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自從家里婆子發(fā)起“打死不拿鍋鏟子”的誓言以來，凡是與鍋鏟子有關(guān)的事基本就落在了我的肩上，今天我來就說說操起鍋鏟子之前奏——菜市場買菜的那些事。</p><p> 我家附近方圓二公里范圍內(nèi)，一共有四個菜市場，分別是東門菜市場、南門菜市場、犄角旮旯菜市場甲、犄角旮旯菜市場乙。</p><p> 東門菜市場離家較遠(yuǎn)，且主要菜品在二樓，像我這種天天爬五樓回家的人來說，對爬樓已經(jīng)有一種深深的畏懼心理，所以東門菜市場我基本很少去。南門菜市場離家也較遠(yuǎn)，優(yōu)勢就菜品多，特別是魚類，若是買魚我基本是去南門菜市場。犄角旮旯菜市場甲，離家最近，但要穿越兩道馬路，連著過兩個紅綠燈，且菜市場太小，可選的菜品很少，基于我向來怕等紅燈的急躁性格，我也不愿意去犄角旮旯菜市場甲。最后，只剩下犄角旮旯菜市場乙了。</p><p> 我去犄角旮旯菜市場乙的頻次較高，從家里下樓后沿著護(hù)城河向西走兩三百米，再穿越過步行橋就到了。再或者是，下班時，剛好就路過那個菜市場，把車停路邊，在巷子口就把菜買好了。 </p><p> 首先，我為什么稱呼那兩個菜市場為犄角旮旯菜市場甲和乙，是因為那兩個菜市場本來本來就沒有一個固定的名稱，非得要在菜市場前面加上名稱，當(dāng)?shù)厝司驼f，XX橋或是XX店那邊的菜市場。且那兩個菜市場原本就一條既普通又狹窄、長度不到一百米的小巷子，至于為什么那巷子就成了菜市場，可能要歸結(jié)于歷史的原因了，反正不是本地人，基本上不會知道那么個犄角旮旯的地方是一個菜市場。我重點敘述一下，我經(jīng)常去的犄角旮旯菜市場乙。</p><p> 犄角旮旯菜市場乙，東西走向，靠近護(hù)城河的邊上，位于沿河商鋪的背街小巷里，過去鄉(xiāng)村的販運蔬菜到城里來，必須要走護(hù)城河水運才能進(jìn)城， 我想這可能就是犄角旮旯菜市場乙形成的歷史原因。</p><p> 我買菜，一般先看看商販的面向，如面帶兇惡或者顯露奸詐之相，我肯定不會去的，除非要買的菜，只有他們家有。買菜看商販的面向，不是說以貌取人，起碼可以最大限度的規(guī)避因買菜這等瑣事產(chǎn)生一些不必要的糾紛。不過，看面相也有看走眼的時候，有一回，我周末去買菜，就看到一個老頭和一位擺地攤的老太太在爭吵，那老頭年紀(jì)看上有六十歲開外，那賣菜的老太太的年紀(jì)應(yīng)該更大，從額頭的皺紋判斷她起碼有七十多歲了，按理說，年齡這么大出來擺地攤也著實不容易，且看老太太一臉的和善，我有幾次準(zhǔn)備到她那買點菜，關(guān)照一下老人，可惜她沒有使用微信，我付不了款。那天，我看到老頭找老太太在爭吵，我還以為是老頭欺負(fù)賣菜的老太太呢，后聽旁邊賣肉的男人說，那老太時常少秤，這回遇到杠子頭老頭了，老頭找她吵不是沒有原因的。我一聽，我在心里暗自慶幸沒有在那老太太處賣菜。人吃虧可以，但要吃在明處呀。</p><p> 菜市場本來就很小，賣肉的、賣豆腐的、賣蔬菜的就那么幾家，除去面向兇惡和奸詐的，還有已經(jīng)被識別出來的偽和善的，我每次幾乎就是去那么幾家相對固定的攤位買菜。</p><p> 買肉，我只去靠近路邊的那家肉鋪。那家肉鋪生意最好，不管有多少人圍著肉鋪，老板總能一一服務(wù)到位，老板刀法純熟，你要多少，他給你打多少，且從不扣斤少兩。我也曾經(jīng)到別的攤位買過肉，要么是你要甲處肉，他非得給你搭配點乙處肉，肉的品質(zhì)也不好把握。