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勾藍瑤寨,必須經過山水口村,同時這里還是交通要道的岔路口,左走千年古村的上甘棠,右走桃花源的香花井,新建的微馬賽道就此畫了一個圈。瀟賀古道在這里打上了深深的烙印,留下的歷史畫卷泛起朵朵浪花。放眼四望仙姑山、旗山頭、五龍山、竹園山、野雞山等山巒,奇峰叢秀,山光明媚,擎天一柱出群峰,傲視蒼穹刺破天;彎彎繞繞的清水河,玉帶纏綿,清澈見底,一步一景、步移景異。 雖是初夏季節(jié),但天氣如同孩兒的臉變化無常,太陽躲進厚厚的云層里,天空忽明忽暗。應村委會的邀請,永明歷史文化愛好者一行四人走進山水口,探究第五批中國傳統(tǒng)村落名錄的新橋村。申報的名錄是以新橋行政村的名義,其實僅僅指山水口自然村。 山水口村,古名山瑞坊,居住著周氏和蔣氏兩姓人家,人口550余人,其中周氏300余人,蔣氏200余人。明萬歷年間,二十四弘的弘謙后裔,三十一代的周源,從道州樓田遷徙到永明,先居高橋旗山腦山崗上,取名高朝村,又稱高橋屋,后遷入山水口村,迄今已傳十七代。蔣氏原籍河南,于明中期從犁村遷入沙塘灣,即今山水口村,蔣氏早于周氏遷入。 <p class="ql-block"> 村子靠山而居,坐北朝南,層層遞進的民居,井然有序,交通阡陌;清一色紅磚砌筑的屋舍,歲月洗刷,不改顏色。主街和次巷脈絡清晰,皆用青石鋪就,大都比較規(guī)整。遺棄的鋪臺灑滿了灰塵,墻壁上隱約可見的“左泰”等商號名稱,透露出太多的秘密。寂寞的雕花木窗,丟失或者殘缺,還有些搖搖晃晃?!袄@慶云”、“安且吉”等門楣上面的字匾,大都遮蔽,訴說出過往的無奈,“瑞彩迎朝日,柔枝繞慶云”,寄托了美好的希望。</p> 老宅里居住的大都是一些老人,偶爾看見村民挑擔、牽牛。今年九十一歲的毛桂玉老太太,廣西富川秀峰人,嫁到山水口村已經超過一甲子。老人滿頭銀發(fā),落落大方,皮膚紅潤,身體硬朗,精神健旺,記憶驚人,分別用土話和官話,連續(xù)為我們演唱了近十分鐘的民歌和出嫁歌,讓我們聽得如癡如醉。 村西南的溪水邊,林蔭清靜,流水幽藍,雙橋倒映,風景秀麗。建于清中期的文昌閣,掩映在樟樹、竹林與芭蕉葉中,樓閣三層四面,一層供奉土地、觀世音、七仙姑,二層供奉雨神、雷公、順風耳、千里眼,三層供奉玉皇大帝、托塔天王、八仙。望著年久失修,屋面坍塌的文昌閣,心里一片惆悵。 <p class="ql-block"> 山水口村大小寺廟數座,建在石山上的五王廟,依托巖洞的仙巖寺,雞頸廟、九月廟、鰟魚廟、神堂廟、鸕鶿廟、水神廟、仙姑寨廟等,無不因陋就簡,特色分明。文昌閣附近,清乾隆年間,蔣氏族人興建的雞頸廟,清宣統(tǒng)元年(1909),再建的歌臺,早已無影無蹤。</p> 村東的仙巖洞,洞口寬廣,如同雄獅張口,進入洞內數十步后,陰風陣陣,涼風習習。邑人贊曰:“排遠山,映清流,林蔭交翠,波光浮動,時而好鳥弄音,游魚翻浪。”周氏族人利用天然溶洞,興建仙巖寺,內奉天尊、觀音等佛像。清道光七年(1827),在巖洞對面始建仙巖寺歌臺。如今仙巖寺僅余石門檻等遺跡,面朝寺門的歌臺荒廢殘破,周、蔣兩族“斗歌”的盛況,不知何日重現。 仙巖洞幽深莫測,曲折蜿蜒,一直貫通到山后,是過去村民躲避戰(zhàn)亂、土匪的藏身之所。前后洞口筑有石墻,后山洞口石墻內外還有從不枯竭的水井。攝影師同益先生曾經進洞探測,拍攝了上百張圖片。據他介紹,洞內洞洞相通,四通八達,鐘乳石形態(tài)各異,如同一座龍宮地府。目前,村民對仙巖洞進行了簡單開發(fā),但尚未開放。山水口村周圍的山頭上,還建有蒙公寨、旗山寨、仙姑寨等,石墻和寨門部分殘存。 村東四里溪水上有座石拱橋,名叫高橋,是明代時上甘棠人修建的,便于與姻親廣西秀峰相互走動。村民周基培訓養(yǎng)了幾只斗雞,這在農村里還是比較少見的,問其是否加入了縣斗雞協(xié)會,他卻說不知。他對我們說:“明代,高橋附近人口密集,分布有高橋、帶下、饅頭山、青井、東江、犁村等十八個村,現在村民在田里做事,還時常犁出以前的基腳、磚石等?!? <p class="ql-block"> 今年七十三歲的周基禮老人,對當地的歷史文化進行了深入研究,他向我們一一道來。當地自古流傳了一句俗語:“高橋十八村,殺剩東江和犁村”。傳說,元末明初,盜匪四起,動蕩不堪,民不聊生。湘桂一帶戰(zhàn)事此起彼伏,惹惱了朝廷,皇帝一氣之下,下令滅掉桂北的十八個村。時有廣西富川的官員負責傳旨,不忍家鄉(xiāng)遭到生靈涂炭,擅自更改命令,滅掉湖南永明的十八個村。于是,陰差陽錯,朝廷大軍開進高橋,附近的十八個村遭到滅頂之災,逐村剿殺,血流成河,村民四處逃散。在滅掉十六個村后,朝廷帶隊的將軍于心不忍,匆匆撤軍繳令。傳說雖不可當真,但是永明部分族譜記載這一時期戰(zhàn)亂頻仍,人員死傷慘重。</p> 這一帶的老百姓口口相傳,香花井的白面山上有巖洞,洞深岔路多,當時逃入數百的村民,攜帶了大量的金銀財寶。朝廷軍隊見無法攻入,就用石頭、鐵水堵死洞口,洞里的村民再也出不來。幾百年來,這個傳說吸引了無數的人到此尋寶,但至今仍找不到洞口。 <p class="ql-block"> 山為水增色,水為山添秀。山和水的融合,組成了最美的風景。水與山的交織,奏出了美妙的音符。山明水秀的山水口,山水有相逢 ,來日皆可期。感謝山水口村文書周基平先生、周基禮先生的熱情陪同和提供資料。本文還采用了同益先生的六幅圖片,特此致謝!</p>