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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漢中行

李延旭

<p class="ql-block"> 我總是迫不及待的遇見美好，在陽光燦爛的日子里，哦，哪怕是陰雨連綿，我從我心 。</p><p class="ql-block"> 昨日看到漢中美好的景色，想起我摯愛的親朋，一時按耐不住遠行的沖動。剛好有個愛浪跡天涯的兄弟，我說走，去遇見遠方。</p><p class="ql-block"> 弟弟海波，我大學宿舍的摯友，心潮澎湃的在張羅著一切。我也給兄長呂峰告知了我將要到來的訊息 。</p><p class="ql-block"> 早晨的鬧鐘在七點響起，這么多年我都是這樣走來。朋友被我從昨夜的迷茫中喚醒。而那個時候，我已經(jīng)吃了昨夜陳米制作的蛋炒飯和小區(qū)隔壁的熱米皮。我內(nèi)心的空虛，唯有依靠飯食填充。</p><p class="ql-block"> 去往漢中的路上，因為朋友雙眼的迷離，使得我這個開車二把刀的選手操持了一次主菜。在家勢垂微后，我很少驅(qū)豪車駕高馬。不是我的再好我也不稀罕，但是優(yōu)質(zhì)是一種存在不可否認。車輛舒適的超控性能增加了旅途的快感。</p><p class="ql-block"> 從早上八點半出發(fā)到漢中已是十一點多了，我顫巍巍的開著朋友的車一路前行。后排鼾聲大作都影響不了我出行的熱情。</p><p class="ql-block"> 海波老早就在路上等待。到了吃飯的時候，我輾轉(zhuǎn)到達漢中交警支隊，兄長呂峰已等候許久。那棟老舊大樓承載了多少輝煌的往事，這座樓太老了，已經(jīng)很難適應(yīng)經(jīng)濟社會的發(fā)展。他從樓上下來，一雙運動球鞋、警褲、制式白襯衣外面套一件半舊不新的運動服，誰能想到他是我們行業(yè)的老大哥。</p><p class="ql-block"> 午餐是要吃褒河魚的，兄長說甘陜來的朋友都要吃魚，這方面他是專家。有趣的是我們?nèi)チ怂募业辏蚴菦]有魚、或是要排隊許久。他邁著矯健的步伐在前面引路，他是眉縣的鄉(xiāng)黨，是我們政法大學杰出的校友，變革求新是他經(jīng)久不變的夢。許久微見但每次相逢，我們總能心無旁騖的交流，令我煩亂的內(nèi)心漸趨平靜。兄長說：每年油菜花開都是這個樣子，吃飯、住宿都處于飽和狀態(tài)，漢中市的基礎(chǔ)設(shè)施建設(shè)還有待提高。好在海波提前預(yù)訂了銀河漁莊的一個卡座，我們才不至于在出行的第一站就碰頭。呂哥點了一份香椿芽、一盤洋蔥木耳，一條魚，他解釋說漢中這個地方比較實在，你不叮嚀菜量很大，容易造成浪費。現(xiàn)在吃飯盡量不要浪費、簡單最好。他詢問了我的工作和生活，并提出了他的期許和意見。一頓飯的時間是短暫的，握手相遇、再次握手便要分別。</p><p class="ql-block"> 到漢中，不吃魚遺憾，吃完魚就更遺憾了，畢竟沒有想象的美好。是啊，口腹之欲現(xiàn)在哪里能滿足我們呢？在物流發(fā)達的今天，我們已經(jīng)被美食包圍，唯有繳械投降的份。美食因為身邊的人而更加美味，我們品味的不僅是食物還有人生。這樣想來，這條魚就別有一番韻味了。</p><p class="ql-block"> 吃過魚，我們按著海波的指引去往洋縣方向去看萬畝梨花，他說在漢中沒必要刻意去看油菜花，因為處處都有。今年的油菜花節(jié)主展區(qū)在西鄉(xiāng)，但是洋縣也別有一番韻味。當然人是故鄉(xiāng)親月是故鄉(xiāng)明，海波的家鄉(xiāng)就在洋縣。