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槐樹下【六】作者姜乃成

開心魚

前言改革四十多年，社會發(fā)生了翻天覆地變化，有必要以小說的形式把千變?nèi)f化來呈現(xiàn)，不僅讓當(dāng)代人重溫以往，也為子孫后代留下幾許記憶。這就是我創(chuàng)作本書的目的。 社會五彩繽紛，故事多姿多彩，一本小說不可能包羅萬項，只能節(jié)選其中一部分色彩斑斕的情節(jié)加以著述，是否能滿足廣大讀者，不敢打保票，只能盡力而為，力爭以優(yōu)美的故事情節(jié)，以恰當(dāng)幽默的語言送給讀者，不祈求舉觴稱賀，但愿帶來歡樂。讀者開心喜悅，我的愿望達(dá)成，不枉費心血。 時代日新月異，歷史車輪滾滾向前，小說內(nèi)容只能停留在某一歷史階段，某一時間點上，過時與無法超前難免，還望讀者諒解。2021.1.9 　　內(nèi)容簡介故事發(fā)生在某一大中城市，不同類型的人，在大槐樹下展露出他們的人生過往，以交談的方式述說每人的曾經(jīng)的經(jīng)歷，雖說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他們的人生卻與國家命運緊密結(jié)合在一起，一滴水能折射出太陽的光輝，幾個人的遭遇能反應(yīng)出社會的面貌。書中刻劃的理發(fā)匠，退休干部與工人，外地遷渉者，開黑出租車的農(nóng)村人等，他們的故事組成一部交響樂，雖說不是陽春白雪，下里巴人也足以讓人茶余飯后愉快消磨，但愿如此。還望讀者斧正。2021.1.9 【六】好人好報，惡有惡報。 “小花妹妹，這次能到美國與你相逢，重敘友情，我要特別感謝你，沒有你的邀請和幫助，我這一輩子恐怕不會見識到美國長啥樣，看不到這么漂亮的黃石公園，你求我的事，是我應(yīng)盡的義務(wù)，也是姐夫的責(zé)任?！?lt;/b> 田螺一邊與小花親昵，一邊表達(dá)心中的謝意。 “姐夫，咱倆緣未盡情未了，老天有眼把你送到我眼前，這次如果沒能如愿以償，簽證到期，你回去后我再給你辦，下次把姐姐和孩子一塊帶來，讓姐姐也開開眼?！?lt;/b> “我想，不必等下次，這回一定爭取讓你懷上。三個月呀！三次機(jī)會抓住一次就成，尤其是排卵期那幾天特別關(guān)鍵，明白嗎？” “姐夫，我明白，我感覺最近幾天好象就是排卵期，說不定今天就能成功。” “太好了！但愿剛才那炮能擊中目標(biāo)，沒白放空炮?！?lt;/b> 田螺緊緊摟著小花，小花也愉悅地依偎在田螺懷里。兩人赤身裸體，躺在軟軟的席夢思上，享受人間最美最愜意的快樂幸福時刻。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田螺和小花的甜蜜生活放一放，接著說說諸葛恪和宋一文的情況。 諸葛恪帶著宋一文在西亞圖，參觀了西亞圖的一些大公司總部，有微軟，亞馬遜，谷歌，星巴克等等，隨后來到西亞圖海邊，兩人坐在長椅子上，望著波光粼粼的碧海，諸葛恪指著微波蕩漾的海水說:“中國和美國只是一水之隔，大洋那邊就是中國，如果沒有海水，開著車就能把你送回中國，你知道大洋對面是哪個城市嗎？” “我哪知道，我猜可能是廣州或上海。” “也對也不對，兩點連一線，直線距離最近的就是你原來居住的城市?！?lt;/b> “哎呀！我做夢也想不到我們之間的距離如此近，僅僅是一水之隔。” “其實也很遠(yuǎn)很遠(yuǎn)，一萬多公里，飛機(jī)直飛也要半天功哩?！?lt;/b> “小花媽，嫂子，我很想知道小花的身世和大哥的過去，你能敞開心扉吐露一下嗎？” “諸葛老弟，這有什么值得保密的，我馬上講給你，不明白或沒聽懂盡管提問。” 宋一文想到小花的童年和自己的過去，以及丈夫武斌的點點滴滴。 