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初四也就是15號父親來過我家一次，和峰娃倆口子給歡歡送燈。那天留住父親他們吃飯，做了簡單的幾樣菜。結(jié)婚這么多年來，父親來我家只吃過幾頓飯，總是匆匆又匆匆，更別說在我這兒住上幾天。心里總覺得虧欠父親太多，現(xiàn)在日子好了，是回報(bào)父親的時(shí)候，可父親卻還是和以前一樣，不愿麻煩我，讓我安心上班，照顧好家人，過好我自己的日子。</p> <p class="ql-block">飯后邀父親去了石川河，年前都想帶他去的。天很藍(lán)，溫度適宜，開車沿河岸向東一直到閆良段，釣魚的放風(fēng)箏的散步的，大人娃娃很多。父親不住地感嘆：修建得這么好，都沒來過這邊，再往東就到相橋了……</p> <p class="ql-block">這才隔了不到十天，就又想家，想父親。天氣這么好，騎上車子說走就走。紅葉李在孕育著花蕾，麥田里有人影晃動，打藥除草的，挑薺菜的，大人提著籠慢悠悠走著，娃娃在后面打鬧著。</p><p class="ql-block">說是回家，一半也是放飛心情，樹枝的影子投放到干凈的水泥路上，小羊羔跑來跑去， “麻花，新疆大棗來了……”不時(shí)有喇叭聲傳來，老遠(yuǎn)就能聽見。</p> <p class="ql-block">父親和姨剛送走一拔客人，年上就是這樣，不到十五每天都有人來。今年還好，大都坐上一會就走，姨能輕松些。不免地說起了年上的習(xí)俗，走親戚要拿四樣禮，在超市商店挑來挑去的都不知道買啥啥。往往是一樣?xùn)|西拿到這家，過上一兩天又去往哪家，到最后每家都花了錢，還剩下一堆不好的禮品，還不如啥也不拿好好坐一塊聊聊天吃吃飯，來去輕松。</p><p class="ql-block">看抖音視頻，有人拍了自己的父親在一堆禮品盒里挑來挑去，這邊放到那邊，就是想不起姑姑拜年時(shí)拿的哪一箱奶，只怕送燈又給送了回去，真是難上加難。</p><p class="ql-block">今日溫度3-25度，越過了春天直接到夏天的節(jié)奏。婷熱得只穿了一件襯衣，而父親還穿著簿棉襖不說，里邊還有兩件保暖內(nèi)衣。問父親熱不？父親說不熱，這天不正常，風(fēng)吹得他難受得很。二三月里的風(fēng)對于有慢性病的父親來說是最難受的，都不如冬天的風(fēng)，雖然冷是冷，穿戴厚點(diǎn)人不難受，這個時(shí)候的風(fēng)不冷，卻吹得老父親渾身都不得勁。</p> <p class="ql-block">父親身體不舒服，不想走動也不愿動彈，就守在陣地上看書，連話都說得少了。書是二叔前兩天拿來的，《富平文史資料匯編》前十冊。知道父親愛看書，二娘的外甥女女婿在縣政協(xié)上班，專門給父親拿了一套，二叔這就送回來。父親說二叔回來那天，他剛好到縣里來，沒有見上。初五那天二叔到我家來也說回劉集去父親剛剛來了縣里，弟兄倆打了個錯差。</p><p class="ql-block">《富平文史資料匯編》共三套，有些內(nèi)容以前都看過，那就再熟悉一遍，要完整地看完，得些時(shí)間。父親每天看上幾頁，打發(fā)打發(fā)時(shí)間。格子田里暫時(shí)沒啥務(wù)弄的，寺坡就那點(diǎn)地只種了椒樹這陣子也不需要經(jīng)管的。</p><p class="ql-block">外孫歡歡談對象的事，父親又一次叮囑我要多方托人給娃說，一年是一年的事，有合適的了就讓娃好好談。