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也許，到了一定的年歲，對老家的回憶，才會越來越多，重溫兒時路的愿望，才會越來越強(qiáng)烈！</p><p class="ql-block">2021年3月20日，下午！</p><p class="ql-block">清泉村，范溝組。我們從這里，登老君山，轉(zhuǎn)寨而行！</p> <p class="ql-block">村子最北頭，順著我家門口，新修的水泥路北上一里多，站在我們稱之為“大垱子”的地方，回望村莊，曾經(jīng)熱鬧的打麥場，早已無存，只有一天明晃晃的水泥路，橫貫而過，綠油油的麥田，平鋪而下；茶豆，也叫荷蘭豆，茁壯敦實(shí)，一簇簇，一兜兜，很像地主家的娃娃，一點(diǎn)也不缺吃穿，肥實(shí)實(shí)地；柿子樹，還沒發(fā)芽，老枝虬髯，恣意伸展，櫟樹剛出嫩條，葉子柔柔的，黃綠帶亮，宛若女子著紗的輕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再前行一里地，到靈觀埡，這條二三米寬的土路，是湍東與乍曲兩鎮(zhèn)的地域分界線。</p><p class="ql-block">自靈觀埡的老君廟，開始起坡！</p><p class="ql-block">路，若非有人清過，斷然是找不到的！記得前年正月十五也來登山，滿地荊棘，小時候常走的明晃晃的小路，因人跡罕至早已被各種樹丫藤蔓糾結(jié)得沒了蹤影！</p><p class="ql-block">有路，當(dāng)然是好的了，走起來輕松多了，盡管如此，還是有同伴，稍稍有點(diǎn)后悔，說，路太難走了！</p><p class="ql-block">唉，這是爬山，好不好？</p><p class="ql-block">我解釋說，這山很小，一個小時左右，就可繞寨子走一周！</p><p class="ql-block">好在，都不是膩磨的人，稍稍鼓勵下，都會能量滿滿的，繼續(xù)前行！</p><p class="ql-block">20分鐘后，就到了東寨門，石砌的寨墻，寬厚雄壯，乍一見，確實(shí)激動人心，寨子里，散落著斷墻廢垣，依稀可見當(dāng)年的人馬沸騰！當(dāng)年是哪年，我也不得而知，好像30年前，這里就是這個樣子！</p> <p class="ql-block">路遇山楂棵好多，山楂本是荊棘，竟也長成小樹的樣子，山楂尖剛吐舌，這時節(jié)摘以制茶，是最好的了！消食健胃還去火！說與同伴，皆好奇，加意外！</p><p class="ql-block">我們沒有直上山頂，而沿著內(nèi)寨墻跟自東向北往西轉(zhuǎn)，計(jì)劃從南門出，下山，經(jīng)“大坡頂”回范溝。</p><p class="ql-block">有點(diǎn)奇怪，走了多次，都沒發(fā)現(xiàn)，哪里是真正的北門，只知道，寨子北邊，有個地方，寨墻不高，抬腿就可上下，一條小路，通往湍東方向趙溝組的一個叫彭家洼的自然村。</p><p class="ql-block">彭家洼，說是自然村，30年前也就兩三戶人家，還是親弟兄。估計(jì)這些年，不一定住有人，但是，半山腰的或規(guī)則，或不規(guī)則的田地，沒有太多的撂荒，一塊塊油菜花，欣欣向榮，給荒涼寂寞的山村，點(diǎn)綴一些生機(jī)！心里略略安慰。</p><p class="ql-block">想起剛到家門口時，很驚喜，遇見大爹，正熱和著，三媽四嫂聽到我的聲音也都相繼出來了，真是太高興了，拉著噓寒問暖，想多聊會兒，又擔(dān)心同行的伙伴久等，只好匆匆而別！</p><p class="ql-block">其實(shí)，轉(zhuǎn)身的剎那，心里有些難受，三媽的腿，已經(jīng)變形，看著都疼；曾經(jīng)那么利落的四嫂，也衰老了！實(shí)在接受不了，她也70歲了的現(xiàn)實(shí)！</p><p class="ql-block">是誰說？人到中年，不得不面對身邊的人，一個個老、去——多么扎心的現(xiàn)實(shí)！</p> <p class="ql-block">北門，從這里北望，群山蒼茫，溝壑縱橫，蒙蒙霧靄中，神秘且幽遠(yuǎn)！</p><p class="ql-block">這一段寨墻，內(nèi)低外高且險陡，走在墻跟，視野受限，總想上墻頭，一覽眾山小，站在墻上，又擔(dān)心雨后的濕滑，不安全，小心走幾步，趕緊再下來！路遇蘭草，指給小伙伴，聰明如斯，她們立馬自個識別，發(fā)現(xiàn)好多！這也是，那也是，很是歡喜！</p><p class="ql-block">待至山的最高處，本想可以望遠(yuǎn)，缺仍因樹木遮蔽，哪兒也望不了，視野里仍是同伴、枯葉、新枝、斷墻</p> <p class="ql-block">感覺，沒怎么走著，就到了西門，</p> <p class="ql-block">相對東、北二門來說，這里能看到更多的人間煙火氣：光伏板，藍(lán)屋頂、紅土的梯田、蜿蜒的公路，一個個山坳里散落著稀疏的村落，哪兒是張家洼，哪兒是石撞營，好像都看得清清楚楚……</p> <p class="ql-block">本想來個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的架勢，可是山門太寬了——再說，也沒有門……</p><p class="ql-block">稀樹、灰石，古寨，即便人的靈動，也難以沖淡，這——本色的滄?！?lt;/p> <p class="ql-block">我說，喂，哥們，站好，來一張！