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第3章 麒麟送子</p><p class="ql-block">詩曰：</p><p class="ql-block"> 福如東海滔滔來，貴人不請自入宅。</p><p class="ql-block"> 天趕地催喜成雙，王家吉祥幸福開。</p><p class="ql-block"> 話說屈氏孕病在身，王穎花在兄長王謨囑咐下每日小心伺候，絲毫不敢懈怠。這一日，兩人無事，坐在二樓前檐下為將生兒縫制尿墊、小枕頭等零碎物件，只見幾只喜鵲在王家院中上下飛旋，遲遲不愿離去。王家院中有棵大梧桐樹，樹枝婆娑豐盈，樹葉碩大平絨，樹干筆直挺拔，樹冠幾乎和王家木樓齊平，樹蔭舒怡，樹綠成茵。喜鵲鉆樹上甍，跳跳蹦蹦，嘰嘰喳喳，似如家庭會議。</p><p class="ql-block"> “嫂子，你看，那幾只喜鵲在咱家梧桐樹上要筑巢嘞！”王穎花一邊看著喜鵲飛繞，一邊頗有興趣地跟屈氏說道。</p><p class="ql-block"> “喜鵲筑巢是件好事，說明你們王家宅院吉祥，宜人宜居啊！”</p><p class="ql-block"> “嫂子說的也是。喜鵲是吉祥鳥，我們民間認為其會報喜故給其取名‘喜鵲’。喜鵲一直都是我們人類的好朋友，雜食性，除了吃五谷雜糧外，重點能夠幫助我們消滅地里的螞蚱、蒼蠅等害蟲。”王穎花說。</p><p class="ql-block"> “嗯，妹妹說的很對。古人云‘燕落高宅，鵲來喜到’，不知你們王家會有何種喜事？”屈氏若有所思地說。</p><p class="ql-block"> “莫非今日嫂子有喜？現(xiàn)在家中無一可幫人手，我們當小心為妙??！”王穎花忽然若有所悟地說。</p><p class="ql-block"> “妹妹勿憂！嫂子現(xiàn)在并不感覺異常，想是再過幾日才會添人。”屈氏若無其事地說。</p><p class="ql-block"> 說來也怪，屈氏剛說完不久，便覺腹內劇痛，下身有紅滲出，于是，趕緊收拾東西，回到房中。</p><p class="ql-block"> “嫂子可好？你是不是真的要生了？”王穎花也慌作一團，不知所措地問。</p><p class="ql-block"> “哎呀，我也不敢肯定。妹妹快去幫我端盆凈水來，以備后用?！鼻辖辜钡亟淮?。</p><p class="ql-block"> “要水干啥？我是不是先去外面叫叫咱娘？”王穎花又問。</p><p class="ql-block"> “哎呀，妹妹先幫我拿水，然后再去叫人，我怕跟不上了！”屈氏催促道。</p><p class="ql-block"> 王穎花暈頭轉向，不知到底該如何去做，聽見屈氏催促只好匆匆下到樓下，端了一大盆水就上到了樓上。</p><p class="ql-block"> “嫂子，這水如何處置？”王穎花問。</p><p class="ql-block"> “哦，有點多！你將水分一半到我的洗臉盆里，留一半放在我的床邊吧？”屈氏強忍著腹疼，幾乎無法自抑地說。</p><p class="ql-block"> “哎呀，嫂子，你都疼得出汗了！你再忍忍，我現(xiàn)在就去叫人過來。”王穎花對屈氏交代完，便急匆匆地下樓，跑出了家門。</p><p class="ql-block"> 王穎花先是找了鄰居大娘，然后又叫了街坊大嫂等人，待到王謨及其父母家人趕回來時，王家院中已經(jīng)聚集了有十幾人。</p><p class="ql-block"> “哎呀，今日之事真奇怪！婘娘剛才還是一陣兒不等一陣兒，可現(xiàn)在竟然一點兒反應也沒有?！睆那戏恐谐鰜淼耐醮竽锔袊@著說。</p><p class="ql-block"> “婘娘恐怕是難產(chǎn)，她尾椎骨有些上翹，不知這孩子能否保住。我接生過很多小娃兒，像婘娘此種胎像的我沒有見過?！苯由帕菏弦矎那戏恐谐鰜碚f。</p><p class="ql-block"> “求求你們無論如何要保住婘娘性命，我王謨先行叩禮了！”站在門外的王謨心急如焚，懇求梁氏說。</p><p class="ql-block"> “王謨兄弟，婘娘胎像非同一般，別怪你嫂子說難聽話，那要是萬一婘娘和孩子只能留下一個，你該留誰？”梁氏無奈地問。</p><p class="ql-block"> “能否都留下？求你想想辦法了！”王謨再次哀求梁氏說。</p><p class="ql-block"> “王謨兄弟，你娘也在房內，剛才檢查她也看了。婘娘尾椎上翹，很難生產(chǎn)，唯有切腹方可保住母子平安，可我們這里窮鄉(xiāng)僻壤，去哪里請來如此郎中啊？”梁氏無奈地說。</p><p class="ql-block"> “假若保住婘娘，婘娘是否還能生產(chǎn)？”王謨又問。