知道我現(xiàn)在退休了，讓再找個事干，有差不多的工作了就出去，還能干上兩三年的，不能呆在家里。嗯，嗯。歡歡的事我的事就是父親的大事。我說不要父親操心，父親哪能不操心？</p><p class="ql-block">姨問吃啥飯？昨天是搓搓，峰娃吃得香的。商量了一下，要不就吃饃。稍稍一張羅就是滿滿一桌，數(shù)了數(shù)竟也有九個碟子。姨說把這些肉啊菜啊都吃吃，要不這樣留上一點(diǎn)點(diǎn)那樣留上一點(diǎn)點(diǎn)，不好收拾得很。嗯，年前準(zhǔn)備的碗子啊菜啊什么的能吃完的就吃完，明兒買些新菜吃吃。</p><p class="ql-block">年后父親走了兩家親戚，其余時(shí)間就呆在家里也沒有出去，偶爾在新修的路上轉(zhuǎn)轉(zhuǎn)。樂樂這兩天學(xué)騎車子，心熱著哩。用樂樂的話說，我爺現(xiàn)在哪兒都去不了，車子歸我管?；鶊鲆褲M足不了樂樂學(xué)車子，飯后帶他去新修的路上，樂樂膽大，山地車都騎得很穩(wěn)。想我那會兒學(xué)騎車子都上了高中，現(xiàn)在的娃娃給他一個車子三兩小時(shí)就會。</p><p class="ql-block">公路北邊有大棚，里邊是草莓，很新鮮，正是賣的時(shí)候，25元一斤。貴是貴了點(diǎn)，成本高啊。想承包的人的也不容易，一天貓腰鉆進(jìn)大棚務(wù)弄，又熱又累。</p><p class="ql-block">這陣子地里的米米蒿是可以吃的，在開水里焯一下揉進(jìn)面里，筋道有營養(yǎng)。我和樂樂去練車子的當(dāng)兒，父親去了滑冰場對面一片荒地去拔。荒地的米米蒿長得有點(diǎn)小，不過卻很放心，沒有打藥。父親是一小把一小把地放在圪梁上，然后再一把一把地裝進(jìn)袋子里：“去了給你二大拿些給你姐拿些，吃上一頓綠面……”那是必須的，這個春天才剛剛開始，就有了大地賜予的美味。</p> <p class="ql-block">姨和對面姨姨坐在前門口聊天，街道就這幾戶人家，不是你在我家門口坐坐，就是我去你家門口坐坐，不外乎說些吃了啥飯，娃走了沒有還有超市菜價(jià)，堡子誰家的媳娃娃娃咋樣，沒啥聊了，就看路人，有熟識的打聲招呼。</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要走時(shí)父親說別操心我，我好著哩，到南陽村那個大坡要下來，不敢騎啊……姨給裝了幾個蘿卜，還有艷艷拿回來的彌猴桃，車子頭上掛著一大袋子米米蒿，招呼路上騎慢點(diǎn)。嗯，我不著急，時(shí)間跟得上，慢慢騎。</p><p class="ql-block">目送中離開，過車到過呂當(dāng)過邢家村……小羊在門前咩咩地叫著，黃河水灌溉仍在繼續(xù)，村口的廣場舞音樂響起。太陽還沒有下山，月亮就已升起，這種景象只有空曠的四野才能看到。我需放慢速度，好好欣賞眼前的風(fēng)景，小路、麥田、三輪車，抱娃的挑薺菜的隔著老遠(yuǎn)喊上兩句話。我也想停下車子，伸胳膊伸腿加入到“翻過了一道山，越過了一道彎，撩動白云藍(lán)天藍(lán)，望眼平川大步邁向前……”隊(duì)伍中去。</p><p class="ql-block">峰娃明早要去廣西，樂樂過了十五開學(xué)?？刺鞖忸A(yù)報(bào)過兩天降溫，且有雨夾雪，這才是春天該有的溫度，我們是要一點(diǎn)點(diǎn)地走近春天，看草木萌動，柳絮飛揚(yáng)……</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