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font-size: 20px;"><i>九十年代舊日記摘錄~高中篇72</i></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font-size: 20px;">三月三日 星期三 晴</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57, 181, 74); font-size: 20px;"> 友誼萬歲</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font-size: 20px;"> 昨天晚飯后,同學(xué)們陸續(xù)來到教室。由于剛掃完地,教室里到處彌漫著一股濃濃的灰塵味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font-size: 20px;"> 葛悠悠從外邊進來了—— 一進來便趕緊到課桌邊拿本書堵住鼻子嚷道:“這誰掃的地,怎么連水都不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font-size: 20px;"> “前邊這兩位的‘功勞’唄!”我馬上接過話茬道,一半也是開玩笑的口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font-size: 20px;"> 我的前面坐著的是馮飛雨和肖曼麗,當(dāng)時肖還沒來。馮飛雨聽了我的話好像是心里不太受用了,扭過頭來質(zhì)問著我道:“咦?我倆掃地的時候,你怎么不掃?一個人跑到外面干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font-size: 20px;"> “嗬,是你倆在值日,干我啥事?我跑外面是為了不當(dāng)‘吸塵器’!”我也不甘示弱地反譏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font-size: 20px;"> “啊哈!我還當(dāng)她們是在做好事呢,原來輪她們值日!”葛悠悠恍然道,有點夸張的神態(tài)。</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font-size: 20px;"> 接下來,我和馮飛雨你一言我一語地竟然互相開戰(zhàn)起來,而且還相當(dāng)激烈。其實也就那么點塵埃小事,不知怎么竟愣是被我們爭論成了“國際事件”。最后,好像是以馮飛雨的啞口無言結(jié)束的——也許她是想省些事或者覺得再爭下去也沒啥意思,反正最后看上去我是以“勝利者”的姿態(tài)走下“戰(zhàn)臺”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不知不覺教室里的灰塵漸漸的散盡了。這時葛悠悠朝我喊道:“琳瑯,關(guān)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聽這話的口氣,分明就是命令,而且我還得必須服從呢!哼,憑什么?強烈的自尊心不容我馬上關(guān)窗,只是冷冷道:“這是什么話?‘祈使句’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葛悠悠聳聳肩譏笑道:“我看你語文學(xué)得不錯呀!你今晚是想和周圍的人都……”,她的話沒有說完,我便邁過臉去,表示不再繼續(xù)聽下去——我知道她的意思,不就是我要把人都得搶白完嘛!</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搶白?誰都有自尊心,不會尊重人的人,巴不得都搶白完了——也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好不好的這一天也就翻篇了,只等一覺醒來,一切也就都翻篇了,我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然而昨晚的一切其實并未這么容易就“翻篇”,而是對我的后來產(chǎn)生了非常有“意義”的影響——也是到今天我才知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今天下午第一節(jié)的語文課上,班主任在講臺上正講得津津有味,忽聽見外邊有人喊,像是“花瓶”,又像是“發(fā)型”,一時還沒分辨清喊的到底是什么,我的同桌寅化晴便起身出去了。大家先是一愣,繼而便一陣哄堂大笑,之后老師繼續(xù)上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已經(jīng)是第三節(jié)了,化晴怎么還沒有回來?是有什么事情絆住了?我不禁有些擔(dān)心起來。今天剛好輪我倆值日,一會下課后就要掃地——掃地倒是一個人還可以,關(guān)鍵是先得倆人一起下樓抬一桶水上來,我一個人可是怎么辦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哎,想想我真是把自己的路都堵絕了——昨晚上我把馮飛雨“戰(zhàn)”得那樣慘,雖然一開始也都是鬧著玩的,可后來那些話畢竟也都不是什么“好話”。葛悠悠就更別說了,到現(xiàn)在我也不太想搭理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雖然我知道馮飛雨肯定會幫我的,但我卻不屑于接受這樣的幫助,不然我豈不成了別人的笑料?可是同桌偏偏遲遲不回來。下課后就等吧,不行的話只好明天早上早些來打掃。</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鐺鐺鐺……”今天的下課鈴聲好像敲得特別響,震得我的心好像都突突跳了幾下。許多同學(xué)都陸續(xù)起身出了教室,我卻按兵不動。不一會,葛悠悠忽然過來說道:“琳瑯,走,我?guī)湍闾??!?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仿佛是天外之音——聞聽此言,心頭不由忽地一熱:好你個葛悠悠,你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圍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一起抬著水上樓時,我瞟了一眼葛悠悠那張爛漫純真的笑臉 ,一股熱麻的感覺忽從腳底電一般穿過脊梁骨,竄至頭頂——我好像第一次品嘗到朋友間的真摯情誼,覺得又新鮮,又激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和葛悠悠剛灑完水,馮小雨二話不說便拿起笤帚掃了起來,一點也不顧惜她腳上那雙剛剛換上的雪白的健美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馮飛雨,昨晚的那場“舌戰(zhàn)”,難道你這么快就忘了?你為什么不趁現(xiàn)在這個機會痛快地“還擊”一下呢?別擔(dān)心,這次我絕不會再對你“禮尚往來”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一邊掃著地,心里一邊在暗暗自說自話,說著說著就覺得面上一陣烘熱,好在她倆都著忙掃地,誰也沒顧上注意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一個人如果具備了寬容大度的氣魄,那么她的一生將會是多么的光明磊落,又會減少多少不必要的羈絆和憂愁。相比之下,葛悠悠和馮飛雨可是比我大度多了,所以她們現(xiàn)在才看起來如此光明磊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其實就拿昨晚的表現(xiàn)來說,我哪里還談得上大度,那簡直就是心胸狹隘,目光短淺!——所以才有我今天內(nèi)心里的忐忑不安吧?</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地,終于順利地掃完了——沒有一點我原先所擔(dān)心的那種難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望著干凈清爽的教室,再看看葛悠悠和馮飛雨那兩雙被弄臟的手,我多想說聲“謝謝”,至少也應(yīng)該為昨晚發(fā)生的“沖突”向她們道個小謙,但望著她們一臉的陽光燦爛,又好像說什么都是多余的,終于我什么也沒有說,只是和她們肩并肩一起蹦跳著下了樓,去飯場吃晚飯去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一路上我想,同學(xué)間的友情并不在于一句“謝謝”或者“對不起”——不管說沒說,那份友情她就在那里,風(fēng)刮不走,雨也沖不垮。我們所能做的,要做的,只是用我們彼此的一顆顆真心,用我們年青的歡笑,哦,還有我們寬容大度的氣魄,為這份友情灑上明媚的陽光,澆灌甘甜的雨露,讓她在歲月的年輪里茁壯成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友誼萬歲!</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