我是和武斌去朋友家聚會回來的路上，在村子不遠(yuǎn)處的淺溝里，聽到嬰兒的啼哭，我倆扒開高高的蒿草，只見一個出生不久的女嬰裹在一條薄薄小毯子里。由于是夏天，溝里除了青蒿就是盛開的野花，我抱起孩子回家，發(fā)現(xiàn)孩子身上有一布條綁著一張紙，上面寫著，我們年輕偷吃了禁果，孩子無罪，希望撿到的人好好待她，把她撫養(yǎng)成人。落款是不懂事的陳楚。 得到小花，武斌最為興奮，他說老天知道他不能生育，特意送來一尊神，喜歡得幾天沒睡好，還給孩子起了小名叫小花，言下之意孩子是從野花中抱出的，意思是永遠(yuǎn)不要忘了她的身世。 　　我們?nèi)ギ?dāng)?shù)卮箨犻_了證明信，到派出所給小花報了戶口，大名武妍花也是我丈夫起的。 小花在我們家當(dāng)小姐一樣對待，沒有牛奶就去附近村子買羊奶，三里五村沒有，老武就騎車去十里八村打聽，好不容易把她喂到一歲多，開始喂奶糕和餅干，大一點才開始吃飯，我們想盡辦法用苞米換水稻，盡量叫孩子吃上大米飯。 好不容易小花上了學(xué)，到了初中時正碰上文革。 在清理階級隊伍時，老武被當(dāng)成國民黨軍官對待，今天批明天斗，以前認(rèn)定的解放軍軍官身份被抹殺掉。你說你是北平和平解放時投誠過來的，沒人相信。把老武關(guān)進(jìn)牛棚和四類分子在一起，不讓我去送飯，也不讓我去看，折騰折磨幾個月后，老武一病不起，臥病在床，花了很多錢才把他從死亡線上拉回來，家里被紅衛(wèi)兵操家，如果不是老武多個心眼在建房時預(yù)留了藏寶洞，值錢的東西就會一件不剩，還會加重受刑。 所謂藏寶洞，就是在屋里墻上有個專門用于儲存貴重物品的地方，外表什么也看不出來，只有老武知道如何放進(jìn)和取出。 從此躲過一劫。洞里有戰(zhàn)友送的字畫、瓷器、金條、珍珠、翡翠和瑪瑙，金銀首飾等。這些東西都是從部隊回鄉(xiāng)時帶回來的。 老武在北平解放后被編入解放軍四野，從北平開始一直打到海南島，大小戰(zhàn)役無數(shù)，輕重傷也很多，老武提出回鄉(xiāng)種田，得到批準(zhǔn)，上級給了一筆安家費，在村里蓋了三間平房。 文革結(jié)束，老武得到平反，政治壓力沒了，但身體完了，臨死前告訴我藏寶洞，囑咐我保守秘密，不到關(guān)鍵時刻不能出手轉(zhuǎn)讓那些東西。 后來改革開放，村里許多人都去城里打工買房，我這才決定賣了幾幅畫和幾件瓷器，在市里買了兩室一廳的房子。 與小花相依為命。她在洗浴中心干活，我在家里買菜做飯料理家務(wù)。 　　“老弟，你是怎么來到美國定居又加入美國籍的？” “要把這段重要人生講清楚，恐怕不是幾句話就能完成的。你聽我慢慢道來。今天只講個大概，細(xì)節(jié)以后再談。” 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已是少將軍銜，大哥守北平我在山東濟(jì)南，王耀武兵敗如山倒，我化裝成一個農(nóng)民，只身一人逃到了南京，解放軍解放了南京，我又逃到了上海，后來隨蔣介石殘兵敗將去了臺灣。 五十年代初臺灣政府派我去臺灣駐美大使館當(dāng)武官，有一次我給大使送去一份情報，大使發(fā)給臺灣，臺灣后來情報是假的，怪罪于我，給我處分，撤銷武官待遇，在使館干些雜活。我咽不下這口氣，找朋友給我辦了綠卡，幾年以后，覺得臺灣政府腐敗，不愿為他效力，大陸又回不去，索性加入了美國籍。在美經(jīng)商，羽翼漸豐，還找了一個年輕貌的姑娘，結(jié)婚生子，以后安定下來，下半生無憂無慮了，誰知上帝懲罰我，把老婆孩子一塊接到天國里去。我懺悔，可能是在戰(zhàn)場上殺人太多，從此，心如死灰，對紅塵提不起一點興趣，小花的到來才讓我重新燃起對生活的美好向往，有勇氣把你請來。希望我們共同度過人生晚年的最美時光。 “老弟，你老丈人那邊還有什么親屬嗎？” “還有一個小舅子，被我弄到美國，小舅媳婦也在美國，他們都在美國工作，在一家大公司打工。