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糧食真好?。。ㄔ谀赣H節(jié)遙寄心中的瑤池） 一一小鎮(zhèn)記憶之六戀山過客（感悟人生） <p class="ql-block">小鎮(zhèn)記憶系列 ? 隨筆</p><p class="ql-block"> 陳志平</p><p class="ql-block"> 一 吃公社食堂的年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當年實行在人民公社集體食堂吃飯的時候，是不允許老百姓在家里煮飯的。所有的家庭、個人的鍋具都要被收繳上去，拿去煉鋼鐵。如果出現(xiàn)了私自在家里做飯這種情況，那是要被領導和群眾批評、甚至被處分的。依稀中還記得在公共食堂吃過大桌飯的。那時教師們都要參加宣傳總路線、大躍進、人民公社三面紅旗。</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晚會他們?nèi)ケ硌莨?jié)目。我一人在旁邊坐在長板凳上打瞌睡，一不小心摔到地上，把右前額摔了一個口子，流了不少血（記不得我哭了沒有，呵呵，小孩子，肯定是大哭啦）?，F(xiàn)在還能回憶起，我被媽媽抱著，眼晴前那個紗布包著的模模糊糊的一片紅色。至今，右眉上一寸處的前額，還能摸到一道疤痕。而前額正中曾經(jīng)有個鈕扣大小的肉疙瘩（現(xiàn)在摸不到了）二十年后都能摸到一一那是1967年8.27高鎮(zhèn)兩派群眾武斗槍炮戰(zhàn)前的25日這天，我將家里的兩床棉被背到何家壩我幺姑家存放，26日早上天沒亮就起來準備下河邊“沱的”乘木船回高鎮(zhèn)，在房子的階沿，一不小心踩在鋤把靠墻的鋤片上，“梆”的一聲，鋤把向我解釋那“杠桿原理”留下的杰作。使我對兩眼“直冒金星”這一成語，有了深切體會。</p><p class="ql-block"> 記得媽媽給我講過，我小的時候，去撿田坎上被過路行人碰掉的麥粒兒。一顆一顆地從泥土里撿起來，放在小盒子里，積少成多，就可以成為一點可以果腹的糧食補貼。媽媽作為人民教師，是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孩子去摘公家田里的麥穗兒的。因為如果去摘了集體的莊稼，那肯定是很不對的。而且，肯定是違反紀律，當時會受到處分、甚至被斗爭的。一顆一顆的麥粒，積少成多，被撿回家里，慢慢的，慢慢的，就會有那么幾兩，甚至會有半把斤。媽媽用砂缽舂成細小的碎塊，放在碗里調(diào)上水，成為生的粑粑。然后在家里悄悄地用一個搪瓷盆子，烙成餅給孩子們吃。</p> <p class="ql-block"> 但是，有火才能烙餅，而要燒柴火就會冒煙。媽媽說：志平，你悄悄地出去看一看，屋頂上在冒煙沒得？我走到陽溝后面沿著坡坎子的梯步走上去，看到屋頂沒有冒煙，就大聲地喊起來：“媽媽，我看到了，屋頂上沒有冒煙！沒有冒煙呀?！边@時候，媽媽在屋里嚇得冒出一身冷汗，只叫得苦！為什么呢？因為隔壁就有其他的老師，還有院子里的其他社員，都有可能聽到我的喊聲。這此地無銀三百兩般的喊聲，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有人在家里私自動火煮飯，那可不得了啦！受處分是必然的。那幾天媽媽一直提心吊膽。謝天謝地，還好，居然沒有聽到什么不良反映！