</p><p class="ql-block">拍好后，審閱，竟然發(fā)現(xiàn)，五大三粗的王哥，因樹木的巧妙襯掩，孕肚沒了，一臉萌萌！</p> <p class="ql-block">“清心”和王哥家的嫂子，越走越來勁，拋開我們，遠(yuǎn)遠(yuǎn)地開路去了！</p><p class="ql-block">“喂，別太走遠(yuǎn)，看到一個寨門，就出啊，我們就從這里出寨下山！”我遠(yuǎn)遠(yuǎn)地喊他們。</p><p class="ql-block">“好咧！”回話就在不遠(yuǎn)的地方！</p><p class="ql-block">我說的這個，是南門，從這里下山，從山梁直走不拐，可以到“大坡頂”。</p><p class="ql-block">山梁的兩側(cè)各是一條溝，向東直抵范溝，向西下到張家洼！</p><p class="ql-block">來看看去往范溝的方向。</p><p class="ql-block">圖中那條路，是我們來時的通往靈觀埡的路。原本可以開車直達(dá)，因考慮不走回頭路，所以就把車停在我家門口。</p> <p class="ql-block">大坡頂，是清泉村的一個自然村，有著和吳埡石頭村，相似的隱匿世外般的地形，更有與之媲美的石頭房。</p><p class="ql-block">這個是一座標(biāo)準(zhǔn)的四合院，上屋100多年了，北偏房一個建于1953年，南偏房不太確切，好像是建于1964年。</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院內(nèi)</p> <p class="ql-block">院墻根基，三階式，顯示當(dāng)年的主人，應(yīng)是很講究的人家！</p><p class="ql-block">院外，有大石磨、小石晃碾！大磨磨面，小晃碾做豆腐時才用上！</p><p class="ql-block">三只黑狗，汪汪叫著，和我比嗓門，不好意思，我輸了！</p><p class="ql-block">這屋的哥哥，出來迎我們，非要讓屋里坐！門外的石凳干凈寬暢，我們一屁屁坐下去，要多舒服有多舒服，哪舍得再挪呢！</p><p class="ql-block">等人集齊的空隙，同伴見縫插針，整理順路剜的黃黃苗，嫂子看到我們的黃苗苗瘦小還如此寶貝，立馬從屋里拎出一籃子，根粗葉茂，，非?？犊徒o我們，這樣的舉動顯然出乎意料，同伴堅(jiān)辭，怎奈抵不過嫂子的熱情，只好收下。心里很是過意不去！我也如此！</p> <p class="ql-block">這樣的院落，還有，綠樹掩映中，這一座，那一座，我當(dāng)然都知道，是誰家！只是現(xiàn)在多人去屋空，要不，就是年老體弱的哥嫂或叔伯，走近傷感！</p><p class="ql-block">今天，我就進(jìn)了兩家，都是叫哥哥的。有30多年沒見過面了，幾乎都認(rèn)不出來，我說了父母的名字，他們立馬喊出我的小名，“哎呀，是秋子?。 ?lt;/p><p class="ql-block">這些哥哥們，多與我父母年紀(jì)相近！多七八十歲左右。</p> <p class="ql-block">“清心”說，這里好美啊，田園詩意。</p><p class="ql-block">好吧，夏天時，我們再來，帶著吃的，住幾天，不用擔(dān)心沒地方做飯！</p><p class="ql-block">我能想想那個場景：石板多，你隨意，想坐坐，想蹲蹲，也可以搬把木椅，躺在黃楝樹下聽蟬鳴，聽小鳥啾啾，聽喜鵲喳喳，聽蟋蟀絲絲……</p><p class="ql-block">同伴集齊，同返！對于能否還能找到坡頂回范溝的小路，我心里打鼓，只好讓哥哥帶路！</p><p class="ql-block">哪有路??？我們在樹縫里鉆來鉆去，三五分鐘后，哥哥篤定地說，朝前直下，就好！</p><p class="ql-block">別過哥哥，懵懵懂懂中，走了少頃，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對面隆隆的機(jī)器開挖，正來自我家后面的前山埡！</p><p class="ql-block">一拍大腿——這就對了！果然如哥哥所說，很快就到了五爺家的房后！意外遇到一大片“地曲蓮”，學(xué)名，地衣！</p> <p class="ql-block">五爺家的房子，應(yīng)該40多年都沒在住人了吧？</p><p class="ql-block">門前階下，草色青青！</p><p class="ql-block">當(dāng)年淘石棉的水池子，漂浮著一層枯葉。</p><p class="ql-block">屋后，五六墩葛花架，花蕾已拇指那么大，壯實(shí)實(shí)的。</p> <p class="ql-block">葛花，雖不稠密，但若開放，足以撐開一樹的燦爛！</p><p class="ql-block">葛花加雞蛋，炒著吃，超級美味！</p><p class="ql-block">下周，再回老家，再爬老君山，如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