除此以外，再無其他親人。 　　天將黑時，諸葛恪和宋一文回到家里。 宋一文下廚為諸葛恪做了一頓中國飯菜。 諸葛恪吃在嘴里樂在心上，“大嫂，吃著你做的飯菜令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一段往事?！?lt;/b> 諸葛恪回憶著當(dāng)年從濟(jì)南逃往南京時遇到的情況。 從濟(jì)南南門出來，走到天黑來到一個小山村，敲開了最西頭一戶人家的大門。從屋子里走出一位大嫂，我向她討口吃的，她把我讓進(jìn)門，忙著給我做了一頓全面粉的疙瘩湯，洗了一棵蔥，一碟大醬，我吃的比山珍海味還香，宛如吃的是年夜飯，猶如今天你做的飯。 我饑不擇食狼吞虎咽，臨走把兜里的錢掏出一把答謝她，她百般推辭，把錢塞給我。我問她家里怎么就你一個人？她告訴我丈夫被國民黨抓了壯丁，兒子躲到姥姥家。她一個人看家。 那是一頓救命的飯，一生也忘不了，不知以后她家如何，她又怎樣？ “諸葛兄弟，后來呢？” “后來我爬上一列南下的火車，一下子把我拉到南京。從此得救了。不說了，趕緊吃飯，吃完了好好休息，走了一天累壞了吧？” “不累，不累！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看了一天西亞圖風(fēng)光旖旎的景色，身輕氣爽，毫無疲憊不堪之感?！?lt;/b> “那就好！等會看看電視，了解一下新聞。好不？” “好！再看看黃石公園有無奇聞。” 美國電視頻道多，諸葛恪選了新聞頻道，從中看到休斯敦一家小超市被幾個黑人搶了，紐約地鐵有人開槍打死一名白人青年，兇手在逃，黃石公園一對戀人迷路被困，直升機(jī)把人救起，兩人狼口逃生。 “不知小花和田螺咋樣，令人擔(dān)心。”宋一文自言自語也是在提醒諸葛恪。 “你別急別心慌，我馬上打個電話問問?！?lt;/b> 　　“喂！小花嗎？” “伯父你好！有事嗎？” “沒啥大事，剛剛我和你媽從電視里看到今天有一對青年男女在黃石公園遇險被救的報道，你媽不放心，讓我打個電話問問，就這樣?！?lt;/b> “我們在黃石公園玩了一天，啥事沒有，現(xiàn)正在酒店休息，請伯父轉(zhuǎn)告媽媽，我和田螺一切安好，請她放心，如果有事我會打電話的，沒旁的事我撂下了?！闭f完把電話掛了。 小花和田螺坐在沙發(fā)上正看電視，小花掛機(jī)把通話內(nèi)容敘述給田螺。 “兒行千里母擔(dān)憂，這才分開一天老太太就擔(dān)憂了。小花，你媽太愛你了，我有點嫉妒?！?lt;/b> 小花吻了一下田螺，“我的姐夫，我的哥，我的情人，都不對！應(yīng)當(dāng)說我的第二丈夫田螺，你媽也在時刻惦記著你，只是沒辦法與你聯(lián)系。” “什么亂七八糟稱呼，我應(yīng)是你前任丈夫?！?lt;/b> “不對！我們沒領(lǐng)證，不能稱夫妻，就像現(xiàn)在這樣，最多是個相好的，是個舊情人?！?lt;/b> “不管怎么說，我都是你第一個最要好、最知心、最貼己的心上人，這一點你承認(rèn)吧？” “我承認(rèn)，一日夫妻百日恩，這種情感和緣分我永遠(yuǎn)不會忘記，不然也不會千里迢迢把你請來為我播種?！?lt;/b> 小花肉麻的撩拔，田螺忍受不住，抱起小花，兩人在席夢思上又開始了魚水之歡。 再說西亞圖那邊，小花媽從諸葛恪口中得知小花和田螺住在酒店正看電視節(jié)目，她說:“懸著的心放下了。” 諸葛恪遞給宋一文一個果盤，她選了幾個美國產(chǎn)的黑梅，吃了一顆感到味兒不錯?！安诲e！挺好吃的。” “來！你再嘗嘗美國的桔子，你會喜歡的?！?lt;/b> 小花媽扒掉桔子皮，吃了一瓣說:“真甜！我喜歡。” “大嫂，美國水果種類很多，不亞于中國，再加上從世界各地進(jìn)口的，種類繁多，具體有多少種我在美國這么多年都說不準(zhǔn)確，你來了，反正不回去了，有時間你慢慢品嘗吧，一年四季也嘗不完呦！” “睡吧！