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中國古詩詞特別是唐詩宋詞不僅在文學(xué)藝術(shù)方面有著亮麗的成就，同時在記載古代的民生民俗和文化傳統(tǒng)方面也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近日翻閱了幾首唐宋詩篇，發(fā)現(xiàn)其中的內(nèi)容完全可以作為五糧液酒歷史傳承的佐證。</p> <p class="ql-block"> 唐代大詩人杜甫一生創(chuàng)作了大量的詩篇，其中留存至今的有一千五百多篇，被人尊稱詩聖。杜甫晚年常居成都，公元765年杜甫乘船出遊，夏天從樂山到達戎州即現(xiàn)時的宜賓。戎州地方長官楊使君宴請了杜甫，杜甫即席賦詩一首以謝。</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杜甫 《宴戎州楊使君東樓》</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勝絕驚身老， 情忘發(fā)興奇。</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坐從歌伎密， 樂任主人為。</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重碧拈春酒， 輕紅擘荔枝。</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樓高欲愁思， 橫笛未休吹。</p><p class="ql-block"> 從詩文看杜甫對這次宴會給予高度評價，席間飲酒啖荔枝，還有歌伎表演和音樂演奏。但其中令作者感覺勝絕忘情的估計就是那杯重碧春酒和那些荔枝了。荔枝不用多說，唐朝楊貴妃的千里送荔枝傳說便是證明。至於美酒句中的碧是指酒色，重可能指酒的特色是重釀?wù)麴s而得，春酒在當(dāng)時意指釀造時間長的佳釀美酒。由此可見宜賓在當(dāng)時已經(jīng)產(chǎn)出能與荔枝媲美的重碧春酒了。據(jù)說杜甫此詩傳開後該酒名聲大振，被官府認定為“<span style="font-size: 18px;">郡釀”</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三百多年後又一位著名詩人來到了戎州，他便是大名鼎鼎的黃庭堅。黃庭堅進士出身，曾擔(dān)任諸多官職，後因黨爭原因被貶涪州別駕黔州，安置轉(zhuǎn)移至戎州。所以黃庭堅不同於杜甫的旅經(jīng)戎州，他在戎州可是前前後後居住有數(shù)年之久，因此有充分的時間體察當(dāng)?shù)氐拿耧L(fēng)民俗等，他的詩詞作品就更貼近當(dāng)時的實況。黃庭堅喜好飲酒，數(shù)年內(nèi)嘗遍了戎州的美酒並留下許多詩篇。</p> <p class="ql-block"> 先看黃庭堅呼應(yīng)杜甫東樓詩的一篇詩作吧。</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黃庭堅之《廖致平送綠荔枝為戎州第一，王公權(quán)荔枝綠酒亦為戎州第一》</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王公權(quán)家荔枝綠， 廖致平家綠荔枝。</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試傾一杯重碧色， 快擘千顆輕紅肌。</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發(fā)醅葡萄未足數(shù)， 堆盤馬乳不同時。</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誰能同時勝絕味， 唯有老杜東樓詩。</p><p class="ql-block"> 這首詩作者將王公權(quán)家的美酒與杜甫當(dāng)年的重碧春酒相提並論，不僅重碧色，而且同樣排名戎州第一，所以指出杜甫當(dāng)年能同時品嚐到如此美酒和荔枝的確是非同一般的勝絕了。由此可知杜甫當(dāng)年的重碧春酒並未失傳，三百多年後的荔枝綠酒很可能就是當(dāng)年的重碧春酒。</p> <p class="ql-block"> 關(guān)於荔枝綠酒涪翁另有一番描述，且看他的《荔枝綠頌》。</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黃庭堅之《荔枝綠頌》</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王牆東之美酒， 得妙用於六物。</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三危露以為味， 荔枝綠以為色。</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哀自頭而投裔， 每傾家以繼酌。</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忘螭鬽之躨觸， 見醉鄉(xiāng)之城郭。</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揚大夫之拓落， 陶徵君之寂寞。</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惜此士之殊時， 常生塵於尊勺。