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編輯/校對/白鹿塬上人</p><p class="ql-block">制作/白鹿塬上人</p><p class="ql-block">文/曹石峻</p> <p class="ql-block">謹以此文:????????????</p><p class="ql-block">獻給從那個艱難歲月里走過來的人們</p><p class="ql-block">(插圖源于網絡)</p> <p class="ql-block">篇頭歌</p><p class="ql-block">詞/白鹿塬上人</p><p class="ql-block">(一)</p><p class="ql-block">面朝黃土背朝天，</p><p class="ql-block">日出日落幾十年。</p><p class="ql-block">風里走來雨里往，</p><p class="ql-block">從來沒休禮拜天。</p><p class="ql-block">春雨出工從未閑，</p><p class="ql-block">夏日頭頂艷陽天。</p><p class="ql-block">秋收稻谷淋陰雨，</p><p class="ql-block">冬送糞肥雪撲面。</p> <p class="ql-block">(二)</p><p class="ql-block">一塄一坎一道道塬，</p><p class="ql-block">一坡一梁一層層田。</p><p class="ql-block">一棵棵樹來一枝枝繁，</p><p class="ql-block">一溝溝水來一眼眼泉。</p><p class="ql-block">天上忙著南飛的大雁，</p><p class="ql-block">地上的莊稼人從未閑。</p><p class="ql-block">春天走了桃花謝，</p><p class="ql-block">夏至過后烈日炎。</p><p class="ql-block">秋霜灑盡百花殘，</p><p class="ql-block">冬雪飄來大地寒。</p> <p class="ql-block">艷陽天下篇</p><p class="ql-block">《包產到戶那年的龍口奪食》</p><p class="ql-block">(短篇小說)</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清明節(jié)的一場春雨過后，白鹿塬上的小麥，呼的一下子長高了。別說能苫住老鴰(wα)，就是狼和野豬藏在麥地里，也很難被人發(fā)現。</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習慣于早起的人們，有的在街道和巷子里來回的轉悠，有的呆在自家屋里，焦急的等待著村東頭澇洑沿兒上，掛在大皂角樹上那上工的鈴聲敲響，左等右等也沒聽見鈴響。以往這時候，社員們早都下地了，突然間沒有了鈴聲，人們都能估摸出個八九不離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吃過早起飯后，全村的老漢老婆小伙子，婆娘女子們，都集中在大隊隊委會門前的大操場上，聽鄉(xiāng)政府的干部來村里召開社員大會，傳達包產到戶的文件。人們有的坐著小板凳，有的站著，有的圪蹴著，由于是禮拜天，一些中小學生也跟著來旁聽。會場上鴉雀無聲，就連平時一些愛胡說亂諞的屄干板板子，今天他們的嘴也閉得緊緊兒的，唯恐聽不清楚。</p> <p class="ql-block">在極其嚴肅的氣氛中，文件終于傳達完了。會場上并未見到擁護的鼓掌，卻是七嘴八舌，議論紛紛。包產到戶搞單干，只是人們在睡夢中聽說的事，今天卻變成了現實。</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搞單干，對于一些強壯勞力多的人家無所謂，對于勞力少的人家，體弱多病的老人，和男人在外面工作吃商品糧，女人在家務農的“一頭沉"的人們來說，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大家全都是愁眉不展。再就是從互助組，到初級社高級社，一步一步的，從人民公社集體主義大道上，一路走來的廣大黨員和團員們，一下子要邁步到包產到戶的小路上去，他們思想上的這個彎子，一時兩會兒很難轉過來。