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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樂平漫畫經(jīng)典《三毛流浪記》之四勞苦大眾,親如一家

晨曦

<p class="ql-block">張樂平筆下的三毛漫畫,早在1935年就問世了。盡管是博人一粲,但還是受到了讀者的歡迎。抗戰(zhàn)勝利后,三毛漫畫又在上海的《大公報》連載,三毛形象在上海家喻戶曉,并成為了當(dāng)時多數(shù)中國窮苦兒童命運(yùn)的象征,有較強(qiáng)的社會諷喻和批判意義。張樂平以機(jī)智的筆觸,精心地結(jié)構(gòu)了一組一組的笑中帶淚的畫幅,描寫了瘦削矮小的三毛怎樣做報販、擦皮鞋、當(dāng)學(xué)徒……總之,三毛聰明機(jī)靈、樂觀幽默而又不畏強(qiáng)暴的性格躍然紙上。三毛漫畫,受到了當(dāng)時廣大讀者,特別是許多小朋友的熱烈喜愛。</p> <p class="ql-block">三毛跟玩把戲的師父分開后,又成了沒處去的流浪兒。他剛走到弄堂口,就看到兩個孩子在打架。一個大個兒的把一個小個兒的摁在身底下,掄著拳頭使勁地打。躺在地上的小孩想反擊,可就是夠不著,急得直哭。兩個孩子都穿得挺破,旁邊還倒著一個撿破爛的筐子。</p> <p class="ql-block">三毛一看是大孩欺負(fù)小孩,就生氣了。他上去一把揪住了大孩子的后脖領(lǐng)子,使勁一拉,大孩子沒防備,就松了手。小孩子趕快從地上爬起來,用小手抹眼淚。</p> <p class="ql-block">三毛拉過那大孩子說:“瞧你比他高一頭,干嗎還打他?”大孩子不服氣地說:“你管得著嗎?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比蓺鈮牧耍霸趺垂懿恢??看你還敢欺負(fù)人?”他解下線衣,往筐子上一摔,一拳就把那孩子打了個仰面朝天,半天起不來。</p> <p class="ql-block">三毛對挨打的小孩說:“咱們走!”三毛一問才知道,這個小孩叫阿根,家很窮,爸爸蹬三輪,媽媽幫人家縫補(bǔ)衣裳。今天要不是遇見三毛,好容易揀的一點(diǎn)東西,又得讓那大孩子搶走。他聽說三毛沒家,就親熱地說,上我家去吧。</p> <p class="ql-block">三毛正發(fā)愁沒地方去,一聽阿根讓去他家,高興地點(diǎn)頭說:“好吧,我去了幫你家干活?!比┲患L袖線衣,走路走多了,就熱得滿頭大汗。他見一個挑擔(dān)收破爛的老頭兒走來,三毛干脆用長袖線衣跟老頭兒換了一件背心,老頭還找給了三毛一點(diǎn)錢。</p> <p class="ql-block">三毛拿了錢要請阿根吃頓飯。他們走到一個賣大餅和茶水的小攤前,買了兩塊大餅和兩大碗茶。茶倒還溫乎,餅可是涼的。他們可不管這些,大口吃起來,吃得真香啊。</p> <p class="ql-block">他們一邊吃大餅,一邊喝水。一會兒工夫,餅也吃完了,水也喝光了。兩個人站起來,相互一瞧,嘿!肚子都圓鼓鼓的了。三毛瞅著阿根笑,阿根瞅著三毛樂。</p> <p class="ql-block">天不早了,阿根對三毛說:“走吧,我領(lǐng)你先去找我媽?!彼麄儊淼揭粋€弄堂外邊,一個梳著纂兒的大媽正坐在小板凳上縫衣服。阿根輕手輕腳,張開雙手,一下子從后面蒙住了媽媽的眼睛。大媽嚇了一跳。三毛樂得忍不住笑出了聲。</p> <p class="ql-block">大媽看看三毛挺喜歡的,就說:“好,好,你們餓了吧,這兒有燒餅。”說著就從籃子里拿出燒餅。阿根搶著說:“媽,我們都吃飽了。不信,你瞧!我的肚子。”阿根拍了拍自己圓鼓鼓的肚皮。