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聽諸人言，觀諸人行，細(xì)細(xì)品味，樂無窮也?！</p><p class="ql-block">一、重要</p><p class="ql-block"> “八年級是初中最重要的一年，中考的成敗直接取決于八年級你是否努力！”這是八年級開學(xué)第一節(jié)班會課上老班的開場白。</p><p class="ql-block"> 還記得七年級開學(xué)第一節(jié)班會課上老班說過:“新的起點，新的征程，開好頭很重要！所以，七年級是至關(guān)重要的一年！”</p><p class="ql-block"> 我急不可待地想知道明年的第一個班會課上老班會用怎樣的語言描述初三這一年的重要性。如果他要是再說“最重要”或者“至關(guān)重要”這兩個詞，我一定會站起來鄭重地告訴他:“親愛的老師，這兩個詞你前兩年已經(jīng)用過了！”我甚至想到了老師紅布一樣尷尬的臉上那扭曲的神情，全班同學(xué)唯恐天下不亂的哄堂大笑，還有Rose那崇拜我的眼神。</p> <p class="ql-block">二、發(fā)誓</p><p class="ql-block"> 我腦袋笨、記性差，老師講的知識我都記不住。但是每學(xué)期開學(xué)時老師講的第一句話就不一樣了，這與報名當(dāng)天我發(fā)過誓有關(guān)。我發(fā)誓的時候一般都會躲在衛(wèi)生間，先對著鏡子莊重地給自己笑笑，然后握緊拳頭，鼓起自己一點都不發(fā)達(dá)的肱二頭肌狠狠地對自己說聲:“加～油！努～力！”聲音雖低，但是眼神中流露出的殺氣讓我自己都會哆嗦。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咯咯響的咬牙聲。</p><p class="ql-block"> 誓言夠真夠狠，只是有效期偏短，一般都不會超過24小時?！昂诎l(fā)不知勤學(xué)早，白發(fā)方悔讀書遲”，道理我都懂，只是今天我真不想談學(xué)習(xí)，真不想！</p> <p class="ql-block">三、名字</p><p class="ql-block"> 在我出生之前，媽媽就給我想好了名字——王駱賓。名字出處簡單、目的明確，無非就是和《詠鵝》的作者套近乎，想讓我沾點文化人的氣息。可是后來她又十分堅決地改變了主意。原因是她聽說有一位名叫王洛賓的音樂家寫了一首什么歌，大意是:想當(dāng)一只小羊羔，讓人用細(xì)細(xì)的皮鞭抽打。</p><p class="ql-block"> 據(jù)媽媽回憶，她第一次聽說這事兒后，驚出一身冷汗。天哪，險些釀成大錯！“小羊羔”、“皮鞭”那不成放羊娃了嗎？本想沾點文化味兒，反倒粘上了羊臊味兒，這名字堅決不能叫。媽媽沒了自信，只得求助于爸爸，爸爸撇著嘴只說:哼，就你？我早就想好了，孩子叫王子昂，‘前不見古人，后不見來者’，啥意思懂嗎？”媽媽搖搖頭，爸爸笑笑，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煙點上，狠狠地吸了一口，抬起高昂的頭一邊吐著煙霧，一邊一板一眼地說了一句:“那就對咾！”</p><p class="ql-block"> 八年級剛開學(xué)那天，老英給我們布置了一個讓人興奮的家庭作業(yè):回去之后給自己起一個英文名字！</p><p class="ql-block"> 趁媽媽做飯的空子，我拿了她的手機(jī)給“班花”李照清發(fā)了一條QQ:</p><p class="ql-block">李照清，你的英文名字起好了嗎？</p><p class="ql-block">回復(fù):Rose.