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Effie嗨</p><p class="ql-block">播音:Effie嗨</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xima.tv/VSIsPf?_sonic=0" target="_blank">音頻:回鄉(xiāng)祭祖.外公</a></p> <p class="ql-block">“游子悲故鄉(xiāng)”。這講的是離開家鄉(xiāng)在他鄉(xiāng)生活的人,思念著故鄉(xiāng)。而現(xiàn)在,時代的美好和交通的便利削弱了思鄉(xiāng)的憂愁。故鄉(xiāng)在我的印象里是一份溫情和美好,有親人的熱情和親切,有美食的可口和芳香。而歸鄉(xiāng)掃墓,就是這份溫情之中,莊嚴和肅穆的部分。清明的前一天夜里,總是會下雨的。淅淅瀝瀝的雨水,在瓦片的邊角匯集為成串的珍珠落下,消失在窗戶的下緣。雨聲纏綿,像是自然唱的搖籃曲,伴人安眠。第二天大早起來,雨已經(jīng)停了。打開窗戶,冰涼的濕氣貼著窗欞鉆進來,驅(qū)散一屋子的古舊之氣。同時進來的,還有樓下親人在忙碌的聲響。</p> <p class="ql-block">我們住的祖屋在“該上”,翻譯成普通話是“街上”,就是小縣城的意思。而家里的祖墳在鄉(xiāng)下,我外公也葬在那里。外公有四女一子,四個女兒陸續(xù)出嫁、生子、退休、抱孫子,然后離開老家跟著自己的獨子獨女生活;舅舅行五,父母在不遠游,這么多年他便一直陪著外婆在老家,成家立業(yè),結(jié)婚生娃。但我外婆在我外公去世后熱衷旅游,便拋下她的老兒子全國各地到處游玩,從哈爾濱玩到海南島;新冠疫情前還坐著長江郵輪指點江山,笑看百舸爭流。嗯,古書上好像沒說過如果90歲的老母親熱愛到處旅游,這兒子該如何如何。這是后話了。話說回來,所以如果趕上各地的大姨小姨都回鄉(xiāng)祭拜,再加上據(jù)說半條“該上”都是我們家的親戚們一起出發(fā)祭祖,那浩浩蕩蕩的,便得租上巴士往返地接送了。在我們老家話里,祭祖掃墓叫做“掛槍”,普通話里應(yīng)該是“掛青”兩個字。就是用白紙剪成的長長的紙串,綁在細細的桿子端頭,掛在墳前的位置,滿滿的白花花的一大片。同時還要拔除雜草,修整墓地,再擺上蘋果點心和先人喜歡的食物。我外公生前喜歡吃紅燒肉,他自己也燒的一手極好的紅燒肉,他是家里的大廚,記憶中那些美好的食物大多由他掌勺。嗯,他還喜歡拉二胡,以前他帶著外婆,和我們在廣東住過一段時間,他倆每天拉著手去散步,走好幾個超市比價、買菜,再回來燒菜;晚飯后,外公還要在溫暖的霞光里拉上幾首曲子,噢,他還給我小學(xué)時寫的第一首青春疼痛歌詞一本正經(jīng)地譜了曲子。外公不但通音律,文采也好,他有自己的詩詞集。不過他處在變革的年代,很是吃了不少苦;但我想外公應(yīng)該是很厲害的,因為我媽媽說在她小時候,家里雖窮,但五姊妹每年過年都有新衣服穿,她過生日的時候也有煎雞蛋吃的。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大姨二姨早將諸般事務(wù)安排妥當(dāng),家人們按照輩分排行依次上前,整裝肅穆上香磕頭,禮畢,再浩浩蕩蕩一車人熱熱鬧鬧地去吃飯。帶著滿鞋的濕泥巴,走在鄉(xiāng)間的田野上,只覺生氣旺盛,春和景明。那么,借用外公的一首詞來結(jié)尾吧。</p><p class="ql-block">小重山·邀老伴春游</p><p class="ql-block">草淺楊新旭日柔。春光情意厚,入高樓。倦身慵睡夢幽幽。驚春到,迅起理疏頭。</p><p class="ql-block">緩帶著輕裘。閑觀蜂蝶舞,鳥啁啾。隔窗頻喚老偕儔。尋春去,且把亂麻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