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p><p> 清明時節(jié)雨紛紛 ，路上行人欲斷魂。每當我想起父親，心里有那么多的依戀，思緒萬千，往事一幕幕浮現(xiàn)。</p><p> 父親去世后的幾天，我們極不習慣，總感覺他還在我們身邊，后來某天晚上我夢見他，笑容滿面地和我們在一起聊天，看到父親的精神狀態(tài)很好，也算是給我們的極大的安慰。</p><p> 因我在他鄉(xiāng)工作，有三十四年聚少離多，每次短暫的相聚后又要離開，他總是依依不舍，還詢問能不能多待幾天、還教育我要好好工作、聽黨的話……</p><p> 我的父親生前很是講究。洗臉時一定要用香皂，洗臉巾總是香香的，白白的，飯后一定要刷牙，他的漱口杯、茶杯從不離身；只要門口有皮鞋，不論是誰的，無論有多臭，他從不嫌棄，都會一一擦亮，滿意地坐在凳子上，像欣賞一件件藝術品一樣開心。</p><p> 不論是外出玩耍還是走親訪友，會收拾得干干凈凈，穿上最滿意的衣服。他還特別關注我們的穿著，如果他不滿意，就會叫我們馬上換掉，我們也很聽話的去換另一件衣服。他常對我們說：“你沒好的衣服，我給錢去買件好看的穿上吧。”在父母眼里我也是個調(diào)皮的孩子，馬上伸手在父親的衣兜里去掏錢，父親任由我拿多少都不生氣，總是樂呵呵的。在家里我是父母的寵兒，工作前十指不沾陽春雪，工作后我也任性地和他抬杠，其實我真不會拿他錢的，只是為了逗父親開心罷了，其他人也跟著一起笑笑罷了。</p><p> 最后這一年里父親走路時戰(zhàn)戰(zhàn)兢兢，但是每天堅持早起，習慣性地把被子疊好，把毯子整理平順，絕不能有一丁點皺褶。每當母親或姐姐幫他整理時，他始終不滿意，等她們離開房間，他會花很長時間重新整理好，累得氣喘吁吁。去年五月份，他整理被子時累得吐了很多血，醫(yī)生告訴他不能再累著了，他才很不情愿地停止這一行為，但是他會按照自己的要求叫媽媽去做。</p><p> 后來父親完全不能自理了，三個多月一直躺在醫(yī)院里，依靠營養(yǎng)液維持著生命，在大家的幫助下他頑強地堅持漱口、堅持著起床尿尿。每晚都會起床五、六次尿尿，都是母親在照顧。因為她很是擔心其他人因熬夜累垮身體，堅決不讓其他人去幫忙。大家勸父親穿尿布濕，他非常排斥又很頑固，堅持著起床尿尿。</p><p> 去世前一個多月，老人神志不清，除媽媽以外，其他人都認不出來，并且還說不出話來，每天輸完液，還要吃嗎啡止疼，昏昏沉沉地睡覺。有時他很想從床上坐起來，需要4人一起幫助他，才能坐一會兒，偶爾抬頭睜眼，目光呆滯地看一眼我們，馬上又耷拉著腦袋。在臨終前兩天晚上，我或姐姐陪著他睡覺，還要拉著他的手才踏實一點。因劇烈疼痛不停掙扎，嘴里還能發(fā)出模糊不清的聲音“媽、媽、媽”“大姐、二姐”……</p><p> 什么叫回光返照，從父親那里真正體現(xiàn)出來了。在去世前一天，我的堂弟、弟媳、侄兒侄女都回來看望他，他很高興，一一叫出了他們的名字，而且還能清楚地分辨他口中的“二姐”是誰(其中的小插曲待敘），當時我們都非常驚訝，還天真地以為父親肯定能活過這一年。后來才知道這就是回光返照。</p><p> 在和父母一起的日子，有聊天時的歡聲笑語，有惹父親生氣的悔恨，還有父親仙逝前未盡到孝心的遺憾……</p><p> 我最最深愛的父親，祝您在天堂沒有病痛，佑您子孫后代平安快樂。</p><p><br></p><p><br></p><p><br></p><p><br></p><p><br></p><p> 2021.3.29午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