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文/編輯:張惠娟 圖片:網(wǎng)絡(luò)</p><p class="ql-block"> 兒時的好多記憶逐漸模糊,但那些關(guān)于過年的碎片卻隨著歲月的沉淀越發(fā)清晰……也許是因為再也回不去了,所以對我們來說才那么珍貴。每一個關(guān)于兒時過年的符號都牽動著我的心。</p> <p class="ql-block"> 鞭炮</p><p class="ql-block"> 放鞭炮似乎是過年時小孩兒們最期待的事兒。</p><p class="ql-block"> 過了臘月二十,村里的鞭炮聲就絡(luò)繹不絕。我們偷偷拿出大人們準(zhǔn)備過年的炮仗,拆開后一個一個地放,看誰的響。放完的炮仗我們還要撿回來,掰開,露出殘余的火藥,用火柴一點,“呲”“呲”"呲”火藥幻化成一陣閃耀的星,像小呲花一樣。雖然時間很短,但已讓我們足夠快樂。</p><p class="ql-block"> 我最喜歡鉆天猴,山東老家跟它叫“騎客”,很形象的一個名字。一根長約30厘米的細(xì)竹片頂端粘著一個鞭炮,我豎著拿在手中。一點著,“嗖”的一聲,一溜火光直沖夜空,然后就是“啪”的一聲脆響,不但好看而且好聽。</p><p class="ql-block"> 呲花比炮仗貴,家家戶戶一般在三十晚上才舍得放。為了看到更多的呲花,關(guān)系要好的幾戶人家商量好了輪流放。我們一幫孩子們先一起去這家,再嘰里咕嚕地跑到那家,看誰家的呲花漂亮。我們奔跑著,歡呼著,伴隨著奔涌向上的火樹銀花,喜氣也在每個院子里漾溢開來。</p> <p class="ql-block"> 餃子</p><p class="ql-block"> 過年,當(dāng)然要包餃子了。雖然平時很少吃肉,冬天的韭菜更是特別貴,但是過年一定能美美地吃上一頓韭菜肉的餃子。</p><p class="ql-block"> 爸媽包著餃子,我在旁邊跑跑跳跳。有時好奇,我會學(xué)著大人的樣子捏上幾個不成形的“怪餃子”。我們一邊聽著村頭大喇叭里范琳琳唱的《黃土高坡》,一邊樂呵呵地包餃子,滿心期待著餃子下鍋的香味兒撲鼻,估計這就是最有過年氛圍的畫面了。</p><p class="ql-block"> 那時很多家庭都是燒柴禾做飯。每年臘月二十五,媽媽就開始圍著頭巾在灶臺上忙活起來:蒸小饅頭,炸油香,炸丸子……炸出來的吃食,留著過年初二到十五做成蒸碗待客用。在一旁“呱嗒”“呱嗒”拉風(fēng)匣的我,總是能第一個吃到剛出鍋的油炸食品,那個香啊,滿口都是年味兒……</p> <p class="ql-block"> 春晚</p><p class="ql-block"> 過年,看春節(jié)晚會必不可少。不過在80年代的農(nóng)村,誰家要是有一臺黑白電視機還是件很稀奇的事。</p><p class="ql-block"> 小時候,媽媽帶我去姥姥家探親,背回了一臺14寸的熊貓牌黑白電視。從此我家就成了看電視的“據(jù)點”。大年三十晚上,要好的鄰居們圍在一起,嗑著瓜子,喝著茶水,滿懷期待看春晚。還記得1987年,高大英俊的費翔,勁歌熱舞帶來一曲《冬天里的一把火》,<span style="font-size: 18px;">一夜之間紅遍中國,至今</span>仍為人津津樂道。</p> <p class="ql-block"> 衣</p><p class="ql-block"> 小時候,對我來說,過年最開心的事就是有新衣服穿。那時,衣服大多是自己做的,為此,不知媽媽熬了多少個日夜。</p><p class="ql-block"> 誰家買了新衣服,有了好的樣式,媽媽就會拿過來,翻來覆去地看上幾遍,過幾天媽媽的巧手就會變出一件一模一樣的來。為了讓做出來的衣服更漂亮,媽媽會在合適的位置繡上小圖案(小動物或花朵),就連褲子的側(cè)邊,也會被媽媽精心地扎上兩條彩色的褲牙子。</p><p class="ql-block"> 三十晚上,媽媽將做好的新衣服壓在枕邊,誰也不讓動。</p><p class="ql-block"> 大年初一,我早早地從炕上爬起來,穿上新衣,心里那個美呀!每每人家問道:“你的衣服真漂亮,誰給你買的”,我都會自豪地說:“這是我媽給我做的……”</p> <p class="ql-block"> 糖</p><p class="ql-block"> 八十年代,糖塊是很稀罕的,但平時不能痛痛快快吃的東西,過年會得到滿足。</p><p class="ql-block"> 大年初一早上起來,我就開始興奮了。平時不愛跟大人打招呼的我,現(xiàn)在見了誰都不怕,因為長輩們會給小孩兒分散糖塊兒。半天下來我的襖兜兒褲兜兒都塞得鼓鼓囊囊的。 </p><p class="ql-block"> 回到家我先一股腦兒地把糖掏到炕上,把它們排好隊,糖塊們像士兵一樣等我檢閱。我注視著上面的圖案和文字,想象著:里面究竟是什么糖,吃起來是什么味道呢?</p><p class="ql-block"> 過年的時候糖多, 我“嘎嘣”“嘎嘣” 地三下五除二就把糖嚼碎了,追求那種短時間的甜味滿足。平時我可舍不得這么吃。我伸出舌頭,輕輕地在糖表面卷來卷去,把那層剛?cè)诨奶鹆芾毂M致地舔盡。一顆糖,能在嘴里含上半天呢!</p><p class="ql-block"> 最讓我難忘的是和小伙伴們分硬糖吃的情景。不論誰有了一塊糖,都舍不得自己獨享,咬牙切齒地“嘎嘣”一聲咬成兩三半,遞給身邊的朋友,大家一起快樂地吮吸甜甜的糖汁,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p><p class="ql-block"> 那些花花綠綠的糖紙,我舍不得扔,選擇好看的壓平整,夾到日記本里。沒事的時候和小伙伴們比比誰收藏的糖紙多,要好的我們還會把糖紙當(dāng)禮物互贈。前幾天山東老家的小學(xué)同學(xué)明芹告訴我,我送她的糖紙還在老家保存著呢……</p><p class="ql-block"> 日子就像長了翅膀般一晃而過,夾滿糖紙的日記本被遺忘在歲月深處,布滿時光的塵埃。而我早已過了愛吃糖的年齡,也沒有了收藏糖紙的熱情。但是,那些吃糖的時光,收藏糖紙的歲月,繽紛亮麗了我的童年。</p> <p class="ql-block"> 兒時過年的歡樂情景,仿佛在歲月的云煙中飄零飛散,卻在我的記憶中歷久彌新。如今缺衣少食的日子一去不復(fù)返,我也從一個稚氣小兒走入中年行列。但是不管我們的年怎么變,都藏著一份濃濃的情,一種醇厚的味兒。</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聲明:本篇圖片源自網(wǎng)絡(luò)。80年代,我沒有手機,也沒有相機,一張80年代過年場景的圖片也沒有??從網(wǎng)上選擇圖片下載時,發(fā)現(xiàn)有的圖片經(jīng)典到無法替代,讓我深刻體會到了攝影的意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