有天，我從別的攤位買了半斤五花肉，回去以后居然炸不出油也燒不爛，家人懷疑它是老母豬肉，從此以后，我再也沒有去過那家攤位了。就這樣，買肉我一般只到靠近路邊的那家。</p><p> 買豆腐，我只去巷子?xùn)|側(cè)的專賣店。整條巷子里，只有一家專門賣豆制品的，別的賣蔬菜的攤位也有順帶賣豆制品的，但都沒有那家味道純正。賣豆腐的人是一位中青年婦女，雖然不能與小說里的豆腐西施媲美，但也有幾分姿色，我每次去，她都笑臉相迎。我一般周末去買幾塊豆腐，她時常帶著她女兒去幫忙。有次我去買豆腐時，我聽她對她女兒訓(xùn)教道：你不好好學(xué)習(xí)，以后就把這賣豆腐的攤位傳給你，氣的那小女孩直沖女人翻白眼。真是大千世界，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但愿那個小女孩能受到鞭策和激勵，用心讀書，將來能走出一條比賣豆腐更好的道路。</p><p> 巷子里，最多的攤位要數(shù)賣蔬菜的，有在門店賣蔬菜的，也有在地攤上擺賣的。門店里的蔬菜大都從批發(fā)市場批發(fā)來的，地攤上的蔬菜基本是附近的菜農(nóng)自己種的，地攤上的菜品對要新鮮一些，品種雖然不多，但都是本地的“土”菜，所以若是買蔬菜，我光顧地攤的要多一些。擺地攤的菜農(nóng)基本都是一些大爺大媽的，年齡大抵上都五十歲往上，最老的估計是我前面說的那位七十多歲的老太太了。我每次走到地攤前，大爺大媽們都會主動地推銷自己的蔬菜?！班?！老板，你看看這萵苣，剛從菜地里扯上來的，本地的香萵苣，貓嫩著呢，其他攤子上都沒有的，帶幾根回家嘗嘗，不香下次來退你錢。”一般菜農(nóng)都是如此推銷自己的蔬菜。我總結(jié)了菜農(nóng)的推銷策略：俺家菜好，市場上數(shù)量少，售后有保障。</p><p> 我是經(jīng)常光顧菜市場的，自然也不全聽他們的忽悠，他們推銷他們的，我看我的，我看中了就買，看不中，他就是說菜是月球上種的，我也不買。有時候，看了半天，沒有看中的菜，菜農(nóng)明顯一臉的失望。但他們由失望轉(zhuǎn)化為喜悅的過程很快，若是這時候，你回過頭買幾樣菜，或者有其顧客來光顧他的地攤，他們就立馬換著一副喜悅的模樣。有次，我把一位菜農(nóng)老太太的掃尾菜全都買了下來，那老太連用來拜年的感謝話都用在我身了。菜農(nóng)們的快樂，來得真是既辛苦也單純呀。</p><p> 至于擺在商鋪里面的蔬菜，都是菜販子從批發(fā)市場販買來的，菜的品種自然要齊全一些，地攤上買不到的一些蔬菜，就不得不到菜販子那去買了?；蛘呤怯袝r去晚了，擺地攤的菜農(nóng)們都下市回家了，便只能去菜販子的店鋪里面去買菜。巷子里，專門賣蔬菜的店鋪有七八家，我經(jīng)常只光顧其中的三四家，一是他們服務(wù)周全，二是他們看起來面善。經(jīng)常去那么幾家鋪子，一來二去，菜販子和我自然也彼此相對熟悉，不過，我是比較崇尚買賣自由的，若是哪家菜販子站在門口非得招呼我去他家去買，或者是他就坐在門口用直勾勾的眼神盯著你去哪買菜，我則是盡可能繞著他家走了。這是我的一點買菜心里學(xué)，我想那些菜販子也要總結(jié)一點賣菜的心理學(xué)了。 </p><p> 那天，我提著剛剛買好的蔬菜，一路往家走，一路思考：生活就是五味雜陳，拿鍋鏟子未必失，扔鍋鏟子也未必得，里面的各種趣味，皆在細(xì)細(xì)品味中。</p><p> 圖文：懸鈴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