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一詞，在中國人的心目中，最偉大不過。中華民族的傳統(tǒng)美德，讓我們打小就認識了母親的慈愛，母親的辛勞，母親的堅韌。<div><br>“兒行千里母擔憂”。能讓我們眼含熱淚的，母親總是排第一個。<div><br>我們記住了母親對子女的疼愛，但往往不知道，為了家庭、為了生活，母親灑下了多少汗，流盡了多少淚，打碎了多少牙。因為我們年輕，因為沒有體驗，因為習慣了母親辛勞、我們享受，母親衰弱、我們無睹。<br></div></div> 我們一天天長大，母親一天天老去?？晌覀儙缀鯖]有把“老”字和母親聯(lián)系在一起。上大學了，參加工作了，成家生子了，仍然習慣于母親風里來、雨里去的勞作，習慣于周末回老家享用母親做的飯菜。我們很自得。<div><br>口頭上，我們都喊著“我的母親是最好的”，可誰又能像母親一樣反過來待母親呢？<div><br>直到那么一天，我們突然會發(fā)現(xiàn)，母親老了，頭發(fā)花白了，眼紋深密了，身子佝僂了，走路踉蹌了。我們有些失措，“怎么怎么就老了呢，怎么怎么就病了呢，怎么怎么事先就沒有任何的征兆，讓我們有一點點的準備呢？”<br></div></div> 我們開始心疼母親，開始體驗心疼的那種從未有過的感覺。疼，就像扎在心里的一根針，動一動就痛徹心扉；疼，就像冰冷的一滴水，落在了心底，就日夜不停地擴散、滲透、浸泡和壓迫。<div><br>不知何時起，我們變成了孝子。開始對母親噓寒問暖，開始接受母親不停的嘮叨，開始攙扶著母親外出散散步。尤其是出門在外，以一個游子的身份遠離母親的時候，“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的感受，一錘錘地敲在心尖尖上。</div><div><br><div>母親成為一個極重要的牽掛。<br></div></div> 陽春三月，我給母親買足了藥品，遠赴京城、省城和三晉，為《太行記憶》的陳展出差。京城的繁華，省城的巨變，三晉的肥美，讓我一下子就迷醉了?？粗@一切，就特想帶著母親一起來，就感覺母親在身邊。<div><br>我是太行老區(qū)人，小時候，母親最愛講老輩傳的劉鄧的故事，講劉鄧住在我們家南房的事。說，劉鄧把咱老百姓當親人，共產(chǎn)黨毛主席比爹娘待咱都好。有這個情結(jié)，很自然的，在盧溝橋、在軍博、在王子村、在武鄉(xiāng)，一個個展館、一處處舊址、一樁樁史料、一幀幀照片，讓我這個生在老區(qū)、從于黨史的人，有著非同一般的感受。</div><div><br>由于每日工作都到很晚，生怕浪費了一分鐘，漏掉了一個事，到賓館總在晚上10點以后，躺下時總到12點左右，連軸轉(zhuǎn)，一周時間都在感冒。但經(jīng)過每一地，總要利用空閑寫一寫感懷的隨句，回去后也好給母親講。<br></div> 一日，在晉北，小店內(nèi)，坐下來，點了一碗面。雖是陽春時節(jié)，但太行高地的氣溫很低，連續(xù)幾日的大風里，透著陣陣刺骨的寒意。飯中，接了姐姐的電話，母親三日前犯病，很厲害，但沒有給任何人說，一直扛著，早上，終于扛不住了，才給她電話。<div><br>我自參加工作后，母親總認為公家事大，耽擱不得，所以多少年來沒有一次讓我回去為家事操心。接了電話，我不知道怎么好，不知道該如何，只是有一點清楚，不想讓同行的人知道，怕他們勸我提前結(jié)束行程。因為我一個人的原因，半途返程，我不能答應(yīng)，母親知道了也不會高興。</div><div><br>痛苦中，我只能忍著眼底急欲噴射的淚水，忍著不溢出眼眶，神情呆滯地望向遠方。好友們看我神色不對，以為感冒加重了，勸我多喝水，快吃飯，可我哪能喝得進、吃得下呢？凝重的面色也許把他們嚇著了，都草草吃了幾口就回住處了。<br></div> <p class="ql-block">掩上房門，坐在桌前，此時的淚水，再也無法控制住，一顆一顆的淚珠，直從眼里滾下來；錐心的疼，真的像那根扎在心底的針，那滴落在心底的水，肆意搖蕩，肆意擴散、滲透、浸泡和壓迫......<br><br>不知幾點，妻子從班上來電話，“不要擔心啊，兒子回老家看奶奶了?！?lt;br><br></p><p class="ql-block"></p><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公差入晉餐中忽聞母病</b></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文/邯鄲 那座山</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r></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異鄉(xiāng)聞母病，忍淚駐愁容。</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群友察顏色，暖言詢隱情。</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兒為生母命，母是子兒榮。</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欲吐心頭事，公身在晉中。</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舉杯唇齒際，難咽美肴羹。</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抬望空空處，低迷默默聲。</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兒如遷徙鳥，母若護巢鴻。</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只恨無雙翅，掩門捶亂胸。</div><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