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喜愛詩文,但不懂分毫;寫下文字,只為記錄和表達,并不是為了迎合;期待遠方,卻從未抵達。為了生活不斷茍且和妥協(xié),但她在我內(nèi)心萌芽并從未缺席,還賦予了我某些堅毅的力量和堅持的勇氣。</p> <p class="ql-block"> 童年的家,黃墻(黃泥磚)灰瓦,地板卻從未硬化,每家每戶都有院子,夏季的夜晚,除了仰望天空追問點點繁星的名字外,就是充滿興致地在院子里追逐螢火蟲的蹤跡,偶有夜航飛機經(jīng)過,閃爍的燈光劃過天際,總會引起騷動和雀躍,看:“飛機,飛機,我看見飛機啦”,隨著那一明一暗的光亮,移動著自己的視線,飛機究竟飛向遠方何處?又豈是這些村童稚子所能明白的?只是這些光亮,己足以照亮她通往遠方希翼的道路!</p> <p class="ql-block"> 和煦的秋風,把我思緒引向秋天,那是童年快樂的時光,放學(xué)時分,我們會在收割后的田野拾掇著遺留的稻穗,尋找著收稻之后躲在桔桿堆的禾蟲,打撈著田溝溝里的田螺和小斗魚,興味酣然,夕陽西下,殘陽猶如萬片碎金鋪田野,閃爍炫目,我的目光越過草垛,越過田野,越過群山,越過云層,一直到我目不能及,也許那就是遠方……。</p> <p class="ql-block"> 終有一天,因為家鄉(xiāng)有瓷土礦開采,在七十年代,我們村首先開通了公路,試行通車那天,只要在公路上行走的村民,試行通車的貨車司機都讓她們上車,讓她們感受坐車的感覺,開通公路是讓人歡呼,讓人雀躍的,村民們眼里充滿希望,嘴里嘮叨著:“泥土變成金了;泥土變成金了"。年幼的我很茫然,并不明白其中寓意,但從眾人放光的眼神,知道這也許就是他們追求的的遠方。</p> <p class="ql-block"> 一輛輛貨車,川流不息,瓷土源源不斷外運,我很期待,期待跟著這些車輛去遠方,因此,常在回家路上,目送這些載滿村民希望的車輛,直至它們消失在轉(zhuǎn)角處,才悵然若失地挪步。</p><p class="ql-block"> 村民們起早貪黑在礦山勞作著,把泥土換成碎銀,這些碎銀是村民衣食來源。也確實帶給他們希望了,可是,礦總會開采完,就這樣過了好些年頭,瓷土開完了,村民再次陷入迷茫。</p> <p class="ql-block"> 那時,我己初中畢業(yè),鄧公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改革的春風首拂南粵大地,絕大部分人都離鄉(xiāng)背井去了珠三角,所有魚貫而行的逃離和義無反顧的漂泊,都是為了切割掉那個陰沉沉,看不見曙光的鄉(xiāng)村,那個困窘而無法安身立命的過往,此刻,遠方只意味著生存。</p><p class="ql-block"> 后來,有了火車,飛機,高鐵,世界越來越小,遠方越來越近。</p> <p class="ql-block"> 工作后,去過海南,云南,貴州,青海,黑龍江等地,到了最北和最南,也上過雪山,逛過草原,玩過沙漠,希望用雙腳丈量遠方,每次興致勃勃出發(fā),然而,回來后卻有莫名的空虛感,突然領(lǐng)悟,遠方也許有更深的含義,也許只是某種詩意生活的載體。</p> <p class="ql-block"> 在追尋遠方的過程,也不斷在失去,今天失去昨天,失去了童年的天真浪漫,失去了蓬勃青春,告別了年青,告別了矢志不渝的情感,有些人明明約好一輩子做朋友,共同憧憬著彩色的未來,可轉(zhuǎn)眼卻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有些人明明約好明天再見,一覺醒來卻天各一方。</p><p class="ql-block"> 失去的如背影,不必追,也追不上,遠方,也許只有你內(nèi)心篤定的理想大廈落成之際,才明白究竟在哪,也許除了詩意生活,還包含了生活的茍且。</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文字:小草</p><p class="ql-block">圖:來自網(wǎng)絡(luò)(如有侵權(quán),聯(lián)系刪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