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雪困</p><p class="ql-block">2021,正月十八,雪,拉開窗簾,窗前一片雪白,這雪又不小,這讓我想起了2017年正月十五錦州那場大雪及困在雪中的夜晚。</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2007年正月十五,早起,看見窗外的大雪,打電話給魏總,這天去阜新能行嗎?魏總說,廳長今日去阜新廠視察,我們不去不好,于是,我們冒雪前行。</p><p class="ql-block">先看實驗室,雷博士是原杜邦公司總工藝師,世界及美國氟學會副理事長,是世界頂尖的氟化學專家,他風趣幽默,滔滔不絕、繪聲繪色,完整的介紹了氟碳醇發(fā)過程和成果,我們又匯報了企業(yè)的戰(zhàn)略構思和發(fā)展規(guī)劃。看后,趙廳長感慨說:“這是遼寧的驕傲!”</p><p class="ql-block">廳長長走后,我們四個人乘車返錦。一路上,風雪交加,車開得很吃力,到義縣又加了點油,前行……</p><p class="ql-block">雪越下越大,漫天皆白,已分不出路與大地的界限,一個個雪嶺橫在前面,三菱大吉普艱難的爬行著。不時底盤被雪嶺托起,只有下車或推車或挖雪……好不容易,走過曉光電廠。</p><p class="ql-block">晚十二點多,車前的燈光像幽靈,時隱時現(xiàn)。車再也走不動了,打著空調(diào),車內(nèi)并不冷,可是油表已到下限,一旦油料耗盡,凍死車內(nèi)也不是沒有可能,我們開始著急,魏總找到一鏟車司機:“送我們到錦州,給你二十萬!”,司機答: “鏟車也走不了了”,我聯(lián)系附近農(nóng)村,試圖找一履帶拖拉機,回答都是“對不起”……</p><p class="ql-block">沒辦法,等吧,車內(nèi)彌漫著絕望氣氛……</p><p class="ql-block">后半夜四點,車已沒油,外面風雪仍不停,我絕望。</p><p class="ql-block">凌晨五點,突然有人敲窗:“是魏總嗎?”,車外是解放軍戰(zhàn)士,有救了,我們有救了!</p><p class="ql-block">“鐵路橋下,我們車過不來,停在一公里的前面!”只有走!我們五個人,司機小趙年輕,張深(女)和魏總都年過半百,我已花甲,最年長的李廳長已七十歲,如果不是軍人攙扶他,首先“失蹤”可能是他。</p><p class="ql-block">雪很大,風更大,鼻孔邊緣空化作用凸顯,呼吸都困難,只有趔趔趄趄的前行,幸好我的羽絨服是硬面的,風打不透,還帶個帽子,(得感謝老伴,之前她去香港買了個抗風的棉衣,這次我沒挨著凍?。╉橈L而行,摔了幾個跤,爬起來繼續(xù)前行…</p><p class="ql-block">一公里,好不容易,走到“高炮牽引車”旁,好家伙,這么高的車!車輪就有一人多高,當兵的七手八腳推我上了車。</p><p class="ql-block">上車后我深深的松了口氣,好長時間,才吧氣喘勻。突然張深大喊:“我鞋呢?”她穿的是高跟鞋,在雪地走丟是必然的,但不可想象,她是如何光著腳走過這漫長的雪地的。 </p><p class="ql-block"> 過兩天,我去上班,聽說廳長和張深還在醫(yī)院,魏總的耳朵紅紅的,看來是脫了一層皮。</p><p class="ql-block">再過幾天我們?nèi)フ臆?,高大的吉普仍被雪嶺埋著呢。</p><p class="ql-block">后來知道,在無奈中,魏總發(fā)出呼救,四十軍一副軍長責令地炮旅組織救人,此事由旅參謀長親自指揮。</p><p class="ql-block">這一年,氟碳醇被列為國家“科技支撐”項目,項目研發(fā)取得成功,驗收結論:取得“世界最先進的氟化物生產(chǎn)技術”,打破了國際壟斷,填補了國內(nèi)空白。</p><p class="ql-block">雪困,我想起電視劇的一句話:“不拋棄、不放棄”,人生就像一杯沒有加糖的咖啡,喝起來是苦澀的,回味起來卻有久久不會退去的余香。</p><p class="ql-block">魏總的堅韌感動了我,因為他有軍人的”這一秒不放棄,下一秒就會有希望”的頑強精神。</p><p class="ql-block">我深感他是干大事的人,有人說”成大事不在于力量的大小,而在于能堅持多久”,這句話很有道理。</p><p class="ql-block"> 我深感關鍵時刻還得是解放軍啊,切身體會到軍人是鐵,千錘百煉終成鋼;軍人是石,屹立不倒威如山;軍人是愛,關鍵時刻救人,還得靠解放軍。</p><p class="ql-block"> 凌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