</p><p class="ql-block"> 車輛在高速公路上疾馳，我不停的把目光投向遠方，一座座鄉(xiāng)間小樓點綴在金燦燦的油菜花田里，心情是愉悅和愜意的。抵達目的地，一座小山包被打造成金色的高臺，游人穿行其中像是采蜜的蜂蝶。我們并沒有選擇爬山，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處，我喜歡在遠地里一覽美好。在一片小的油菜花田里，我們駐足取景。不曾想越往后花田越是廣闊濃密，人群已然被花海包裹，我在看花花在看我，花兒取悅了我，希望我未被花兒取笑。</p><p class="ql-block"> 洋縣，朱鹮的故鄉(xiāng)，在穿過一片油菜花海之后，朱鹮館像是一座孤島。只是為了看它一眼就要付出三十元的代價，我在迷如漁網(wǎng)的籠子了遇見被領(lǐng)養(yǎng)的朱鹮，也在相對寬廣的網(wǎng)子里遇見朱鹮群，它們是壯碩的，但是并不一定是開心的。朋友指著魚塘說，你看那里有好多魚，問我你知道為什么養(yǎng)魚嗎？我說：該是朱鹮的食物吧。他搖搖頭說道，鳥兒糞便較多，魚吃鳥糞有清道夫的作用。細想?yún)s也如此，這是一個小的生態(tài)圈。我對同行的朋友說：凡有限制絕非自由 。后來又在想沒有安全保障的自由真的就那么可貴嗎，畢竟生命才是根本。在看到朱鹮折枝相贈的時候，我的內(nèi)心是是顫動的，贈人玫瑰手有余香世間萬物皆有情感 ?；赝麃砺?，我將一腔熱血灑向了關(guān)中道上的寶雞高新了，八年彈指一揮間，我被萬般情愫包裹，卻依然煢煢孑立杳然一生，不由傷感。</p><p class="ql-block"> 在牛坡頭上，我看到了滿山的梨花，像是片片落雪。多年以來，我被G244國道的積雪困擾，無法脫身，卻有樂在其中，想到我并肩作戰(zhàn)的同事，我的內(nèi)心永遠涌動著感激之情。旁邊就是萬畝海棠，海波說五月份，海棠花就開了，我當下看到的是含羞的花蕾，但我的內(nèi)心已經(jīng)盛開了一片火紅。西花廳的海棠花依舊盛開，我們敬愛的周總理已經(jīng)作古，沒有一種美好是長青的，但是懷念卻能綿延千載。我終究要回到我的戰(zhàn)場，把僅剩的激情灑向那篇干涸的熱土，去培育平安、暢通的花朵。</p><p class="ql-block"> 不吃熱米皮就枉去一趟漢中，在漢中市區(qū)的一個轉(zhuǎn)角，一家名叫張明富的老店里，在路邊攤上。海波為我們?nèi)藳]人要了一份熱米皮、菜豆腐、漿水湯，我清晰的看到這里面有著我們四年同宿歲月里那種濃厚、飽滿的熱情。海波說，這是漢中人清早必吃的食物，就像是你們寶雞的搟面皮、豆花泡饃。一方水土養(yǎng)一方人，朋友說，難怪人家漢中人都皮膚好，他們天天吃豆腐啊。我們哈哈而笑。老板是實在、厚道的因為朋友說，多加點菜每人碗里有往常多一倍的蔬菜，海波說。這里的面皮并非往常在寶雞吃的那么潔白，有些暗黑，豆芽帶著長長的根系，油潑辣子上面一層芝麻，最是民間的小吃最有人情味兒。</p><p class="ql-block"> 相逢最是欣喜，但相遇卻是短暫，當離別成為一種常態(tài)寒暄自然也變顯得簡單。海波知我喜酒，臨走時給我拿了兩瓶黃酒，說，這是宿舍舍友兵子家鄉(xiāng)的特產(chǎn)。我坦言道，十年吃不到永子葡萄干、十五年也喝不到兵子的黃酒呀。相逢一笑，我們就這樣離別了。</p><p class="ql-block"> 回去路上，我在想，旅行的目的永遠不在終點，就像我們一生明知要故去，卻樂滋滋的向前，因為在路上有我們要遇見的人、經(jīng)歷的事。一個博大的人生不是直線而是趨向圓形，豐滿是我們始終追逐的目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