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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

淺笑如蘭

<p class="ql-block">　　今年的春節(jié)天氣很應(yīng)景，大年三十到今天初三，基本上陽光明媚，有陽春三月的氣息。</p><p class="ql-block"> 從大年三十早到初三晚上，一直在孝老拜親的路上，有兵荒馬亂之感。舟車勞碌，倍感身體疲憊，心情也有些眼花繚亂，五顏六色的生活稍顯亂七八糟，忙亂里沒有那么恬靜自然。</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陪父母去看了兩位娘舅。我們本地的習(xí)俗，嫁出去的女，波出去的水，自從結(jié)婚后，我春節(jié)去舅舅家的次數(shù)不多，只是他們家有婚喪嫁娶之事時參與。今年恰有時間，去了兩位舅舅家。他們狀態(tài)尚可，沒有我想象中那么糟糕?？匆娝麄?，想起他們年輕的時候，自然也想起了我們的童年。</p><p class="ql-block"> 我們方圓十里的習(xí)俗是過完三十初一，初二到初四是出嫁女回娘家的日子，也是外甥云娘舅家的日子。每家根據(jù)實(shí)際約定一個日子，老少幾代出嫁女、老少幾代外甥同時去娘家，走舅家，這叫納禮客。</p><p class="ql-block"> 我們家是初二待客，我姑姑、姑奶奶回我們家。舅舅家也是初二待客，我媽和媽媽的姑姑回舅舅家。父母和舅舅、姑姑也試圖商量改變待客的日子，無奈兩邊都都是家大人多，外爺兄弟三人，三個老弟兄同一天待客，我母親等幾代出嫁女同時走三家；我爺兄弟二人，我姑等幾代出嫁女同時走兩家，待客的日子還不便隨意更改。因媽媽要以我們家女主人的身份在家待客，只好我們幾個孩子和父親去舅舅家，下午又早早的回來見見姑姑他們。</p><p class="ql-block"> 舅舅家的路離我們15里地，算最遠(yuǎn)的親戚了。每次去他們家，我都有些發(fā)愁，那時候基本沒有汽車，父親要去的時候他會用自行車載著我們，很多時候都需要我們用腳步去丈量去舅舅家的路。</p><p class="ql-block"> 那時候，外婆外爺還健在。記憶中總是舅舅家存在了若干年的用白土抹的干干凈凈的土房子，舅爺?shù)幕疖囶^黑帽子、長桿的銅煙斗和舅婆的黑頭巾、尖腳繡花鞋，以及兩個妗子做的煎騰騰的哨子面，還有我們在舅舅家這個那個房子穿梭、在村子里東奔西跑撒著歡的樣子。</p><p class="ql-block"> 媽媽則很多時候一個人在家待姑姑姑婆他們。偶爾一年我不去舅舅家，在我們家?guī)蛬寢屨写蠊眯」?、姑婆家的大叔二叔他們，姑婆老了，基本初二不來我們家?lt;/p><p class="ql-block">&nbsp;&nbsp;&nbsp; 我們除了去舅舅家外還要去奶奶的娘家爸爸的舅家。老舅爺不在了，老妗婆和一個叔叔過著，我奶奶在父親未成年去世了，除了年末，平時不太來往，去他們家就沒有去舅家的熱情那么高，我們也顯得有些生疏。</p><p class="ql-block"> 初五到初九的日子，是娘家去看出嫁女，給外孫、外甥送燈籠的日子，也叫燈籠客。</p><p class="ql-block"> 這種風(fēng)俗很明朗，折射出父系和母系，宗族和外室的森嚴(yán)，也是幾千年男權(quán)社會的縮影。</p><p class="ql-block"> 我們家第二次待客是在初五。主要待我舅家，姨家還有我奶奶的娘家。因?yàn)槲夷棠倘ナ捞?，奶奶的娘家基本不來我家。初五來我們家的就是姨媽一家和舅舅家。