大嫂，已是十點鐘了，明天我們?nèi)ゼ~約?！?lt;/b> “好的！我睡哪個屋？” “睡小花旁邊那個屋，床都鋪好了，你先去衛(wèi)生間沖洗沖洗，我回屋睡了?！?lt;/b> 小花媽洗了個熱水澡，然后回房間休息不表。 再說小花和田螺，玩了一次又一次，田螺實在太疲勞小花才說:“姐夫，對不起，讓你受累了，我也是身不由己，情欲難禁，請你諒解?！苯又侵锫莶环?。 十點多了兩人才擁抱著睡去。 第二天，紅日爬上窗欞兩人方醒，去餐廳吃過早點，才收拾東西離開酒店坐車前往機(jī)場去下一個地點——佛羅里達(dá)游玩。 此刻，諸葛恪和宋一文正坐在西亞圖飛往紐約的飛機(jī)上。 他們起得早，東方發(fā)白宋一文就起床，這是她多年養(yǎng)成的習(xí)慣，黎明即起，在廚房里忙碌一會，一頓豐盛的早餐擺到餐桌上，牛奶、面包、雞蛋羹、小米稀粥、咸鴨蛋、花生米小咸菜等，諸葛恪吃得滿心喜歡，吃飽喝好，才開車到了機(jī)場。 小花和田螺到達(dá)佛羅里達(dá)時，諸葛恪已出現(xiàn)在聯(lián)合國總部門前。 兩人仰望高聳的大廈，觀看各國國旗迎風(fēng)飄揚，看著進(jìn)進(jìn)出出的各國使節(jié)人員，感到世界都囊括于胸，宋一文找到五星紅旗無比興奮，偉大的祖國就在身邊。 “走吧！我們?nèi)ラL島看看?！?lt;/b> 再說小花和田螺一下飛機(jī)就來到棕櫚灘，美麗的風(fēng)景如磁鐵把田螺牢牢吸住。 碧綠的海水，藍(lán)瓦瓦的天，海水中各種水鳥悠閑自在地玩耍嬉戲，小船游艇和帆船在大海中自由地游弋，人鳥相處和諧，相安無事，其樂融融，一片令人陶醉的天地。 　　當(dāng)晚，諸葛恪和宋一文入住長島一家五星級酒店，開了兩個房間，宋一文心疼錢，又不好意思兩人睡一個房間，沒辦法我不能忘了武斌失了貞節(jié)，喪了良心。 諸葛恪也無法開口，只能多花一倍的店錢。 與他們鮮明不同的是小花和田螺手牽手住進(jìn)大酒店的同一房間，因為小花不管不顧只想著一件事——早日懷孕。 吃過晚飯，電視都顧不上看，小花便把田螺拖進(jìn)衛(wèi)生間，兩人痛痛快快洗完澡，就上了床。 小花對田螺說:“今天好好玩玩，讓我盡歡，感覺一下高潮是啥滋味，好不好？” “小花妹妹，今天一定讓你如愿以償，你老老實實躺著別動，我盡量延長一點時間，肯定能達(dá)到預(yù)期效果?！?lt;/b> 田螺開始忙活起來，小花在體驗著，大約過了十多分鐘，小花興奮地說:“姐夫，高潮來了，有飄飄欲仙的感覺，渾身舒服，無以言表。又問道:“姐夫你的高潮到了嗎？” “到了，到了！”話聲一落小花感到一股暖流一下一下進(jìn)入身體。 小花緊緊摟著田螺，待了一會田螺下來抱著小花睡了過去。 “張為，咋回事？警車怎么進(jìn)了康馨園？” “喬處長，園里誰家出事了？” “等著吧！一會準(zhǔn)有消息傳出來。” 大槐樹下亂哄哄，對三輛警車一起開進(jìn)康馨園驚著了。 這陣仗是首次，以前不過是一輛車，突然來了三輛不是小事，非同小可，一定有大事發(fā)生。 正當(dāng)人們急切盼著答案時，赤峰老肖從康馨園大門來到樹下。 “老肖，剛才警車去了多少號樓？什么事？” “去了五十八號樓。聽他們說抓走了一個帶槍的逃犯。” “五十八號樓不是‘萬人煩’老楊住的那棟樓嗎？”喬處長瞪大眼睛。 “等會問問老楊便真相大白了！” 張為話音剛落，老楊便兩腿如鉛般沉重一步一步向樹下走來。 “老楊剛才警察去你家樓發(fā)生了什么事？” 沒等老楊站穩(wěn)牟定位便發(fā)問，“抓人了嗎？” 老楊一臉沮喪鐵青著臉說:“我們家出事啦！老婆的內(nèi)侄被抓走了，老婆和我兒子也被帶走了。” “你內(nèi)侄哪地方人？什么時候來到你家？因為什么被抓走？”我忍不住發(fā)問。 “內(nèi)侄家住吉林東豐縣，來了十多天了。