-block">要想得到那幾枚可憐兮兮的硬幣,必須出具居委會或單位的證明。</p><p class="ql-block">迄今為止,不到萬不得已,我從來不用梁納言這個名字,總覺得這個名字很生分甚至很刺眼,讓我很不舒服。出門在外,沒有身份證就寸步難行,而身份證上梁納言三個字,看一回就心煩一回,如果手中有把槍,如果槍里正好有子彈,我一定會揚手一擊-----槍斃身份證。</p> <p class="ql-block">偉人毛澤東曾用過好幾個名字,如:潤之、子任、李得勝等等。</p><p class="ql-block">周恩來曾用過的名字有:胡必成、少山、冠生等等。</p><p class="ql-block">魯迅的真名叫周樹人。</p><p class="ql-block">列寧與普京同名,叫弗拉基米爾。全名為:弗拉基米爾.伊里奇.烏里揚諾夫。</p><p class="ql-block">其實,列寧的化名有160多個,在這里就不一一列舉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偉人們的名字顯然很重要,平民百姓的名字則僅僅是個符號或標識而已,若是混得不得意進了大牢,名字就成了真正的標識------一個數字編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上帝讓人在這地球上只活一次,我身為男人,本想活得有尊嚴一點,用一種行為最簡單成本最低廉的方式做個大丈夫,即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然而,世事無常,我不得不更改名字,看來,這輩子是當不成大丈夫了。</p><p class="ql-block">其實,名字并不能說明什么問題,<span style="color: rgb(25, 25, 25);">正如莎士比亞所言:‘’名字有什么關系?把玫瑰花叫成別的名字,它還是照樣芬芳?!?lt;/span></p> <p class="ql-block">這是臺灣地區(qū)立法機構主任秘書梁世德先生95歲時,為我寫的條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名字叫起來順口就行,如果順帶還含有些許意寓,當然更好。</p><p class="ql-block">爺爺當初給我們取名字時,引經據典用心良苦,并沒有想到后來會有這么多的無奈和尷尬,僅僅只是想通過名字的寓意,讓我們成為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p> <p class="ql-block">以上是《婁底日報》財務科小王,與我的短信交談,最后一條是剛才,即2021年3月26日下午2點10分發(fā)給我的短信,事關3篇文章的稿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因我建行卡帳戶上的名字是梁納言,而我文章的署名是梁訥言,稿費打不進我的帳戶。</p><p class="ql-block">即使是如此麻煩,我仍不愿意文章署名為梁納言,這全是電腦漢字打字發(fā)明者王永民這小子招惹的。</p><p class="ql-block">我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