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小學(xué)五年級時,收到第一封情書:我愛你。年幼無知的我因不知所措選擇了最錯誤的方式氣呼呼的回了三個字:我恨你。那個高大而木訥的男孩讀畢備受打擊,圍著學(xué)校大操場跑了一圈又一圈,不肯回教室。</p><p class="ql-block">如果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一定不會選擇這么簡單粗暴的回應(yīng)。你永遠不會知道,那樣的一份輕率給別人的傷有多深。</p><p class="ql-block">盡管迄今為止這么多年,在各種節(jié)日及生日我依然會收到他的祝福,從心底里,我感激他的珍視和執(zhí)著。但感激不是愛,所以禮貌回一聲謝謝,是我能做的、對彼此最合適的方式。</p> <p class="ql-block">《情書》里的男藤井樹,深愛女藤井樹,然而直到死去之前,都從未對她說過或?qū)戇^一句“我愛你”。他的所有情書,都藏在學(xué)校的借書卡里;他的所有情話,就是一遍遍在卡上寫下她的名字。</p><p class="ql-block">我的情書,就是你的名字。</p> <p class="ql-block">之前有部動人的電影《call me by your name》,請以你的名字呼喚我。如果,兩棵樹能夠好好相愛,他們呼喚的名字既是對方也是自己,啊,那該有多么完美??!</p><p class="ql-block">而在這世間,完美的愛情又能有多少呢?</p> <p class="ql-block">而在這世間,完美的愛情又能有多少呢?</p><p class="ql-block">想著鈴美對秋葉的感情,秋葉對博子的感情,博子對藤井樹的感情,藤井樹曾經(jīng)對同名同姓的女孩的感情,以及那個女孩現(xiàn)在對曾經(jīng)同名同姓的男孩的感情。有一個可以想念的人,就是幸福。</p><p class="ql-block">這支拿著愛的號碼牌的隊伍里,后一個人執(zhí)著的愛著前一個人的后腦勺,沒有一個人愿意轉(zhuǎn)過頭來去迎接那個一直默默站在你身后的、投向你的、愛的眼神。</p> <p class="ql-block">有人說博子是最慘的替代品,男樹選擇她的理由,只是因為她長得像女樹。所以無論是影片還是小說,最催淚的一段便是博子在翻飛的雪花中,含著淚一遍遍的呼喊著:“你—好—嗎?我—很—好!你—好—嗎?我—很—好!你—好—嗎?我—很—好!”</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那一刻的博子,真的是好樣的。當(dāng)真相慢慢剝離開來,她漸漸明白了一切。從最開始的“像的話……我就不原諒他”,到最后她寄回了所有有著男藤井樹痕跡的東西給女藤井樹:</p><p class="ql-block">藤井樹:你好。這些回憶屬于你,所以我覺得應(yīng)該由你來保留。我想,他以前肯定很喜歡你。我很慶幸,那個人是你。謝謝你一直以來的回信。我會再寫信給你的。再見。渡邊博子信紙翻過來還有補充。又及:恐怕你也是喜歡他的吧?</p> <p class="ql-block">最后,博子問女藤井樹的那句話:恐怕你也是喜歡他的吧?</p><p class="ql-block">女樹看完的第一反應(yīng)是:沒這么回事。</p><p class="ql-block">愛是一種太微妙的感覺。</p><p class="ql-block">女藤井樹在和博子的一次次通信中,仿佛又一次回到了那段與男藤井樹同學(xué)數(shù)載的日子。當(dāng)初的那些因同名而產(chǎn)生的無數(shù)糾葛與煩惱、別扭和羞憤,如今回頭再望,似乎并沒有如記憶般那樣不堪。而那個我自認為從不曾留意的少年,為什么在回憶他的信里我會一遍遍用“那家伙”來稱呼他?也許,在我自己都沒有預(yù)料到的時候,他已早早在我心中與眾不同。</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文末,多年后,在學(xué)校圖書館,《追憶似水年華》的借書卡背面,女藤井樹,看到了男藤井樹畫的自己中學(xué)時的素描畫像,那一刻:我一面佯裝平靜,一面想把卡片揣到兜里。然而不湊巧,我喜歡的圍裙,上下沒有一個兜。</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少年啊,你如此真摯的愛過一個女孩,你怎么從來就不敢告訴她呢?</p><p class="ql-block">少年啊,你真的已經(jīng)死去了嗎?為什么我還能看到——你那清澈的眼神,永沒有消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