我們家離舅舅家步行確實(shí)太遠(yuǎn)的緣故，他們每年派來大舅或者小舅一個代表來完成送燈籠這個使命，姨媽家則是全家出動來我們家。</p><p class="ql-block"> 初五待完客，年基本上就完了。</p><p class="ql-block"> 那時候，我經(jīng)常盼望著我們只走親戚不要待客，小孩子的我待客跑前跑后幫忙有點(diǎn)煩，現(xiàn)在想想也太樸素和自私了。</p><p class="ql-block"> 隨著年齡的增長，作為出嫁女的我也加入了初二去我們家的隊(duì)伍，我也深刻的體會到那時候流傳的一句話：人面前的姐夫、人背后的姑夫、沒有見得的姑夫爺（姑婆的丈夫）。芳林新葉催陳葉，流水前波逐后波，隨著我的姑婆姑夫爺去世三周年后他們家從我們的待客隊(duì)伍中消失了。逝者如斯，人世間就是這么一代一代的傳承。小小的我們長大了，工作了，成家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父母輩都老了，我們也是人到中年。每年大年初二和初五待客走親戚的那種熱鬧場景也不復(fù)存在。特別這幾年來，表弟表妹表哥表姐也都天南海北，父輩也都追隨孩子遠(yuǎn)離故土，湊在一起的機(jī)會基本沒有。初二待客的習(xí)俗慢慢的弱化了，這也是時代發(fā)展的產(chǎn)物。父輩都老了，身體雖都沒大的疾病但讓他們待客確是負(fù)擔(dān)，為減少麻煩，不叨擾他們，我們會根據(jù)老人身體狀況拉上父母去看看舅舅姑姑，拉拉家常，談?wù)勆眢w，聊聊生活。</p> <p class="ql-block">　　人都是向死而生的。見面的機(jī)會也是見一次少一次。</p><p class="ql-block"> 特別是去年，姑姑幾次在生死線上掙扎，讓我深深的感到生和死真的只有一線之遙。姑姑經(jīng)過幾次生死搶救脫離了危險(xiǎn)，如今恢復(fù)的尚可。大舅也幾次住院，小舅也因骨折住院治療，初二去看望他們，恢復(fù)的也很好。大姑小姑家的表哥表妹也都來看望了我的父母。</p><p class="ql-block"> 今年疫情，國家倡導(dǎo)就地過年，我們沒有去看望大姑、小姑。大弟遠(yuǎn)在北京，也不是每年都能回來，今年疫情更沒有回來，會琴妹妹基本過年不回來。我們姐弟也沒有接續(xù)父輩每年初二待客的習(xí)俗，只是在每年坐在一起吃頓飯團(tuán)聚。今年我和小弟、父母一起吃的團(tuán)圓飯，給去年一個總結(jié)，給今年一個開始。父母老了，待客做飯已不利索，弟弟弟媳兩個孩子尚小，省去做飯的麻煩，我們在外面訂了飯。生活需要儀式感，親情需要常聯(lián)絡(luò)，我們以這樣的方式給新年一個開端，給親情加點(diǎn)溫度，給人生給些鼓勵，給忙碌的心情多些釋然。</p> <p class="ql-block"> 社會也在日新月異，變化堪稱天翻地覆。</p><p class="ql-block"> 特別是我的孩子這一代獨(dú)生子，他們的孩子沒有姑姑舅舅，談起這樣的走親戚就更渺茫了?；蛟S那時候，他們會以新的形式過年，以新的形式話親情，續(xù)友情！</p><p class="ql-block"> 每年過年，總會有種濃濃的鄉(xiāng)愁，淡淡的憂傷；總會觸景傷情，思念親朋好友，感嘆歲月流逝；總會對未來無限的思考對人生的諸多期盼！</p><p class="ql-block"> 期盼父輩都健康快樂！期盼孩子學(xué)業(yè)有成！期盼兄弟姐妹工作順意！期盼大家小家喜樂平安！</p><p class="ql-block"> 過年好，過年真好！</p><p class="ql-block"> 2021.2.14</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