</p><p class="ql-block"> “你這人現(xiàn)在問這干啥？當下我們能保住婘娘性命已是萬幸了，至于以后之事不提也罷?！绷菏峡嚆乐樥f。</p><p class="ql-block"> “那就煩請梁嫂盡力而為吧？”王謨很無助地說道。</p><p class="ql-block"> 撇下王謨一家焦心憂慮，無助等待，議論紛紛不說。再說，夏天的天說變就變，只聽得幾聲悶雷響過，就見蓮莊村西北方向的沙漠溝一帶烏龍躍騰，一直飛速向南，張開大嘴，以氣吞山河之狀將炎炎烈日咬了個正著。不一會兒便有大風呼嘯而來，直刮得樹搖葉飛、天昏地暗。</p><p class="ql-block"> “哎呀，要下大雨了，大家趕緊進屋躲避！”有人大聲吆喝道。</p><p class="ql-block"> 說話功夫，就見電閃雷鳴，鋪天蓋地的大雨隨著一股腥風席卷而來。王謨家許多親眷鄰里有的躲在屋檐下好奇觀看，有的擔心屈氏生產(chǎn)耗時太長出現(xiàn)生命危險，也有忙事的婦女上下樓梯取火器、蠟燭的抱怨屋內悶熱昏暗。</p><p class="ql-block"> 整個王家院中吵吵嚷嚷，與嘩啦啦的大雨聲混成一片，使本來都焦躁心煩的王謨更加忐忑不安。就在大家不得解脫之時，忽有一群官兵持刀闖入王家大院，兵卒與王家人也不答話直接將院中各個角落站滿，威風凜凜，煞氣森然。王謨等人見狀，不覺有些發(fā)怵，心說今日我兒出生電閃雷鳴、暴雨狂風不說，為何又有一群官兵帶刀闖入宅中，莫非禍事不小。王家人個個翹首探看，沒有一個人敢出門問個究竟。</p><p class="ql-block"> “哎呀，你這人撞我干啥？眼睛長哪里去了？”樓上王穎花見王家院中兵卒站滿，竟然無一人出面招呼，迅速撐件外衣從樓上下到院中，在門樓下正好與一個低頭匆匆進院的年輕男子撞了個正著，不禁情羞難抑，吆喝道。</p><p class="ql-block"> “呵呵，劉將軍莫非想與此女‘撞天婚’？”一個緊隨年輕男子的中年男子也帶著幾個衙皂闊步邁入王家門樓下，看見王穎花和年輕人撞在一起，自顧各自捂頭思痛，半開玩笑地說道。</p><p class="ql-block"> “大膽刁女！武德將軍在此，不得放肆！”一個軍卒提刀近前，護住年輕男子，對著王穎花呵斥道。</p><p class="ql-block"> “豈止是無德，我看你們就是一群衣冠禽獸！你們占領我家干啥？我家招你們惹你們了？王穎花氣不打一處來，據(jù)理力爭道。</p> <p class="ql-block"> “穎花妹妹不得無禮，此乃縣太爺駕到，我們王家榮幸之至?。 蓖踔円娒妹猛醴f花與來人糾纏不下，趕緊跑過來勸道。</p><p class="ql-block"> 王穎花見兄長王謨過來，不覺心里踏實了許多，站到一旁，偷偷觀看著來人。只見年輕男子青袍皮冠，束玉帶，補子上繪一熊，英姿颯爽，風度翩翩；那中年男子青袍團領衫，烏紗帽，補子上繪一鸂鶒，慈眉善目，頗具儒者風范。</p><p class="ql-block"> 與此同時，年輕男子也隔著中年男子偷偷窺視著王穎花，只見此女桃紅袍子鳳尾裙，白白凈凈，細細嫩嫩，不高不低，不胖不瘦，恰似一江春水映眼簾，碧波蕩漾，漣漪翩翩。</p><p class="ql-block"> “請問二位官爺駕臨，有何訓教？”王謨向著中年男子和年輕男子分別拱手施禮，問道。</p><p class="ql-block"> “哦，小伙兒不必驚慌！我乃咱宜陽縣新任縣令丁君先，此乃當朝重臣劉健義子劉厚仁將軍。我等巧逢今日暴雨狂風，前來貴宅借避一時。”那中年男子丁君先笑瞇瞇地說道。</p><p class="ql-block"> “哎呀，丁縣令和劉將軍大駕光臨，實在令寒舍蓬蓽生輝啊！請趕快屋里坐吧！”王謨聽說是宜陽新任縣令和洛陽劉健之后不請自到，又驚又喜，誠惶誠恐地再次躬身施禮邀請道。</p><p class="ql-block"> “請問你家為何人員濟濟，肅然慌神？”丁君先問。</p><p class="ql-block"> “不瞞縣令大人，我妻難產(chǎn)，正于樓上煎熬之中，樓下樓上皆是我家親眷和近鄰?！蓖踔兓抑樥f。</p><p class="ql-block"> “哦，原來如此。我說今天我和劉將軍為何匆匆趕路，原來是為護佑你兒來了呀！”丁君先感嘆著說。</p><p class="ql-block"> “豈敢勞駕大人和將軍！只是我兒已經(jīng)折騰了一個時辰，時緊時松，就是不見出生??！”王謨無奈地說。</p><p class="ql-block"> “小伙兒勿憂！今日合該你家大運，我在出來時恰好帶有一名女醫(yī)，我叫她幫你妻接生就是了?！倍【日f。</p><p class="ql-block"> “哎呀，那太好了！我妻兒皆有救了！丁縣令和劉將軍快快中堂屋有請！”王謨喜不自禁地說道。