不知為啥被抓走，等我老婆和兒子回來便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了?！?lt;/b> 到此，人們不再妄議和胡亂猜測，象往日一樣打撲克。 第二天，老楊在大槐樹下把昨天內(nèi)侄被抓的緣由講了出來。 他內(nèi)侄叫朱一龍，東豐縣城人，今年二十八歲，從小膽大妄為，惹事生非，常聚眾斗毆，長大以后惡習(xí)不改，經(jīng)常在城里挑事。城里人都知道他不好惹，都躲著他，繞道走。 一天農(nóng)村來了哥倆，騎著摩托賣山貨，他們不認(rèn)識朱一龍，朱一龍想要一串蘑菇，哥倆少一百元不賣，朱一龍借口他們宰秤與他們發(fā)生口角，并搶下蘑菇想跑，結(jié)果捱他們一頓拳腳，朱一龍爬起找人報復(fù)，看熱鬧的人見兄弟倆沒過錯，怕他們吃虧指點他們趕快回家，不然要吃大虧。 兄弟倆騎著摩托飛快離開。 朱一龍領(lǐng)著十多人返回時早已不見蹤影。 他問清了他們的去向，招手叫來一輛出租尋跡追去。 朱一龍追到村子問清明賣山貨的住處，沒敢闖進(jìn)去鬧事，因為村子叫張家堡子，大部分人家都姓張，憑著車上四個人擔(dān)心打不贏，便回到城里。 朱一龍在家謀劃多日終于想出一個辦法，夜里去他們家投毒，藥死他們家的豬。 一天晚上朔風(fēng)猛吹，朱一龍找了三個人分乘兩輛摩托帶著巨毒農(nóng)藥蒸出的饅頭來到張家堡，半夜時分偷偷把饅頭扔進(jìn)豬圈中，此時院里兩只護(hù)院大狗狂吠不止。吵醒了張家人，朱一龍見屋里亮起了燈下令返城。 張家人跑到大門口望著遠(yuǎn)去的兩輛摩托無了蹤影，回到家里。 第二天早晨給豬喂食時才發(fā)現(xiàn)兩只肥豬死了。 張家請來獸醫(yī)檢查確定是巨毒農(nóng)藥所至，然后報警。 警察根據(jù)張家提供的情況展開調(diào)查。 警察調(diào)查半月沒查出結(jié)果，這事便放下了。 朱一龍覺得警察就那么回事，幾頭肥豬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從此膽子更大了。一個小弟向他提議去云南邊境購買毒品，可以掙大錢。朱一龍考慮一下決定去云南，但需要大筆資金，他找人把自家房子抵押給縣里一個暴發(fā)戶，籌得十幾萬資本金，那位暴發(fā)戶琢磨到期不能還錢就可把房子收歸己有，由于是一樓，正好可以開個酒吧或茶館。各有各的心腹事，各有各的小九九。 朱一龍帶領(lǐng)一幫狐朋狗友，到了中緬邊界，先買了把手槍，以防不測，隨后花錢找到境外毒販子，第一次順利成功，返回東豐開始銷售，轉(zhuǎn)手十幾萬就變成百萬元。還了借款手頭還有八十多萬。 今天雨瀟瀟，大槐樹下一個人沒有。 我站在落地窗前一臉茫然，若有所失的瞄一眼。 已是秋涼了。捧著《藍(lán)晶晶的夢》欣賞岑覬倫，“我愛夜?！钡拿枋?“你有沒有發(fā)覺，夜晚跟白天完全是兩個世界？只有在太陽落山以后，這個城市才會漸漸露出媚態(tài)，在黑暗中，給予人們無窮的想象余地?！?lt;/b> 作者的理由是:“夜色對女性仁慈，方便她們把歲月留住，在晚上，上了粉的肌膚仍然瑩白，疲倦的眼神仍然閃爍?！?lt;/b> 牽強，妄議，不敢茍同，站不住腳的理由。 無耐把書放下，抓起《挪威的森林》。村上春樹的美言佳句倒吸人眼球:“連日溫馨的霏霏細(xì)雨，將夏日的塵埃沖洗無余。片片山坡疊青瀉翠，抽穗的芒草在十月金風(fēng)的吹拂下婉蜒起伏，逶迤的薄云仿佛緊貼著仿佛凍僵的湛藍(lán)的天壁……清風(fēng)撫過草地，微微拂動她滿頭秀發(fā)，旋即向雜木林吹去。樹梢上的葉片簌簌低語，狗的吠聲由遠(yuǎn)而近，若有若無，細(xì)微得如同從另一個世界的入口處傳來似的。此外便萬籟俱寂了。耳畔不聞任何聲響，身邊沒有任何人擦過。只見兩只火團(tuán)樣的小鳥，受驚似的從草叢中驟然騰起，朝雜木林方向飛去。”