</p><p class="ql-block"> 我打開百度輸入“Rose”，出現(xiàn)了“玫瑰花”、“蘿絲”，等詞條，當(dāng)看到一部名叫《泰坦尼克號》的電影時，我眼睛一亮，瞬間就確定了我的英文名字:Jack。</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的英語課上，老師統(tǒng)計大家的英文名字。我們班叫Jack的有四個，還不包括我。比Jack還多的名字是Mary。幽默的老英告訴我們:Jake和Mary在西方國家的洋氣程度就相當(dāng)于中國的“二柱子”和“翠花”。我那個叫Jordan的同桌差點笑岔了氣，不過很快他又哭了。因為惱羞成怒的我大大方方地送給了他一個耳光。扇他的那一刻，我把他爸是派出所副所長的事兒忘得一干二凈。</p><p class="ql-block"> 名字得改，“二柱子”的確配不上“子昂”，改名字難不住我，Rose——蘿絲——螺絲，她音譯“螺絲”我就叫“扳子”。少了扳子，螺絲也沒法擰緊啊。于是我的英文名字叫Bands，并且延用至今。</p> <p class="ql-block">四、水平</p><p class="ql-block"> 爸爸偶爾也會說出那么幾句晦澀難懂并且似乎有些哲理的話。一月前媽媽單位新?lián)Q了領(lǐng)導(dǎo)，近些日子每周至少開三次會。一下班她就抱怨:“這位新領(lǐng)導(dǎo)才來幾天呀，每次開會都拐彎抹角地標(biāo)榜自己，說自己給公司帶來什么什么新變化，就差明說一句他一個足足能頂前任仨了，關(guān)鍵是我也沒覺得他有什么能耐呀！”</p><p class="ql-block"> 爸爸吸溜了一口茶說出了一段話:</p><p class="ql-block"> 凡是新領(lǐng)導(dǎo)上任，時間不長必出政績。政績有時候不是做出來的，而是想方設(shè)法和前任比出來的。正面比不過就從側(cè)面比，側(cè)面比不過就從角角上比，角角上比不過就摳個洞洞比，一個洞洞里找不出優(yōu)勢就多摳幾個洞洞比。摳的洞洞多了，再不濟(jì)的領(lǐng)導(dǎo)也能找出來那么一兩點自己的閃光點，然后就昂首挺胸地丟進(jìn)染缸反復(fù)染。等染到足夠紅、足夠紫，就做成一桿桿彩旗高高地掛起來，讓它們迎風(fēng)飄揚(yáng)！</p><p class="ql-block"> 說實話，目前我尚且無法判斷這段話的對錯，只是隱隱覺得這段話的內(nèi)涵比起他給我起的名字更能體現(xiàn)他的水平。</p> <p class="ql-block">五、訓(xùn)話</p><p class="ql-block"> 比起小學(xué)沒畢業(yè)的媽媽，爸爸算是文化人。酒量很差的他每次一喝過二兩就開始喊我:“王子昂，你馬上給我過來，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我自然不敢怠慢。和爸爸交手的次數(shù)多了，他的那些套路我自然爛熟于心。所以，只要飯后他打完一個悶嗝之后說:“我要喝一點?！蔽揖偷醚杆倩瘖y準(zhǔn)備出場陪他過招。先忍痛把我那引以為豪的發(fā)型揉成造窩母雞那樣，再套上那件洗的發(fā)白、袖口磨破的校服，靜靜地立在臥室門口等待出場。出場的口令就是那句:“王子昂，你馬上給我過來，否則……”！</p><p class="ql-block"> 我低著頭，哭喪著臉坐在他對面，不斷的用一只手的指甲摳另一只手的指甲，裝出十分可憐的樣子。</p><p class="ql-block"> “王子昂啊，你知道你這名字怎么來的嗎？陳子昂你聽過沒？</p><p class="ql-block">‘前不見古人，后不見來者。