</p><p class="ql-block"> “戶醫(yī)官，你去樓上幫助接生。劉將軍咱們可到該家中堂屋討杯水喝?！倍【纫贿呏笓]女醫(yī)官隨王穎花上樓接生，一邊對身邊愣怔著的劉厚仁說。</p><p class="ql-block"> “哦，好！好！咱們走！”直到王穎花帶著女醫(yī)官消失在樓上房中，劉厚仁才失魂落魄地收回目光，跟著丁君先走進王謨家中堂屋。</p><p class="ql-block"> 有道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人間姻緣皆果因。那劉厚仁和王穎花一見鐘情，有情人終成眷屬，后面對王邦瑞幫助不小暫且不提。</p><p class="ql-block"> 再說，丁君先和劉厚仁隨著王謨走進中堂屋，王家人等趕緊向兩位一一躬身施禮后移步門外，只余下王璘、王臣和王謨幾人陪著。即時有王家女眷趕緊沏茶倒水，將幾樣花生、瓜果等擺于桌面。</p><p class="ql-block"> “哎呀，老伯高壽幾何？今日打擾之處，還望見諒啊！”丁君先見王璘老態(tài)龍鐘，不能起身，忙笑著問道。</p><p class="ql-block"> “呵呵！我今年已經(jīng)八十有余啦！你是哪位呀？”王璘雖然耳朵好使，可眼睛已經(jīng)高度昏花。</p><p class="ql-block"> “爹，這是咱縣新任縣令丁大人！”王臣見父親問話，趕緊幫助丁君先介紹道。</p><p class="ql-block"> “哦，丁縣令登門造訪有事嗎？”王璘又問。</p><p class="ql-block"> “爹，人家是來避雨的！”王臣對著父親的耳朵又說。</p><p class="ql-block"> “哦，避雨好啊，我兒可得好好招待，勿要怠慢??！”王璘說。</p><p class="ql-block"> “令尊儀態(tài)威儀，似乎不像一般百姓？”丁君先看了看王璘，回頭問王臣。</p><p class="ql-block"> “哦，丁縣令、劉將軍快請坐！不瞞你們說，家父名曰王璘，當年曾經(jīng)做過華亭縣丞，退隱之后也曾經(jīng)多為我們宜陽縣衙幫忙理事?！蓖醭家贿呑屪?，一邊介紹說。</p><p class="ql-block"> “哦，我說今日我觀貴宅不像一般人家所居，少說也算是員外級別的宅院?！倍【日f。</p><p class="ql-block"> “丁縣令過譽了！自從家父之后此宅再無新修過，雖然寬大些，可朽木舊瓦，難掩滄桑啊！”王臣很客氣地說。</p><p class="ql-block"> “哎，不然！物以人存，宅院在于人的整理。我觀你家乃是旺宅一所，今日你院人氣，足以證明你王家在蓮莊威信頗高??！”丁君先又說。</p><p class="ql-block"> “呵呵，多謝丁縣令美言！我們王家只不過是善待鄉(xiāng)鄰、良心做事罷了，不足掛齒。呃，對了，丁縣令為何今日冒雨至此？”王臣忽然想起心中疑惑，問道。</p><p class="ql-block"> “哦，王兄見笑，事有蹊蹺。事情是這么回事……”丁君先娓娓道來，說出了事情的緣由。</p><p class="ql-block"> 原來劉健義子劉厚仁將軍兵過潼關經(jīng)澠池在三鄉(xiāng)驛被丁君先縣令接住，二人帶著人馬自沙坡頭渡口來到洛河南岸，準備經(jīng)蓮莊村、閆家橋回到宜陽縣衙。但是，人馬剛到四嶺路口，就見正北方向云煙飛騰、炸雷驚魂，一大片雨潲趕著一股腥風打來。</p><p class="ql-block"> “劉將軍勿要歇息，我們當趕快尋個人家暫避風雨。今日之雨來得甚急，以免將士淋壞了身體！”丁君先催促道。</p> <p class="ql-block"> “丁縣令說的極是。大家都攢足力氣，快快向前面村莊奔去，不得有誤！”劉厚仁一邊隨口附和著丁君先，一邊立即命令軍卒道。</p><p class="ql-block"> 丁君先和劉厚仁帶著人馬急行軍穿過蓮莊灣進入蓮莊村，但見蓮莊街上家家閉戶，揚塵一片，不見一個人影。正疑惑間，一個軍卒忽然眼前一亮，喜叫道：“劉將軍、丁縣令，您們看！前面有一戶人家大門敞開，似乎可以避雨?！?lt;/p><p class="ql-block"> 丁君先和劉厚仁也不多想急急向前，只見此戶人家門樓挺拔舒展，庭院寬敞雅致，正后方一座古色古香的木樓掩映在大梧桐樹后面，正好可以藏些人馬。</p><p class="ql-block"> “丁縣令快快隨我進院，這雨來得好急！”劉厚仁快速下馬，命令軍卒將王家院子內外哨定，然后匆忙向王家院中奔來。說來也巧，劉厚仁恰恰與下樓探看的王穎花撞在了一起。</p><p class="ql-block"> “哎呀，丁縣令、劉將軍大人大量，都怪我女無知魯莽！”王臣聽了丁君先的解說，不禁慚愧不已，趕緊替女兒賠禮道。