</p><p class="ql-block"> 黃庭堅在本詩中又對王家的荔枝綠酒作了說明和贊頌，如指出該美酒由六種（也有寫作三物）糧食釀造，以晶瑩甘美的露水為味，以荔枝的碧綠為色，該酒雖好但價格不菲，作為貶謫到此的詩人平時飲此酒居然需傾家才做到，以致於空放的酒勺時常都佈滿了灰塵。</p> <p class="ql-block"> 戎州不只一種美酒，黃庭堅另一詩篇則介紹評價了當(dāng)?shù)匾业囊豢蠲谰啤?lt;/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黃庭堅之《安樂泉頌》</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姚子雪麴， 杯色爭玉。</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得湯鬱鬱， 白雲(yún)生谷。</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清而不薄， 厚而不濁。</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甘而不噦， 辛而不螫。</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老夫手風(fēng)， 須此晨藥。</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眼光作頌， 顛倒淡墨。</p><p class="ql-block"> 從詩中可知該酒由姚氏用曲釀造而成，美酒色澤如玉，倒入杯中有似白雲(yún)般的酒氣溢出，酒體清澈而不單薄，醇厚而不混濁，甘美而爽口順滑，辛辣而不刺喉。另外還指出該酒系用安樂泉的泉水釀造，是作者每天不可或缺的治療風(fēng)濕病的一種良藥。不得不說詩人對姚子雪曲的酒評十分專業(yè)詳細，其內(nèi)容與1963年全國第二屆評酒會對五糧液的鑑評有不少相似。且看評酒會對五糧液的品評是：“香氣悠久、味醇厚、入口甘美、入喉凈爽、各味諧調(diào)、恰到好處、酒味全面?！边@裏七個方面有三處與詩人的評價相似。</p> <p class="ql-block"> 或許有人會說戎州當(dāng)年這兩款酒與五糧液有什麼幹系？其實說來還真有關(guān)聯(lián)。第一重碧春酒延續(xù)到宋朝，黃庭堅指出其是由多種糧食所釀造，這與用五種糧食釀造的五糧液在配方上相似，而姚子雪曲據(jù)查當(dāng)時就是用五種糧食所釀。第二根據(jù)詩人的評價可見五糧液與姚氏的酒在觀感、口感等方面十分接近。第三五糧液與當(dāng)年的美酒一樣是重釀酒，即蒸餾而成。第四五糧液釀造所用的水就是當(dāng)年的安樂泉之水。第五在釀造工藝上當(dāng)年的姚子雪曲和現(xiàn)在的五糧液都是曲酒。第六與當(dāng)時戎州最出名的酒一樣，五糧液百多年來就是宜賓最好的酒。從以上六方面是不是可以看出五糧液與當(dāng)年戒州最佳美酒之間所保持的傳承關(guān)系。</p> <p class="ql-block"> 其實黃庭堅在詩中已為我們探索五糧液的歷史提供了確切的密匙，那就是指明了雪曲美酒由姚子所產(chǎn)。姚子即是戎州士紳姚君玉，雪曲美酒的生產(chǎn)由姚氏家族代代相傳至明初時已發(fā)展成前店後廠式的槽坊。公元1368年之時姚家將釀酒產(chǎn)業(yè)轉(zhuǎn)給了當(dāng)?shù)匦贞惖娜耍愂响妒菍⒁κ衔混冬F(xiàn)宜賓鼓樓街26號的糟坊取名為“溫得豐"。溫得豐糟坊當(dāng)初已建有釀酒的幾口土窖。之後又經(jīng)過幾百年的傳承，陳氏的釀酒業(yè)逐步有所發(fā)展。清末陳家子孫陳三將釀酒的五糧配方加以總結(jié)，這就是傳男不傳女的《陳氏秘方》。最後陳氏秘方傳給了外姓愛徒趙銘盛，趙銘盛又傳給了徒弟鄧子均，而鄧子均就是1915年帶著五糧液遠赴巴拿馬世界博覽會而獲得金獎之人，也是1950年將生產(chǎn)五糧液的陳氏秘方捐獻給國家用於五糧液酒廠規(guī)模化生產(chǎn)之人。至此五糧液歷史傳承的脈絡(luò)巳清晰分明一目瞭然。</p> <p class="ql-block"> 有人可能覺得既然五糧液是由姚子雪曲演化而來，那與重碧春酒看來並沒有什麼關(guān)聯(lián)，把杜甫和黃庭堅的荔枝綠詩扯進去是否過於牽強？其實前面已提到戎州的這兩款酒之間還是有許多相似之處的，它們在同一地域出產(chǎn)，使用當(dāng)?shù)氐脑霞Z食和水源，滿足當(dāng)?shù)厝说目诟泻托枰?，彼此間的影響和互動顯而易見，所以我以為探討五糧液的歷史傳承可以也應(yīng)該追索到唐朝的重碧春酒。</p> <p class="ql-block"> 名躁一時的戎州郡釀重碧春酒傳到宋代之後就沒有了下文，這不得不說有點遺憾。但歷史的傳承從來都是優(yōu)勝劣汰，重碧春酒的致命傷或許就是走了官府的貢品路線，酒雖好而平民百姓喝不起，連黃庭堅都以一飲須傾家而心生抱怨，那麼最後的消失想來也屬必然。</p> <p class="ql-block"> 唐宋詩篇記錄了那麼多的歷史故事，為我們探索五糧液的歷史傳承提供了有用的證據(jù)。五糧液從唐宋年代一路走來，帶著詩人的讚美，帶著民眾的喜愛，帶著歷史的光環(huán)，終於成就為中國名酒，這也是歷史的一個必然。</p><p class="ql-block"> 江南小鎮(zhèn)</p><p class="ql-block"> 2021年元月16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