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瞬間。消逝</p><p class="ql-block"> 一日上午,妮妮在客廳寫作業(yè),我在臥室讀書。</p><p class="ql-block">“媽媽,下雨啦!”妮妮大聲喊道。</p><p class="ql-block">“你怎么知道?”我說著放下手中的書,起身,望向窗外。</p><p class="ql-block">窗外,地面已經(jīng)是濕漉漉的了。我驚喜地發(fā)現(xiàn),有無數(shù)個晶瑩剔透的小冰塊兒不停地猛烈地敲打在玻璃窗上,發(fā)出一陣陣鏗鏘有力的清脆的聲響。</p><p class="ql-block">“妮妮,快過來——”</p><p class="ql-block">“媽媽,什么事?”</p><p class="ql-block">“你看玻璃窗,看!看見了嗎?冰粒子,冰粒子!”</p><p class="ql-block">“哦,這么小?!?lt;/p><p class="ql-block">“看!這一粒是我,小巧、玲瓏;那一粒是你,可愛、調(diào)皮;看!這一粒,這一粒是姐姐,溫婉、含蓄。”我指著一顆顆的冰粒子,微笑著對妮妮說道。</p><p class="ql-block">“那這一粒呢?”妮妮指著一顆橫沖直撞的冰粒子問道。</p><p class="ql-block">“是……是姥姥,激情、有力!”說完,我們相視而笑。</p><p class="ql-block">就這樣,我們一直站著看著說著笑著,欣賞著一粒粒的小冰塊兒掉落在玻璃上瞬間的美麗。</p> <p class="ql-block">紅子在陽臺擼著“黃小跳”(家里的一條狗,姓黃,名小跳),它因掙脫了牽繩,被體格健壯的四只狗團(tuán)團(tuán)圍住,“四面楚歌”,步入險境,瞬間發(fā)生了一場惡戰(zhàn),腿受傷了,身心疲憊,無精打采,還不時發(fā)出一陣陣哀鳴。紅子慰藉著它一瘸一拐的雙腿和受傷的心靈,她們目光的交匯,是滿滿的溫暖和最深情的對視。</p><p class="ql-block"> 下午,我撐著傘,闊步瀟灑地走在去往學(xué)校的路上。此時,小雨夾雪,輕盈、嫵媚、潔白的雪花,從最遙遠(yuǎn)的時空飄飄灑灑悄然落于人間。</p><p class="ql-block"> 瞬間。消逝。</p><p class="ql-block"> 我行走于天地之間,好希望時間可以靜止下來,留住一些美好的時光,幸福的瞬間。</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237, 35, 8);"> 也許,美好的人和物都是轉(zhuǎn)瞬即逝的,短暫的存在,卻也是永恒的美麗。</b></p> <p class="ql-block"><b>姥姥就是自己的福氣</b></p><p class="ql-block">母親今天還要騎著電動車回家,因?yàn)榈肽钏睦夏赣H,再大的雨雪都無法阻擋她前行的腳步。</p><p class="ql-block">姥姥84歲了,腿腳不靈便了,耳朵笨了,心里卻明凈得很。</p><p class="ql-block">大年初三,我回村看望姥姥。</p><p class="ql-block">走進(jìn)胡同,破敗的土磚墻上赫然掛著“此處危墻,請勿靠近”的警示牌,低矮破舊的三間土瓦房陪伴了姥姥大半輩子。十七歲時,這位清純美麗的少女嫁到姚家,一袋糧食便是當(dāng)時最奢華的彩禮。從青蔥歲月到風(fēng)燭之年,在這里清苦艱難地養(yǎng)育了她的五個子女。</p><p class="ql-block">在這個客廳,不知道每天晚上姥姥要紡多少線,納多少鞋底,做多少鞋,才夠她的孩子們穿?她辛勤勞作的強(qiáng)度永遠(yuǎn)跟不上孩子成長的速度。姥爺去世的早,這一間黑黢黢的房里,一個歷史久遠(yuǎn)的土炕,不知道她又怎樣孤獨(dú)地度過了二十幾個春秋?</p> <p class="ql-block">上午去了二舅家,二舅上班去了,妗子在。還不到五分鐘的功夫,妗子便發(fā)了一頓牢騷:</p><p class="ql-block">“孩子小的時候,你姥姥沒怎么管過我們。你媽前幾天問我管不管老人,我就拍著桌子說‘不管'。之前你舅在廠里給你姥姥辦了貧困補(bǔ)助,一個月能領(lǐng)150元,現(xiàn)在你看我們樓房也沒買,娃還沒結(jié)婚,家里緊張的你說不要這錢能行嗎?前幾天你姥姥還問我要了兩個圍裙,要就要吧……”</p><p class="ql-block">我實(shí)在聽不下去了,“妗子,啥也沒買,給你們一個紅包。”我邊起身邊說,決絕得沒有回頭。</p><p class="ql-block">不知道姥姥在余下的歲月里,還能吃多少飯?用多少水電?穿幾雙鞋?花多少錢?妗子的振振有詞,理直氣壯,讓我莫名地為姥姥感到委屈,努力著忍耐著不讓淚水流溢出來。</p> <p class="ql-block">剛走進(jìn)姥姥家門,淚水竟簌簌地落了下來,媽問我出了什么事,我抽噎著說出了事情的經(jīng)過。媽沒有說什么,只是交代我今后遇到這種事情,不管是誰說任何是非,扭頭就走,不用忍耐。</p><p class="ql-block">姥姥雖然耳朵笨,但也感覺不對,坐在凳子上,開始抹眼淚:“是誰讓我家女子哭了?是誰欺負(fù)我家女子了?告訴我是誰!我要和他評理去!”</p><p class="ql-block">看著姥姥哭,我不禁潸然淚下。媽在一旁卻笑了:“哎呦——大過年的,行了??!沒人欺負(fù)她,就說是和單位里同事生氣呢嗎?你想多了!”</p><p class="ql-block">“你別騙我就行,要是有人欺負(fù)她,我就要和他理論!”姥姥這才停止了哭泣。</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237, 35, 8);">一直以來,我深信姥姥就是自己的福氣,從來就沒有覺得對姥姥的付出是一種付出,而是理所當(dāng)然。她給予我的不僅僅是人生的智慧,更多的是深沉的愛。</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237, 35, 8);">我也堅信姥姥在,牽掛就在,幸福就在,福氣就在,智慧就在,財富就在,愛就在!</b></p> <p class="ql-block">雪越下越大,這純潔的,飛揚(yáng)的雪花,永遠(yuǎn)是人世間最絕美的風(fēng)景。</p><p class="ql-block">此時,姥姥也在賞雪吧,然后步履蹣跚地小心翼翼地孤苦伶仃地回了屋,坐在床沿,靠著墻,望著窗外,回憶起了她一生悲喜的故事吧。</p><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 rgb(237, 35, 8);">《對白》一書中有這樣一句話:“你越無私,你得到的越多;你越為對方著想,越能天長地久?!睘閻廴酥?,為子女著想,為父母著想,為親人著想,為朋友著想,為陌生人著想,就能天長地久。</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237, 35, 8);">讓天下所有老人有依有福,就能天長地久!</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