</p><p class="ql-block"> “哎，王兄說哪里話，今日我和劉將軍乃是迫不得已借貴宅避雨，你等不嫌棄不被驚擾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試問王兄和貴子平日里都做些何事以養(yǎng)家糊口呀？”丁君先呷了一口茶繼續(xù)問道。</p><p class="ql-block"> “呃，我們祖輩世代耕讀傳家，平日里皆以種地為生，閑暇時間也幫莊里人等管些雜務主事之類的事情。此乃我長子王謨，本是秀才之身，但凡縣里雜役有時候也幫助攛掇攛掇。”王臣答道。</p><p class="ql-block"> “哦，今日之緣實乃幸會！想不到你們王家與我們宜陽縣衙還有如此淵源關系，實在是令人感激??！”丁君先說。</p><p class="ql-block"> “大家快來看?。〔屎缍嗪每?！”適時風停雨住，驕陽乍出。就在丁君先和王臣你一言我一語談話間，有人突然驚呼，屋里也覺悶熱，所有人等皆出來觀看。丁君先隨著人群抬眼觀瞧，只見一條環(huán)形彩虹大如拱橋恰恰卡在王家木樓屋甍之上，甚是扎眼。</p><p class="ql-block"> “哎呀，此乃天之瑞像也！此情此景實是千年難遇啊！”丁君先一邊觀看，一邊嘖嘖感嘆道。</p><p class="ql-block"> 自古無巧不成書。說來也怪，就在大家院中站定，議論紛紛之際，就聽得木樓上嬰兒一聲啼哭，王家女眷喜叫道：“哎呀，婘娘生了！婘娘生了！”</p><p class="ql-block">王謨從人群中擠出，急急上樓，想探個究竟，正與出來報喜的梁嫂遇見。</p><p class="ql-block"> “梁嫂，婘娘和我兒怎么樣了？”王謨心急如焚地拉住梁嫂問道。</p><p class="ql-block"> “呵呵，恭喜兄弟了！母子平安！而且是順產(chǎn)！”梁嫂笑逐顏開，高興地回答。</p><p class="ql-block"> “謝天謝地！我王謨終于可以放心了！”王謨一邊說著，一邊興高采烈地輕輕推門走進自己的房間。</p><p class="ql-block"> “婘娘可好？今日著實讓你受罪了！”王謨看見屈氏疲憊地半躺在床上，神態(tài)安詳，幾乎喜極而泣地說。</p><p class="ql-block"> “夫君勿憂，婘娘大福，幸虧戶醫(yī)官搭救，才得我母子平安！”屈氏微啟朱唇，強笑著安慰王謨說。</p><p class="ql-block"> “實在是太謝謝戶醫(yī)官了！我王謨向您叩謝了！”王謨撩衣倒頭就要下跪，卻被戶醫(yī)官攔起。</p><p class="ql-block"> “王兄弟勿要多禮！今日之事合該感謝丁縣令才是！你我可帶貴子去見一見丁縣令，以便承貴納福，答謝好意！”戶醫(yī)官看著王謨，溫和地勸說道。</p><p class="ql-block"> “這樣也好，今日多虧丁縣令和劉將軍駕臨，否則我妻兒命將不保?。 蓖踔冋f。</p><p class="ql-block"> “我兒多福，合該貴人搭救。夫君可快快答謝丁縣令和劉將軍，勿要遲疑！”屈氏也勸王謨說。</p><p class="ql-block"> “可我不知如何服侍嬰孩，你看我兒如此嬌嫩，叫我如何下手才是？”王謨看著兒子，甚覺喜歡，只是不知如何下手，猶豫不決地說。</p><p class="ql-block"> “兄長勿憂，妹妹幫你就是了！”王穎花見長兄王謨不知所措，趕緊說道。</p><p class="ql-block"> 此時，彩虹退去，眾人已遷移中堂屋內。王穎花代替王謨抱著新生嬰兒下到中堂屋，大家喜迎近觀，但見紅面褥子內的嬰孩四肢如藕，面如滿月，紅潤嫩靈，一呼一吸，坦然自若，閉目安詳，神情泰然。</p><p class="ql-block"> “呵呵！想此等小孩也太過傲慢，你丁縣令到此拜訪也不睜眼看上一眼??！”劉厚仁瞧了半天，不見嬰孩睜眼，跟丁君先打趣說。</p><p class="ql-block"> “哈哈！那是他看不上我們?。〈诵『⒅鴮嵈髿?。我丁君先區(qū)區(qū)七品縣令不夠格吧，你劉厚仁堂堂的五品武德將軍，人家也不放在眼里??！”丁君先見劉厚仁跟他開玩笑，也頗具風趣地回應說道，逗得屋內屋外的人都哈哈大笑起來。</p><p class="ql-block"> “劉將軍、丁縣令真會說話！此嬰兒剛出生還不到一個時辰，哪會跟你們敘話?。俊蓖醴f花緊抱嬰孩，瞥了一眼臉紅耳炸的劉厚仁說。</p><p class="ql-block"> “我兒不得無禮，把孩子抱到樓上去吧！”王臣見女兒王穎花說話毫不避諱，恐怕生出事端來，趕緊接話說道。</p><p class="ql-block"> “不妨，不妨，王兄！我觀貴女花容月貌、豪爽大氣，不知芳齡幾何，可有婚配？”丁君先瞟了一眼身邊的劉厚仁，若有所思地問。