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懷君屬秋夜,散步詠涼天,空山松子落,幽人應未眠”,這是林清玄老師在懷念他的朋友時,隨手寫下了韋應物的這首詩,黙念這首詩,腦子先是一片空茫,漸漸的,那遠去的記憶里,就浮現(xiàn)了舊時的朋友。</p><p class="ql-block"> 年少的我是一個不太愛講話,性格有些木訥的人,所以除去那些泛泛之交,能真正稱為朋友的人,是少之又少。想來,你,是其中一個。</p><p class="ql-block"> 為什么獨獨想到你呢?</p><p class="ql-block"> 大概是有很多東西,耿耿于懷很久了吧!</p><p class="ql-block"> 記憶里,眼若星辰、神清氣朗、英氣勃發(fā)……好像把所有形容少年美好的詞用在你身上,都不足以描述你在我心里的樣子,你總是以為我離你很近很近,卻從未知道,我小心翼翼的維護著年少的自卑與自尊,只是遠遠的站在你的光環(huán)之外,仰望著你,一邊品嘗著情懷初開,喜歡一個人的歡喜和甜密,一邊又為自己不夠優(yōu)秀暗自懊惱傷懷。</p><p class="ql-block"> 人性初顯的少年,還不懂得云在青天水在瓶,不管什么生命,都有它動人顏色的道理。</p><p class="ql-block"> 以至于后來很長一段時間,會做與你有關的夢。有一次夢到我?guī)湍阈藓昧穗娫吹呐啪€,竟然在夢中還得意的笑你笨到連這種小活都要我來做了!因為這個夢,醒來后還悵惘了很久。</p><p class="ql-block"> 后來,我仍然是不喜歡說話,但漸漸學會了怎樣與人交往,學會了情感的流露和表達,學會了自己處理和解決事情。至真至純的赤子之心卻是漸行漸遠。而你也像誤闖進蚌殼的沙子,被包裹的很好的嚴密的藏在心靈深處,最終變成身體的一部分!但,只要這粒沙子在,疼痛、憂傷就永遠在。</p><p class="ql-block"> 正如清朝畫家盛大士所說,“凡人多一分世故,即多一分機智。多一分機智,即少一分高雅”,經歷了人生的起起落落,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丟失了那顆柔軟的心,世間的不平可以視若不見;弱者的乞憐也能處之泰然;人間的悲苦、哀傷,也不過化為一聲輕輕的感嘆!</p><p class="ql-block"> <span style="font-size: 18px;">為什么此刻,</span> 心中尚存的一點柔情,像一顆火苗的種子,在時間輪盤的轉動下,抖掉了厚厚的覆塵,遇到了合適的時間,碰到了合適的燃點,瞬間轟然燃燒起來。</p><p class="ql-block"> 雖然這燃燒是短暫的!但我慶幸它還在!在時間這片海洋里。我何嘗不是一粒小小的沙子,隨波逐流的被推來搡去、每次絕望的以為被拋在了最底層,回頭,卻發(fā)現(xiàn)下面,還有其它同伴!人,原來是一 樣的卑微,在這條河里,沒有誰優(yōu)越與誰,只有誰比誰更勤奮,更堅持。</p><p class="ql-block"> 感謝生活,讓我認識了你。</p><p class="ql-block"> 雖然最終是別離,但在失意的日子里想起那曾經的真誠、真摯,就像寒冬里還有一杯熱茶捧在手中,看似微不足道,卻能一路溫暖著我,讓我能繼續(xù)鼓起力量和前行的勇氣。</p><p class="ql-block"> 2021年2月26日,農歷正月十五,雪后初霽,一輪明月透窗,光明在案,信手涂鴉。</p><p class="ql-block"> 你們都在,真好!</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