天哪，這粑粑吃得夠癩疙寶吃豇豆——懸吊吊的了。這都是我在十幾歲的時候，媽媽給我講的，我當年年紀小，自己完全記不得了。</p> <p class="ql-block"> 媽媽還給我講了一個我很小就會簡單做飯的段子：“那時候你才四、五歲。我要去給學生上課，就事先把紅苕（紅薯）洗干凈了放在銻鍋里，加好水，蓋上鍋蓋。然后在小爐子里放上一些膚炭（方言，即：木炭）。我教你在生火的時候，用幾張廢紙從爐橋下面點燃，很容易就會點著膚炭，再用扇子煽動幾下，炭就會燃燒起來。學了幾次，你就會生火了。等到下課的時候，我問你：志平，你把紅苕控好（煮熟）沒有？你說：媽媽，控好了的，我捏了幾次，??（pā，方言字）了的，真的??（p?。┝说?，我沒有ki（方言，吃。拼音中無此拼音字。）喲！真的！</p> <p class="ql-block"> 那個年代，爸爸在成都教書。媽媽在豐都楠竹小學，三個小孩一個大人雖然有國家供應的糧食，但是根本不夠吃。沒有辦法，媽媽偶爾就用家里的衣服悄悄地去向一個關系特別好的學生家長（農(nóng)民）兌換幾兩、半斤、或一斤糧食。她用小孩的襪子裝著，揣在懷里深夜偷偷地拿到我家里。因為，她在大隊的伙食團里當炊事員。這可算得是及時雨呀！</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span>楠竹鄉(xiāng)多數(shù)是屬于黃泥巴土，扛干旱能力還算是好的，社員家里還有點紅苕、蘿卜、風蘿卜之類的東西存放，抵抗自然災害的能力要強一些。而老家興義某大隊多是屬于沙土地，抗旱能力差得多。沒吃的，有的社員沒辦法，就輾轉跋涉幾十里來到母親這里。母親是個富有憐憫心的人，見是娘家那邊的人來了，人家三姐長、三姐短的，喊得可親熱哪。他們餓得不成樣子了，你風蘿卜稀飯總還是要給客人吃一點的。沒想到，他幾個回去一說，娘家那邊一連陸陸續(xù)續(xù)地過來了幾批人。呵呵，有個電影的臺詞說過“地主家也沒有余糧啊”。后來，母親實在不好意思再向院子里的社員們開口借了。此后只好以冷漠來敷衍招呼那些娘家來的親戚，不敢留他們吃飯了。大家都不容易啊。</p> <p class="ql-block"> 終于有一天，始終擔心的事，還是發(fā)生了：老家的幺姑來向她嫂子求救，說我奶奶因為飯不夠吃患了水腫病，身體快不行了。母親東借西借湊了一兩斤大米，用一張手絹包著，叫幺姑帶著幾歲的我回老家看望即將不久于人世的奶奶。我記得見到奶奶的腳桿上長滿水泡般的瘡疤，晚上幺姑安排我睡在奶奶腳那一頭。清晨，天剛蒙蒙亮，忽然聽見幺姑呼叫著：“媽，……媽！……媽！”然后聽見她大哭起來，“媽吔！你啷個不說話喲！嗚嗚……”但是，當時我也不知道哀傷和悲痛，還不太懂事。那天，院子里的大娃兒說，你不敢進屋去呀？你屋的奶奶死了，成鬼了！你怕不怕？聽見他們這么說，我還真有些害怕，也不敢進屋子里去。</p> <p class="ql-block">人丁興旺</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在何家“興文中正大，光玉家之祖……”字牌中，姑父的輩份算較高的。如今他們家人丁興旺，也有在體制內(nèi)任公務員的，幾個表弟妹及表侄在渝北涪豐京郊也有安家。幺姑的外孫女十三年前考上清華任過班長，后來去美國獲生物學類博士，其男友也是她校友，如今因新冠疫情暫居上海。中美貿(mào)易大戰(zhàn)至今，留學米國的人氏處境有些尷尬，你懂的。