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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合謠 盜玉篇八?風(fēng)云烈變

韓小二

<p class="ql-block">  夜幕下的杭州城異常地繁華,一風(fēng)緩步走在主街道上,聞著從茶莊里飄溢出來的茶香,心神怡靜。</p><p class="ql-block"> 道路兩旁擠滿了大大小小的酒館舞樓,店外紅燈籠綠燈籠,花紅柳綠,惹人迷醉,店內(nèi)香肩拂紗,玉指環(huán)袖,那吆喝聲、喝彩聲、曲調(diào)聲人聲鼎沸,諾大的一個杭州城燈火通明,熱鬧非凡,“好一個不夜城!”一風(fēng)暗暗自語,這樣的場景在范夫人城和朔風(fēng)地區(qū)是見不到的,漢朝律令,太陽西落之際,城郭必須封閉,除了打更之人,街上樓店均需緊閉,所以晚上基本見不著什么人,而這杭州城卻是個例外,傳言“揚州王”劉緯忠每年給朝廷上交的稅賦占據(jù)整個大漢王朝的五分之一,他所管轄的地界有一定的自治權(quán),想想也是,只要能給皇帝按時交上銀子就可以了,至于如何治理,那不重要,皇帝為何要與銀子過不去呢?</p><p class="ql-block"> 之所以來到這杭州城,是因為柳風(fēng)子說他的“虎玉”將會在這里出現(xiàn),近期,會有大事發(fā)生,追問什么大事,柳風(fēng)子卻閉口不言,那個柳風(fēng)子行蹤難以捉摸,神秘異常,不過一風(fēng)倒是覺得這個人,可信。</p> <p class="ql-block">  按照柳風(fēng)子的指引,他行至城南,一出城便見得城外的一處石橋上躺著兩個人,過去一看,那二人斷氣大抵有一兩個時辰了,上下探尋,發(fā)現(xiàn)兩人的脖子處都扎著一根兩寸長的彎針,傷口不大,周圍卻淤散出一片紫黑,這二人因毒針而亡,看來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一風(fēng)正欲起身,腳尖卻碰到了藏在尸體衣服內(nèi)側(cè)的一塊兒鐵牌子,取出來細細端詳,只見上面寫著三個字:“白虎營”。如果說,他們是“白虎營”的人,那一定和“白虎營副使”荊野有脫不開的關(guān)系了。他起身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西邊是杭州城南,東邊是一片水湖,南邊是一條小路直通揚州城,從這里到達揚州城少說也有百十里長的路程,沿途又少有客驛,這個時間點,一般很少人會朝著這個方向走,他順著北邊走了一段兒,看到地上斑斑的馬蹄印,蹄坑翻出來的土還沒有干,顏色較地面上的干土略深,想必這些人往北而去了。</p> <p class="ql-block">  話說李家兄妹出了杭州城南,與等候在那里的幾個人匯合于一處,眾人徑直往北而去,走了約有不到十里繞進一處山口,經(jīng)過那山口便是一處寬闊平坦的地勢,一座莊園建在上面,門匾上刻著“暗隱門”三個漆金大字,快到莊門口的時候,一個人翻身下馬去扣門環(huán),不一會兒,又出來幾個人將眾人迎進去。</p><p class="ql-block"> “門主呢?”李思吾邊往正廳走,邊問旁邊的隨從。</p><p class="ql-block"> “回少主,門主聽說我等已接上少主,就在正廳一直等著?!彪S從答道。</p><p class="ql-block"> “嗯,小姐身上負了點傷,你去找‘門醫(yī)’給小姐看看,記住,不要和門主說,說多了他會擔(dān)心?!彼嘉岬吐晫﹄S從囑咐了一句。</p><p class="ql-block"> “屬下明白?!?lt;/p><p class="ql-block"> 轉(zhuǎn)眼的功夫,他便走進了正廳。</p><p class="ql-block"> “父親,思吾回來了!”李思吾不見有人,朝著廳內(nèi)喊了一句。 &nbsp;&nbsp;&nbsp;</p><p class="ql-block"> 話音剛落,一個五六十歲的老者從正廳的后堂走了出來。</p><p class="ql-block"> “思吾,你讓為父等了好久啊!”老者看到李思吾激動不已。</p><p class="ql-block"> “嗐,父親,你有所不知啊,這個玉的主人不是一般的人,年紀(jì)與我相差無幾,武功卻極高,好不容易把東西拿到手,又不知被什么人追了一路,個個出手不凡,若不是羅清的接應(yīng)和你兒子的這股子機靈勁兒,我們早完了?!崩钏嘉嶙綇d側(cè)的靠背椅上,倒了一杯水,不住地埋怨。</p><p class="ql-block"> “好好好,為父讓你受罪了,這事兒啊,交代別人我還真不放心,聽說玉嬌跟著你鬧了一路?”老者笑著回問思吾。</p><p class="ql-block"> “噗——”李思吾剛進口的水一下子沒憋住,噴了出來,他眼珠子一轉(zhuǎn),“這丫頭是跟了一路,不過還好,沒惹什么麻煩?!