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原創(chuàng) 圖/網(wǎng)絡(luò)</p> <p class="ql-block">守歲，是指在除夕之夜不睡覺或者晚睡覺，是中國漢族民間的春節(jié)習(xí)俗，俗稱"熬年"。</p><p class="ql-block">在我看來，守歲，是漢族所有節(jié)日習(xí)俗中最不需要國家刻意規(guī)定宣傳就能保持和發(fā)揚的最好的習(xí)俗，不是之一。</p><p class="ql-block">民俗活動主要表現(xiàn)為點歲火、守歲火，即所有房子都遍燃燈燭，通宵不滅，謂之“照虛耗"，據(jù)說如此照歲之后，就會使來年家中財富充實。記得越往小時候，平時在燈火方面就越有節(jié)制，有的人家往往寧愿摸黑或者借助月光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兒，比如閑聊、聽書，甚至洗衣服、剝玉米皮等。但是在除夕這天，一擦黑就會亮起燈火，準備年夜飯、吃年夜飯、準備初一早晨的大年飯和供奉之用，然后才是娛樂。當然，所說的準備任務(wù)，多數(shù)人家主要是由奶奶、母親及年長一些的女孩來做的；男孩和父親只是輔助或袖手旁觀或指點糾正或聚集喝酒，明確由男性承擔的任務(wù)主要有貼春聯(lián)、侍弄鞭炮吧。</p> <p class="ql-block">記得，家里有了電燈之后很長時間，除夕之夜不僅通宵達旦亮著電燈，而且必然把堂屋、天井院里和大門口平時15瓦的表面臟呼呼燈光昏黃的燈泡擰下來，換上一個60瓦的嶄新的大燈泡，感覺突然明晃晃的，讓人不得不充分意識到“錚明瓦亮”是也。更有趣的是，購置年貨時會一如既往地買上一兩把大號的雕著金字的大紅蠟燭。廚房的灶臺上一支，堂屋的供桌兩支，天井院里兩支，通常是在守歲結(jié)束睡覺之前點亮，直到大年初一的上午八九點鐘“蠟炬成灰淚始干”自然熄燼。可能是緣于儀式感和敬重之意的表達，電燈遠遠不及歷史悠久的紅燭來的真誠到位震撼心靈吧！在我的感受上，我有時會凝神看著一蹦一跳的燭火，遐思或不由自主的祈禱，而我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p> <p class="ql-block">也有一些地區(qū)將通宵守夜（熬年夜）稱為守歲，即在除夕之夜，全家團聚在一起，吃過年夜飯，圍坐閑聊或娛樂，通宵守夜，象征著通宵值班，把獸“年”及一切邪瘟病疫趕跑驅(qū)走，保衛(wèi)家人財產(chǎn)，守住健康幸福。</p> <p class="ql-block">而我自己的守歲記憶，大概是小學(xué)四五年級的年齡開始，至初中結(jié)束為第一階段，但當時我竟然沒有“守歲”的概念。這段時期，除夕之夜大體都是幫著收拾衛(wèi)生，涮鍋洗碗掃地，準備年夜飯，收拾桌椅點蠟燭等。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幫著母親，把長長的秫秸（玉米秸稈）收拾得干干凈凈、捋捋順順，根部朝向灶口，整齊地擺放在灶堂前小凳子的一側(cè)，量的多少以足夠大年初一的早飯之用，而又不至于使廚房的空間因此變得窄小為宜；然后就是看著母親，把祖先的供奉畫像擺在堂屋條幾的正中間，爺爺在東邊 ，奶奶在西邊，在兩側(cè)對稱擺放燭臺點燃燙金的大紅蠟燭；條幾前面是一張八仙桌，靠里側(cè)擺放中間并排兩個大大的花糕，鑲嵌著許許多多的棗子形成非常有規(guī)律的圖案，花糕兩側(cè)可以再擺上幾個造型端莊豐滿的大饅頭，有時頂上有花瓣圖案和一個大紅棗的花芯；再往前就是擺放幾盤供菜和糕點，馓子、炸魚、桃酥等，條件好一點兒了，也就逐漸改善并增加了水果；最后，在八仙桌的最外側(cè)正中間位置妥妥地擺上一個香爐，點燃幾只香插在爐內(nèi)滿滿的積年香灰里，看著火光變成碳紅，再黯淡下去吐出一縷縷清白的煙，整個屋子里就開始彌漫開如今回憶不出來的一種香的氣息了！守歲的最后一個環(huán)節(jié)就是把剪刀用布包裹起來藏到讓人找不到的地方，接著清掃地面把垃圾處理掉再把笤帚藏起來。據(jù)說初一中午十二點之前不掃地，初五以內(nèi)不能用剪刀。所有這幾項除夕的準備活動，母親都是極其肅穆認真、一絲不茍、不茍言笑、一步一步地、慢慢慢慢地去做的，我往往被深深的感染到，也就不自己地莊重神圣起來！