</p><p class="ql-block"> 再后來，爸爸就把我?guī)У匠啥家粔K兒生活去了，我開始在那里讀幼兒園大班?；刎S都后，幾十年來，幾乎每年春節(jié)前后，父母都要帶我們回鄉(xiāng)下老家去，給爺爺奶奶、外公外婆“掛親”，就是掃墓。燃香燭、燒紙錢，然后告慰他們在天之靈幾句?！凹埓鳡T照天燒”，聽得見聽不見，只是表達一種懷念和祭拜祖先的孝道禮儀。奶奶的墳塋在那個院子邊不遠，我們也不知道大姑家那幾人的墳，有，還是沒有，反正也沒有聽說過。前些年，我的父親母親陸續(xù)逝世，我們也早就學會了自己去鄉(xiāng)下老家掛親。除非自己都不方便，走不動了，那就只有放棄。人，固有一死，躲不掉的。</p> <p class="ql-block"> 二姑嫁到了重慶巴縣界石區(qū)與一個劉姓復員軍人結了婚，生了幾個孩子。六十年代我隨老爸去探望過一次。后來改革開放以后，聽說他們的子女把鄉(xiāng)下的蔬菜收購以后運到城里賣，干得還算順風順水的。是啊，只要勤快不懶墮，還是會有口飯吃的。</p><p class="ql-block"> 那幾年在成都的時候，我親耳聽說過兩個段子：一個餓慌了的人，吃了不少的胡蘿卜干，因為口渴又喝了一些水，被脹死了。還有一個人太餓了，遇到機會就一連吃了十幾個月餅，當然，他也被脹死了。</p> <p class="ql-block">那年你還是少年</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二 花牌坊街紀事</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看見照片前排中間的少年了嗎？那就是我——如今早已退休，已經(jīng)成為外孫女兄妹倆的外公了。約1960年代初葉，我老爸在成都花牌坊街南熏巷省城23中學任教。剛解放后老爸高中畢業(yè)考取了小學教師，接著又考上萬縣地區(qū)師資班，畢業(yè)后被分到省城23中學教初中數(shù)學，其中有幾何課，被學生們稱為“陳幾何”。我也被學生們叫做“陳幾何的兒子”。其實老爸那時并不老，三十掛零年紀，當年也算是青年小哥。老爸把我戶口遷到身邊，而我媽媽仍在川東豐都縣楠竹鄉(xiāng)當小學教師，帶著姐姐和妹妹。</p> <p class="ql-block">五十七年故地游</p> <p class="ql-block"> 花牌坊小學是我讀幼兒園和小學低年級的母校。幼兒園老師姓周，是個梳著長辮子的美女。同學們下課玩追逐游戲，在前面跑的人，要盡力不讓“追兵”的手掌拍中后背，否則就要與追擊者互換崗位。我邊跑邊歡快地唱著“追兵來了，莫奈何……”不料周老師把我叫住，厲聲問道：“亂唱啥子？哪個是追兵？哪個是追兵？”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我有口難辨——幼兒園大班的我，聽別人唱過，只對“追”字能理解，對兵字，哪里知道呀？我感覺委屈死了，眼淚奪眶而出。表演“拔蘿卜”小舞蹈，周老師選我扮老爺爺，還用棉花粘成白色的眉毛和胡子，周老師對我還不錯。當年，每當過六一兒童節(jié)的前夜，我們都高興得睡不著覺呢。那個時候，學校之外都是農(nóng)田，現(xiàn)在算二環(huán)路以內(nèi)的旺地了。我和小伙伴們常常到中學旁邊的農(nóng)田里抓蝴蝶，罩蜜蜂，甚至有時候生吃田里嫩嫩的豇豆條，味道還可以。