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明志/文 <p> 昨天回到家里，看見客廳里有一只小貓，“咪咪”地叫著，我的女兒蹲在貓的旁邊，喃喃自語，完全忘記了我的歸來，問及貓從何來，原來是一位朋友從鄉(xiāng)下帶回來兩只貓，送了一只到我家，我的女兒很喜歡貓，養(yǎng)一只貓是她一個美好的愿望，現(xiàn)在終于實(shí)現(xiàn)了，當(dāng)然十分開心。但我對這種小寵物不太感冒，前次才被家中的那只小狗抓傷了，還打了幾針疫苗，本能的對寵物有些抵觸。女兒嘛，愛護(hù)小動物也體現(xiàn)出她對自然的熱愛和對生命的尊重，應(yīng)該鼓勵才對。家里，女兒已經(jīng)養(yǎng)了三條金魚，一只小倉鼠，還有兩只小烏龜，那只抓傷我的小狗已經(jīng)送到了鄉(xiāng)下老家，但今年冬至前夕卻被狗販子弄走了，可以確定地講已經(jīng)沒命了，我們一家人傷心了好久，女兒都哭了幾次，現(xiàn)在送來了一只貓，或許能扶平女兒的心靈創(chuàng)傷吧。</p><p>小貓膽怯地望著我，這只小貓可能只有兩個月大，是只花貓，胖胖的，可愛至極。我伸出手，摸著它的頭，很溫暖，熱乎乎的，它兩眼閉著，撅著小嘴，十分享受的樣子。女兒想得周到，買了小屋、圍圈、貓玩具、貓食等各種東西，還給我介紹她已經(jīng)給小貓取了個好聽的名字“花花”，估計是怕我奪走小貓的冠名權(quán)，我只是嘆息了一聲:“這下可好，老爸在家里的地位又要下降了！”</p><p> 這是我與這只貓的第一次見面，不是我不喜歡貓，而是因?yàn)槲覍ω埓_實(shí)有過很深厚的感情，所以不想再提及貓，睹物思情，卻又讓我想起了以前與貓的往事，歷歷在目，感情不由得涌上心頭，酸酸的，充滿著對貓的愧疚。今天我寫的，就是與我從小相伴的那只貓，其實(shí)我都不知道它是不是老死的，但絕對是只有靈性的貓，我沒有給它沒取過名字，干脆就叫做“老貓”吧。</p><p> 自然界的萬物，只要相處，皆有情緣?；ㄩ_讓人陶醉，落葉悵思金秋，何況是與人朝夕相伴的貓。佛家說：“生靈有命，居室即貴”。人到中年，倒更思念往事，想起老貓，真的讓我思念起了它。那只老貓?jiān)谖业挠∠笾兄辽倩盍耸哪?，算是有福命的貓了，貓的壽命最高可能就是十來年。其?shí)我老家的這只貓還可以多活幾年，因?yàn)槲夜ぷ骱螅赣H搬離了老家，到鎮(zhèn)上新房居住了，我建議把老貓送了人家，老貓送走后，就是不吃不喝，可能是病了，也可能是老了，反正沒過多久就死了，估計是它離開了相伴到老的主人，與主人感情太深，殉命而死的，它以生命的終結(jié)表達(dá)了對主人的絕對忠誠，也可能它認(rèn)為是主人的拋棄而選擇憂郁而終，反正我，包括母親都有許多的懊悔，這么多年過去了，一直是我的一個心結(jié)，想解也解不開，只能留下些懺悔罷了！?。?lt;/p><p> 應(yīng)該是我上小學(xué)四年級的時候吧，貓是我從二舅家?guī)Щ貋淼?，?dāng)時覺得可愛，母貓下了幾只，我?guī)Щ貋淼氖且恢恍』ㄘ?，主要是灰色，相間了些白色，但后來長大后全成了灰色。其實(shí)，我們那兒有個忌諱，母親屬于外家，狗與貓不能從舅舅家?guī)眇B(yǎng)，至于什么原因，我也搞不清楚，那只貓是我串通好表哥弄到手的，做為交換條件，我沒有把那天他下水庫洗澡的事告訴舅媽，其實(shí)我當(dāng)時不會水，不然我也下水庫游泳去了。