</p><p class="ql-block"> “丁縣令言過了！在下之女乃十足的農(nóng)家女子，自小并未受過什么儒禮規(guī)矩，冒犯之處，還請海涵??！”王臣誤以為丁君先亦屬無道之輩，對自己女兒起了野心，甚是悈惕地說道。</p><p class="ql-block"> “王兄勿要見外，丁某并非惡意！只因今日我觀武德將軍似乎對貴女情有獨鐘，故此有此一番美意。武德將軍乃當朝元老劉健義子，至今二十有二，尚無婚配?。 倍【日Z重心長地說道。</p><p class="ql-block"> “呃，丁縣令所說的劉健可是我們洛陽德高望重的劉閣老劉健大學士？”王臣追問道。</p><p class="ql-block"> “正是。王兄可能有所不知，劉健二十七歲中進士，曾輔佐英宗、憲宗兩位皇帝，又是當今孝宗皇帝朱佑樘的老師。此人才高八斗，行事果敢，責任心強，心胸開闊，乃是我朝名副其實的中流砥柱?。 倍【染茨接屑拥卣f。</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丁縣令說的也是，我王臣也曾多次聽家父提及此人。只是丁縣令剛才所說劉將軍之事，我覺得我們王家實在是高攀不起?。 蓖醭紦?jù)實秉明說。</p><p class="ql-block"> “丁某剛才之說確實有些唐突，只是才子佳人乃是天之絕配，今劉將軍乃初授武德將軍，又有當朝閣老相佐，想是日后升官晉爵，前途無量。劉將軍老家宜陽，你們又是同鄉(xiāng)之人??！”丁君先說。</p><p class="ql-block"> “此事想也可說，待王臣隨后與家人商議之后再定吧？”王臣不敢盲允，故此推說。</p><p class="ql-block"> “哦，王兄是否擔心丁某信口開河？否然！丁某乃中肯實在之人，剛才之語并非戲言。我可是急盼吃上劉將軍和貴女的喜酒?。 倍【人坪鹾苷J真地說道。劉厚仁和王穎花聽后，甚覺羞澀，彼此探看對方臉色，喜滋心頭，卻無語無言。</p><p class="ql-block"> “既然丁縣令做媒，我王臣實在無話可說，只要劉將軍不嫌棄我女野質俗淺就是了?！蓖醭己呛切χf。</p><p class="ql-block"> “呵呵！今日真是天公作美，千趕萬趕，我等趕來為劉將軍成全這一對良緣；天催地催，我和劉將軍來保得你家貴人母子平安啊！”丁君先感嘆著說。</p><p class="ql-block"> “呵呵，事有湊巧，事有湊巧！今日我們可得好好謝謝丁縣令您和劉將軍?。 蓖醭纪菩闹酶沟卣f。</p><p class="ql-block"> “哦，新生兒乃是你孫，對吧？可曾起有名字？”丁君先問。</p><p class="ql-block"> “呃，原不知孩子是男是女，不曾起過名字。”王臣回答。</p><p class="ql-block"> “哦，那太好了！丁某乃喜好管閑事之人。既然今日我和劉將軍為了你家而來，我當好事一做到底，如若你等不嫌我起的名字粗俗，我想為此嬰起一名字。”丁君先饒有興趣地繼續(xù)說。</p><p class="ql-block">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丁縣令殫見洽聞，金言玉口，能為我孫兒親口賜名，實在是我王家之大福啊！”王臣喜滋滋地說。</p><p class="ql-block"> “古來起名有論資排輩之說，兄弟排行的次序自長至幼乃伯仲叔季，這字輩則不分長幼統(tǒng)一用之。這嬰兒可有字輩？”丁君先問。</p><p class="ql-block"> “呃，此乃我長孫，論輩分應該是‘邦’字輩吧？”王臣想了想說道。</p><p class="ql-block"> “甚好??！呵呵，不瞞王兄，今日我觀你孫兒出生之時，彩虹當空，天地相連，實乃國之瑞像，加上你家姓氏，‘王邦瑞’之名乃是再好不過了！”丁君先肯定地說道。</p><p class="ql-block"> “‘王邦瑞’，呵呵，巧了，我妻婘娘亦有此意，這名字好??！”王謨聽見丁君先所起之名正是他與妻子屈氏所議定論之名，甚覺驚喜地說道。</p><p class="ql-block"> “哦，真有此事？那也巧了。‘邦瑞，邦瑞’乃國家之瑞像??！當今，吾皇萬歲乃圣明君主，勤于政事，興邦安民，有人評價曰‘弘治中興’。說句遠話，假若日后你王家此丁能為大明王朝所用，亦是國祚昌榮、民之福矣！”丁君先泰然而語，意味深長地說。</p><p class="ql-block"> “假若此子長大成人，我劉某當訓練其騎馬射箭，馳騁疆場，為國建勛！”劉厚仁心情悅然，插話說道。</p><p class="ql-block"> “劉將軍又是妄語，想我侄兒嬌嫩如斯，哪能經(jīng)得起你等魯言魯行調教？跟著丁縣令文質彬彬之人才是正理??！”