那時是國家經(jīng)濟困難時期，老爸班里的中學生姐姐們，有時上晚自習還把我叫到教室里，“小陳，快點來嘗嘗！”。她們給我嘗嘗她們自己做的胡蘿卜葉子蘸著醬油的小吃，可香啦！</p> <p class="ql-block"> 跟著大哥哥們，我們還學會了用蜘蛛網(wǎng)做的粘膠，去捕捉樹上的知了（蟬）。先用一個竹片彎成橢圓形的框，插在竹竿頂端的圓筒里，去墻上角落里網(wǎng)住纏住一些蜘蛛網(wǎng)，有十來個蜘蛛網(wǎng)就夠了。然后放進水中（便于滑溜）把蜘蛛網(wǎng)捋成一團，再包進衣服前襟里，用大牙使勁兒咬上十幾下，起到吸干水分并且搓揉的作用，然后使勁兒扯下來，用手指繞纏在細細的比鉛筆頭還小的小竹枝尖上，綁在長竹竿上，夏天去粘捕樹上的知了。呵呵，一粘一個準。后來我還把這個技術帶給了高鎮(zhèn)的小伙伴們。最喜歡那金色的有少量黑色的知了，漂亮極了！</p><p class="ql-block"> 還有，到菜花田里去捕捉蜜蜂。用一張厚而軟的紙，放在手里作為穹頂形的護套，盯準花朵上的蜜蜂，一把抓住，小心地打開手掌。再把蜜蜂的肚子撕開，一粒綠豆般大小的蜂蜜，由很薄的透明的囊裹著，放進嘴里，那是十分甜蜜蜜的感覺。千萬別怪我們殘忍。你殺雞殺魚，不殘忍么？人的生存權，更重要啊。扯遠了。</p> <p class="ql-block"> 上一篇聊到過我們?nèi)ッ妥窞承『訉W游泳，我被素不相識的讀中學的大哥哥救了一命的故事。我們在剛到河邊的時候，23中高校長孃孃的兒子秦力哥哥把他的籃球也給大哥哥們拿到水里玩，他們抱住球用雙腳交替打水游泳。</p><p class="ql-block"> 也許這就是投桃報李的因果吧，不然，哪里還有現(xiàn)在當了外公的我在這個世界上呢？我那時年齡小，也沒有對他們說過什么感謝之類的話?；丶液笠膊桓医o老爸知道。再后來，也許是秦力哥哥不注意透露了我差點被淹著的消息，爸爸追問過我，我只好說了大概。呵呵，我當時很奇怪，老爸居然沒有罵我一句！只是說：以后出去游泳，只準跟大人一起去。</p> <p class="ql-block"> 清楚地記得，爸爸為了給豐都楠竹的媽媽和姐妹們郵寄一點臘肉，想了一個妙招，以躲避郵局不準郵寄油脂食品的檢查：爸爸買了十幾把剪刀，先去給服務員檢查驗貨，在屋角假裝著釘木箱子的時候，趕緊悄悄地取出剪刀，把臘肉放進去再釘上箱子蓋，因為屋里人很多，沒有人注意。如今想來，這老爸或許有些笨：少買幾把剪刀，用兩個鐵榔頭代替，不是更能占有重量嗎？也許，教數(shù)學的爸爸應該計算過買剪刀的價格比買鐵榔頭便宜吧？問題是，那些剪刀能夠退貨嗎？我不得而知。如果退不掉，這臘肉代價可昂貴啦。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哪！老爸老媽其實都是很善良的人。</p> <p class="ql-block">臘肉行千里</p> <p class="ql-block"> 當我年滿幾十歲會寫點小說的時候，我愿意用這幾句來描繪媽媽和姐妹倆收到這幾斤臘肉的情景：小木箱里裝的什么呢？大家都不知道。母親想，郵寄單上寫著郵寄品名：剪刀。郵寄剪刀也不至于這么多這么重吧？而且家里也不是買不到剪刀哇。兩個女兒跟在媽媽身邊，興奮而又好奇地期待著。小木箱一打開，母親和女兒們都驚呆了——是臘肉！大家想必會相信，母親的眼里一定涌出了幸福的淚水……爐子里的小火迸發(fā)出可勁兒的熱力，蒸汽把銻鍋蓋沖得一顛一顛地，響起金屬撞擊的科科聲，久未謀面的肉香味彌漫在小屋子里。