</p> <p class="ql-block">再后來高中至自己成家，算第二個階段，已經(jīng)知道“守歲”了。這期間的除夕之夜，除了與上述大同小異的內(nèi)容之外，可喜的是增加了較長時間的娛樂活動。娛樂，也就是“玩”，第一個階段肯定也是有的，大概是點個“滴滴嘰”、提個燈籠在街上呼朋引伴走一走吧。高中以后，可能獨立自主的意識增強了，也懂得守歲了，也知道可以明目張膽地玩到深夜甚至凌晨而不應(yīng)該挨罵了，一直想要按照通俗的做法好好守歲，但是遺憾的是我卻沒有真正守歲過！一般是準備好初一的早飯之后，看電視，或者打牌 ，毋庸置疑，家人、伙伴、鄰居邀在一起打牌是最盛大和吸引人的。兩個人玩“小貓釣魚”，三個人“斗地主”，四個人玩“升級”、打麻將，五個人之上玩“接七”、“唬牌”，老年人往往愛玩“對對胡”，用老年牌、撲克牌都行。有時一個屋子里好幾伙牌局，桌椅有限，有的只能在椅子上、床上開辟戰(zhàn)場，弱勢的小朋友有時只能在地上，裝模作樣地胡打一氣，卻也能玩的面紅耳赤，好不正經(jīng)的樣子讓人忍不住調(diào)侃取笑。這個時候，諸多人聚在一起，只能用熱鬧非凡來形容，有一直打牌的，有輪換上場的，有專門照顧爐火供應(yīng)茶水瓜子的，還有以上都不干專愛看牌指點的?；蛩顾刮奈?、認真爭競算錢，或大呼小叫、嘻嘻哈哈瞎鬧；有秉持童叟無欺之德的，也有諳熟詭道詐術(shù)的；有斤斤計較的，也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有時候熱鬧平和散場，也有時候斗急了互相追打或撒潑哭鬧的。呵呵，現(xiàn)在想起來，無論何種情形此時都是再難復(fù)制上演的記憶了！</p> <p class="ql-block">但，我家里是基本不設(shè)牌局的，所以這種熱鬧非凡的場景一般是到別人家里體驗的。于我自己，即便有機會投身其中，通常也是玩上一兩個小時就回家了，因為我是熬不了夜的，最晚熬不過夜半十二點鐘，大多不超過十點鐘就進入夢鄉(xiāng)了；而且每每迎接新年的這個夜晚我都要勵志的，我猜想自己應(yīng)該是生性篤信“一年之計在于春，一日之計在于晨”的！所以，守歲之夜對于我來說，最后一個項目是深入收拾自己的屋子。早些年，床頭并沒有一張桌子柜子之類，只有一口不算太高的盛糧食的土陶制鼓肚大甕，上面放著一個大木箱子，不知道是不是母親的陪嫁，總高度比書桌高一些，權(quán)代了書桌的功用。我首先把“書桌”上污損了卷邊了的報紙或年畫換掉，然后把積累多年但仍然非常有限的書籍報紙都檢查一下，翻看幾篇有趣的日記，重新歸置好，接著寫下寒假剩余時間的計劃，總結(jié)一下自己優(yōu)缺點，對自己提出很多要求，呵呵，好像內(nèi)容很多，卻不能具體一二了。最后必然拿起一本書讀上一陣兒，就產(chǎn)生對自己很滿意的感覺，懷著奮斗的決心和進步的期待美美的睡覺去了！</p> <p class="ql-block">正如此時，脫離了農(nóng)村 ，三口之家的除夕，算作第三個階段近年守歲的常態(tài)。照比過去，物質(zhì)生活、精神生活都提高了無數(shù)個臺階，但春節(jié)、守歲卻并不比平時的生活增添多少令人期盼的內(nèi)容。我們守歲所做的吃美食、看春晚、刷抖音、搶紅包、送祝福，在日常，隨時都可以有，只要你有這個意愿，只要你想實現(xiàn)！</p> <p class="ql-block">我們的確需要好好地花些心思，去開拓新形勢下獨具魅力和意義的守歲項目了！</p> <p class="ql-block">守歲[作者]蘇軾 (宋) </p><p class="ql-block">欲知垂盡歲，有似赴壑蛇。</p><p class="ql-block">修鱗半已沒，去意誰能遮。</p><p class="ql-block">況欲系其尾，雖勤知奈何。</p><p class="ql-block">兒童強不睡，相守夜歡嘩。</p><p class="ql-block">晨雞且勿唱，更鼓畏添撾。</p><p class="ql-block">坐久燈燼落，起看北斗斜。</p><p class="ql-block">明年豈無年，心事恐蹉跎。</p><p class="ql-block">努力盡今夕，少年猶可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