王穎花羞澀地看了一眼劉厚仁，嗔怒道。</p><p class="ql-block"> “呵呵！此女好生性格，劉將軍合該命犯紅顏，后面你只可謹言慎語、緘口不語才是??！”丁君先再次跟劉厚仁打趣說。</p><p class="ql-block"> “哼哼！俗話說‘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軟’，我劉厚仁千里迢迢驅兵至此保得王家平安，卻不曾想到，上封領導對我工作頗有說辭啊！”劉厚仁羞紅著臉頰，看了一眼令人怦怦心動的王穎花說。</p> <p class="ql-block"> “呵呵，這叫一物降一物。你劉厚仁年輕有為，武功昭然，可你總得有人調教不是？”丁君先又是一語雙關，煞有介事地笑著說。</p><p class="ql-block"> “那倒也是。今日丁縣令一番美意，劉某改日請你吃酒便是了！”劉厚仁很覺羞澀地說。</p><p class="ql-block"> 說來也怪，那劉厚仁在王家雖然拘束，羞以面對王穎花，可他總有種家的感覺。也許是久居異鄉(xiāng)，過慣了戎馬生活，劉厚仁太過渴望溫馨與愛的眷顧，而王穎花這只春天的小鹿剛好躍入了他愛的荒原和冰封的心野，令他喜從天降，眼前豁然一亮。</p><p class="ql-block"> 劉厚仁篤志認定非王穎花不娶，隨后多次專門登門造訪王家娶得王穎花不說。再說日近中午，丁君先等人看看門外道路已?，官兵可以出行，便起身向王臣等人辭行。王家人再三挽留，無奈丁君先去意已決，只好恭送至蓮莊村路口，看著官兵繞著澗河灘迤邐而行，在水窄處過河，然后消失在禮曲村野之間，王臣方才招呼大家各自散去。</p><p class="ql-block"> 王謨隨著父親王臣等人回到家，急急上樓走進自己的房中。王穎花早已將嬰兒交給屈氏，屈氏將嬰兒抱在懷中，正在細細端詳，甚覺安慰寬心。</p><p class="ql-block"> “婘娘，我兒可好？”王謨急切地問道。</p><p class="ql-block"> “夫君勿噪，兒子正在休息！”屈氏見王謨聲音太大，趕緊說道。</p><p class="ql-block"> “哦，兒子可好？”王謨聽見屈氏告誡，躡手躡腳地走近床前問。</p><p class="ql-block"> “甚好。你看兒子睡態(tài)可掬，甚是安詳啊！”屈氏喜不自禁地說。</p><p class="ql-block"> “呵呵，我王謨今日升官做父親，多虧婘娘你辛苦啊！”王謨看著被單中的兒子，長舒一口氣，高興地說道。</p><p class="ql-block"> “夫君勿要客氣！婘娘今日生產(chǎn)著實令家人及親鄰擔心了?！鼻弦贿叾⒅鴥鹤樱贿厡ν踔冋f。</p><p class="ql-block"> “不妨不妨！只要婘娘平平安安，其它事情皆不足掛齒?。 蓖踔冋f。</p><p class="ql-block"> “嫂子不知，今日丁君先縣令親自為侄兒起了名字，恰恰與嫂子的意思相符??！”王穎花插話說。</p><p class="ql-block"> “哦，真有如此之巧？嫂子乃是有感偶遇蒼耳開花之事，突發(fā)奇想為兒起名‘王邦瑞’，那丁縣令怎么會和我的意思不謀而合？”屈氏饒有興趣地問。</p><p class="ql-block"> “呵呵，說來也怪。今日侄兒降生，狂風暴雨趕來了丁縣令和劉將軍帶兵守衛(wèi)我家宅院不說，雨過天晴之后竟然有寬大彩虹呈現(xiàn)在我家木樓之頂，那丁縣令感嘆之余，借題發(fā)揮，故得此名?！蓖醴f花繼續(xù)說。</p><p class="ql-block"> “你嫂子一直在屋內受癥，對外面之事并不知曉?，F(xiàn)在聽妹妹所言，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想是那上天垂憐我們王家，時時照應我們吧！”屈氏說。</p><p class="ql-block"> “婘娘可知今日咱家還有一喜？”王謨說。</p><p class="ql-block"> “今日我兒出生乃是一喜，你王謨升官為父又是一喜？”屈氏說。</p><p class="ql-block"> “非也！今日咱妹穎花巧遇劉厚仁將軍，那丁君先縣令有意撮合他倆呢！”王謨笑著說。</p><p class="ql-block"> “兄長勿要取笑于我！說不準那丁縣令只是開開玩笑而已，并非真意。想我王家久居蓮莊小村，人家劉厚仁乃是堂堂五品武德將軍，豈會將你妹放在心上？”王穎花很不好意思地說。</p> <p class="ql-block"> “哎，妹妹多福！我看那劉厚仁對你確實情有獨鐘，并無虛情假意之處。我和父親多次觀察那劉厚仁的言談舉止，此人當是忠臣良將之才，善良正直之輩?。 蓖踔冋J真地對妹妹王穎花說。