我告訴母親，那是在路上撿的，直到養(yǎng)了一段時間，培養(yǎng)起感情了，此事最終還是沒瞞住，最終還是不不了之，也就罷了，本來就不是什么事。</p><p> 憶起往事，回到童年，一張長凳，一只貓坐在凳邊上，陪伴我做作業(yè)，貓是最有耐心的，作業(yè)做久了，他還在我的手上再蹭上幾下，然后再用舌頭舔一舔腳，再用腳抹一抹臉，好不愜意。貓是最愛干凈的，一天沒事就舔自己全身的毛發(fā)和爪子，從頭到腳，無一遺漏，總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凈凈的，活脫脫的一只愛美的貓，當(dāng)然，我倒沒有那些閑心，只覺得無聊之極，倒也增加了些生活的樂趣，現(xiàn)在想起來也是樂滋滋的，有這么好一個伴讀，還真不容易。</p><p> 在我的記憶中，貓下了不知多少次崽，反正開春之后，沒幾個月就會下一窩崽，數(shù)量不等，最多的一次好像有六只小貓，其余的有一只的，也有兩只，三只、四只的。也很奇怪，也許是做母親的本性吧，懷孕的貓下崽前與下崽后截然不同，下崽前極度依賴主人，會有事無事蹭著你，黏著你，還會望著你“喵喵喵”地叫，它是在告訴主人，它有小寶寶了，既是自豪，也是一種哀求，要吃好點(diǎn)，讓貓寶寶有更好的營養(yǎng)，也便產(chǎn)生更多的奶水。貓下崽后，性情大變，不再溫順，最好不去招惹它，更不允許人去捉貓崽玩，包括主人，否則會抓人。下崽后，老貓會把貓崽一只一只地叼到家里木樓的高處，反正讓人找不到，如果老貓發(fā)現(xiàn)有人發(fā)現(xiàn)了貓崽的居處，或者它覺得不太安全了，它會把貓崽轉(zhuǎn)移到新的安全隱蔽的地方，有時連主人都不知道在哪兒。一個多月后，小貓大了，會很玩皮，這時就會到地上玩了，蹦蹦跳跳，追逐打鬧，沒完沒了，我也經(jīng)常逗它們玩，這是我小時候最開心的事，小貓十分可愛，長到兩個月左右，就要送人家，小貓送走后，老貓會四處尋找，哪怕少了一只都會找?guī)滋?，十分焦慮和傷心?？墒?，一旦送人家了就不能再送回來，否則老貓會咬小貓，還會被攆走，它用這種方式教育貓崽學(xué)會獨(dú)立生活，適應(yīng)新的家庭。有時貓崽送人家了，我都會牽掛一段時間，偶爾還會去串串門，看一看貓崽，倒也開心。</p><p> 自從家里有了老貓，還真沒有多少老鼠了，老貓抓老鼠十分執(zhí)著，也十分厲害，有時發(fā)現(xiàn)了目標(biāo)，會死死盯著，不動聲色地候著，有時可能是幾個小時，隨時保持著出擊的姿態(tài)，等待時機(jī)，老貓的身體十分柔軟，是天生的柔術(shù)大師，爪子十分鋒利，一旦抓住老鼠是絕對跑不掉的。老鼠既可惡又可憐，特別是那些不經(jīng)事出來亂跑的小老鼠，自然難逃厄運(yùn)，成了老貓口中的美味，以前的老鼠是偷吃家里的糧食長大的，沒病毒。兒時我們小孩子膽子大，如果老貓抓到了肥碩的大老鼠，我們幾個小伙伴還會把它整來吃了，倒是一種美味?，F(xiàn)在想起來還真有點(diǎn)后怕，總算福大命大，沒有出事。</p><p> 對于老貓的印象和故事還有很多，回味無窮，滿滿地都刻在我童年的夢里，老貓死了很多年了，但愿是老死的……</p> 彭明志作于 2021年1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