</p> <p class="ql-block">大媽笑著說:“是阿根吶,淘氣包。”阿根松開手一下子蹦到媽媽面前,撒嬌地?fù)涞搅藡寫牙铮钢f:“媽,這是我的好朋友。”三毛忙有禮貌地叫了聲:“大媽,我是三毛?!?lt;/p> <p class="ql-block">天快黑了,劉大伯要拉劉大媽和阿根回家。阿根把三毛也拉上了三輪車,“快上,跟我們一塊回家?!眲⒋蟛?、劉大媽也很歡迎三毛,直招呼三毛上車。三毛樂得心里怦怦直跳,多好的一家人啊,他好像又回到了親人跟前。</p> <p class="ql-block">他們正說著,那邊過來了一輛三輪車。 阿根迎上去喊“ 爸爸,爸爸,瞧! 我的好朋友,三毛?!?三毛也趕快跟上去叫了聲:“大伯”。劉大伯從車上下來說:“好!好!好好在一塊玩吧?!?lt;/p> <p class="ql-block">大伯蹬車,大媽他們娘仨坐在上面,不一會兒工夫就來到了阿根他們家。這是一間用大竹竿子和木頭板子搭的房。院門口,站著一個大姐姐,穿著打了補(bǔ)丁的花小褂,光著腳。大姐姐身后背著一個小娃娃。 阿根對三毛說: “ 這是我姐姐, 那是我弟弟?!贝蠼憬銢_三毛笑了笑。</p> <p class="ql-block">大媽把三毛讓進(jìn)院子。院子不大,還挺熱鬧。院子里養(yǎng)著母雞、小雞、鴨子,還有小貓。三毛抱起小貓親了又親。</p> <p class="ql-block">這天晚上,三毛就住在了好朋友阿根家。這個用竹竿、木板搭的房子,沒有墻,只是用席子圍著擋著點(diǎn)風(fēng)。三毛和阿根全家大小共六口人就住在這兒。大伯和大媽睡在下邊那層窄窄的板子上,阿根和姐姐睡在上面的板子上。小弟弟自個兒躺在一個用繩吊著的大籃子里。三毛縮身躺在三輪車的座子上。夜深了,人靜了。母雞、小雞蹲在破木盆里合上了眼,小貓臥在三輪車座子下邊陪三毛打呼嚕。這就是中國勞動人民的家呀!</p> <p class="ql-block">第二天一早,阿根一家都起來了。劉大伯推著三輪車出去拉客。劉大媽提著籃子出去給人家縫補(bǔ)。 阿根姐看家, 照看小弟弟。阿根和三毛各背一個破麻袋,到鐵道邊去揀煤核兒,好拿回來燒火做飯。</p> <p class="ql-block">阿根帶著三毛來到堆得像小山似的煤渣、臟土前。阿根先蹲下,從一堆廢煤渣里扒了一會,揀出一些沒燒透的煤塊,遞給三毛看:“揀這樣的,才能燒吶!”</p> <p class="ql-block">阿根帶著三毛來到堆得像小山似的煤渣、臟土前。阿根先蹲下,從一堆廢煤渣里扒了一會,揀出一些沒燒透的煤塊,遞給三毛看:“揀這樣的,才能燒吶!”</p> <p class="ql-block">他倆揀了不少煤核, 有兩麻袋。 三毛挑了一個沉的自己背上,阿根抱一個小的,高高興興回家了。三毛走在前,阿根跟在后。</p> <p class="ql-block">阿根發(fā)現(xiàn)沿著三毛留下的黑腳印有不少煤核。原來,三毛背的麻袋破了,煤核從破洞掉出來了,可三毛不知道。阿根跟在后頭一邊走一邊揀。</p> <p class="ql-block">等到了家,倆人都讓汗水濕透了。三毛脫下破背心一看,上邊黑糊糊,又粘又臟。大姐姐就拿來肥皂,讓三毛脫下背心去洗洗。</p> <p class="ql-block">三毛拿了背心到后邊菜園子去了。他把背心放在水塘里涮了涮,提起來一瞧,哇!怎么搞的,背心更臟了,成了黑背心。能不黑嗎!這水塘里的水比三毛的背心還臟呢。</p> <p class="ql-block">這可怎么辦呢?水塘太臟,沒法洗呀,越洗越臟。三毛一賭氣,把背心扔在土坑里不想要了。</p> <p class="ql-block">三毛光著膀子正要走,一眼看見墻上貼著“不許赤膊!”的標(biāo)語。三毛怕挨罰,只好又跑回去,把背心揀起來又穿在身上。