</p><p class="ql-block"> “夫君不知，今日我和妹妹落座咱家房檐下之時，就見有喜鵲雙棲雙飛，甚是令人羨慕。莫非今日我王家雙喜臨門乃是事實？”屈氏看了一眼王穎花頗有感悟地說。</p><p class="ql-block"> “嫂子勿要妄想！今日喜鵲、彩虹皆是侄兒吉兆，與我王穎花并無干系??！”王穎花說。</p><p class="ql-block"> “呵呵，無論如何嫂子還是希望妹妹良緣有期。妹妹知書達理，風華絕代，嫂子要是個男子，定要非妹莫娶??！”屈氏毫不忌諱快人快語地說。</p><p class="ql-block"> “多謝嫂嫂垂憐！倘若我王穎花真有結緣將軍府的福分，那定是沾了侄兒之福啊!哎，對了，兄長，你是怎么一眼看出那老者是個縣令呢？”王穎花一邊謙虛地說著，一邊若有所思地拐回來問王謨。</p><p class="ql-block"> “呃，妹妹有所不知。我大明王朝向來文官和武官衣著規(guī)定甚嚴，各官依據(jù)品級不同，衣服顏色不同，補子上的鳥獸也不一樣。文官一品緋袍，繡仙鶴；二品緋袍，繡錦雞；三品緋袍，繡孔雀；四品緋袍，繡云雁；五品青袍，繡白鷴；六品青袍，繡鷺鷥；七品青袍，繡鸂鶒；八品綠袍，繡黃鸝；九品綠袍，繡鵪鶉；武將一品、二品緋袍，繪獅子；三品緋袍，繪老虎；四品緋袍，繪豹子；五品青袍，繪熊；六品、七品青袍，繪彪；八品綠袍，繪犀牛；九品綠袍，繪海馬。人們稱文武官員為‘衣冠禽獸’，這也是妹妹所說‘衣冠禽獸’一詞的來源??！”王謨笑著給王穎花解釋說。</p><p class="ql-block"> “哦，我說兄長乍一眼認得來人是縣令呢，原來是根據(jù)其衣服的顏色和補子上的圖案??！”王穎花恍然大悟地說。</p><p class="ql-block"> “妹妹所言極是。我最初只是懼怕官兵耍蠻禍害我家，故此不敢近前搭話，幸虧妹妹機勇上前，我才敢走近詢問?！蓖踔冋f。</p><p class="ql-block"> “兄長太過懦弱。想那當官的也并非妖魔鬼怪，我們何懼之有??？”王穎花天真地說。</p><p class="ql-block"> “妹妹說的也并非沒有道理。只是我大明王朝自鄭和下西洋之后，國庫日漸虧空，那當官者借收繳稅賦之機，多有魚肉百姓為自己斂財牟利之徒，像丁君先縣令和劉厚仁將軍之正直寬仁之士，實在是少之又少?。 蓖踔兏袊@著說。</p><p class="ql-block"> 王穎花聽了長兄王謨的話，心里回想起劉厚仁那憨態(tài)可掬的囧樣，不覺有些絲絲的留戀和淡淡的悲傷不說。</p><p class="ql-block"> 再說，待等王謨和妹妹王穎花將屋內一切收拾妥當，其母親已將午飯做好，笑瞇瞇地端上樓，走進屋來。</p><p class="ql-block"> “我兒趕緊下去吃飯，這里有我伺候婘娘就行了。”王謨母親說。</p><p class="ql-block"> “有勞母親伺候，我和穎花下去了?！蓖踔円贿呎f著，一邊扯著妹妹開門走下木樓。</p><p class="ql-block"> 那屈氏看見婆母端得飯來，趕緊輕輕地將嬰兒放于床上，接過飯菜擱在床邊的小桌子上。再看飯菜乃是面疙瘩散雞蛋、炒蒜泥青菜加白蒸饃，素軟清淡，甚合婘娘口味。婘娘不問婆母是否吃過飯，自顧自己狼吞虎咽著。</p> <p class="ql-block"> “我兒勿急，咱家鍋內還有多余，你可慢慢用飯，吃完我再給你舀碗便是了！”王謨母親見兒媳屈氏吃得緊急，生怕不讓再吃的樣子，有些許心酸，心說今日兒媳著實受癥不小，能從鬼門關逃過劫難實屬不易。</p><p class="ql-block"> “娘親見笑了，現(xiàn)在我確實餓了，只覺腹內空空如野，好想吃它三碗五碗的?！鼻弦贿叧灾垼贿吀耪f道。</p><p class="ql-block"> “婘娘能吃是好事，今后哺育我長孫還需你盡心盡力才行??！”王謨母親對屈氏說。</p><p class="ql-block"> “這點兒娘親不用操心，我的兒子我肯定要用心了。只是我有一點兒不太明白，娘親當年生兒之時可曾遭遇婘娘如此痛苦？”屈氏問。</p><p class="ql-block"> “我兒遭遇實屬罕見。為娘當年雖然也曾苦痛難當過，然而時間皆屬短暫，未曾遇到我兒如此情景?！蓖踔兡赣H說。</p><p class="ql-block"> “哦，娘親實屬幸運！想是我婘娘紡棉織布、讀書認字，久坐家中，疏于鍛煉，致使我兒不易生產(chǎn)吧？”屈氏若有所悟地說。</p><p class="ql-block"> “我兒今日生產(chǎn)實在是令人牽腸掛肚，若非那戶醫(yī)官及時趕到，唉——恐怕我兒命不保矣！”王謨母親說著說著不禁淚染衣襟，幾乎不能自己。盡管王謨母親平時對屈氏口是心非，但那都是小爭家庭地位罷了，屈氏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媳，親兒媳就像自己的女兒一樣，女兒受苦，娘親心疼啊！