</p> <p class="ql-block">社員大會結束后，隊長端著木梯子爬到大皂角樹上，將響了幾十年的上工鈴卸了下來。樹底下圍觀的人們，有人說:“不要卸，留著它往后也是個念想"。有人說:“人民公社都沒咧，馬上就要包產到戶了，留著它叫人心里反倒不好受，干脆卸掉算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隊長從樹上下來，肩上扛著梯子，將卸下的鈴提在手里，誰的嘴也沒招，尻子連擰都沒擰，端直的就走了。他心里的五味雜陳，社員們都能猜得出個半斤八兩。畢竟是他帶領著大家在人民公社集體主義的道路上，冒風雪，迎春寒，苦戰(zhàn)了這多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六嬸手里拿著小板凳，邁著她那小小的小腳，邊往回走，邊自言自語:"姑娘們都出嫁了，剩下我這八十幾歲有氣無力的老兩口子，往后的日子咋過呀"？五婆五爺那就更發(fā)愁了，她是烈屬，大兒子五十年代初，在甘南藏族自治州剿匪時犧牲了，倆老人早已上了年紀，總不能把在省城工作的小兒子叫回來種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像六嬸五爺五婆這些老人，多年來，秋夏兩忙，生產隊一直都在關心照顧。給老人們派一些力所能及的輕活干?，F在生產隊立馬就要解散了，往后這些老人們的莊稼究竟咋樣種，確實是一個非常頭疼的問題。</p> <p class="ql-block">土地馬上就要下戶了，隊里通過民主選舉，由隊長，小隊會計，黨員團員和德高望重的老人，組織成臨時的分配小組，將土地和牲口進行分配。五六戶人家分一頭?；蝮H，八九戶人家分一匹騾子或馬?？筛匕凑找欢?，遠地近地，以及鯨魚溝里的梯田和坡地，按人口多少進行平均分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分地分了牲口后，又分了生產隊的麥秸(jⅰαn)積子，分了倉庫里的儲備糧，分了庫存的化肥，分了留給牲口吃的豌豆雜糧。分了飼養(yǎng)室后面的大糞堆子，賣了小四輪和55型拖拉機，賣了電磨子，臨時分配小組又將還未出欄的六頭豬殺了分給各家各戶。剩下裝糧食的麻袋口袋，碌碡，尖杈刮板等，進行抓紙蛋兒。運氣好的抓到一條麻袋口袋，或尖杈刮板，手氣不好的人家啥也沒抓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有人大耍脾氣:"當年我家可是拉著騾子，曳著碌碡進社的，社長還在社員大會上多次表揚了我家老爺子。今天卻是抓紙蛋兒，倯也沒抓到，這到底還公道不公道？生產隊現在解散咧，為啥不把我家的騾子和碌碡還給我？分地呢，分個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有人在一旁隨和著:“咋可不是，生產隊干的好好的，現在突然要搞單干，叫我說，這純粹是在胡毬的折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有人在一旁喊叫著:“說的對，從互助組到人民公社，這幾十年是容易的嗎？把我們辛辛苦苦趲下的家當，就這么葬完咧"。圍觀的人們，你一言他一語，說啥話的都有。</p> <p class="ql-block">立夏過后，天氣一天天的變得越來越熱，麥子豌豆開始揚花了。陰歷“三月二十八"的農忙會來到了，人們都去會上購買添制農器家具。會上的街道兩邊，夏收夏播所需要的農具應有盡有。各人買上自己要用的杈把掃帚，篩子笸籃簸箕，麻袋口袋等。這是自進社后，塬上的莊稼人第一次為自家購制了這么多的農具。上會的鄉(xiāng)黨們買上一碗碗神仙粉和饸絡面品嘗著，六嬸端著碗嚼咧一口，瞧著自家買的那些農具，一想到就要搞單干了，咋咽也咽不下去。偏岸兒的鄉(xiāng)黨們看著六嬸那憂愁的表情，都走過來勸她不要發(fā)熬煎，老人們的困難，鄉(xiāng)政府的領導和村里的干部不會視而不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眼盯著麥子一天天的黃了，臨時分配小組又將碾麥場進行劃分，人口多的家庭，分的場面子是又寬又長，人口少的人家分的全是些窄溜溜。人們把澇洑水一擔一擔的擔來，潑到場面上稍晾后，撒上麥秸灰，推著碌碡，來回的反復的，推來推去，邊光場邊議論。