兩個女兒忍不住吞咽著口水，時不時瞟一眼那冒著蒸汽的鍋兒，卻又安靜地期待著那臘肉快點兒煮熟……那可是在三年經(jīng)濟困難時期，非常難得的一次打牙祭?。?lt;/p><p class="ql-block"> 一九六二年底中印自衛(wèi)反擊戰(zhàn)打響并獲得全勝之后，1963年初在成都進行了大規(guī)模的圖片展覽?？戳酥?，小學生的我那時候心里也很不平：既然打贏了，為啥還要把武器修好了還給他們呢？那一年，我常常聽見老爸與同事們興奮地聊到（三年經(jīng)濟困難）“恢復了，恢復了！”</p> <p class="ql-block"> 因為媽媽調(diào)去成都比較困難（那時候城市開始壓縮人口），1963年夏季老爸就申請調(diào)回豐都二中了，此后我也在老爸地調(diào)教之下，在豐二中游泳池學會了游泳。讀小學時，也參加過鎮(zhèn)里橫渡長江隊伍的選拔賽，雖然時間達標了，但因為年齡小，沒有被批準。到了中學時代與同學們橫渡長江，那就是平常事了。</p><p class="ql-block"> 八十年代，豐二中考上了清華大學的一個姓秦的學生還給老爸送過“誨人不倦”的書法條幅，以表不忘師恩。因為老爸是他的初中老師。老爸也教過高中，評上了高級教師。到了1998年，退休8年后的老爸不幸罹患癌癥，他老人家正該享福的時候卻撒手人寰，離開了難舍難分的我們。在他的骨灰墓里，我特意放了幾本他教過的數(shù)學書籍和筆記，心想：很久以后若有人來此考古，也許會知道老爸曾經(jīng)是“陳幾何”呢。</p><p class="ql-block"> 至今，退休了的我懶得去考慮自己墓地將在何處。反正六十年前我已經(jīng)“死”過一回了，我命大，無所謂，聽天由命吧。只是，我心依然十分感謝那幾個救過我性命的中學生大哥哥，你們?nèi)缃襁€好嗎？愿老天保佑你們！</p> <p class="ql-block">三角與幾何</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三 掏鳥、炸狗、抓青蛙</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進入青年，精力旺盛，我們的玩法又不一樣了。初中畢業(yè)后有兩年在猶豫觀望徘徊之中，沒有下鄉(xiāng)當知青。暑假期間，我們兩三個同學就會去豐二中教學大樓掏麻雀窩，麻雀蛋可好吃呢。一般來說底層樓走廊與外側磚柱頭之間有粗大的橫梁承受方木料梁便于鋪設樓板，橫梁與頂部的樓板之間有寬闊的空隙，麻雀們就愛在這里用軟草搭窩，生蛋孵麻雀。我們用一個單課桌，課桌上面再搭一個短樓梯，高度剛好搭上橫梁。一個人在下面扶住桌子上的樓梯，另一個人爬上樓梯去掏麻雀窩。有一次一不小心，梯子在光滑的桌面滑動了，上面的人如同坐著飛機，從四米多高的空中跌落下來。還好，他“駕著樓梯”飛躍而下，站住了，沒有出現(xiàn)危險?？砂盐覀儑樦?。</p> <p class="ql-block"> 一個同學在北岸樹人鎮(zhèn)農(nóng)村的親戚是一個鄉(xiāng)間獵人，對于用自制的紙包的“摔爆式”炸彈來炸野豬野狗，他十分在行。這同學從他親戚那里拿到了兩個摔爆式紙包炸彈，我們用膻味很大的羊板油，小心地包住紙包炸彈，再用細線輕輕地捆住。