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們的軍隊從延安時期的南泥灣大生產開始,就建立起了自力更生,發(fā)展生產,減輕人民負擔的優(yōu)良傳統(tǒng)。我曾經工作過的部隊,那時候都有農場,幾乎我們大部分軍人或多或少都去過農場,幫助完成各階段的生產任務,對于我們這些從城市學校來的小兵,不但學習了農業(yè)知識技能,更是磨煉了毅力和耐力,培養(yǎng)了團隊精神,提高了戰(zhàn)斗力。</p><p class="ql-block"> 我也曾多次去過多個部隊的農場,吃了些苦,受到了不少的磨煉,鍛煉了體質,也收獲了軍人應有的堅強,勤奮和謙遜的品性。</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前敘</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font-size: 22px;"> 去農場</b></p><p class="ql-block"> 有一年的十二月份,我和另兩位小兵受命去沈陽馬三家農場打稻子(脫粒),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高萬春和孫傳偉,我那年十八歲,高萬春小我一歲,孫傳偉小我兩歲,他倆又瘦又小,我自然當起了頭。</p><p class="ql-block"> 到了農場分配給我們一處老鄉(xiāng)家的側房,當我們仨到了那里,就地傻眼了,沒有門。沈陽的十冬臘月,雖沒有黑龍江那般冷,可也是冰凍三尺數(shù)九寒天呀,我們傻呆呆的站在屋子中間,看著四面土墻,每呼出一口氣,便飄出長長的哈氣。從小到大,我們這些城市來的學生兵,哪遇到過這般簡陋的條件。好在屋里還有鋪小火炕,給了我們些許安慰,也許不會那么冷吧。</p> <p class="ql-block"> 我在院子里轉了轉,想找個什么板子草簾子擋擋,卻只看到有一垛泥坯磚,就是黃泥和稻草用模子打出來的泥磚,當時很多農村都用這蓋房子。我腦袋一轉,想出一餿招,用這泥坯在炕沿那碼起一道墻,我們仨在墻后東西向睡,這樣能檔住沒門的穿堂風啦。</p><p class="ql-block"> 有炕就該可以燒吧,我問老鄉(xiāng)柴禾在哪?老鄉(xiāng)笑了,這哪有柴禾燒呀,你們上場院抱些稻秸吧。是呀,我們這些黑龍江的兵,以為哪都燒拌子(黑龍江對柴禾的稱謂),我們從場院抱了三大抱稻秸,很快就燒完了,那東西空芯的,燒的嗶叭作響,看著火挺旺,一燎沒了,不抗燒呀,炕一點沒熱。我又去問老鄉(xiāng),老鄉(xiāng)說:這炕有日子沒燒了,倒寒,多燒點才行。天吶,這得燒多少呀。想來想去,等晚上睡前再燒吧,好趁熱進被窩。</p> <p class="ql-block"> 第一晚,我們從井里打來冷水,怱怱洗了把臉,腳就免了吧,水太涼扎骨頭。不一會功夫,當我們想把毛巾涼在背包繩上時,發(fā)現(xiàn)它已經凍成棍子。我們仨舉著劍一樣的毛巾,互相比劃著,哈哈大笑起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 rgb(237, 35, 8);">也許這就是軍人養(yǎng)成的習慣</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font-size: 20px; color: rgb(237, 35, 8);">?笑對一切困難</b></p><p class="ql-block"> 早早的我們就被凍醒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笑了起耒,原來我們都成了西洋小丑了,鼻子被凍得通紅通紅的。自打那夜以后,我們學會了一系列的防凍措施,反戴棉帽把臉蓋上,睡前一口酒,再用酒搓搓肚子,搓搓膝蓋。我也是平生第一次明知酒精過敏,喝了一口白酒,喝的搖搖晃晃,惡心的差點沒吐了。</p><p class="ql-block"> 其實我們總半夜去場院干活,回到屋里已經睏的不行不行的了,燒把稻草炕熱不熱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莫過于好好的補一個大覺,驅寒就全靠喝的擦的那口酒了。</p> <p class="ql-block"> 說到來農場干活,最擔心的還不是生活艱苦,而是人身安全。脫粒真真是個危險活。一個長長的滾筒,上面密布U型門釘,電機驅動快速滾動,把稻粒抽打下來,不注意會連人帶稻卷上機器。我自己本身不大,又領了兩個半大小孩,似乎感覺他們的體重,不足以拽住那捆被快速抽打的稻子,總是不停的告訴拿小捆,不行趕緊松手,不至于把帶人進去。但凡稻梱一進機器,就會發(fā)出哐當哐當?shù)捻懧?,象巨大的咳嗽,讓人聽了心悸。好在最后,我還是安全的把他們帶回了連隊。</p> <p class="ql-block"> 說起在農場最快樂最好笑的事,莫過于老鄉(xiāng)說媒了。我們夜里打稻子,白天閑時去老鄉(xiāng)屋里嘮嗑,問起我們多大,我睜眼把十八說成二十八,他們倆也往大里說,老鄉(xiāng)家有一女,年芳二十,靦腆不愛說話,總是讓她爹吱喚著給我卷旱煙,一日老鄉(xiāng)張口說媒,要把他女兒介紹給我,慌得我連連說老家有了,引得倆小兵哈哈大笑,此后便時不時拿這件事笑話我。軍民魚水情呀,可是,我才十八,看著有那么老嗎?都怨他倆長得太小了。</p> <p class="ql-block"> 我在二師獨立團也去過通北農場收麥子,晾麥子,說起來晾麥子大家都以為很輕松,拿著木锨翻一翻,但如果晾好的糧收屯,真就是個體力加技巧活了,和碼頭裝卸工有一比。</p><p class="ql-block"> 毛糧(末脫殼)標準袋(麻袋)170斤,不札口,立肩,上跳。農村兵不用幫手,自己就能上肩,而我最初要倆人擎起來,我才能上肩,經一周的鍛煉后,我也可以有人幫我提一下袋角,便可輕松上肩了。頭一天上跳(類似建筑工程的跳板)根本走不了,象走獨木橋一樣,還沒把的地方,第二天一咬牙,上,終于克服心理障礙,當我手扣著袋角一慫肩,把糧倒入屯里時,真心為自己鼓掌,我也能行。當然除了付出全部的體力,還淌了一個星期的鼻血。</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0px;">之所以這個軍隊堅強</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0px;">能在人民最需要時沖上</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0px;">是他們每一個人</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color: rgb(237, 35, 8); font-size: 20px;">?都是刻苦磨煉出來的鋼</b></p><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8.cn/3loicduh?share_from=self" target="_blank">苦與樂(一)</a></p> <p class="ql-block">圖片源自網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