勞力多的人家喜眉笑眼，勞力少的人家愁云滿面。分田到戶后的第一個夏忙，對于沒勞力的人家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殘酷而嚴峻的考驗。</p> <p class="ql-block">隨著黎明前“算黃算割"的叫聲，麥子全都黃了。包產到戶后，鄉(xiāng)政府的領導和干部也不下隊了，村外官路上再也見不到城里支援夏收的工人，教師和學生們過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五爺的小兒子向單位請了假，回來幫二位老人收麥子。在去地里的路上，有人飄涼撂雜話，“我只說今年夏收城里人就不支援了，可有些吃商品糧的還把咱農民沒忘，到底還是回來了，還算是有點良心"。有人緊跟著冷嘲熱諷:“以后他吃"商品糧"的人，想拿錢買工分弄不成咧，趕緊快去，看啊搭娃多到啊搭耍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包產到戶后的割麥子，不像生產隊時的一切行動聽指揮，“集中優(yōu)勢兵力"打殲滅戰(zhàn)。而是各家各戶，各自為戰(zhàn)。一望無邊的田野里，見不到往年那你追我趕的熱火場面，人們都在自家的地里，不緊不慢的忙活著。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干不了活，娃們的都還很小的人家，將十一二歲男娃女娃，全都趕到地里，管你會割麥不會割麥，給一把鐮刀讓在地里曬太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割到快吃早飯時，地上頭那邊傳來了兩家人的對罵聲，女人說男人偷著把界石挪了，男人說女人多割進來一尺，傷咧他家的地。倆人罵的是一個比一個爭倯。這家的姑娘罵那家的兒媳婦，那家的婆婆罵這家的姑娘，雙方罵的是不可開交，在地里忙著割麥的人都停下來看熱鬧。有人在一旁議論:"這就是包產到戶帶來的結果"。</p> <p class="ql-block">三哥初中剛畢業(yè)那年，就早早的出門參加工作了，往年他是在外地給人家支援。如今包產到戶，他爸年邁已干不動了，他只得請假回來。村北邊后岸子嶺上那兩畝八分地，三哥一個人整整割了三天。在他看來，這速度也相當的快了?？伤址堑珱]表揚，竟然是訣個不停。老人家拄著拐拐，站在地邊頭，嘴里不停的嘟嘟囔囔:“要是在往年，這兩畝八分地，我一頓飯的工天就割完咧"。</p> <p class="ql-block">三哥他爸就是不說今年雨水及時，麥子長勢好，揚花時沒下雨，立夏后天氣熱陽光好，麥穗子又長又大，麥桿子又高又粗，不到三米就能割一個麥個子，只是一個勁兒的訣。他爸就是再訣再罵，三哥一句嘴也不敢反。偏岸子地里的人看不慣，招了嘴:“再嫑訣咧，娃在外頭工作咧十幾年，沒做過農活，能干到這程度已經很不錯咧。你老趕緊快回去，再嫑在這兒當監(jiān)工咧"。老人這才拄著拐拐慢吞吞的回家去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六嬸和她老伴天沒亮就拿上鐮早早的來到地里，一直割到吃早起飯時，才割出頭。把老兩口子干的是腰酸背疼，六嬸放下鐮，一尻子坐到麥茬地里對她老伴兒說:"真沒想到，世事變咧，世事變咧"?！謇线譀]用咧，光能吃，不能干，往后的日子咋過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這關鍵時的節(jié)骨眼兒上，六嬸的三個女婿趕來咧，割的割，拉的拉，三錘兩棒就割完拉完咧。周圍的人都眼紅，說六嬸老兩口命好有福氣，要咧仨好女子，女婿們一個比一個能干，兩下子麥上場就到忙罷咧，他們那里曉得六嬸老兩口的苦衷。</p> <p class="ql-block">麥子總算是割完了，將睡在地里成堆成堆的麥個子要往回拉，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分到牲口的人家套上馬牛騾子往回運，有人著急等不到牲口，就自己下手用架子車往回拉。塬上的土地面積寬廣，要想將麥子拉回到村外的場上，至少也得走三里多路。對于年輕力壯的小伙子來說，那是不在話下?？蓪τ诶系睦希〉男〉募彝碚f，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老人們只得自己駕轅，孫子曳偏套，在軟綿綿的麥茬地里，一步一步艱難的走著。