還有更引人入勝之處:“草的芬芳，風(fēng)的清爽，山的曲線，犬的吠聲……接踵闖入腦海，而且那般清晰，清晰得仿佛可以用手指描摹下來。” 這是兩部截然不同，內(nèi)容迥異的言情小說，前者是一女對二男，海湄與周國維和朱二；后者一男對兩女，渡邊與直子和綠子。都是戀情描寫，但有差異，前者含蓄，因為作者是女性有些話難以啟齒，沒有具體的男女交媾細(xì)節(jié)；后者直白，男女情愛不加掩飾，寫的淋漓盡致，入木三分，男作者不顧及顏面，膽大如天。男作家女作者大相徑庭。 正在我品評它們時，門鈴響起，誰在雨天找我，我心里嘀咕，“喂！誰呀？”我在連著門鈴的對講話筒里輕問。 　　“江叔，我是小周，請開門，我有急事相求?！?lt;/b> 我捺下大門開關(guān)，小周蹬蹬蹬上樓。 “多大的事讓你冒雨前來？” 小周放下雨傘，氣喘吁吁地說，“家里水龍頭壞了，無法使用，我關(guān)了水閥就跑來了，小田不在家，只能求江叔幫忙了?！?lt;/b> “走吧！”我抓起一把雨傘就和小周下樓。 沒到十分鐘，來到了小周家里。 稍一查看，我發(fā)現(xiàn)水龍壞了，已經(jīng)不能用，我告訴她:“你在家里稍等一下，我去買個水龍頭，去去就回。”又問:“家里有活搬手嗎？” “有，大的小的都有。” 賣水暖件的五金小店就在街口，我迅速挑選一個匆忙趕回來。 三下五除二卸下壞的安上好的，打開水閥滴水不露。 “謝謝江叔，把錢給你?！?lt;/b> 我下錢，小周送上一杯茶水，“江叔，您慢喝，別燙著。” 我把杯子放在茶幾上。“小周，小田什么時候回來？” “快了，月底差不多?！?lt;/b> “走了多長時間了？我怎么覺得快兩三個月了?！?lt;/b> “到月未整整三個月?！?lt;/b> “你不想他嗎？” “咋能不想，天天掰著指頭算，沒辦法，他還有些事沒辦完，月底辦完就回來了?！?lt;/b> 小周說的事就是小花懷孕和確定懷的是不是男性。這事不能告訴任何人。 田螺已經(jīng)在電話叮嚀過，第一個月就懷上了，現(xiàn)在正在等結(jié)果，這事要絕對保守秘密。前幾天又來電話通告小周確定是男性，正準(zhǔn)備回國又被留下了，叫他月底走。 “江叔，你說奇怪不奇怪？小花最近在美國找到了生身父母。天下無奇不有，好事都叫小花碰上了。” “小花心善，好人好報?？煺f來聽聽，讓我也為小花高興高興。” 小周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兒子，壓低聲音把小花與父母相遇的事詳盡說出。 小花和田螺連續(xù)在外游玩半月有余，感到疲倦就回到家里，計劃休息數(shù)日再去游覽。 諸葛恪和宋一文見他們有點勞累，為他們做了許多可口飯菜，吃飯時諸葛恪突然想起來，應(yīng)當(dāng)把小舅子兩口子請來，大家見見面熟悉一下，同時也熱鬧熱鬧。他停下筷子說:“我想把小舅子他們二人叫來，今天晚了，已經(jīng)來不及，明天是星期天，他們都休息，請他們到星巴克吃點喝點，怎么樣？” 　　“歡迎，歡迎！你的親人也是我們的親人，你不早點把他們請來，這事怪你，大兄弟！” “怪我，怪我，人老多忘事，看到一桌美味佳肴才想起來。這也不晚，來日方長?！?lt;/b> 翌日，諸葛恪小舅子和他夫人牽手走進(jìn)大門。 “歡迎你們的光臨！” “我們也感謝你們到美國來！” “我來介紹:“這位是我大嫂，她叫宋一文，那位是她女兒叫武妍花，小名小花。旁邊的是小花的姐夫叫田螺?！彼D(zhuǎn)身說:“這是我妻弟叫陳礫礫，那位是妻弟媳叫楚心悅?！?lt;/b> 諸葛恪興奮不已，情緒高昂。 寒暄過后一家人漫步街頭，不到五分鐘就進(jìn)入星巴克餐飲大廳。 在聚餐時，宋一文端詳陳礫礫和楚心悅，發(fā)覺小花的臉型特別象陳礫礫，而眉毛、鼻子和嘴又極像楚心悅，心中不免起疑，想起當(dāng)初那張紙來，紙上寫的是陳楚，莫非是他們兩的姓，不行！