</p> <p class="ql-block">可破背心又臭又臟,三毛穿著在街上一走,行人一個個都捏著鼻子捂著嘴,直躲他。一個有錢的家伙還拿著文明棍戳三毛的肚子。</p> <p class="ql-block">三毛這下可生氣了,他脫下破背心朝那個人拽了過去,正好拽在那家伙后背上,把他的絲綢大褂染黑了一片,真解恨!</p> <p class="ql-block">街上巡邏警察瞧著三毛, 還以為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汗衫,挺新鮮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使勁盯著看。三毛就穿著這件自己涂的黑小褂,大模大樣地從巡警面前走過去。</p> <p class="ql-block">街上巡邏警察瞧著三毛, 還以為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汗衫,挺新鮮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使勁盯著看。三毛就穿著這件自己涂的黑小褂,大模大樣地從巡警面前走過去。</p> <p class="ql-block">一路上他大搖大擺,回到了家。阿根見了,樂得直拍手。劉大媽也笑了。</p> <p class="ql-block">大家笑完了, 劉大媽找出阿根穿的一件帶格的背心給了三毛。三毛洗干凈身子,換上這件背心,心里暖乎乎的。</p> <p class="ql-block">吃了中午飯,三毛就和阿根去揀破爛。他倆走到一條河邊,看見河當(dāng)中飄過來一塊木板。三毛開頭用竹竿去夠,可木板漂遠(yuǎn)了,夠不著。</p> <p class="ql-block">三毛索性脫下背心,一縱身從橋上跳下去,在水里撲騰了幾下,就游到木板跟前。</p> <p class="ql-block">嘿,這板子真不小。 三毛一手打水, 一手就把木板拖到河岸。岸上看的人都稱贊這小家伙“真夠行的!”</p> <p class="ql-block">揀回破爛,天還早。劉大媽對三毛說:“你去接點(diǎn)水吧!”三毛提著桶來到街頭的水站去接水。嗬!水站前人真不少,個個都提著桶。三毛只好排在后頭等著。</p> <p class="ql-block">從下午三點(diǎn)一直等到晚上八點(diǎn),天都黑了,才輪到三毛。他擰開龍頭,不見水流,只見水滴答。天熱,用水的人多,水都用完了。三毛白排了半天隊。</p> <p class="ql-block">天黑了, 三毛用兩個小木凳和一把小竹椅搭了個小床。 他想, 這總比在三輪車上卷著腿睡痛快多了。 誰知,剛躺下不一會,就覺得身上癢癢,他坐起來一看,原來是臭蟲咬了他。</p> <p class="ql-block">三毛靈機(jī)一動,搬來了大木盆。他從河里提來一桶水倒在盆里,把木凳放在木盆水中央, 自己蹲在木凳上睡。 他想臭蟲怕水,木凳是在水里, 臭蟲不能從水里爬上木凳, 也就咬不到他了。</p> <p class="ql-block">可沒想到,他剛要打盹兒,“嗡嗡嗡”,盆里的水又把蚊子招來了,它們圍著三毛又飛又咬。 三毛連拍帶轟, 怎么也轟不完。這一宿啊,臭蟲、蚊子鬧得三毛連覺都睡不好。</p> <p class="ql-block">三毛在阿根家住,全家都不把他當(dāng)外人。一天,大媽給了他20萬元鈔票,讓他去買一升米。一升米就是一斤米。三毛跑到糧店一看,米筐子上的木牌寫著“每升米30萬元”。米漲價了。三毛只好拿著錢跑回了家。</p> <p class="ql-block">大媽聽說米又漲價了,只好給三毛添了10萬元錢,叫他快去買,要不,一會兒還得漲。