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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舅和三妗子

若冰

<p class="ql-block">2021.5.21日，又是一個讓人難忘的日子，三妗子去世了……就在昨天才和我媽講了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去太原看看她老人家，結(jié)果早上大哥就打電話來說凌晨四點去世了，欲哭無淚，于事無補，每每就是這樣一有事情就耽擱了。</p> <p class="ql-block">侄兒5.17號結(jié)婚，我媽說過了三天再去看你三妗子，結(jié)果就是等不到……聽晉華姐哭著告訴我媽說清明前后就絮叨地要見我媽，她們也是怕我媽累著，還說過幾天我會帶我媽去太原看她，病人是最不能等的，真的是不能等呀！</p> <p class="ql-block">我一直認為我三舅和三妗子的愛情就是令凡人羨煞的唯美故事……</p> <p class="ql-block">什么三生三世，什么海誓山盟……通通都抵不過我三妗子的一聲:老漢，你給我拿一下杯子，老漢，你給我開一下電視，老漢，你撓一下我的背……讓三舅在世的時候，我們問他，你昨晚睡好了沒有，他總是說，沒有沒有，一晚上就能聽見老漢老漢的叫……就在昨天，我三妗子和三舅合葬了，姐姐們哭著說“爸爸，媽媽來陪你了”，我心里一直有個聲音在響“老漢，我來了，我煩你來了”，其實這就是他們倆最喜歡的打招呼方式。</p> <p class="ql-block">三舅和三妗子是地地道道的太谷人，三舅是賀家堡村的，三妗子是程家莊村的，因為我三舅是三妗子的大姐夫帶到太原的，到三舅該結(jié)婚的時候，由大姐夫做媒，所以三舅就娶了程家莊的我三妗子，或許是我三舅長得標致又精神，或許是三舅已經(jīng)成了太原人 ，從后來三妗子對三舅盡心盡力地照顧與關(guān)愛，無不體現(xiàn)出一個農(nóng)村出來的女人對丈夫的傾世愛戀！</p> <p class="ql-block">我三舅從來不知道家里東西在哪里放著，也從不知道家里缺啥短啥，更不知道孩子們哪個該上幾年級了，哪個該怎么怎么了……三妗子把三舅給慣的，明天衣服整整齊齊，皮鞋擦得噌亮，公文包里放著水杯，杯里永遠都是在上班之前就泡好的茶葉，就這樣，就這樣直到三舅離休……</p> <p class="ql-block">退休后的生活，三妗子也是打理的僅僅有條，將勇兒和軍兒都接送培養(yǎng)大，孫子外孫都相繼出國了，就在短暫的歇息時間里，來太谷住了二十多天，真是一段難忘的時光。</p> <p class="ql-block">三舅最喜歡的是在樓下看賣燒餅的夫妻倆，男人永遠是光著膀子在搟面餅，女人一邊忙乎著翻烤餅子，一邊忙乎著招呼買餅子的人，然后三舅用最地道的太谷話和他們嘮家常，人家會給他一把椅子坐，一下午，老爺子就這樣看著、嘮著，我住四樓，老爺子下去多長時間，三妗子就在樓上看他多長時間。（因為三妗子屬于較胖體質(zhì)，所以不愛上下樓。）</p> <p class="ql-block">原來我一直想不明白很多事情，直到自己年紀也大了，才更能體味到老年人眼睛里的愛情……</p> <p class="ql-block">之前在去海南的時候，隨行的有六七個人，有六十多歲的金大娘還有大娘的一個朋友，她們在我前邊坐著，飛機上兩個多小時，倆老太居然聊了一路的愛情……她問她年輕時候怎么找的大爺，她問她談過幾次戀愛，她囑咐她多注意打扮，她埋汰她身材不好，讓我一度加深了這“愛情原來一直是千古不變的主題”的更深層次的認知。</p> <p class="ql-block">現(xiàn)在，在三舅和三妗子的身上，是深深地體會到了愛情原來就在身邊，就在老兩口的拌嘴聲和絮叨聲中……</p> <p class="ql-block">怪不得，一個住院，另一個也一起住，一個躺床上起不來，另一個一陪就是四年，三舅說“你們說我老年癡呆了，我整整在家陪了她四年，如果不是看電視，我更癡呆”。這就是一個老頭子僅有的一點點抱怨，說歸說，道歸到，中午飯后一小時的睡覺，也得睡在三妗子的身邊，只怕三妗子叫喚他的時候，他不在身邊……</p> <p class="ql-block">一點點，一滴滴，從昨天回來，我的腦子里都是他倆的影子……</p> <p class="ql-block">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fēng)悲畫扇。</p> <p class="ql-block">他們的愛情，才是真正的愛情。</p> <p class="ql-block">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追尋。</p><p class="ql-block">一曲一場嘆，一生為一人。</p> <p class="ql-block">如此，安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