我得問問，“陳先生，你家里還有其他人嗎？有沒有人叫陳楚的？” “沒，沒，沒有??！”陳礫礫閃爍其詞，似乎想起扔女兒的事，因為紙條上的字就是他寫的，所以猛然聽到陳楚馬上失常。”看了一下楚心悅，楚心悅也回憶起當(dāng)年的情景。 他們把眼睛盯著小花，這才感覺到小花身上面相有許多地方像自己。 “大嫂，你說的陳楚是咋回事，請詳細(xì)說說，也許我們能幫上你的忙，找到他?！标惖[礫雙眉緊蹙深深地思考。 楚心悅已經(jīng)等不及宋一文的回答，湊到小花跟前，擼起她的右手袖子，看到了一塊痣，馬上暈了過去。 小花嚇了一跳，不知所措。 “快，快！按她人中?！敝T葛恪以命令口吻對陳礫礫說。 陳礫礫用力按了幾下，楚心悅回過神來。她的第一句就是:“兒?。】砂涯阏业嚼?。”說完淚如雨下。 其他人都懵了。 　　回到家里，宋一文從包里找出當(dāng)初撿到小花的的薄毯子和落款寫有陳楚的紙條。 觸景生情，陳礫礫接過紙條淚如泉涌，楚心悅看著毯子心如刀攪，抱著小花哭述當(dāng)年拋棄她的緣由。 那年，陳礫礫和楚心悅正在高中讀書，兩人相愛，在星期天回家的路上發(fā)現(xiàn)一只小野兔在路旁草叢里，陳礫礫想把它捉住帶回來，便沖過去，兔子向山坡樹林里跑去，陳礫礫緊追不舍，楚心悅緊緊相隨，到了樹林深處，楚心悅發(fā)現(xiàn)陳礫礫腿上剮破皮，她掏出來手帕為他扎好，倆人坐在大樹下情不自禁抱在一起，互相吻著，互相親昵，誰也不愿放手，結(jié)果一時沖動吃了禁果。 五六個月后知道懷了孩子，楚心悅休學(xué)一年在姨媽家生下小花，實在無力養(yǎng)活便放在村旁路邊草叢里。 改革開放陳礫礫來到美國讀研，博士畢業(yè)留在美國，楚心悅也隨后來到美國。 如今有一兒一女，兒子在哈佛讀書，女兒在哥倫比亞大學(xué)學(xué)習(xí)。 小花當(dāng)即叩拜了生父生母，對諸葛恪改囗稱姑父。 小花一家團(tuán)聚。 我聽了小周的陳述，心里無比高興，告訴小周:“你有了這么好的干妹妹一定要好好相處，這是你的福分呦！” “說句實在話，這都是托你的福，當(dāng)初不是你指點我叫我和小花好好相處，最好結(jié)成干姊妹，哪能有今天。江叔，你是我們的大恩人，等田螺回來我要好好請請你，好好答謝你?！?lt;/b> “別說了，我不過是給你提示一下，給點建議。我當(dāng)時怕你和小花為了爭田螺打起來，歸根結(jié)底是你肚大能容，處理好了與小花的關(guān)系。說我有功有點過了，都是你的水平和能力。”又說:“我得回去了，以后有啥問題隨時電話找我就行，孩子需要身邊有人。” 仲秋，槐樹葉簌簌落下，一群群侯鳥時而落在大槐樹上，時而振翅飛向南方，小喜鵲不知何時離窩，也不知它們飛去哪里安身，只剩下一個空巢仍然在樹杈上任憑雨打風(fēng)搖。 不知是天涼還是霜濃，樹下的人比盛夏時少了不少。 張為照常第一個來到，恰好有個六十多歲的老頭要理發(fā)，他讓老人坐在椅子上便動手剪起來。 牟定位在旁觀看。這時一輛黑色豐田開到樹旁停下，車?yán)锵聛硪粋€司機(jī)。 “田螺！你啥時候回來的？”牟定位一眼認(rèn)出來。 前幾天，準(zhǔn)確說也就是三十一號那天?！?lt;/b> “哇塞！鳥槍換炮了，從美國回來就開上豐田啦，利害，利害！桑塔納呢？” “叫我賣了。” “豐田多少錢？” “二十萬?！?lt;/b> “你小子發(fā)大財啦！” “哪里哪里，都是人家送的?！?lt;/b> “誰呀？小花還是小花媽？” “那還用問？小花唄！”張為剪完頭插上一句。 牟定位看著嶄新的豐田，又瞅一眼田螺，“我猜是小花?！苯又鴨?“張為，我猜的對不？” “八九不離十?！庇謫?“田螺你說說。” 田螺看看大家毫不掩飾心中得意之情，“是小花送的，她說那臺桑塔納早該淘汰了，開車講究安全，一定要換個新的，并且質(zhì)量好的。