边@天再聊下去,小丫頭被打傷的事情勢必瞞不住,父親一向視玉嬌為掌上明珠,疼愛的不得了,這要是知道小丫頭受了傷,還了得?想罷,趕緊轉(zhuǎn)換話題,“哦,對了父親,這就是你要的東西?!彼麖囊滦貎?nèi)側(cè)取出來一塊兒手帕。</p><p class="ql-block"> 老者趕忙上前接住手帕,顫抖著手慢慢將它打開,看到躺在里面的玉,嘴里不停地重復(fù)著“十六年了,整整十六年了啊?!彼榫w極其激動,表情很是復(fù)雜,說喜算不上喜,說憂又談不上憂,李思吾長這么大,從未見過父親這般神情。</p><p class="ql-block"> “父親,父親?”李思吾小聲喚著老者。</p><p class="ql-block"> “???哦,沒事兒,思吾,想你這些日子跋山涉水折騰累了,又趕著今天是我們江南的‘祭祖日’,到了子時煙火一放,又有你折騰的,趁現(xiàn)在還有點時間,快去歇著吧?!崩险呋剡^神兒來。</p><p class="ql-block"> “想必父親有什么要緊的事情處理,關(guān)于那玉,父親既然不愿多說什么,那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崩钏嘉峥戳艘谎勰菈K兒“虎玉”,心里隱隱有些不安,猶豫片刻,還是轉(zhuǎn)身離去。</p> <p class="ql-block">  “甲龍?!崩钏嘉嶙吆?,老者像是在喚誰。</p><p class="ql-block"> “屬下在!”一個全身黑色裝束,臉帶著龍頭面具的人突然不知從哪里出現(xiàn)。</p><p class="ql-block"> “營里的十部校尉可都通知到了?”老者走到廳門口,雙手后背。</p><p class="ql-block"> “回主將,都通知到了,時間定于今晚子時,具體以杭州城南的紅色煙火為號,還是‘青龍營’的老規(guī)矩。”被稱為“甲龍”的人回道。</p><p class="ql-block"> “嗯,很好,營里可參與作戰(zhàn)的兵甲能有多少?”老者追問。</p><p class="ql-block"> “我‘營’的十部校尉都統(tǒng)計了一下,這十幾年當(dāng)中因年老意外或死或殘的共計三千六百余人,這三千六百人生有子嗣可繼承軍體的人數(shù)有兩千四百多人,全營將士相當(dāng)于兩個軍部的統(tǒng)制?!?lt;/p><p class="ql-block"> “近四萬九千將士,算上‘白虎營’的將士,我們舉兵之日,即有十萬之眾。在你看來,這‘白虎營’的十部校尉是否能夠與我們一起舉事?”老者轉(zhuǎn)過身來,將拜在地上的甲龍扶起來。</p><p class="ql-block"> “前幾日,屬下聯(lián)系到了‘白虎營’的‘甲虎’校尉,曾經(jīng)跟隨楚王征戰(zhàn)的時候,屬下對他有過救命之恩,故而我二人彼此知曉對方的真實身份,這十六年來,偶有聯(lián)系,談及起兵的事情,他只給屬下留下五個字?!奔埦従彽纴怼?lt;/p><p class="ql-block"> “哪五個字?”</p><p class="ql-block"> “認玉不認人!”</p><p class="ql-block"> “哈哈哈,好一個‘認玉不認人’啊,這白先明帶出來的部下就是不同,想當(dāng)年楚王韓信在‘龍虎狼’三營定下‘校尉戴獸具,認玉不認人’的規(guī)矩,就是為了防止居心叵測的人結(jié)黨營私,侵蝕軍隊,而如今三營已在這世上消失了十六年之久,居然還有這么嚴(yán)肅恪守營規(guī)的人,可敬可佩!”</p> <p class="ql-block">  老者沉默了幾分鐘,忽然俯身對著甲龍一拜,“甲龍,此次舉兵勝負難料,為了完成楚王韓信當(dāng)年的宏愿,我就是粉身碎骨身首異處又有何懼?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是我那兩個孩子,我有一事拜托于你,請你莫要推辭!”。</p><p class="ql-block"> 甲龍一見慌忙上前阻攔,“主將,我們雖歸你節(jié)制,但我們都是楚王信的嫡系親軍,與你一同舉事,是我營全軍上下對楚王盡忠該做的事,至于您的托付,我甲龍自當(dāng)奮力保護,這是我個人對您的敬重之意,您這一拜,我實屬承受不起!”</p><p class="ql-block"> “好,大恩不言謝,我李幼春若有來世,做牛做馬再來報你!時間緊迫,你先在快去聯(lián)系‘甲虎’,就說‘虎玉’現(xiàn)在在我手上,晚上子時同樣以煙火為號,我就在這里等著他們前來認玉?!崩险弑ё〖埖碾p肩,表情堅毅,鄭重地說道。</p><p class="ql-block"> 甲龍點頭回應(yīng),轉(zhuǎn)身出了大廳。</p><p class="ql-block"> 不料此時,李思吾正翹著二郎腿躺在廳房上,只見他輕閉著雙眼,嘴里叼了根細草,“天要變嘍,老頭子啊老頭子,你究竟瞞了兒子多少事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