</p><p class="ql-block"> “娘親勿要哭泣！賴好我和兒子已躲過一劫，你看他心廣體胖，多么悠哉！”屈氏見婆母哭泣，趕緊說道。</p><p class="ql-block"> “那是那是！幸虧我兒我孫皆屬福星。有道是‘大難之后必有后?！?，為娘真心希望上天保佑，我兒我孫今后平安順利啊！”王謨母親輕輕撫摸著嬰孩，甚覺安慰地說。</p><p class="ql-block"> 是時王謨及妹妹王穎花吃完飯再次上到樓上，大家再次寒暄閑聊一番，說著說著就談到了為嬰孩打造銀飾長命鎖、手鐲等物。屈氏忽然想起前些日娘家父母看望她時捎來的東西，忙招呼妹妹王穎花打開她的箱柜，翻出一套銀飾來。</p><p class="ql-block"> “嫂子，這銀貨做工著實好看！哎，這銀鎖上有金魚有銀鈴，這小手鐲上還吊有小花生和小葫蘆嘞！”王穎花看著銀飾愛不釋手地說。</p><p class="ql-block"> “呵呵，那是！我家隔壁有個曹伯伯，他雖然年逾花甲，可他做的銀貨卻是遠近聞名的。前些日，我家母親搜得家中銀物送于曹伯打造，制的就是你手中的東西啊！”屈氏說。</p><p class="ql-block"> “曹伯打造這些花生和葫蘆之物是何寓意??？”王穎花問。</p><p class="ql-block"> “呃，小孩兒銀飾上的小物件和雕刻等是有些想法的。比如這長命鎖如意狀下吊三個小鈴鐺，就是要鎖住小孩兒生命，驅魔辟邪，保得小孩兒一生平安吉祥如意。至于鎖上所雕金鯉魚乃是借助‘魚躍龍門’之說希望小孩翻身富貴飛黃騰達。另外，你看這手鐲上吊著的小花生和小葫蘆，花生俗稱‘長生果’，有‘落地生根’之意，它象征長命百歲，而葫蘆與‘福祿’諧音，我們民間常用它來表示‘福祿’的意思。”屈氏接過銀飾解釋說。</p><p class="ql-block"> “呃，嫂子，我聽說銀子有毒，小孩又愛好啃舔物品，戴這東西會不會有危險？”王穎花繼續(xù)問。</p><p class="ql-block"> “應該不會，自古至今很少聽說有人銀子中毒的。婘娘反倒聽說銀子有消毒殺菌之功效，長期佩戴可以延年益壽??！”屈氏說。</p><p class="ql-block"> “婘娘說的也是。我聽說宮廷中常用銀針來試毒，而且銀子還可以用來制作防腐劑。這銀飾拿給小孩兒來戴可以幫助小孩兒祛除體內胎毒，有利于小孩兒健康成長?！蓖踔儾逶捳f。</p><p class="ql-block"> “是嗎？看來是我孤陋寡聞了！那咱趕緊給小家伙兒帶上吧！”王穎花拿起一個手鐲就把它戴到了小孩的手腕上。</p><p class="ql-block"> 此時，嬰孩一經(jīng)翻騰也已醒來，大品品，神態(tài)自若，眼睛一睜一閉，煞是可愛。有王穎花手快抱在懷中，嬰孩卻睜眼看看，甚覺不樂意，胳膊腿彈騰彈騰，竟然‘哇哇’哭了起來。王穎花甚覺尷尬，趕緊將嬰孩交于兄嫂屈氏抱定，那嬰孩哭聲戛然而止，張動嘴巴，洋洋睡意。</p> <p class="ql-block"> “呵呵！這真是母子情深??！這么小就會挑人了！”王穎花有些失落地說。</p><p class="ql-block"> “妹妹不知，這萬物皆有靈氣，更何況我們人類呢！你不要小看了這嬰兒，他也知道孰近孰遠??！”屈氏笑著說道。</p><p class="ql-block"> “單等此嬰長大，我定要與他理論一番，看看他為什么一生下來就對姑母置之不理?！蓖醴f花也半開玩笑地說。</p><p class="ql-block"> “呵呵，穎花妹妹果然失落，到時我兒長大，還不是你們姑侄同姓同心，我這做母親的反倒成了外人。”屈氏意味深長地說。</p><p class="ql-block"> “嫂子說的也是。侄兒和你同血同源，可他和我也有同血同源關系啊！”王穎花若有所悟地說。</p><p class="ql-block"> 適時，鵲鳴燕呢，蟬嘯鶯歌，王家院中光影陸離，其樂融融。大明王朝一代保國重臣王邦瑞在家人的精心呵護下開始茁壯成長起來。這一天乃是大明王朝弘治八年五月十九日（公歷1495年6月11日）。</p> <p class="ql-block">閆紅巖，河南省宜陽縣人。曾先后任河北省詩友聯(lián)誼報社記者、石家莊市少年智力開發(fā)報社特約通訊員、洛陽市兒童文學學會會員、江西金太陽教育集團特約編輯、教育文摘河南通訊站通訊員等，現(xiàn)任宜陽作協(xié)副主席、小說學會副會長。在省內外報刊雜志上發(fā)表作品百余篇，代表作品有詩集《自然傳啟》、論著《形形色色的教育案例》、中篇小說《青梅》、童話小說《銀杏樹之戀》和長篇小說《談天唬地》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