</p><p class="ql-block">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p><p class="ql-block"> 你讀過沒？能讀懂不？無數(shù)次了，我給你說過無數(shù)次了！你到底哪一天才能懂？</p><p class="ql-block"> 我微閉起雙眼，下巴抵著胸膛，只遞給他一個頭頂，就是想用痛苦萬狀的可憐相融化爸爸酒后的萬千冰刃。</p><p class="ql-block"> 書被你念成這樣，你怎么對得起你的名字！想當(dāng)年，你老子我念書的時候，要不是我們那數(shù)學(xué)老師課還沒上完就扛著鋤頭去鋤地，我能初中畢不了業(yè)嗎，??？……”說完之后猛地捏起那大拇指頭蛋大小的酒杯放到嘴邊“滋溜”一吸，瞇著眼睛呲牙咧嘴地咽下酒，那二分享受八分痛苦的表情，我真擔(dān)心自己繃不住笑出來?！熬浦胁谎哉婢印保磥砦抑荒転樗锵Я?。</p><p class="ql-block"> “同樣是‘子昂’啊……”</p><p class="ql-block"> “但是差距很大，非常大”！我趕緊接住話頭自我剖析。</p><p class="ql-block"> “那還坐著干嘛”！</p><p class="ql-block"> 像往常一樣，我夾著尾巴溜溜兒地來到書房，依舊盯著單詞表上第一單元的第一個單詞開始裝腔作勢，那個單詞似乎是全班同學(xué)永遠(yuǎn)都背不會的一個單詞。每當(dāng)老師咆哮道:“都愣著干嘛，書拿出來背呀！”幾乎所有的同學(xué)都會手忙腳亂地拿出英語書，齊刷刷拿第一單元的第一個單詞開刀。</p><p class="ql-block"> 一場貌似別開生面實則毫無意義的教育就此結(jié)束。</p> <p class="ql-block">六、奶奶</p><p class="ql-block"> 不用抬頭我都知道，奶奶一定在一邊用怒其不爭的眼神為我們這對父子全程錄像。從奶奶意味深長的眼神里我能得到些許安慰，因為我覺得在念書這件事上，奶奶絕不會偏袒她的兒子。</p><p class="ql-block"> 自從爺爺去世之后，奶奶的脾氣突然變了。不是變壞，而是變好，好的有些不正常。她不再會為什么事兒和別人爭執(zhí)，更不會為什么事情而數(shù)落自己身邊的任何一個親人，一句都不會！不高興時她都會呵呵的笑。</p><p class="ql-block"> 有時候我很擔(dān)心，我倒希望她能像我小時候一樣板著臉告訴我哪些地方堅決不能去，哪些事堅決不能做，要是事態(tài)更嚴(yán)重了，給我屁股上擱兩個巴掌，然后等我哭夠了再遞給我一盒優(yōu)酸乳。我甚至希望她遇到什么難過的事情了能痛快地哭幾聲，掉幾滴眼淚！可是沒有，從來都沒有！</p><p class="ql-block"> 一次我給媽媽說出了我的擔(dān)心，媽媽說:“放心吧，你爸對你奶奶那么好呢！倒是你姥姥啊讓人擔(dān)心，你兩個舅舅對他們的丈母娘那么好，可是你兩個舅媽在家里是怎么對待你姥姥的！你舅媽要是有你舅舅百分之一的孝心，你姥姥都很幸福的！”這句話媽媽念叨過不止一次。一開始我自然深信不疑?？墒窃跓o意聽到兩位老師的談話之后，我就開始懷疑。事情得從那次不堪回首的“作弊走麥城”事件說起。</p> <p class="ql-block">七、作弊</p><p class="ql-block"> 去年期中考試考《道德與法治》時，我作弊被抓。監(jiān)考老師要強(qiáng)行收卷子，我死活不肯，僵持了兩三分鐘后，卷子還是被硬生生地撕走了，我的手里只留下已經(jīng)被我拽出汗的兩個卷子角。其他考生的筆尖像啄米的小雞一樣啄的書桌“噠噠”響，不同之處不是少了米粒，而是多了可以換取分?jǐn)?shù)的或丑或俊的字兒。