天不下雨還好說，要是飄上幾星子雨，那個難場勁兒也就可想而知了。</p> <p class="ql-block">麥上場后吃罷晚飯，人們將席片子鋪到場上或架子車上，經濟條件好的人，抬上一個鋼絲床，躺在上面休息守夜。月光下，大家抽著煙，喝著清茶，一邊休息，一邊談論著包產到后發(fā)生的事。五爺的小兒子給大家伙講新疆建設兵團的聯(lián)合收割機割麥，麥顆兒是麥顆兒，麥秸是麥秸，一大片地，打上幾個來回就割完了。一些老人聽后自言自語:“要是那聯(lián)合收割機能早點兒開到咱塬上來，也就把我們這些老家伙給解放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麥上場后趕緊要安秋種苞谷，時間不等人，為了早種早收，一大清早，人們套上牲口就往地里去。當初分牲口時分到棗紅馬的那幾戶人家，剛把馬牽回去沒有幾天，馬就永遠的閉上了雙眼。這匹馬干了一輩子，早就應該"退休"了，可偏偏趕上包產到戶，它在“繼續(xù)革命"的小路上還沒邁出半步，便壽終正寢了。這幾戶人家只能是娃娃扮演棗紅馬曳犁，男人扶犁，女人點種子，重演著那原始的耕種方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分到老黃?！叭铣?quot;的那六戶人家就幸運了，“三合成"是一頭忠誠老實，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的勞動模范。它給這家種了又給那家種，人常說:“鞭子打的快牛"。吆犁人的鞭子打得它不快也得快。人們都為了搶種，沒顧得上讓"三合成"及時休息，飽經風霜的它，為生產隊“生兒育女"，在人民公社的大家庭里干了一輩子?？蓱z它又饑又渴又勞累，終于在包產到戶的小路上，流完了最后的血汗，倒下去再也沒有起來。</p> <p class="ql-block">苞谷種完了，接下來就是攤場碾場。太陽從東山那邊剛剛升起，人們早已將麥個子解開全攤在場上。大家還未開始碾場，六嬸家的麥顆兒已經全拋在場上晾曬了。快到晌午端的時候，場邊頭開來了一輛解放牌大卡車。五爺小兒子單位的領導帶了十幾個小伙子來塬上辦事，順便來看望五爺五婆，再捎帶著給他家?guī)兔δ雸觥錾嫌行┤搜奂t了:“還是在外面工作好，單位都派人來幫忙支援，也沒人給咱支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三叔帶著他的娃們在場上曳碌碡，他不給娃們說咋樣轉圈圈，只是一個勁兒的連訣帶罵:“吃得飯咧你嫑管，腳后跟頂住尻門子，一個比一個咥的美，做得活咧就咋吊死鬼尋繩呢"。他這么一訣一罵，反到把娃們嚇的不知方向，腳底下越罷是亂走亂踏。就是換成馬牛騾子，你不用韁繩牽著指揮引導，它們也是不知方向胡跑亂踩，更何況是人。有人在一旁看熱鬧看笑話兒，有人說三叔心太狠，拿耍娃娃當牲口使喚。三叔也是法兒他媽把法兒死咧，沒法兒咧，他女人常年有病臥床不起，他不叫娃們干叫誰干。</p> <p class="ql-block">到了吃晌午飯時，大家都回去吃飯去了，有些人家還繼續(xù)在場里忙著。勞累了好多天的人們吃罷午飯后，剛上炕躺下休息時，巷子里就傳來了喊叫聲:“趕緊快都到場上去，天要變了"。人們聽到喊叫聲，立即一轱轆爬起來就往場里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這時候西北方的黑云，一疙瘩一疙瘩的往上攻，狂風把正在碾的麥秸稈稈子全都刮到了天上，場里的男人女人娃們的，全都亂了手腳，不知道咋樣搲抓著好，人們都在場上自己顧自己，這會兒誰給誰也不幫忙。六嬸頭上的草帽子被風吹得老遠老遠，緊接著便是電閃雷鳴，暴雨傾盆。雨下咧將近二十分鐘，場里的麥顆兒麥糠，全都被水摧到場邊頭的地里，同老天爺爭奪麥子的人們，個個都被暴雨淋成了水雞娃子。</p> <p class="ql-block">六嬸家場上那一大堆干干凈凈的麥顆兒，被暴雨摧得所剩無幾。她坐在泥水里放長聲的哭叫:“老天爺呀，你咋就不嫌我老兩口子可憐呀？你就能忍心拿白雨來照顧我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風停了，雨停了，黑云散了，太陽出來了。人們仰望著空中的藍天白云，期盼著聯(lián)合收割機早點兒能開上塬。