</p> <p class="ql-block">三毛撒腿就跑, 一到米店, 只見老板又在換米筐子上的木牌,他把一個寫著“35萬元一升米” 的換了一個 “40萬元一升米”的牌子。三毛傻了眼。就這么點(diǎn)工夫,一升米漲了兩次價。這回三毛聰明了,趕緊買了不到一升的米。他會算呀,如果再回家取錢的工夫米又漲了,這30萬元連半升米都買不到了。</p> <p class="ql-block">到了吃晚飯的時候,為了節(jié)約糧食,劉大伯想了個辦法。他用自己的腰帶把肚子勒得緊緊的, 又給阿根和三毛一人一根繩子,讓他們也把肚子勒緊。他們把腰勒得又細(xì)又瘦,好像細(xì)腰大馬蜂,全家這才坐下來吃飯。</p> <p class="ql-block">三毛和阿根勒緊肚皮,還得出去揀破爛。兩個人走過一個餐廳,看見餐廳靠窗戶那有個胖子,正坐在餐桌旁大吃大喝呢!吃得肚子鼓鼓的。他吃得撐得慌了,就把腰上系的皮帶解開,松了松,接著吃。</p> <p class="ql-block">三毛他倆看著那個吃得滿嘴流油的胖子,又看看自己勒得那么細(xì)的腰,心里真不是滋味啊。真是撐的撐死,餓的餓死呀!</p> <p class="ql-block">舊上海,有錢的闊老爺在街上走,后邊就會跟上一長串要飯的,喊著、叫著:“行行好,可憐可憐窮人吧!”這些老爺挺著圓肚子,掄著文明棍,蹬著大皮鞋“咔咔咔”地走,一個子兒也不會給要飯的窮人。</p> <p class="ql-block">這些闊老爺還花錢買下好些糧食存起來。三毛親眼看見,好些扛大包兒的搬運(yùn)工人,肩膀上扛著一百斤重的大米包,送進(jìn)闊老爺?shù)膫}庫里。 這個大倉庫從地到屋頂堆滿了一口袋一口袋糧食,多極了。</p> <p class="ql-block">這些闊老爺存這么多糧食,是想在窮人身上打主意呢!三毛和阿根恨透了他們,倆人跟在扛米的工人后邊,悄悄地用小刀把米包劃開口子。</p> <p class="ql-block">米口袋劃破了, 米從包里漏了出來, 阿根趕緊用小布袋去接。他們想用這個辦法弄點(diǎn)糧食,度過眼前的饑荒。</p> <p class="ql-block">阿根正在接從米包里漏出來的米,被后面杠米的人發(fā)現(xiàn)了。那人一個巴掌打下來,把阿根打了一個四腳朝天。米沒得到,裝漏米的小布袋卻被杠米的抄走了。</p> <p class="ql-block">阿根的肚子實(shí)在是餓壞了,再也忍不住了。他看見街邊有賣火燒的,就不顧一切發(fā)瘋似地沖過去,抓起一塊火燒轉(zhuǎn)頭就跑,一邊跑,就一邊大口咬火燒。</p> <p class="ql-block">賣火燒的看有人搶了自已的火燒,不干了,就去追阿根。阿根畢竟人小,加上肚子餓,身上沒勁,很快就被抓住了。</p> <p class="ql-block">賣火燒的揪著阿根的頭發(fā),把他帶到巡警面前,要讓巡警把阿根抓走。三毛一看,急了,跳過去, 扶住阿根, 對那個巡警說:“是我干的,要抓抓我!”</p> <p class="ql-block">巡警松開阿根的胳膊,把三毛連推帶搡地抓走了。阿根在后頭邊追邊哭,可又有什么辦法呢!只好眼巴巴看著人家把三毛抓走了。</p> <p class="ql-block">三毛所生活的那個時代,已經(jīng)成為了過去,但是對于了解過去,了解歷史,卻是每個人都必須完成的一份答卷。因為了解過去,了解歷史可以讓成長的腳步更沉著、更堅實(shí),可以讓視野更寬廣,心胸更博大。</p> <p class="ql-block">圖文摘自網(wǎng)絡(luò)(如有侵權(quán),請聯(lián)系刪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