而我正瞪著一張空桌子，挖空心思，絞盡腦汁地想著該用怎樣感人肺腑的語言去打動那個明晃晃的額頭頂個雞蛋大的腫包的監(jiān)考老師，求他放我一馬。光頭老師像碾麥場上被人綁住一側(cè)轉(zhuǎn)向的無人駕駛的破手扶拖拉機(jī)，一圈又一圈的在考場轉(zhuǎn)個不停，那六親不認(rèn)的步伐轉(zhuǎn)的我脊背發(fā)涼。得趕緊補(bǔ)救啊，等下了考場就來不及了?？墒窃撛趺辞箴埬兀吭郊痹较氩怀鰜?，越想不出來越急，大腦一片空白，我深吸一口氣，稍作鎮(zhèn)定后慢慢有了思路，沒有意境哪來靈感！我得在心里給自己奏一首曲子，曲子一奏，文思如泉涌，一瀉千里也是很難說的。悲催的時刻選用《二泉映月》才最應(yīng)景。不想心里的音樂還沒開響，教室廣播倒先響起:通報！八10班陳子……奧不，王子昂同學(xué)在《道德與法治》考試當(dāng)中作弊，被監(jiān)考老師當(dāng)場抓獲，學(xué)校教務(wù)處決定王子昂同學(xué)該科試卷作廢，該科考試記零分！……</p><p class="ql-block"> 一連播了三遍，我再也坐不住了，就起身往出走，本想著要是監(jiān)考老師攔我，我一定會轉(zhuǎn)頭高傲地藐視他一眼，然后瀟灑轉(zhuǎn)身。關(guān)門要是不夠猛的話，我給他當(dāng)孫子！可是從我起身摔門到下了樓也沒有見任何動靜。人家根本就沒理我，心理的巨大落差讓我很不爽，我憋了一肚子氣，急需發(fā)泄！鬼使神差的，我來到操場邊上盯上了一棵碗口粗的槐樹，“沒錯，就是你了，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我惡狠狠地對樹說。</p><p class="ql-block"> 我兩只手捏得指關(guān)節(jié)嘎巴響，不過我還沒傻到用拳頭捶樹來泄憤的程度。不敢用拳頭捶并不代表不敢用腳踢，我退后三米鉚足了勁，沖了上去，結(jié)果用力過猛外加憤怒的情緒嚴(yán)重影響了精準(zhǔn)度，飛腳擦過樹皮踢到后面的墻上，身體也被樹彈了一個趔趄，躺倒了渠溝里。我忍著巨痛掙扎著趴起來，在確定四下沒人后，我才抱著那只快折了的腳蹲在墻角嗷嗷叫。十多分鐘后，疼痛緩解，痛定思痛，書還得念啊，關(guān)云長還有走麥城的時候呢，何況作個弊，它又不要命。我決定找老班投案自首。</p><p class="ql-block"> “王子昂啊，你讓我說你什么好呢！你也是個聰明娃。自古以來考試作弊的多，可是作弊做成你這樣的，還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你就不能機(jī)靈一點？你做個弊不但自己被全校通報了，還讓監(jiān)考老師受傷了，我真是服了你了！”</p><p class="ql-block"> “我錯了，我不該作弊，但是監(jiān)考老師受傷的事兒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看戴眼鏡的那監(jiān)考老師一直在行行里循環(huán)轉(zhuǎn)圈，我數(shù)了一下，轉(zhuǎn)一圈需要11秒鐘，很有規(guī)律，所以他剛從我身邊走過去，我就趕快趴在地下?lián)齑鸢?，誰知道他會突然轉(zhuǎn)身殺個回馬槍，還昂著頭，所以……”</p><p class="ql-block">“哎呦！還‘規(guī)律’、‘11秒鐘’、‘回馬槍’呢！估計你這輩子最用心的事兒也就是作弊了！劉老師傷的咋樣，重不重？”</p><p class="ql-block"> “不重，就是頭磕到了桌子上，額頭上也就是雞蛋大個包，沒有破”！</p><p class="ql-block"> “你聽，你自己聽聽！