</p><p class="ql-block">(辛丑孟夏于古都長安南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敬請繼續(xù)閱讀)</p> <p class="ql-block">篇尾歌</p><p class="ql-block">詞/白鹿塬上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莊稼人呀四季忙，</p><p class="ql-block">披星戴月勞累忘。</p><p class="ql-block">互助組到大公社，</p><p class="ql-block">集體路上互扶幫。</p><p class="ql-block">先年秋天下種，</p><p class="ql-block">第二年夏天黃。</p><p class="ql-block">陰歷四五月麥上場，</p><p class="ql-block">干部社員齊上陣，</p><p class="ql-block">碾場起場又揚場。</p><p class="ql-block">萬眾一心朝前走，</p><p class="ql-block">幸福生活萬年長。</p> <p class="ql-block">莊稼人呀四季忙，</p><p class="ql-block">披星戴月勞累忘。</p><p class="ql-block">包產到戶人情薄，</p><p class="ql-block">小農經濟互不幫。</p><p class="ql-block">先年秋天下種，</p><p class="ql-block">第二年夏天黃。</p><p class="ql-block">陰歷四五月麥上場，</p><p class="ql-block">娃們的曳著碌碡碾，</p><p class="ql-block">男人女人拿木锨揚。</p><p class="ql-block">晾曬干后入倉，</p><p class="ql-block">還要交公糧。</p> <p class="ql-block">后記</p><p class="ql-block">人民公社解體，生產小隊解散。</p><p class="ql-block">大塊肥沃良田，變成一小片片。</p><p class="ql-block">人心渙散單干，鄉(xiāng)鄰各自為戰(zhàn)。</p><p class="ql-block">如今土地荒廢，田間雜草長滿。</p><p class="ql-block">喬木灌木成蔭，碧綠地頭田間。</p> <p class="ql-block">作者簡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曹石峻，西安市長安區(qū)人。平生酷愛戲曲、文學、繪畫、詩歌、音樂、少年時即進入專業(yè)文藝團體從事音樂，后因工作需要，轉行舞臺美術設計和繪景。</p> <p class="ql-block">與水墨丹青結緣，師承傳統(tǒng)，師法大自然。筆墨線條結構嚴謹，構圖章法詩情畫意，將舞臺美術的某些技法，同中國畫融入一體，畫風寫實，雅俗共賞。</p> <p class="ql-block">溪潺云閑</p><p class="ql-block">1.38x75</p> <p class="ql-block">挺然屹立傲蒼空</p><p class="ql-block">1.38x75</p> <p class="ql-block">碧水萬古流</p><p class="ql-block">1.38x75</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繪畫作品和散文曾多次發(fā)表于《西安晚報》《西安日報》《中國煤炭報》《陜西農村報》《秦腔報》《長安報》《古都文萃》《藝壇》《秦嶺》《王羲之研究》等報刊雜志和網絡平臺。</p> <p class="ql-block">發(fā)表散文</p><p class="ql-block">《懷念我的母親》《夢中的母親》《母親，我的第一任老師》《懷念我的父親》《我的父親和易俗社的情緣》《鳴犢鎮(zhèn)上的古會浐河上的橋》《抗美援朝的那年那月》《難忘的歲月，我的1975》《沸騰的群山》《我的童年和少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