到了晚上，放在室外一個殘破了的“自撥水”泡菜壇子盛水的肩邊上，專等外面的野狗從圍墻底部的陽溝洞子里鉆進來。待它來吃壇子里的泔水時，聞到羊油的鮮味，豈有不吃之理？只要它牙齒一咬：“砰”！呵呵，一定見效果。安放好之后，同學們回家了。而我家的住房就在附近一樓。等到半夜，老是沒有聽見響聲，我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突然間，“呯”地一聲巨響，媽媽大驚失色，問道：什么響聲？誰在打槍？我心里當然明白，是有獵物中招了?？墒俏抑挥醒b著不知道地說：我也不知道，不用管他。</p><p class="ql-block"> 天剛亮，我趕緊起床，沿著血跡找了幾十米，終于看見一條死狗躺在地上。我連忙把它藏起來。幾個同學上午來到我家，悄悄地剝皮、開膛、分塊、切肉、清洗，立即用鍋子燉了一大鍋。然后我們悄悄地把狗皮狗頭和肚內(nèi)弄到河邊去丟了。中午，聽當時正在樓上上課的妹妹說，今天上午十一點半的時候，有同學問她：你們家今天在煮什么肉啊，好香??！聽到這里，我們幾個同學大笑起來，哈哈，可不是嘛，十一點半，肚子該餓了，肉香當然更有吸引力呀。</p> <p class="ql-block">人是雜食的高等動物</p> <p class="ql-block">水稻快成熟的季節(jié)，附近的稻田里、水塘邊、沼澤地，有許多青蛙已經(jīng)長大了。鎮(zhèn)上的青少年兒童喜歡用沒有開花的小塊菜花骨朵作為誘餌，用釣竿上的細線拴住花朵，去草尖上面來回地晃一晃。草叢中的青蛙以為是蟲子飛過來，就會跳起來一嘴含住誘餌，企圖吞下去。釣桿一提拉，它根本來不及松口。一手握住釣竿，一手逮住青蛙放進布袋里，釣蛙成功！到了水稻成熟時，已經(jīng)是炎熱的夏季了，入夜，青蛙們喜歡蹲在田坎上乘涼。你拿著電筒照過去，照著一只，用手朝著地下一把抓去，一抓一個準！那青蛙傻傻地，眼睛被強烈的光亮晃花了眼，根本看不見黑夜里的那只黑手要抓捕它。不過一個把小時，每人手里都有一兩斤重的獵物了。然后“班師回朝”，一路上說說笑笑，“戰(zhàn)士打靶把營歸”，好不快活。沒想到放在家里的個別袋子沒有捆綁好，青蛙跑出來，有幾只鉆到床底下去了。第二天，幾個同學又來開膛、剝皮、去爪、清洗，然后放調(diào)料紅燒一陣……呵呵，“田雞”的味道真心不錯！什么？青蛙吃蟲子，蟲子危害莊稼，青蛙是保護莊稼的益蟲？在那個年代，肉類可是挺有營養(yǎng)的美食呢。青年人吃了身體好，可以更好地建設祖國、保衛(wèi)祖國呀。不過，那個年代，要想?yún)④姳Ｐl(wèi)祖國，難度很大，基本上沒有什么戲——因為沒有下鄉(xiāng)鍛煉超過兩年，是沒有資格去當“金珠瑪米”的！而且人太多，名額有限。</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聽已經(jīng)下鄉(xiāng)的學長知青哥們說：他們居然在建國鄉(xiāng)板橋溝溪流的一個名叫水簾洞的洞子里，幾個人一通亂棍揮舞，縱然蝙蝠們動用了超聲波探測術，也躲閃不及，被高速揮動的棍子擊落下來。擊落下來干什么？呵呵，打牙祭呀。那個時候，還沒有“非典”，也沒有“新冠病毒”的禍害感染，據(jù)說，蝙蝠吃起來可香了。那個年代，要吃肉，很不容易呀。</span></p> <p class="ql-block">早就有人吃過這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