你，你你……一千字，不！兩千字的檢查，寫不深刻就滾，明天就不要來了！你再看你那衣服上的土，倒像是劉老師把你給絆倒了……”</p> <p class="ql-block">八、檢查</p><p class="ql-block"> 一聽寫檢查，我長出一口氣。寫檢查？專業(yè)對口。不謙虛的說，出自我手的檢查，每封都堪稱精品。當(dāng)然這是有訣竅的，例如，篇幅的長短得取決于審閱人的耐心程度以及收檢查當(dāng)天的心情好壞。措辭如何使用也得對審閱人做全方位的摸查。如果審閱人喜歡文學(xué)，那么從引用《詩經(jīng)》到改編《論語》總會出現(xiàn)那么幾句妙語讓他如飲甘霖。如果審閱人是教英語的，一封檢查雖不能讓她感受一次歐美之旅，但至少可以博她會心一笑?？傊裁础按朕o嚴(yán)謹(jǐn)”、“滴水不漏”等詞也只能表其十之七八。至于格式、用紙、用筆等細(xì)節(jié)更是講究至極，不必細(xì)提。爐火純青的水平換來的自然是有口皆碑的輝煌業(yè)績。成功的案例不少，舉一例說明:隔壁班某一女老師在讀完經(jīng)我悉心指導(dǎo)出爐的一份檢查書時，竟然流著眼淚，摸著當(dāng)事學(xué)生的頭說:“其實這件事老師也有錯，是老師不好”！自此，本人更是名聲大噪，業(yè)內(nèi)小弟恭送雅號“檢察長”。</p> <p class="ql-block">九、孝順</p><p class="ql-block"> 聽完老班讓我寫檢查這句話，我突然覺得老班除了胖點、矬點、皮膚黑點之外簡直完美。心情立刻放松，后面他再說啥已經(jīng)基本和我沒關(guān)系了。倒是旁邊兩個女老師的對話吸引了我。</p><p class="ql-block"> 一個說:“說實話，我老公把我公公婆婆真的孝順，有好吃的他自己從來舍不得吃，都留給我婆婆吃，他舍不得花錢給自己買衣服，每兩個月就要給我公公買一套新衣服。”</p><p class="ql-block"> 另一個老師接過話茬:“就是要好一點，我和我老公上周去看我婆婆，我老公給我婆婆給了500塊錢，出門時我又偷偷塞給婆婆500，哎呀，你不知道，我婆婆家那冰箱里羊肉、豬肉、牛肉、魚肉塞的滿滿的！你是不知道呀，我們老二家兩口子昂，那從來都沒管過我婆婆！”我忍不住扭頭看了那對精品老師一眼，巧了！那第一個夸自己老公的老師我認(rèn)識，更巧的是她公公我也常見。那是一個干瘦的小老頭，永遠(yuǎn)都只穿那件臟的幾乎分辨不出顏色的外衣。頭頂那帽子，不用力都能擰下來油汗。那“上周給婆婆500塊錢”的老師我雖然不認(rèn)識，但是看面相都不是什么善茬，不跟婆婆搶，婆婆都燒高香了。真不愧是舌耕為生的人，我們老班差遠(yuǎn)了！</p><p class="ql-block"> 我突然開始懷疑媽媽評價爸爸、舅舅還有舅媽的那兩句話了。也許我不該懷疑包括我媽媽在內(nèi)的任何一個人，也許我恰好就是世界最幸運(yùn)的那個人，我的周圍沒有歹人。至少，我遇到的人里面沒有一個說自己對老人不孝順的，世界真的就是這么美好。</p><p class="ql-block"> “看什么看！還不快去寫檢查去，少一個字，小心你的腿！”老班邊罵我邊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瞟了那兩位依舊口水亂濺的自己的同事。</p><p class="ql-block"> 有一天， 我背著父母問奶奶:“奶奶，你覺得我爸孝順你嗎？”奶奶先是一楞，然后笑道:“孝順什么呀，他書都念成那樣了！你得加把油好好念，好好孝順你爸爸，哈哈哈！”那暖心又燦爛笑容，正如她身后那盆拔蕊怒放的長壽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