我這兩天才賣了舊的買新的，今天第一次開到這里來。” “小花和她媽都好吧？”我關(guān)心地問。 “挺好，都挺好。” “聽說小花找到了親生父母，是真的嗎？” “小周告訴您的吧？是真的，正是由于這件事才影響我晚回來一周多?！?lt;/b> “值得慶賀，再多待幾天也應(yīng)該，怎么這么巧就找到了？” “江叔，無巧不成書，小花找到父母沒費吹灰之力，既沒登報紙，又沒上電視，一次家庭聚會就碰到了。你說怪不怪，有如神助?！?lt;/b> 　　“慢慢講講，我洗耳恭聽。” 田螺便把在星巴克聚餐，宋一文看出端倪，楚心悅挽袖查看，陳礫礫講出陳楚之迷，宋一文找出包裹小花的毯子和寫有陳楚落款的那張紙，證據(jù)準(zhǔn)確無誤的情況講給大家。 又介紹相認(rèn)后，父母把小花領(lǐng)回在休斯敦的家，父母叫回另外兩個孩子，小花與弟弟妹妹相認(rèn)，在父母家待了一周多就回到西亞圖養(yǎng)母身邊，因為父母忙于工作，小花一個人在家孤獨，但是父母又舍不得，小花每逢周未去休斯敦，周一再回到西亞圖，兩邊跑來跑去，親情越發(fā)濃密。小花想出去工作，諸葛恪堅決不同意，他說語言不通工作難度大，等學(xué)好了英語工作也不遲。小花去了一個專門針對華人開設(shè)的語言學(xué)校，抓緊學(xué)習(xí)，大有成效，一個多月下來，簡單的對話沒問題。她準(zhǔn)備過了語言關(guān)，把孩子喂養(yǎng)到一周歲，交給她養(yǎng)母侍候，她才能去上班。 這話是田螺陪同小花孕檢時小花對田螺講的。 小花現(xiàn)在是一步登天，要什么有什么，有親生父母，有養(yǎng)母，有丈夫，還有一個姑父，要房有房，要錢有錢，身體健康，精神飽滿，無憂無虛，簡直就是一個快樂仙子。她沒有忘記我們，給我買輛車，給小周寄錢，叫她把孩子培養(yǎng)成人，將來去美國讀高中、上大學(xué)，并答應(yīng)一切費用她包下?，F(xiàn)在的問題就看孩子是不是那塊料了。 我聽完田螺的講述說道:“人在任何時候都不能忘恩，小花對她養(yǎng)母報恩才有今天的幸福生活。再有一點，一定要把孩子培養(yǎng)成才，讓孩子多讀書。假如小花父親不讀書怎能在美國立足，不去美國又怎能父女相認(rèn)，雖說這里有運氣的成分，但歸根是個人努力，還有好人好報的緣故。所以說人在任何時候都必須走正道要學(xué)好，如果像老楊內(nèi)侄那樣，只能是惡有惡報，最后是死路一條。” 這時，田螺轉(zhuǎn)身返回車回，拿出一袋美國糖果，“我把這事忘了，光顧說話嘮嗑了，來來來，大家品嘗一下，這是我的心意，也有小花和小周的情意，糖果還是小花買的，是小周囑咐我務(wù)必叫大家嘗嘗。” 　　作者簡介姜乃成，男，1945年出生于遼寧海城甘泉鎮(zhèn)一個烈士家庭。1970年畢業(yè)于遼寧財經(jīng)學(xué)院(今東北財經(jīng)大學(xué))。其自幼酷愛文學(xué)，博覽群書，書海徜徉。高中曾在中國青年報上發(fā)表文章。工作期間編著出版了《會計原理》、《工業(yè)會計》等教材，發(fā)表過《淺論“膨脹”與“消脹”》等經(jīng)濟(jì)方面的論文數(shù)十篇，有的論文被收入《中國金融文庫》。1991年評升為高級講師，事跡被寫入《中國專家大辭典》(1392頁)。 退休后，十二年間，舞文弄墨，精心耕耘，汗灑紙上。至今，寫出小說三部(草稿)，近百萬字，詩歌和歌詞各五千多首，人生札記六百多萬字，自傳、讀報感言、人生感悟、心靈雞湯等一百多萬字。每天近十小時在文字海洋中搏擊，留下點點白帆。 其誓言是：沒有崇高的理想，青春就將枯萎，沒有偉大的志向，生命就將暗淡無光。 插圖網(wǎng) 選插曲一路人生一路歌匯制開心魚 謝謝關(guān) 注 202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